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真是好長兩條腿
岑清焰現在的心情可以用驚悚來形容。
她在原來的世界看過不少恐怖片，什麼午夜凶鈴、咒怨、山村老屍，每一部都能讓她嚇得三天不敢關燈睡覺。
但她從來沒想過，恐怖片裡最嚇人的情節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看見另一個自己。
岑清焰一個後跳，蹦出去三尺遠，她將刀尖指著對面的「自己」，嘴巴一張，黑灰又噴了出來。
「何方妖孽！」她的聲音震的樹林裡的鳥又飛走了一批。
兩個岑清焰站在一起，把小黑手都看呆了。
它們看看左邊這個，黑不溜秋的，頭髮散著，鞋還丟了一隻。
右邊那個白白淨淨，穿著奇怪的衣服，最主要的是，比岑清焰高了不少呢。
兩隻小黑手握了握手，達成了某種共識，然後朝現代版岑清焰飛了過去。
它們一隻手去揉她的臉，指腹在那層白淨的皮膚上蹭來蹭去。
另一隻更過分，拉開她的衣領往裡鑽，冰涼的指尖貼著鎖骨往下摸。
現代版岑清焰的衣領被扯得歪到一邊，露出半邊肩膀，她伸手去抓那隻往領口裡鑽的小黑手。
可那隻小黑手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從她的指縫間溜走，又往更深處鑽了半寸。
「哎哎哎！你要摸哪啊！」
「非禮啊！有手非禮我！」
小黑手壓根不管她在喊什麼，它一路向下摸了個清清楚楚，這個人全身上下，除了身高，都跟岑清焰一模一樣。
它們鑽出現代版小岑的衣領，想撓撓頭表達一下自己的困惑，但它們沒有頭。
於是只能飛回岑清焰身邊，在她太陽穴兩側做了一個撓一撓的動作。
岑清焰覺得自己的腦子可能被爆炸震壞了，不然怎麼解釋眼前這一切？
她從樹上掉下來摔了個屁股蹲，然後另一個自己就從天而降了？
這是修真界，不是科幻片片場。
現代版岑清焰整理了一下被小黑手扯得亂七八糟的衣服，然後大長腿一邁，兩三步就走到了岑清焰面前。
岑清焰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仰頭看過很多人了，她早就習慣了，仰頭就仰頭，反正她年紀小，還能長。
但現在她要仰頭看自己，這合理嗎？
如果當初沒被卡車撞，她應該也是這個身高才對。
現代版岑清焰從懷裡掏出一包濕巾，她撕開封口，捏住岑清焰的下巴，莫名其妙的開始幫她擦臉。
小黑手撿起被丟在地上的濕巾，翻來覆去地看，這東西濕漉漉的，還帶著一股好聞的味道，它們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來這是什麼，於是隨手一丟，蓋在了一個蝕妄的腦門上。
而岑清焰呢，她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裡，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配合。
可能是濕巾的味道太熟悉了，也可能是她腦子裡在想「如果她能絲分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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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原來的世界上班的時候，每天寫方案，改方案，然後被老闆罵，罵完繼續改方案。
她每天最快樂的時刻，就是下班回到家，躺在沙發上，打開外賣軟體，看著滿屏的圖片思考「今天吃哪家」。
她不止一次幻想過，如果她能絲分裂就好了，一個去上班賺錢，一個在家做家務，她自己美滋滋的刷短視頻。
她連分工都想好了，就是沒想到真的有一天會分裂出另一個自己。
現代版岑清焰擦完最後一張濕巾，退後了半步，打量著面前這張重新乾淨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回像個人了。」
岑清焰沒理她的調侃， 她掏出那面靜心鏡，舉到眼前往里瞅。
熟悉的街道上，阿瑤幾人並排坐在一張沙發上看電視。
對，就是電視，而且，更過分的是，她們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杯奶茶。
岑清焰湊近鏡子辨認著屏幕上的東西，好傢夥，果真是海綿寶寶。
所以，到底什麼人會在大馬路上看電視？
還有，哪來的電視？哪來的沙發？哪來的錢買的？
她給她們發工資了嗎？
儘管腦子裡一堆問題，她還是注意到，鏡子裡果然沒有那個穿牛仔外套的自己了。
「別看了，我不是在你面前嗎？」
岑清焰把鏡子塞回懷裡，眯起眼睛，圍著對方轉了一圈又一圈。
「你是不是什麼邪祟變的？」
「我就是你啊，你連自己都不認識嗎？」現代版岑清焰攤開手，表情無辜得恰到好處。
「你糊弄傻子呢？」
岑清焰停止了轉圈運動，指著她怒喝道：「好好的怎麼會有兩個我？你是不是那個大塊頭邪祟複製出來的？」
「是，也不是。」
現代版小岑雙手舉過頭頂，她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因為在鏡子裡看了太久的電視，有些發酸的身體。
「我確實借用了鏡魘的能力才能出來。」
她說著說著，張開雙臂擁抱著夜風，帶著一絲熱氣的微風把她的髮絲吹起，緩緩落在臉側。
「外面的空氣真新宣~」
「嘰里咕嚕說啥呢！你個冒牌貨！」岑清焰翻了個白眼，她握緊刀柄，瞄準「自己」的屁股捅了過去。
她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而驗證方法就是捅一刀。
真的會流血，假的會冒煙，簡單有效。
現代版岑清焰直接一個扭腰，刀尖就擦著她的衣角穿了過去，動作十分嫻熟。
「你咋這樣呢！看見未來的…不對，看見以前的自己，你不開心嗎？」
她後撤兩步，伸出一條腿在月光下晃了晃，表情得意洋洋。
「看看這大長腿，你不覺得懷念嗎？」
岑清焰氣的火冒三丈，她這輩子最在意的事情有兩件，一件是虞燼夜到底喜不喜歡她這個人，另一件就是身高。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她每天都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會長高的，會長高的！
她懷念個屁！
「我去你的大長腿！」岑清焰舉起長刀就要把她砍成兩半，管她到底是什麼，先砍一刀！
結果現代版岑清焰伸手一擋，那柄長刀就直接被她握在了手心，啥事都沒發生，她甚至鄙夷地把刀刃往旁邊推了半寸。
「好了！」
「我這次出來是有事要跟你講，你不想聽嗎？」
岑清焰想把長刀抽回來，結果對方紋絲不動，她有些氣急敗壞的想要罵點難聽的。
可是看著那雙有些認真的眼睛，岑清焰心裡還是咯噔了一聲。
眼前這個自己，說話的方式太像一個標準的謎語人了。
先問「你不想聽嗎」。
等她說了「想」，然後開始說一些她聽不懂但又覺得很重要的東西。
最後留她一個人琢磨。
她討厭謎語人。
這個世界全是謎語人，沈溯因是，系統是，現在連她自己都要變成謎語人了。
她在原來的世界看過不少恐怖片，什麼午夜凶鈴、咒怨、山村老屍，每一部都能讓她嚇得三天不敢關燈睡覺。
但她從來沒想過，恐怖片裡最嚇人的情節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看見另一個自己。
岑清焰一個後跳，蹦出去三尺遠，她將刀尖指著對面的「自己」，嘴巴一張，黑灰又噴了出來。
「何方妖孽！」她的聲音震的樹林裡的鳥又飛走了一批。
兩個岑清焰站在一起，把小黑手都看呆了。
它們看看左邊這個，黑不溜秋的，頭髮散著，鞋還丟了一隻。
右邊那個白白淨淨，穿著奇怪的衣服，最主要的是，比岑清焰高了不少呢。
兩隻小黑手握了握手，達成了某種共識，然後朝現代版岑清焰飛了過去。
它們一隻手去揉她的臉，指腹在那層白淨的皮膚上蹭來蹭去。
另一隻更過分，拉開她的衣領往裡鑽，冰涼的指尖貼著鎖骨往下摸。
現代版岑清焰的衣領被扯得歪到一邊，露出半邊肩膀，她伸手去抓那隻往領口裡鑽的小黑手。
可那隻小黑手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從她的指縫間溜走，又往更深處鑽了半寸。
「哎哎哎！你要摸哪啊！」
「非禮啊！有手非禮我！」
小黑手壓根不管她在喊什麼，它一路向下摸了個清清楚楚，這個人全身上下，除了身高，都跟岑清焰一模一樣。
它們鑽出現代版小岑的衣領，想撓撓頭表達一下自己的困惑，但它們沒有頭。
於是只能飛回岑清焰身邊，在她太陽穴兩側做了一個撓一撓的動作。
岑清焰覺得自己的腦子可能被爆炸震壞了，不然怎麼解釋眼前這一切？
她從樹上掉下來摔了個屁股蹲，然後另一個自己就從天而降了？
這是修真界，不是科幻片片場。
現代版岑清焰整理了一下被小黑手扯得亂七八糟的衣服，然後大長腿一邁，兩三步就走到了岑清焰面前。
岑清焰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仰頭看過很多人了，她早就習慣了，仰頭就仰頭，反正她年紀小，還能長。
但現在她要仰頭看自己，這合理嗎？
如果當初沒被卡車撞，她應該也是這個身高才對。
現代版岑清焰從懷裡掏出一包濕巾，她撕開封口，捏住岑清焰的下巴，莫名其妙的開始幫她擦臉。
小黑手撿起被丟在地上的濕巾，翻來覆去地看，這東西濕漉漉的，還帶著一股好聞的味道，它們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來這是什麼，於是隨手一丟，蓋在了一個蝕妄的腦門上。
而岑清焰呢，她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裡，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配合。
可能是濕巾的味道太熟悉了，也可能是她腦子裡在想「如果她能絲分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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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原來的世界上班的時候，每天寫方案，改方案，然後被老闆罵，罵完繼續改方案。
她每天最快樂的時刻，就是下班回到家，躺在沙發上，打開外賣軟體，看著滿屏的圖片思考「今天吃哪家」。
她不止一次幻想過，如果她能絲分裂就好了，一個去上班賺錢，一個在家做家務，她自己美滋滋的刷短視頻。
她連分工都想好了，就是沒想到真的有一天會分裂出另一個自己。
現代版岑清焰擦完最後一張濕巾，退後了半步，打量著面前這張重新乾淨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回像個人了。」
岑清焰沒理她的調侃， 她掏出那面靜心鏡，舉到眼前往里瞅。
熟悉的街道上，阿瑤幾人並排坐在一張沙發上看電視。
對，就是電視，而且，更過分的是，她們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杯奶茶。
岑清焰湊近鏡子辨認著屏幕上的東西，好傢夥，果真是海綿寶寶。
所以，到底什麼人會在大馬路上看電視？
還有，哪來的電視？哪來的沙發？哪來的錢買的？
她給她們發工資了嗎？
儘管腦子裡一堆問題，她還是注意到，鏡子裡果然沒有那個穿牛仔外套的自己了。
「別看了，我不是在你面前嗎？」
岑清焰把鏡子塞回懷裡，眯起眼睛，圍著對方轉了一圈又一圈。
「你是不是什麼邪祟變的？」
「我就是你啊，你連自己都不認識嗎？」現代版岑清焰攤開手，表情無辜得恰到好處。
「你糊弄傻子呢？」
岑清焰停止了轉圈運動，指著她怒喝道：「好好的怎麼會有兩個我？你是不是那個大塊頭邪祟複製出來的？」
「是，也不是。」
現代版小岑雙手舉過頭頂，她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因為在鏡子裡看了太久的電視，有些發酸的身體。
「我確實借用了鏡魘的能力才能出來。」
她說著說著，張開雙臂擁抱著夜風，帶著一絲熱氣的微風把她的髮絲吹起，緩緩落在臉側。
「外面的空氣真新宣~」
「嘰里咕嚕說啥呢！你個冒牌貨！」岑清焰翻了個白眼，她握緊刀柄，瞄準「自己」的屁股捅了過去。
她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而驗證方法就是捅一刀。
真的會流血，假的會冒煙，簡單有效。
現代版岑清焰直接一個扭腰，刀尖就擦著她的衣角穿了過去，動作十分嫻熟。
「你咋這樣呢！看見未來的…不對，看見以前的自己，你不開心嗎？」
她後撤兩步，伸出一條腿在月光下晃了晃，表情得意洋洋。
「看看這大長腿，你不覺得懷念嗎？」
岑清焰氣的火冒三丈，她這輩子最在意的事情有兩件，一件是虞燼夜到底喜不喜歡她這個人，另一件就是身高。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她每天都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會長高的，會長高的！
她懷念個屁！
「我去你的大長腿！」岑清焰舉起長刀就要把她砍成兩半，管她到底是什麼，先砍一刀！
結果現代版岑清焰伸手一擋，那柄長刀就直接被她握在了手心，啥事都沒發生，她甚至鄙夷地把刀刃往旁邊推了半寸。
「好了！」
「我這次出來是有事要跟你講，你不想聽嗎？」
岑清焰想把長刀抽回來，結果對方紋絲不動，她有些氣急敗壞的想要罵點難聽的。
可是看著那雙有些認真的眼睛，岑清焰心裡還是咯噔了一聲。
眼前這個自己，說話的方式太像一個標準的謎語人了。
先問「你不想聽嗎」。
等她說了「想」，然後開始說一些她聽不懂但又覺得很重要的東西。
最後留她一個人琢磨。
她討厭謎語人。
這個世界全是謎語人，沈溯因是，系統是，現在連她自己都要變成謎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