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災年
大元。
慶州大同府，寶山縣外城，柳樹坊。
烈日高照。
「為了你們的安全，我們幫主盡心竭力，老太爺的大壽你們自然要表示，也算是你們回報我們野狼幫，回報幫主他老人家，所以....」
「這個月的例錢加三成！」
「想必你們都沒有意見吧？」
開口之人虎背熊腰，左臉一道刀疤，絡腮鬍子，三十多歲，面色紅潤，身後站著兩個腰挎長刀的年輕人。
「牛爺，上個月才加了三成，怎麼這個月還加啊？」
「是啊，牛爺我家現在只吃一頓，不能再加了啊！」
「牛爺，您老行行好！」
....
一聽又加三成的例錢，這些人紛紛哀求道。
人群最後方，站著一個少年，低著頭，但是沒有開口，他叫李元，是一個郎中，之前李家醫館在這一帶頗有名氣。
「沒有用的！」
「野狼幫什麼德行，比地痞流氓還狠的多！」
眼角餘光微微掃視，野狼幫只有三人，這裡柳樹坊卻有四五十人，但是別說反抗了，就是開口祈求的也是少數。
說簡單一點就是畏懼。
更深層的還是這個世界人如草芥。
「亂世災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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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嘆息一聲，柳樹坊日子過得越來越差，好的能吃上兩頓，差的真的就一頓了，唯一好的估計就是何秋氏。
她家有個豆腐鋪子，日子過的還不錯。
不過柳樹坊的人都不喜歡她，因為她嫁到何家之後，當夜，丈夫突然就死在床榻之上。
沒過多久，公公也突然死了。
最後婆婆傷心欲絕，也沒堅持幾個月，也撒手而去。
整個家就剩下她一個。
於是就有人就說她克夫，最後傳著傳著變了她克人，和她接觸多的，最後都有可能被剋死。
從那開始，柳樹坊的都開始不待見她。
走路遇到了也立刻躲的遠遠的。
「啪！」
牛爺一巴掌扇在最前方的一個中年男子。
男子就像是陀螺一樣旋轉，倒在地上，慘叫了起來。
挨打的半邊臉腫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比拳頭還高，一個巴掌血印清晰可見。
可見他下手有多狠。
李元趕緊低下頭，心中一顫，「這就是武者麼？」
這一巴掌也是立竿見影，之前開口的立刻閉嘴，驚恐的看著牛爺，身體不自覺向後退，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
「吵，再吵啊！」
牛爺瞪著雙眼，目露凶光，加上他雄壯的身體，目光所到之處，一個個害怕的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一群賤皮子！」
「聽好了，回去準備錢，老子挨家挨戶收。」
「要是沒有的，到時候可別怪老子拳頭伺候你們！」
「鏘鏘——」
身後兩個跟班順勢抽出長刀，刺耳的聲音震懾眾人。
烈日之下，長刀散發刺眼的銀光，掠過眾人的身上，更是讓他們心中發寒，紛紛驚恐的低下頭。
見狀，牛爺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群賤民，非要威脅一頓才聽話。
隨後徑直走向人群，人群害怕的紛紛自動避開，直到來到李元的面前，他皮笑肉不笑，「啊元，先從你家開始吧！」
李元一驚，但是下一刻臉上堆出恭敬的笑容，「好，好，牛爺請！」
幾人進入李家醫館後。
「這是要逼死我們啊，老天爺啊，你...」
一個婦人小聲抽噎著。
「柳大嬸，你小聲點，別給牛爺聽到了。」
有人小聲勸說著。
唉！
...
一聲聲嘆息，人群也開始散開。
「啊元...家...」
一個中年人站在沒動，目光看著李家醫館的方向，眼中擔憂不已。
「走吧，老陳，擔心也沒用，啊元這孩子雖然小，但是也機靈，應該沒事，老李走之前應該也留了錢了。」
老陳無奈搖頭，「走吧。」
「這次交了錢，下次真的就不夠了，這以後的日子怎麼辦啊？」
「造孽啊！」
...
李家醫館。
鐵牛高坐在上方的椅子上，其他兩人則是站在他身後，氣勢十足。
「牛爺，這是這個月的例錢。」
李元雙手捧著一個小布袋子，恭笑著從裡屋走了出來。
鐵牛接過袋子，微微一掂就知道數目，加上三成，十三個大錢，「不錯，看來你爹給你們留了不少啊？」
「哪有？」
「牛爺您也知道，我們家醫館平時就這一片的生意，又是災年，勉強度日，您看我這樣子要是有錢也不會這樣啊？」
李元指著自己蒼白的臉還有沒什麼血色的嘴，苦著臉解釋了起來。
「怕什麼？牛爺也不是強盜，還能搶了你的。」
鐵牛笑呵呵，但是目光卻是瞟向了裡屋，「哎，你娘呢？」
之所以選李家，一來是李家現在只有李元這個毛頭小子，好欺負，很軟！
二來則是李守義被徵兵當了軍醫後，家中可是留下一個婦人，他見過幾次，長的還不錯。
「哎！」
「多謝牛爺關心。」
「但是自從我爹被徵兵後，終日擔憂，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前些日子更是臉上長滿了紅斑，還會傳染，您看我這臉上都傳染到了。」
說著，李元還特意湊近了些，掀開額頭的頭髮，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紅點。
「滾開！」
牛爺不自覺向後，椅子腿頭抬起來了，他倒不是害怕被傳染，因為他是武者，一般的病他都不懼，只是這密密麻麻的紅點，看著他心裡反胃，噁心！
倒是他身後的兩個跟班害怕的捂住口鼻，生怕被傳染了。
「好，好.....」
李元趕緊後退，但是心中卻是稍稍放下心來了。
知道病會傳染，牛爺也沒有興致了，立刻帶著兩人離開了醫館，李元也是恭笑著送他們離開。
雖然被當作軟柿子，但是臉上不敢有絲毫的不滿。
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河西，什麼眼中閃出一絲的寒意。
沒有！
鐵牛什麼人？最會察言觀色，被發現了，被毒打一頓都是輕的，更有可能小命都丟了，這種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直到三人消失不見，李元臉上的笑容更這才消失。
微微眯著眼睛。
實力弱的時候只能忍，裝孫子，但是這筆帳他記下了。
「拿我當軟柿子？」
「還敢覬覦我娘！」
「找死！」
這不是無能狂怒，也不是說大話，而是他就有這個實力。
因為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還有他有....掛！
慶州大同府，寶山縣外城，柳樹坊。
烈日高照。
「為了你們的安全，我們幫主盡心竭力，老太爺的大壽你們自然要表示，也算是你們回報我們野狼幫，回報幫主他老人家，所以....」
「這個月的例錢加三成！」
「想必你們都沒有意見吧？」
開口之人虎背熊腰，左臉一道刀疤，絡腮鬍子，三十多歲，面色紅潤，身後站著兩個腰挎長刀的年輕人。
「牛爺，上個月才加了三成，怎麼這個月還加啊？」
「是啊，牛爺我家現在只吃一頓，不能再加了啊！」
「牛爺，您老行行好！」
....
一聽又加三成的例錢，這些人紛紛哀求道。
人群最後方，站著一個少年，低著頭，但是沒有開口，他叫李元，是一個郎中，之前李家醫館在這一帶頗有名氣。
「沒有用的！」
「野狼幫什麼德行，比地痞流氓還狠的多！」
眼角餘光微微掃視，野狼幫只有三人，這裡柳樹坊卻有四五十人，但是別說反抗了，就是開口祈求的也是少數。
說簡單一點就是畏懼。
更深層的還是這個世界人如草芥。
「亂世災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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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嘆息一聲，柳樹坊日子過得越來越差，好的能吃上兩頓，差的真的就一頓了，唯一好的估計就是何秋氏。
她家有個豆腐鋪子，日子過的還不錯。
不過柳樹坊的人都不喜歡她，因為她嫁到何家之後，當夜，丈夫突然就死在床榻之上。
沒過多久，公公也突然死了。
最後婆婆傷心欲絕，也沒堅持幾個月，也撒手而去。
整個家就剩下她一個。
於是就有人就說她克夫，最後傳著傳著變了她克人，和她接觸多的，最後都有可能被剋死。
從那開始，柳樹坊的都開始不待見她。
走路遇到了也立刻躲的遠遠的。
「啪！」
牛爺一巴掌扇在最前方的一個中年男子。
男子就像是陀螺一樣旋轉，倒在地上，慘叫了起來。
挨打的半邊臉腫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比拳頭還高，一個巴掌血印清晰可見。
可見他下手有多狠。
李元趕緊低下頭，心中一顫，「這就是武者麼？」
這一巴掌也是立竿見影，之前開口的立刻閉嘴，驚恐的看著牛爺，身體不自覺向後退，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
「吵，再吵啊！」
牛爺瞪著雙眼，目露凶光，加上他雄壯的身體，目光所到之處，一個個害怕的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一群賤皮子！」
「聽好了，回去準備錢，老子挨家挨戶收。」
「要是沒有的，到時候可別怪老子拳頭伺候你們！」
「鏘鏘——」
身後兩個跟班順勢抽出長刀，刺耳的聲音震懾眾人。
烈日之下，長刀散發刺眼的銀光，掠過眾人的身上，更是讓他們心中發寒，紛紛驚恐的低下頭。
見狀，牛爺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群賤民，非要威脅一頓才聽話。
隨後徑直走向人群，人群害怕的紛紛自動避開，直到來到李元的面前，他皮笑肉不笑，「啊元，先從你家開始吧！」
李元一驚，但是下一刻臉上堆出恭敬的笑容，「好，好，牛爺請！」
幾人進入李家醫館後。
「這是要逼死我們啊，老天爺啊，你...」
一個婦人小聲抽噎著。
「柳大嬸，你小聲點，別給牛爺聽到了。」
有人小聲勸說著。
唉！
...
一聲聲嘆息，人群也開始散開。
「啊元...家...」
一個中年人站在沒動，目光看著李家醫館的方向，眼中擔憂不已。
「走吧，老陳，擔心也沒用，啊元這孩子雖然小，但是也機靈，應該沒事，老李走之前應該也留了錢了。」
老陳無奈搖頭，「走吧。」
「這次交了錢，下次真的就不夠了，這以後的日子怎麼辦啊？」
「造孽啊！」
...
李家醫館。
鐵牛高坐在上方的椅子上，其他兩人則是站在他身後，氣勢十足。
「牛爺，這是這個月的例錢。」
李元雙手捧著一個小布袋子，恭笑著從裡屋走了出來。
鐵牛接過袋子，微微一掂就知道數目，加上三成，十三個大錢，「不錯，看來你爹給你們留了不少啊？」
「哪有？」
「牛爺您也知道，我們家醫館平時就這一片的生意，又是災年，勉強度日，您看我這樣子要是有錢也不會這樣啊？」
李元指著自己蒼白的臉還有沒什麼血色的嘴，苦著臉解釋了起來。
「怕什麼？牛爺也不是強盜，還能搶了你的。」
鐵牛笑呵呵，但是目光卻是瞟向了裡屋，「哎，你娘呢？」
之所以選李家，一來是李家現在只有李元這個毛頭小子，好欺負，很軟！
二來則是李守義被徵兵當了軍醫後，家中可是留下一個婦人，他見過幾次，長的還不錯。
「哎！」
「多謝牛爺關心。」
「但是自從我爹被徵兵後，終日擔憂，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前些日子更是臉上長滿了紅斑，還會傳染，您看我這臉上都傳染到了。」
說著，李元還特意湊近了些，掀開額頭的頭髮，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紅點。
「滾開！」
牛爺不自覺向後，椅子腿頭抬起來了，他倒不是害怕被傳染，因為他是武者，一般的病他都不懼，只是這密密麻麻的紅點，看著他心裡反胃，噁心！
倒是他身後的兩個跟班害怕的捂住口鼻，生怕被傳染了。
「好，好.....」
李元趕緊後退，但是心中卻是稍稍放下心來了。
知道病會傳染，牛爺也沒有興致了，立刻帶著兩人離開了醫館，李元也是恭笑著送他們離開。
雖然被當作軟柿子，但是臉上不敢有絲毫的不滿。
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河西，什麼眼中閃出一絲的寒意。
沒有！
鐵牛什麼人？最會察言觀色，被發現了，被毒打一頓都是輕的，更有可能小命都丟了，這種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直到三人消失不見，李元臉上的笑容更這才消失。
微微眯著眼睛。
實力弱的時候只能忍，裝孫子，但是這筆帳他記下了。
「拿我當軟柿子？」
「還敢覬覦我娘！」
「找死！」
這不是無能狂怒，也不是說大話，而是他就有這個實力。
因為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還有他有....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