第71章 幽冥谷
「蘇恆，上次還沒長記性？」
血月魔教以戰力著稱，正面硬剛，不死不休。
幽冥谷以詭異聞名，手段陰損，防不勝防。
而蘇恆正是幽冥谷少谷主，此人極為陰險毒辣，跟他對上，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在你身上下了一根針，或者一道你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術法。
因為等你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說來也巧，蘇恆狗屎運的和虞燼夜，殷姒並稱「魔道三絕」。
只不過，虞燼夜排第一，殷姒排第二，他排第三。
蘇恆這輩子最在意的就是這件事，他被兩個女子騎在頭上，這讓他非常不爽。
這次來清水鎮，他還真不是奔著殷姒和虞燼夜來的。
他本來是打算去清虛宗的。
周雲起那個老匹夫，是他養的一條狗，說他養的，倒也不太準確，應該說，是他繼承他爹養的。
周雲起的父親周天樞，當年為了突破元嬰，從幽冥谷買了一套爐鼎修煉的陣法，那套陣法是蘇恆他爹親手畫的，花了周天樞大半輩子的積蓄。
陣法買了，狗也就拴上了。
從那以後，清虛宗就變成了幽冥谷在永寧道的一隻眼睛，有什麼風吹草動，周天樞會通過特殊的傳訊渠道報給幽冥谷。
幽冥谷有什麼需要「處理」的事情，也會通過周天樞的手去辦。
後來周天樞死了，他兒子周雲起繼承了他爹的位置，繼續當幽冥谷的狗。
蘇恆對他這條狗說不上多重視，但好歹是條聽話的狗，用了這麼多年，順手了。
半個多月前，這條狗的契印碎了。
契印是蘇恆親手打的，跟他爹打的那些不一樣，他爹的契印是交易的一部分，你付錢，我給你陣法，順便在你身上拴根繩子。
蘇恆的契印是：我想拴你，你管得著嗎？
契印碎了，意味著周雲起死了。
蘇恆當時正在幽冥谷試一種新毒，試到一半被契印碎裂的波動打斷了，藥杵差點杵進自己手心裡。
他當時就不高興了。
誰殺了他的人？
清虛宗那種窮鄉僻壤，能有什麼人能殺掉一個元嬰修士？就算打不過，跑總跑得掉吧？
他想了半天沒想通。
正好最近閒得發慌，血月魔教那邊跟太虛門打仗，他渾水摸魚派了點人過去，給那些正道修士賣點毒藥，給虞姑娘添點堵，隔岸觀火，看看熱鬧。
於是閒出屁的蘇恆決定親自跑一趟，來這個窮鄉僻壤看看，周雲起那老小子到底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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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看看他爹當年賣給周天樞的那套陣法還在不在。
那套陣法雖然是幽冥谷早期的東西，粗製濫造，跟他現在畫的那些沒法比，但畢竟是幽冥谷的東西，流落在外，他膈應。
蘇恆就這麼獨自一人，慢慢悠悠一路從幽冥谷的地界往永寧道走，路上他碰見了一個莊稼漢。
那人趕著驢車，車上堆著幾筐山貨，正沿著山路往永寧道的方向走。
蘇恆那天心情不錯，新制的毒藥藥效比他預期的好，一頭三階靈獸，沾了一點就倒地抽搐，不到十息就斷了氣。
而現在，他需要一個活人來試試這藥的另一個配方。
張貴就成了他練手的東西。
結果顯而易見，這藥效很好，好到蘇恆覺得沒必要改進配方了，直接就能用。
蘇恆殺了人之後，本來打算把屍體扔在路邊，拍拍手走人，但他看了一眼張貴的臉。
老實巴交的，扔在這兒，過幾天被路過的野獸啃了，或者被路過的行人發現了，報官查一查，最後不了了之。
蘇恆覺得這個人的人生太無聊了，連死了都這麼無聊，正好他有日子沒玩過人皮了，決定讓他發揮一點剩餘價值。
於是他把張貴的血肉掏空，套著那張人皮，用了自己煉製的遮掩氣息的藥，大搖大擺地走在永寧道的官道上。
他打算去清虛宗之前，先去附近的鎮子裡歇一晚，打聽打聽清虛宗最近有沒有什麼新鮮事。
結果路上竟然看到了鏡魘，蘇恆知道這東西的厲害，他沒什麼自信能一個人解決對方，不過他還是好奇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於是蘇恆就跟在鏡魘屁股後面到了清水鎮，之後他就聞到了兩股熟悉的氣息。
一股是殷姒的，極樂天的心法，帶著一股花蜜似的甜膩味，隔著十里地他都能聞出來。
他跟殷姒打過無數次交道，每一次都被那張嘴損得體無完膚。
他恨殷姒恨到牙痒痒，但他打不過她。
另一股是虞燼夜的，那味道很淡，但是令人沉醉。
蘇恆喜歡虞姑娘的味道，帶著點毀天滅地的氣息，跟自己簡直絕配。
其實蘇恆還是有點後悔的，他應該直接去清虛宗的，因為殷姒他都打不過，何況虞姑娘？
可惜後來的事情超出了他的想像，他沒想過清水鎮這個小地方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於是蘇恆就打算留下來看看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跟周雲起的死有關。
村民們被眼前的景象嚇破了膽，畢竟一個大活人從另一個人的人皮里鑽了出來，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
於是乎，有人尖叫，有人抱著孩子往後退，有人腿軟得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往後爬。
里正的反應比誰都快，他一把扯住陳婆子的袖子，兩條老腿倒騰得飛快，完全不像一個八十好幾的老頭子。
陳婆子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手裡的旱菸杆差點掉在地上，她穩住身形，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了一眼。
張貴的人皮還在原地，那個年輕人站在那灘血肉旁邊，笑的令人作嘔。
陳婆子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她知道，人，有的時候其實比邪祟還可怕，這個時候除了跑，她們什麼都做不了。
靈光乍現，淡粉色的靈力化作一道凌厲的光束，直奔蘇恆的面門。
蘇恆急忙往旁邊一閃，好在樹林裡地形複雜，堪堪躲了過去，他心裡剛鬆了口氣，就發現自己的衣角冒起了青煙。
他咬牙切齒地把那些火星拍滅，然後故作鎮定地捋了捋頭髮道：「在下並無惡意，你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動起手來了？」
「對了，我跟虞姑娘許久不見了，幽冥谷和血月魔教世代交好，我這大老遠的過來，怎麼著也該敘敘舊吧？」
殷姒的桃花眼彎了彎，笑得有點滲人。
「敘舊？」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極樂天心法特有的那種讓人骨頭都酥了三分調子。
「你配嗎？」
蘇恆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從後腰掏出一把摺扇，在手裡拍了拍。
「殷姒，你還是這麼會說話，不過嘴巴厲害有什麼用？」
他的目光在陸雲舒幾人身上來回看了好幾圈，然後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恍然大悟道：「帶了這麼多正道修士來，極樂天是準備投入瑤光宗的懷抱了？用不用在下幫你宣傳宣傳？」
殷姒嘴角一扯，蘇恆這個人她太了解了。
他嘴上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試探，試探她的底線，試探她的弱點。
他的眼睛一直在找機會，想知道這些人里有沒有她關注的人。
然而殷姒決定不給他繼續找的機會。
掌心的靈光再次亮起，靈力光芒捲起一陣狂風，周遭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化作一隻只利刃，朝著蘇恆就砸了過去。
蘇恆手中摺扇一揚，青黑色的煙霧便裹挾住了那些樹幹，隨後全部化成一攤攤黑水。
他的身體一晃，往樹林深處退了幾步，嘴角的笑意終於收斂了一些。
「殷姒，你認真的？我不過是路過，你就要跟我動手？」
「咱們好歹認識這麼多年，不至於吧？」
血月魔教以戰力著稱，正面硬剛，不死不休。
幽冥谷以詭異聞名，手段陰損，防不勝防。
而蘇恆正是幽冥谷少谷主，此人極為陰險毒辣，跟他對上，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在你身上下了一根針，或者一道你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術法。
因為等你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說來也巧，蘇恆狗屎運的和虞燼夜，殷姒並稱「魔道三絕」。
只不過，虞燼夜排第一，殷姒排第二，他排第三。
蘇恆這輩子最在意的就是這件事，他被兩個女子騎在頭上，這讓他非常不爽。
這次來清水鎮，他還真不是奔著殷姒和虞燼夜來的。
他本來是打算去清虛宗的。
周雲起那個老匹夫，是他養的一條狗，說他養的，倒也不太準確，應該說，是他繼承他爹養的。
周雲起的父親周天樞，當年為了突破元嬰，從幽冥谷買了一套爐鼎修煉的陣法，那套陣法是蘇恆他爹親手畫的，花了周天樞大半輩子的積蓄。
陣法買了，狗也就拴上了。
從那以後，清虛宗就變成了幽冥谷在永寧道的一隻眼睛，有什麼風吹草動，周天樞會通過特殊的傳訊渠道報給幽冥谷。
幽冥谷有什麼需要「處理」的事情，也會通過周天樞的手去辦。
後來周天樞死了，他兒子周雲起繼承了他爹的位置，繼續當幽冥谷的狗。
蘇恆對他這條狗說不上多重視，但好歹是條聽話的狗，用了這麼多年，順手了。
半個多月前，這條狗的契印碎了。
契印是蘇恆親手打的，跟他爹打的那些不一樣，他爹的契印是交易的一部分，你付錢，我給你陣法，順便在你身上拴根繩子。
蘇恆的契印是：我想拴你，你管得著嗎？
契印碎了，意味著周雲起死了。
蘇恆當時正在幽冥谷試一種新毒，試到一半被契印碎裂的波動打斷了，藥杵差點杵進自己手心裡。
他當時就不高興了。
誰殺了他的人？
清虛宗那種窮鄉僻壤，能有什麼人能殺掉一個元嬰修士？就算打不過，跑總跑得掉吧？
他想了半天沒想通。
正好最近閒得發慌，血月魔教那邊跟太虛門打仗，他渾水摸魚派了點人過去，給那些正道修士賣點毒藥，給虞姑娘添點堵，隔岸觀火，看看熱鬧。
於是閒出屁的蘇恆決定親自跑一趟，來這個窮鄉僻壤看看，周雲起那老小子到底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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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看看他爹當年賣給周天樞的那套陣法還在不在。
那套陣法雖然是幽冥谷早期的東西，粗製濫造，跟他現在畫的那些沒法比，但畢竟是幽冥谷的東西，流落在外，他膈應。
蘇恆就這麼獨自一人，慢慢悠悠一路從幽冥谷的地界往永寧道走，路上他碰見了一個莊稼漢。
那人趕著驢車，車上堆著幾筐山貨，正沿著山路往永寧道的方向走。
蘇恆那天心情不錯，新制的毒藥藥效比他預期的好，一頭三階靈獸，沾了一點就倒地抽搐，不到十息就斷了氣。
而現在，他需要一個活人來試試這藥的另一個配方。
張貴就成了他練手的東西。
結果顯而易見，這藥效很好，好到蘇恆覺得沒必要改進配方了，直接就能用。
蘇恆殺了人之後，本來打算把屍體扔在路邊，拍拍手走人，但他看了一眼張貴的臉。
老實巴交的，扔在這兒，過幾天被路過的野獸啃了，或者被路過的行人發現了，報官查一查，最後不了了之。
蘇恆覺得這個人的人生太無聊了，連死了都這麼無聊，正好他有日子沒玩過人皮了，決定讓他發揮一點剩餘價值。
於是他把張貴的血肉掏空，套著那張人皮，用了自己煉製的遮掩氣息的藥，大搖大擺地走在永寧道的官道上。
他打算去清虛宗之前，先去附近的鎮子裡歇一晚，打聽打聽清虛宗最近有沒有什麼新鮮事。
結果路上竟然看到了鏡魘，蘇恆知道這東西的厲害，他沒什麼自信能一個人解決對方，不過他還是好奇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於是蘇恆就跟在鏡魘屁股後面到了清水鎮，之後他就聞到了兩股熟悉的氣息。
一股是殷姒的，極樂天的心法，帶著一股花蜜似的甜膩味，隔著十里地他都能聞出來。
他跟殷姒打過無數次交道，每一次都被那張嘴損得體無完膚。
他恨殷姒恨到牙痒痒，但他打不過她。
另一股是虞燼夜的，那味道很淡，但是令人沉醉。
蘇恆喜歡虞姑娘的味道，帶著點毀天滅地的氣息，跟自己簡直絕配。
其實蘇恆還是有點後悔的，他應該直接去清虛宗的，因為殷姒他都打不過，何況虞姑娘？
可惜後來的事情超出了他的想像，他沒想過清水鎮這個小地方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於是蘇恆就打算留下來看看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跟周雲起的死有關。
村民們被眼前的景象嚇破了膽，畢竟一個大活人從另一個人的人皮里鑽了出來，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
於是乎，有人尖叫，有人抱著孩子往後退，有人腿軟得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往後爬。
里正的反應比誰都快，他一把扯住陳婆子的袖子，兩條老腿倒騰得飛快，完全不像一個八十好幾的老頭子。
陳婆子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手裡的旱菸杆差點掉在地上，她穩住身形，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了一眼。
張貴的人皮還在原地，那個年輕人站在那灘血肉旁邊，笑的令人作嘔。
陳婆子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她知道，人，有的時候其實比邪祟還可怕，這個時候除了跑，她們什麼都做不了。
靈光乍現，淡粉色的靈力化作一道凌厲的光束，直奔蘇恆的面門。
蘇恆急忙往旁邊一閃，好在樹林裡地形複雜，堪堪躲了過去，他心裡剛鬆了口氣，就發現自己的衣角冒起了青煙。
他咬牙切齒地把那些火星拍滅，然後故作鎮定地捋了捋頭髮道：「在下並無惡意，你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動起手來了？」
「對了，我跟虞姑娘許久不見了，幽冥谷和血月魔教世代交好，我這大老遠的過來，怎麼著也該敘敘舊吧？」
殷姒的桃花眼彎了彎，笑得有點滲人。
「敘舊？」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極樂天心法特有的那種讓人骨頭都酥了三分調子。
「你配嗎？」
蘇恆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從後腰掏出一把摺扇，在手裡拍了拍。
「殷姒，你還是這麼會說話，不過嘴巴厲害有什麼用？」
他的目光在陸雲舒幾人身上來回看了好幾圈，然後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恍然大悟道：「帶了這麼多正道修士來，極樂天是準備投入瑤光宗的懷抱了？用不用在下幫你宣傳宣傳？」
殷姒嘴角一扯，蘇恆這個人她太了解了。
他嘴上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試探，試探她的底線，試探她的弱點。
他的眼睛一直在找機會，想知道這些人里有沒有她關注的人。
然而殷姒決定不給他繼續找的機會。
掌心的靈光再次亮起，靈力光芒捲起一陣狂風，周遭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化作一隻只利刃，朝著蘇恆就砸了過去。
蘇恆手中摺扇一揚，青黑色的煙霧便裹挾住了那些樹幹，隨後全部化成一攤攤黑水。
他的身體一晃，往樹林深處退了幾步，嘴角的笑意終於收斂了一些。
「殷姒，你認真的？我不過是路過，你就要跟我動手？」
「咱們好歹認識這麼多年，不至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