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快遞
「你買啥了？咋那麼多快遞啊？」
回到家。
周大媽剛把快遞給放下，就聽到老伴的聲音。
周大媽轉頭看到老伴那從臥室走出來的消瘦的身影，連忙上前扶住他，沒好氣道：「你這老頭子，又下床來幹嘛呢？這剛做完透析，身體還虛著呢，要是再不小心摔了，老娘可真就不伺候了。」
周大媽的老伴從十年前就查出了尿毒症。
這兩年來，他們幾乎每隔幾天都要去一趟醫院做透析。
原本周大媽是不住這兒的，但為了老伴做透析能方便點，這才搬到了這兒。
「我這不是躺了一下午嗎，感覺骨頭都要生鏽了！放心，我會很小心的，不給你添麻煩。」周大媽的老伴吳康健扯著有些發白的唇角，語氣溫和的笑著說。
吳康健是大學教授。
自從兩年前尿毒症的症狀突然加重，身體逐漸就吃不消了，這才跟學校申請了休養。
本想等身體好點後，再回去學校教學。
可兩年下來，這病不但沒有緩解，反而還越來越重了。
本一周一次的透析，也變成了一周兩三次。
而每次做完透析後，身體還會變得特別虛弱無力。
醫生說，這種情況是因為他身體虛弱，器官代謝有些跟不上的原因。
其實直白一點，就是腎衰竭尿毒症的症狀更嚴重了。
就算堅持做透析，也頂多就一兩年了！！
吳康健接受了自己命運。
他已經向學校提交了退休的申請。
想回學校是不可能了，他想把剩餘的時間用來陪陪自己的老伴和家人。
「咋地？不給我添麻煩，你還想給誰添麻煩啊？你那學校的陳老師嗎？」周大媽沒好氣地瞪他。
語氣很不好，吳康健卻笑了。
「若是可以，我還真想讓她來伺候我，這樣你就能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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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的倒美！人家那孫子都要滿地跑了，誰還稀罕你個糟老頭子！」
「那你還說她幹啥？都是娶你前的老黃曆了，你卻還次次翻出來說，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笑就笑唄，我可不怕人笑，要是那個陳老師真敢來，我就揪光她的頭髮。」周大媽說著還真就舉起了手，做出了抓握撕扯的姿勢，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跟年輕時一樣，透著幾分幼稚的孩子氣。
吳康健忍不住又笑了，眼底是溫柔，也是愧疚：「青青，嫁給我，辛苦你了。」
周大媽翻他白眼：「行了，別給我煽情了，你先坐著，我去拆快遞。」
把吳康健扶坐到下後，周大媽就轉身去了玄關拆快遞了，沒讓老伴看到她那微紅了的眼眶。
不過當她拆開其中一個快遞後，卻是一愣：「紅薯？」
一箱子滿滿的沾泥紅薯。
很是新鮮。
然後她又拆了剩下的三個箱子。
一個箱子是一個大南瓜，估摸有二三十斤大小。
一個大箱子是紅薯葉，翠綠翠綠的。
而在紅薯葉的下面，竟還有十二個用充氣柱隔開放著的西紅柿。
而最後那個泡沫箱裡的，是一條用乾冰袋保鮮著的魚。
很大的一條魚。
估摸也有十斤。
「這是鯽魚？怎麼這麼大？你在哪裡買的？」
吳康健不知何時走到了周大媽身後，看到箱子裡那條大鯽魚時，也忍不住有些驚訝了。
畢竟鯽魚……很少有那麼大的。
「不是我買的，是那小姑娘送來的，就是那天我跟你說的電梯裡的小姑娘……」
周大媽就是那天的熱心大媽。
看著這四個箱子裡的東西，周大媽有些哭笑不得：「那小姑娘一直問我地址，說她家是種菜的，要給我送點農家菜，我拒絕還不行，我就把地址給她了。」
「沒想到這小姑娘竟送了這麼多過來，我們估計一個月都不用買菜了。」
此時的周大媽，還以為這些是普通的農家菜。
直到當天晚上。
周大媽炒了一盤紅薯葉和蒸了幾根紅薯，以及燉了那四分之一的鯽魚湯。
她這才發現了不對勁。
菜依舊是菜。
魚依舊是魚。
可煮出來後，竟是滿室飄香……
等一吃，夫妻倆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這、這也太好吃了……」
夫妻倆幾乎是狼吞虎咽吃完的。
等吃完後，周大媽才發現老伴竟喝了大半鍋的魚湯，嚇得一聲驚呼：「我的天，你怎么喝了那麼多魚湯啊？不是只讓你喝一小半碗的嗎？」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木有哪裡不舒服的？」
吳康健也愣了一下。
似乎也才反應過來。
主要是太好吃了。
無論是鮮美的魚湯，還是清爽的紅薯葉，或是香甜的紅薯，每一樣都堪稱是舌尖上的盛宴。
不知不覺就吃了這麼多……
「沒事，你別緊張，我現在感覺挺好的。」
渾身不但有一種暖融融的感覺，就連每次做完透析後的那種心悸的疲倦無力感，似乎都消失了。
周大媽卻還是很擔心。
一直緊張兮兮的關注了他一晚上，打算一有不對勁就送他去醫院。
可沒想到的是，這一晚上吳康健不但沒有任何不適，反而一覺睡到了天亮。
睡醒後，蒼白的面色竟紅潤了不少。
人也精神了。
手腳也有勁了。
還給她煮了早飯。
把周大媽都給驚呆了……
……
另一處的小區房。
趙亮也收到了快遞。
他也是那天到警局為江綰作證人之一。
那天他是陪他爸去的醫院的。
因為他爸突然便血，以為是出啥大事了，去醫院一查才會知道，是痔瘡破了，止血後倒是沒什麼大事，就是需要改掉長時間蹲坑的習慣。
可他爸也不知是習慣還是天生就容易便秘。
每次不蹲夠一個小時以上，就是上不出來！！
今晚他一回來，他就又有聽到他媽在衛生間門口罵了，不用看也知道，他爸估計又在衛生間了。
「媽，快，過來幫我搬一下快遞。」
趙亮喊著趙媽媽。
趙媽聽到兒子的喊聲，這才放過了衛生間的趙爸。
趕緊過去幫他把拉車上的快遞給搬下來。
四個大箱子。
都還挺重的。
「兒子，你這又在網上買啥了？」
「不是告訴過你，別亂花錢嗎？你這才剛開始工作，得省著點！回頭還得娶媳婦呢！」
趙亮無奈的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媽，這不是我買的，是別人送的。」
回到家。
周大媽剛把快遞給放下，就聽到老伴的聲音。
周大媽轉頭看到老伴那從臥室走出來的消瘦的身影，連忙上前扶住他，沒好氣道：「你這老頭子，又下床來幹嘛呢？這剛做完透析，身體還虛著呢，要是再不小心摔了，老娘可真就不伺候了。」
周大媽的老伴從十年前就查出了尿毒症。
這兩年來，他們幾乎每隔幾天都要去一趟醫院做透析。
原本周大媽是不住這兒的，但為了老伴做透析能方便點，這才搬到了這兒。
「我這不是躺了一下午嗎，感覺骨頭都要生鏽了！放心，我會很小心的，不給你添麻煩。」周大媽的老伴吳康健扯著有些發白的唇角，語氣溫和的笑著說。
吳康健是大學教授。
自從兩年前尿毒症的症狀突然加重，身體逐漸就吃不消了，這才跟學校申請了休養。
本想等身體好點後，再回去學校教學。
可兩年下來，這病不但沒有緩解，反而還越來越重了。
本一周一次的透析，也變成了一周兩三次。
而每次做完透析後，身體還會變得特別虛弱無力。
醫生說，這種情況是因為他身體虛弱，器官代謝有些跟不上的原因。
其實直白一點，就是腎衰竭尿毒症的症狀更嚴重了。
就算堅持做透析，也頂多就一兩年了！！
吳康健接受了自己命運。
他已經向學校提交了退休的申請。
想回學校是不可能了，他想把剩餘的時間用來陪陪自己的老伴和家人。
「咋地？不給我添麻煩，你還想給誰添麻煩啊？你那學校的陳老師嗎？」周大媽沒好氣地瞪他。
語氣很不好，吳康健卻笑了。
「若是可以，我還真想讓她來伺候我，這樣你就能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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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說她幹啥？都是娶你前的老黃曆了，你卻還次次翻出來說，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笑就笑唄，我可不怕人笑，要是那個陳老師真敢來，我就揪光她的頭髮。」周大媽說著還真就舉起了手，做出了抓握撕扯的姿勢，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跟年輕時一樣，透著幾分幼稚的孩子氣。
吳康健忍不住又笑了，眼底是溫柔，也是愧疚：「青青，嫁給我，辛苦你了。」
周大媽翻他白眼：「行了，別給我煽情了，你先坐著，我去拆快遞。」
把吳康健扶坐到下後，周大媽就轉身去了玄關拆快遞了，沒讓老伴看到她那微紅了的眼眶。
不過當她拆開其中一個快遞後，卻是一愣：「紅薯？」
一箱子滿滿的沾泥紅薯。
很是新鮮。
然後她又拆了剩下的三個箱子。
一個箱子是一個大南瓜，估摸有二三十斤大小。
一個大箱子是紅薯葉，翠綠翠綠的。
而在紅薯葉的下面，竟還有十二個用充氣柱隔開放著的西紅柿。
而最後那個泡沫箱裡的，是一條用乾冰袋保鮮著的魚。
很大的一條魚。
估摸也有十斤。
「這是鯽魚？怎麼這麼大？你在哪裡買的？」
吳康健不知何時走到了周大媽身後，看到箱子裡那條大鯽魚時，也忍不住有些驚訝了。
畢竟鯽魚……很少有那麼大的。
「不是我買的，是那小姑娘送來的，就是那天我跟你說的電梯裡的小姑娘……」
周大媽就是那天的熱心大媽。
看著這四個箱子裡的東西，周大媽有些哭笑不得：「那小姑娘一直問我地址，說她家是種菜的，要給我送點農家菜，我拒絕還不行，我就把地址給她了。」
「沒想到這小姑娘竟送了這麼多過來，我們估計一個月都不用買菜了。」
此時的周大媽，還以為這些是普通的農家菜。
直到當天晚上。
周大媽炒了一盤紅薯葉和蒸了幾根紅薯，以及燉了那四分之一的鯽魚湯。
她這才發現了不對勁。
菜依舊是菜。
魚依舊是魚。
可煮出來後，竟是滿室飄香……
等一吃，夫妻倆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這、這也太好吃了……」
夫妻倆幾乎是狼吞虎咽吃完的。
等吃完後，周大媽才發現老伴竟喝了大半鍋的魚湯，嚇得一聲驚呼：「我的天，你怎么喝了那麼多魚湯啊？不是只讓你喝一小半碗的嗎？」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木有哪裡不舒服的？」
吳康健也愣了一下。
似乎也才反應過來。
主要是太好吃了。
無論是鮮美的魚湯，還是清爽的紅薯葉，或是香甜的紅薯，每一樣都堪稱是舌尖上的盛宴。
不知不覺就吃了這麼多……
「沒事，你別緊張，我現在感覺挺好的。」
渾身不但有一種暖融融的感覺，就連每次做完透析後的那種心悸的疲倦無力感，似乎都消失了。
周大媽卻還是很擔心。
一直緊張兮兮的關注了他一晚上，打算一有不對勁就送他去醫院。
可沒想到的是，這一晚上吳康健不但沒有任何不適，反而一覺睡到了天亮。
睡醒後，蒼白的面色竟紅潤了不少。
人也精神了。
手腳也有勁了。
還給她煮了早飯。
把周大媽都給驚呆了……
……
另一處的小區房。
趙亮也收到了快遞。
他也是那天到警局為江綰作證人之一。
那天他是陪他爸去的醫院的。
因為他爸突然便血，以為是出啥大事了，去醫院一查才會知道，是痔瘡破了，止血後倒是沒什麼大事，就是需要改掉長時間蹲坑的習慣。
可他爸也不知是習慣還是天生就容易便秘。
每次不蹲夠一個小時以上，就是上不出來！！
今晚他一回來，他就又有聽到他媽在衛生間門口罵了，不用看也知道，他爸估計又在衛生間了。
「媽，快，過來幫我搬一下快遞。」
趙亮喊著趙媽媽。
趙媽聽到兒子的喊聲，這才放過了衛生間的趙爸。
趕緊過去幫他把拉車上的快遞給搬下來。
四個大箱子。
都還挺重的。
「兒子，你這又在網上買啥了？」
「不是告訴過你，別亂花錢嗎？你這才剛開始工作，得省著點！回頭還得娶媳婦呢！」
趙亮無奈的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媽，這不是我買的，是別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