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數學界：我並不知道您這是怎麼了！（二合一）
第53章 數學界：我並不知道您這是怎麼了！（二合一）
當看完林楓分割線下的這幾行字後，原本無比熱鬧的論壇，竟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所有人都在懷疑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對林楓邀請的這些期刊、機構，都已經把工作量壓縮到了極點，只需要掛個名就行了。
按理說，是沒有人會拒絕的。
不僅能享有學術名譽，更是不用幹活，非常的輕鬆。
再加上林楓挨個問了一遍有沒有編制。
在他們看來，這就是釋放感興趣的信號。
但沒想到，他竟然全部都給拒絕了！
不僅如此，拒絕的理由竟然是————
沒有編制！？
本來，眾人看到他一直在問有沒有編制，還以為是擔心編制會對學術自由產生束縛。
當時，沒有一個人覺得，這個問題是在要編制的。
但沒想到，對方還真就是想要個編制！
不僅如此，還來了一句：
【以後這種沒有編制的事情，就別再給我說了！】
這簡直太難以置信了！
也因此，下面第一條評論就是：「我並不知道您這是怎麼了！」
這條評論一出，立馬收穫無數點讚，直接被頂到了最上面。
確實，都不理解，都不明白，這林楓到底是怎麼了。
作為一個能在18歲就能推翻數學界數百年推導習慣的數學天才，竟不想著追求學術榮譽、科研事業，竟然————
竟然只想要個編制？
而且，對於這些數學界專業人士做夢都想收到的邀請，竟然只是因為沒有編制就拒絕了？
這簡直太難以置信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這真不是被盜號了嗎？
或者說，他並不知道編制是什麼意思？
所有人都不由得猜測起來，因為他們不敢相信這條回復是真的。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他們這些數學界人士所在意的學術地位、學術身份，對於林楓來說，還不如一個編制。
一時間，他們的世界觀都有點崩塌了！
《華夏偏微分方程研究》編輯部內。
那位編輯部負責人，看著屏幕上的回覆，整個人足足愣了十幾秒。
因為沒有編制，就把所有邀請都給拒絕了？
那之前一直問一直問，是在幹什麼？
不是在擔心編制會限制他的學術自由，而是————真想讓他們給他一個編制？
這下，他是真的懵逼到了極點！
尤其是聯想到自己之前的回覆，他的神情更加複雜。
當時他生怕林楓誤會，以為成為特邀審稿專家後，會被編制綁住，從而影響到對方的學術自由，所以他極力解釋，告訴對方特邀審稿專家是不會有編制的。
甚至，為了讓對方看的更清楚，他還來了句：
【放心吧，林楓同學！我們真的沒有編制的！】
想到這，這位負責人整個人都不好了。
當時，他是無比的自信、真誠，甚至還有點驕傲。
認為自己已經徹底打消了林楓的顧慮，馬上就能把這位18歲數學天才給請到他們期刊來。
但現在再想想，這哪裡是在打消顧慮？
這分明是在極力證明：
——
他們這份工作，完全不符合對方要求！
因為他們沒有編制！
絕對沒有！
一丁點都沒有！
你千萬別對我們抱有任何希望！
想到這，這位負責人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旁邊一眾編輯也是一樣。
旁邊的年輕編輯同樣反應了過來，表情變得無比複雜。
當時他們都覺得：
林楓不愧是能寫出那篇論文的數學天才，就是看的長遠。
才十八歲，就能如此清醒地認識到編制會影響到未來的學術發展。
現在看來————
對方確實很清醒。
但人家清醒的方向，和他們理解的完全相反！
人家根本就不是在擔心編制會束縛科研自由，而是覺得沒有編制，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接受邀請。
原本準備好的邀請函，也作廢了。
那上面，「林楓先生」四個字已經寫得清清楚楚，甚至連電子簽章都已經走完了流程。
但沒想到，就因為「沒有編制」，這封邀請函也發不出去了。
但如今，再看到這封邀請函，卻顯得無比尷尬。
連當事人都明確表示，沒有編制的邀請不考慮。
想到這，整個編輯部，所有人都難受極了。
之前，他們還覺得林楓第一個詢問他們期刊，是對他們最感興趣。
甚至已經開始暗暗激動，認為他們已經搶在了其他期刊的前面，但現在才知道，人家之所以第一個來問他們，只是恰好選中了他們。
因為人家根本就沒關注期刊影響力、期刊範圍、期刊學術價值————這些東西，關注的只有兩個字編制！
而發現他們沒有編制後，直接就去問了下一家。
這哪裡是在做什麼邀請選擇？
這分明就是在排查編制崗位！
有編制了就同意，沒有了就立馬下一個！
一時間，整個編輯部都陷入到了詭異的死寂中。
不只是他們。
其他的期刊、機構也都一樣，全都驚呆了！
搞了半天，問有沒有編制，不是在擔心學術自由，而是真的想要個編制？
這實在是出乎意料！
並不是因為《華夏偏微分方程研究》最開始的回覆而把他們帶到了溝里，包括他們自己也都認為，就是這樣，就是在擔心學術自由。
畢竟—
林楓可是數學天才！
他的未來一定是星辰大海！
怎麼可能就是想要個編制，進個體制？
所以，在看到回復後，他們也一樣茫然了，不知所措了。
而同時，那位夏大教授的帖子又被人頂了上去，評論區都是一片：「教授，現在還佩服嗎？」
「教授，純粹的學者，有沒有可能是人家純粹的就想要個編制？」
「教授，您分析了半天學術自由，可人家怎麼滿腦子都是五險二金和退休待遇，這是不是分析得有點偏了？」
看到林楓的回覆，還有這些評論，夏大教授直接繃不住了。
直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林楓的回應是真的！
——
怎麼可能？
林楓可是十八歲就能引發整個數學界大地震的天才！
正常來說，這種人不應該一心想著攻克數學難題、發表頂級論文、爭取國際大獎嗎？
怎麼會把有沒有編制，看得比學術榮譽還重要？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他剛才還洋洋灑灑地分析了一大段，認為林楓是害怕編制限制科研自由。
結果人家根本不是害怕編制，而是害怕沒有編制！
想到這，他只覺得老臉一陣發燙。
實在無法理解，百思不得其解！
就像林楓評論區里點讚最高的那條一樣：「我並不知道您這是怎麼了！」
這個想法也代表了整個論壇上所有數學界專業人士的想法。
並且在消息傳出後，整個華夏數學界，以及不少網友們，都是一樣，全都愣住了。
他們都在思考著一個問題：「這林楓到底是怎麼了？真不是被盜號了？」
時間倒回穆長興剛聯繫完林楓後。
江師數院，名譽院長辦公室內。
穆長興要來江師做交流學者的事情已經和校方溝通完了。
此刻的他正和謝永松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看著林楓那篇回應賈虎的帖子。
以及，下方評論區一個又一個的平常數學工作者想接觸都接觸不到的期刊、機構，對林楓發出的邀請。
穆長興臉上滿是笑意。
在他看來，這些邀請，林楓怎麼也會選擇一兩個。
但謝永松並不這樣認為：「老穆，你恐怕又忘了這孩子的想法和性格，要我說，你信不信，這些邀請他一個都不會接受的，全部都會拒絕的！」
說完，他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眼中頗有種看破一切的感覺。
——
但對於這，穆長興並不認同：「不可能！這些邀請不怎麼耽誤時間的，不僅有學術地位，有行業影響力，還沒什麼實際負擔。」
「這種條件，誰會拒絕呢？」
「如果是當年的你，你會拒絕嗎？老謝！」
聽到這，謝永松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笑意。
「我承認，你說的對，如果換做當年的我，確實不會拒絕，但這孩子一定會拒絕的！
「」
「你忘了————」
「什麼事情都不能耽誤他考公！」
「這————」
穆長興想說什麼，但又忍住了。
謝永松說得對，要不是因為不想耽誤考行測模考，又怎麼會把那篇論文公開發出去，從而立即引發華夏數學界大地震的？
至少也需要一段時間的。
想到這，他啞火了。
突然覺得，自己通知林楓這件事好像並沒有什麼用，只會讓後者出面拒絕。
尤其是，看到林楓在原有的帖子上更新了那幾行新內容。
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想過林楓可能會拒絕其中一兩個，也想過林楓可能覺得這些工作麻煩，只接受其中價值最高的那個，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林楓竟真如謝永松所說，把所有邀請全都拒絕了。
原因竟是————
沒有編制？？？
而坐在他對面的謝永松，卻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眉眼間滿是得意。
「看到了吧？我早就說過的，你還是不夠了解這孩子。」
穆長興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對面的謝永松又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但他的得意並沒持續多久，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整個人都是一驚，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他才反應過來，林楓拒絕這些期刊、機構的理由是————沒有編制？
這下壞了！
之前，林楓一心想要考公這件事，只有江師內部少數以及穆長興知道。
可現在，只要有人能順著林楓發的那幾句話繼續往下查，再聯想到江師之前公開招聘一對一行測講師的事情，很容易就能推斷出林楓真正的目標！
一旦各大高校、科研機構知道，林楓想要的並不是科研資源，而是考公便利————
那他們之前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信息差，可要沒了。
江師，可就留不住林楓了！
想到這，謝永松臉色都變了。
「不行！行測講師招聘速度和力度都要加大！」
「不然，等其他學校反應過來，江師就沒有一點優勢了！」
想到這，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一個電話給廖天逸打了過去。
電話剛一接通，他便開門見山道：「小廖，前天讓人事處招聘的那個行測講師，現在進度怎麼樣了？」
廖天逸先是一愣，接著立馬說道：「現在還在報名階段，但有兩個問題，一個是報名人數有點少，另一個則是報名質量有點低。」
聽到這，謝永松立馬說道：「這不行！必須加快速度！而且，還得加大規模！」
「小廖，你要知道，能不能留住林楓，就看這了！」
「這孩子的未來你也清楚，對你將來也是有好處的，你真的忍心看到他被別的學校搶走嗎？」
「我當然知道，可是————沒人來呀？」
聽到這個原因，謝永松略微沉吟，隨即說道：「我覺得這可能跟待遇問題有關。」
「啊？謝老，怎麼說？」
「我就問你，現在咱們學校教職工工資如何？我說的是不做項目的，普通教職工。」
「大概正高一年也就20萬左右吧。
廖天逸回道，作為管財政的二把手，對這些數字還是很清楚的。
「正高也才一年20萬左右，那你招聘的這些行測講師能有多少？」
「他們進來了也沒有編制，屬於合同工，工資估計也就十來萬。」
「就這種待遇誰願意來你這兒？真正好的行測講師在外面考公機構至少一年大幾十萬地掙！」
「你這一年十萬工資，肯定質量不行，報名不多！」
謝永松分析道。
這話也令廖天逸反應了過來。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掛斷電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又打給了人事處負責人。
「你記一下，之前招聘的行測講師，速度要加快了，福利待遇要調整一下，另外人數也要調整一下————」
很快，江師官網人事招聘專欄上便又多出了一條新的通知：
《關於2019年度專項專任教師公開招聘公告（公考能力教學方向）補充通知》
【經我校研究，現對原招聘公告予以增補調整】
【1、原計劃招聘1名擴招至3名】
【2、本次崗位待遇大幅提升，固定年薪40萬元，入職轉正即發放50萬元安家補貼】
【本通知與原公告效力一致】
公告不長。
但內容卻把整個考公界、考公機構都給驚呆了！
尤其是後者，直接懵了！
什麼意思？
現在正經二本公辦院校也要和他們搶生意了？
怎麼，你們要在學校里開個考公機構呀？
安家費50萬，再加上一年40萬的年薪，哪怕是他們這些機構，在2019年都拿不出來這
個待遇！
這簡直太狠了！
不少考公講師都心動了。
公告出來僅一個小時不到，報名人數便直接暴漲幾百號人。
不過，對於這些報名人員，人事處都有嚴格的篩選方案。
報名者，必須提供近幾年的大型公考行測成績單。
不提供的，不要！
提供了但不是本人的，不要！
提供了但批圖了的，也不要！
不僅如此，報名時間截止至後天早上8點，並且所有報名者要在後天早上9點進行一場由第三方出卷的行測模擬考試，根據考試分數，予以錄取。
一時間，全國各地，無數行測講師紛紛買下前往江陽的車票。
只為趕到江陽，參加考試！
這其中，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位曾獲得2018年、2017年以及2011年三年省考行測狀元的北部某行測講師。
此時的他，從事行測教培行業已兩年，但發展並不順利。
看到江師的招聘通知，就想過去碰碰運氣。
於是，這位名叫「板栗十五」的行測講師也踏上了前往江陽的道路。
當然，震驚的不只是公考圈。
外界，無數網友也是一樣，全都驚呆了。
因為林楓這篇論文，所以現在有不少人都在關注著江陽師範學院。
當看到一個二本公辦師範院校開出如此高的薪酬去招聘行測講師，全都懵了。
都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
但也有人，把前面林楓在「數學研發論壇」上發的那段話和這份招聘公告聯繫到了一起，不由得想到：「這招聘的公考講師不會是給林楓招的吧？」
之所以這樣懷疑，是因為公告上寫了，這些行測講師是要一對一授課的。
——
不過，這種曝光的風險，江師是不打算管了，因為他們現在搶的就是速度快、掏錢多。
重金砸下幾百萬，直接給林楓打造一個考公行測教師團隊。
什麼？為什麼不直接開後門？
說實話，以前還可以，但現在越來越難了。
而對於引起這場風波的謝永松來說，並沒有關注這些，現在的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
林楓這篇《微分推導中邊界預設的全域系統性偏差與疊代域重構理論》發到哪個期刊上？
值得一提的是，這件事還是林楓提出來的。
雖然已經有了學生幹部身份，可以說考選調的資格穩了。
但還是那句話，在那裡面，有DY身份，和沒有DY身份是兩個概念。
哪怕將來躺不平，有了這，天生就比人快上一步。
所以，他還惦記著這篇稿子的發刊呢。
發刊了，才能成為發展對象，才能成為預備，才能等著轉正。
電話進來的時候，謝永鬆開的免提。
對於這，穆長興徹底服了，長嘆一口氣，忍不住說道：「哎，這孩子心裡，真就只有考公呀！」
謝永松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現在總算相信了吧？」
「相信了，徹底相信了。」
不過，無奈歸無奈。
這篇論文投到哪裡，確實需要好好想想。
兩人很快便討論了起來。
「APDE怎麼樣？」
穆長興率先問道。
APDE，全稱《偏微分方程分析》，偏微分方程領域頂刊，華科院一區TOP，擁有著極高的學術認可度。
林楓這篇論文，無論創新程度還是理論深度，都完全符合對方的要求。
可謝永松卻搖了搖頭。
「影響力雖然夠了，但我總覺得還差點意思。」
「你知道的，這篇論文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偏微分方程研究。」
「它可是做出了範式級底層革新，僅僅只是放在一個專業領域期刊里，我感覺，有點可惜。」
穆長興點了點頭。
「那ARMA呢？」
ARMA，全稱《理性力學與分析檔案》，數學分析、偏微分方程領域天花板級期刊，同樣一區TOP，相較於林楓上一篇論文發的CPDE，直接碾壓後者，不少世界級數學成果，都曾在上面發表過。
但這個提議依舊被謝永松否了。
因為—
「我覺得這篇期刊更偏向於分析與力學交叉，林楓這篇論文雖然涉及到偏微分方程，但卻是一套更加基礎的理論框架，未必是最合適的選擇，再想想呢？」
對於這，穆長興也不反駁，又給出了幾個選項：
《數學分析雜誌》
《組合數學》
《德國數學年刊》
《數學進展》
他一口氣把幾個一區綜合類型的雜誌全部說了一遍。
但謝永松除了搖頭還是搖頭。
突然，穆長興停了下來，看著謝永松，不由得笑了。
「老謝呀老謝，我知道了，你這是盯上小四大了呀！」
眾所周知，數學界有四大頂刊，但在四大下面又有小「四大」，即：
《純應用數學通訊》、《杜克數學雜誌》、《幾何與泛函分析》和《歐洲數學會雜誌》，也就是CPAM、Duke、GAFA以及JEMS！
這四本期刊，雖然比四大多了個「小」字，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比那四大差的遠，相反，在某些具體的研究領域內，這些期刊的認可度，絲毫不比四大遜色！
就拿《幾何與泛函分析》來說，在幾何分析、拓撲以及泛函分析等研究方向上，這本期刊擁有著極高的學術地位，能在上面發表論文的，基本都是相關領域真正具有開創性的成果。
而在這「小四大」頂刊內，穆長興也多少能猜到謝永松在想什麼。
「我知道了，你是想發到CPAM吧？」
CPAM，《純應用數學通訊》，這本期刊可不得了。
在數學分析、偏微分方程以及應用數學理論領域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
不少被整個數學界廣泛使用的重要理論，最初就是從這本期刊上發表出來的。
而林楓這篇《微分推導中邊界預設的全域系統性偏差與疊代域重構理論》與這個期刊的適配度很高。
它推翻的是微分推導過程中，對於定義域和邊界條件長期以來的默認處理方式！
不管是理論深度、原創程度，還是對整個數學界產生的影響，都是可以衝擊這篇期刊的！
這，也是穆長興為什麼這樣問的原因。
但謝永松還是搖了搖頭。
看到這，穆長興一怔。
「不是————」
「老謝————」
「CPAM，你都看不上呀？」
「你不會是盯上了真正的四大吧？」
聽到這話，謝永松卻依舊搖了搖頭。
「其實不是期刊的問題，你也知道的，不論是小四大也好，還是真正的四大，審稿周期都是很長的。」
「所以，我就在想，怎麼才能給林楓找個適合他的期刊。」
聽到這，穆長興倒是明白了，也跟著思考了起來，想著想著，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林楓這篇論文不是已經上傳到arXiv了嗎？」
謝永松有些疑惑。
「怎麼了？」
「arXiv是全球公開的呀！」
穆長興驚呼一聲。
「現在這篇論文在咱們這邊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國外那些搞數學的，不可能沒有注意到的。」
「既然國內這些期刊和機構都會主動邀請林楓，那那些老外呢？」
「說不定，已經有期刊主動向他邀稿了。」
聽到這，謝永松也反應了過來。
確實！
他們一直在討論投稿的事情，卻忘了林楓這篇論文已經在了arXiv上上傳了預印本，全世界搞數學的都能看到。
但————
真的能有期刊主動聯繫邀稿嗎？
不是對這篇論文不相信，而是————
「他這剛上傳，而且，你也知道，那些老外對咱們華夏數學界的看法————
謝永松有些猶豫地說道。
穆長興鼓勵道：「沒事，看看，看看總沒有什麼的。」
聽到這，謝永松答應了下來，來到電腦前，進入到了arXiv後台。
因為這篇論文是謝永松上傳的，所以，所有站內消息、郵件提醒，都在他的帳號上。
剛進入消息界面，兩人便都愣住了。
因為未讀消息足足有二百二十七條！
「這麼多？」
穆長興下意識道。
雖然是他提議的，但他並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
不過，這其中，有不少都是國內高校和科研機構留下的消息，但基本上都是找林楓的，沒有一個邀稿的。
主要是————
國內這些期刊也沒有那個水平敢要林楓這篇論文！
兩人繼續往下看。
在看了大概一百多條國內消息後，終於有了國外的消息。
有的老外想和林楓交流一下，有的老外想看看林楓這篇論文的手稿。
再把這些跳過去，終於看到了期刊邀稿的消息。
第一條，上來就是CPDE的邀稿。
也就是林楓上一篇論文投稿的那個期刊。
這，也就是穆長興和謝永松，這要是換成其他數學界人士，估計上來就會被驚到了。
畢竟，CPDE已經是很強的存在了！
之前王成民和冷遠峰都不敢拿著林楓第一篇論文往上投的。
但接著看去，能夠發現，在這眾多邀請中，CPDE已經算是最差的了。
後面—
《組合數學》、《德國數學年刊》、《數學進展》————將近二十個期刊都留下了消息，意思也都差不多：
希望林楓可以向他們提交正式稿，並承諾開通優先審稿通道。
一時間，兩人都不由得感慨極了。
主要是，這裡面任何一本期刊都是普通數學工作者求之不得的頂刊，如今卻像排隊一樣，主動邀請林楓投稿。
當然，這還是因為這篇論文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
在國內數學界都已經引起了這麼大的風波，在國外豈不是要翻天了？
繼續往下，甚至Duke、GAFA這種「小四大」頂刊的邀稿也在其中，包括那會兒提到的《幾何與泛函分析》。
看到這，穆長興愣住了。
前面，他說到最後才說出「小四大」，就足以證明這四個期刊的含金量。
就拿2018年來說，整個華夏數學界在上面發表的論文都不超過雙手之數。
誠然，林楓這篇論文投到這些期刊，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能讓這「小四大」反向邀稿的，穆長興還真從來都沒想過。
看到前面的時候，他還在感慨，但看到這兒，他是真的震驚了。
但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面，因為他看到了一條邀稿消息，發送方名為：ActaMathemat
ica！
即《數學學報》！
數學界公認的四大頂級期刊之一！
當看完林楓分割線下的這幾行字後，原本無比熱鬧的論壇，竟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所有人都在懷疑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對林楓邀請的這些期刊、機構，都已經把工作量壓縮到了極點，只需要掛個名就行了。
按理說，是沒有人會拒絕的。
不僅能享有學術名譽，更是不用幹活，非常的輕鬆。
再加上林楓挨個問了一遍有沒有編制。
在他們看來，這就是釋放感興趣的信號。
但沒想到，他竟然全部都給拒絕了！
不僅如此，拒絕的理由竟然是————
沒有編制！？
本來，眾人看到他一直在問有沒有編制，還以為是擔心編制會對學術自由產生束縛。
當時，沒有一個人覺得，這個問題是在要編制的。
但沒想到，對方還真就是想要個編制！
不僅如此，還來了一句：
【以後這種沒有編制的事情，就別再給我說了！】
這簡直太難以置信了！
也因此，下面第一條評論就是：「我並不知道您這是怎麼了！」
這條評論一出，立馬收穫無數點讚，直接被頂到了最上面。
確實，都不理解，都不明白，這林楓到底是怎麼了。
作為一個能在18歲就能推翻數學界數百年推導習慣的數學天才，竟不想著追求學術榮譽、科研事業，竟然————
竟然只想要個編制？
而且，對於這些數學界專業人士做夢都想收到的邀請，竟然只是因為沒有編制就拒絕了？
這簡直太難以置信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這真不是被盜號了嗎？
或者說，他並不知道編制是什麼意思？
所有人都不由得猜測起來，因為他們不敢相信這條回復是真的。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他們這些數學界人士所在意的學術地位、學術身份，對於林楓來說，還不如一個編制。
一時間，他們的世界觀都有點崩塌了！
《華夏偏微分方程研究》編輯部內。
那位編輯部負責人，看著屏幕上的回覆，整個人足足愣了十幾秒。
因為沒有編制，就把所有邀請都給拒絕了？
那之前一直問一直問，是在幹什麼？
不是在擔心編制會限制他的學術自由，而是————真想讓他們給他一個編制？
這下，他是真的懵逼到了極點！
尤其是聯想到自己之前的回覆，他的神情更加複雜。
當時他生怕林楓誤會，以為成為特邀審稿專家後，會被編制綁住，從而影響到對方的學術自由，所以他極力解釋，告訴對方特邀審稿專家是不會有編制的。
甚至，為了讓對方看的更清楚，他還來了句：
【放心吧，林楓同學！我們真的沒有編制的！】
想到這，這位負責人整個人都不好了。
當時，他是無比的自信、真誠，甚至還有點驕傲。
認為自己已經徹底打消了林楓的顧慮，馬上就能把這位18歲數學天才給請到他們期刊來。
但現在再想想，這哪裡是在打消顧慮？
這分明是在極力證明：
——
他們這份工作，完全不符合對方要求！
因為他們沒有編制！
絕對沒有！
一丁點都沒有！
你千萬別對我們抱有任何希望！
想到這，這位負責人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旁邊一眾編輯也是一樣。
旁邊的年輕編輯同樣反應了過來，表情變得無比複雜。
當時他們都覺得：
林楓不愧是能寫出那篇論文的數學天才，就是看的長遠。
才十八歲，就能如此清醒地認識到編制會影響到未來的學術發展。
現在看來————
對方確實很清醒。
但人家清醒的方向，和他們理解的完全相反！
人家根本就不是在擔心編制會束縛科研自由，而是覺得沒有編制，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接受邀請。
原本準備好的邀請函，也作廢了。
那上面，「林楓先生」四個字已經寫得清清楚楚，甚至連電子簽章都已經走完了流程。
但沒想到，就因為「沒有編制」，這封邀請函也發不出去了。
但如今，再看到這封邀請函，卻顯得無比尷尬。
連當事人都明確表示，沒有編制的邀請不考慮。
想到這，整個編輯部，所有人都難受極了。
之前，他們還覺得林楓第一個詢問他們期刊，是對他們最感興趣。
甚至已經開始暗暗激動，認為他們已經搶在了其他期刊的前面，但現在才知道，人家之所以第一個來問他們，只是恰好選中了他們。
因為人家根本就沒關注期刊影響力、期刊範圍、期刊學術價值————這些東西，關注的只有兩個字編制！
而發現他們沒有編制後，直接就去問了下一家。
這哪裡是在做什麼邀請選擇？
這分明就是在排查編制崗位！
有編制了就同意，沒有了就立馬下一個！
一時間，整個編輯部都陷入到了詭異的死寂中。
不只是他們。
其他的期刊、機構也都一樣，全都驚呆了！
搞了半天，問有沒有編制，不是在擔心學術自由，而是真的想要個編制？
這實在是出乎意料！
並不是因為《華夏偏微分方程研究》最開始的回覆而把他們帶到了溝里，包括他們自己也都認為，就是這樣，就是在擔心學術自由。
畢竟—
林楓可是數學天才！
他的未來一定是星辰大海！
怎麼可能就是想要個編制，進個體制？
所以，在看到回復後，他們也一樣茫然了，不知所措了。
而同時，那位夏大教授的帖子又被人頂了上去，評論區都是一片：「教授，現在還佩服嗎？」
「教授，純粹的學者，有沒有可能是人家純粹的就想要個編制？」
「教授，您分析了半天學術自由，可人家怎麼滿腦子都是五險二金和退休待遇，這是不是分析得有點偏了？」
看到林楓的回覆，還有這些評論，夏大教授直接繃不住了。
直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林楓的回應是真的！
——
怎麼可能？
林楓可是十八歲就能引發整個數學界大地震的天才！
正常來說，這種人不應該一心想著攻克數學難題、發表頂級論文、爭取國際大獎嗎？
怎麼會把有沒有編制，看得比學術榮譽還重要？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他剛才還洋洋灑灑地分析了一大段，認為林楓是害怕編制限制科研自由。
結果人家根本不是害怕編制，而是害怕沒有編制！
想到這，他只覺得老臉一陣發燙。
實在無法理解，百思不得其解！
就像林楓評論區里點讚最高的那條一樣：「我並不知道您這是怎麼了！」
這個想法也代表了整個論壇上所有數學界專業人士的想法。
並且在消息傳出後，整個華夏數學界，以及不少網友們，都是一樣，全都愣住了。
他們都在思考著一個問題：「這林楓到底是怎麼了？真不是被盜號了？」
時間倒回穆長興剛聯繫完林楓後。
江師數院，名譽院長辦公室內。
穆長興要來江師做交流學者的事情已經和校方溝通完了。
此刻的他正和謝永松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看著林楓那篇回應賈虎的帖子。
以及，下方評論區一個又一個的平常數學工作者想接觸都接觸不到的期刊、機構，對林楓發出的邀請。
穆長興臉上滿是笑意。
在他看來，這些邀請，林楓怎麼也會選擇一兩個。
但謝永松並不這樣認為：「老穆，你恐怕又忘了這孩子的想法和性格，要我說，你信不信，這些邀請他一個都不會接受的，全部都會拒絕的！」
說完，他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眼中頗有種看破一切的感覺。
——
但對於這，穆長興並不認同：「不可能！這些邀請不怎麼耽誤時間的，不僅有學術地位，有行業影響力，還沒什麼實際負擔。」
「這種條件，誰會拒絕呢？」
「如果是當年的你，你會拒絕嗎？老謝！」
聽到這，謝永松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笑意。
「我承認，你說的對，如果換做當年的我，確實不會拒絕，但這孩子一定會拒絕的！
「」
「你忘了————」
「什麼事情都不能耽誤他考公！」
「這————」
穆長興想說什麼，但又忍住了。
謝永松說得對，要不是因為不想耽誤考行測模考，又怎麼會把那篇論文公開發出去，從而立即引發華夏數學界大地震的？
至少也需要一段時間的。
想到這，他啞火了。
突然覺得，自己通知林楓這件事好像並沒有什麼用，只會讓後者出面拒絕。
尤其是，看到林楓在原有的帖子上更新了那幾行新內容。
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想過林楓可能會拒絕其中一兩個，也想過林楓可能覺得這些工作麻煩，只接受其中價值最高的那個，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林楓竟真如謝永松所說，把所有邀請全都拒絕了。
原因竟是————
沒有編制？？？
而坐在他對面的謝永松，卻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眉眼間滿是得意。
「看到了吧？我早就說過的，你還是不夠了解這孩子。」
穆長興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對面的謝永松又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但他的得意並沒持續多久，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整個人都是一驚，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他才反應過來，林楓拒絕這些期刊、機構的理由是————沒有編制？
這下壞了！
之前，林楓一心想要考公這件事，只有江師內部少數以及穆長興知道。
可現在，只要有人能順著林楓發的那幾句話繼續往下查，再聯想到江師之前公開招聘一對一行測講師的事情，很容易就能推斷出林楓真正的目標！
一旦各大高校、科研機構知道，林楓想要的並不是科研資源，而是考公便利————
那他們之前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信息差，可要沒了。
江師，可就留不住林楓了！
想到這，謝永松臉色都變了。
「不行！行測講師招聘速度和力度都要加大！」
「不然，等其他學校反應過來，江師就沒有一點優勢了！」
想到這，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一個電話給廖天逸打了過去。
電話剛一接通，他便開門見山道：「小廖，前天讓人事處招聘的那個行測講師，現在進度怎麼樣了？」
廖天逸先是一愣，接著立馬說道：「現在還在報名階段，但有兩個問題，一個是報名人數有點少，另一個則是報名質量有點低。」
聽到這，謝永松立馬說道：「這不行！必須加快速度！而且，還得加大規模！」
「小廖，你要知道，能不能留住林楓，就看這了！」
「這孩子的未來你也清楚，對你將來也是有好處的，你真的忍心看到他被別的學校搶走嗎？」
「我當然知道，可是————沒人來呀？」
聽到這個原因，謝永松略微沉吟，隨即說道：「我覺得這可能跟待遇問題有關。」
「啊？謝老，怎麼說？」
「我就問你，現在咱們學校教職工工資如何？我說的是不做項目的，普通教職工。」
「大概正高一年也就20萬左右吧。
廖天逸回道，作為管財政的二把手，對這些數字還是很清楚的。
「正高也才一年20萬左右，那你招聘的這些行測講師能有多少？」
「他們進來了也沒有編制，屬於合同工，工資估計也就十來萬。」
「就這種待遇誰願意來你這兒？真正好的行測講師在外面考公機構至少一年大幾十萬地掙！」
「你這一年十萬工資，肯定質量不行，報名不多！」
謝永松分析道。
這話也令廖天逸反應了過來。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掛斷電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又打給了人事處負責人。
「你記一下，之前招聘的行測講師，速度要加快了，福利待遇要調整一下，另外人數也要調整一下————」
很快，江師官網人事招聘專欄上便又多出了一條新的通知：
《關於2019年度專項專任教師公開招聘公告（公考能力教學方向）補充通知》
【經我校研究，現對原招聘公告予以增補調整】
【1、原計劃招聘1名擴招至3名】
【2、本次崗位待遇大幅提升，固定年薪40萬元，入職轉正即發放50萬元安家補貼】
【本通知與原公告效力一致】
公告不長。
但內容卻把整個考公界、考公機構都給驚呆了！
尤其是後者，直接懵了！
什麼意思？
現在正經二本公辦院校也要和他們搶生意了？
怎麼，你們要在學校里開個考公機構呀？
安家費50萬，再加上一年40萬的年薪，哪怕是他們這些機構，在2019年都拿不出來這
個待遇！
這簡直太狠了！
不少考公講師都心動了。
公告出來僅一個小時不到，報名人數便直接暴漲幾百號人。
不過，對於這些報名人員，人事處都有嚴格的篩選方案。
報名者，必須提供近幾年的大型公考行測成績單。
不提供的，不要！
提供了但不是本人的，不要！
提供了但批圖了的，也不要！
不僅如此，報名時間截止至後天早上8點，並且所有報名者要在後天早上9點進行一場由第三方出卷的行測模擬考試，根據考試分數，予以錄取。
一時間，全國各地，無數行測講師紛紛買下前往江陽的車票。
只為趕到江陽，參加考試！
這其中，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位曾獲得2018年、2017年以及2011年三年省考行測狀元的北部某行測講師。
此時的他，從事行測教培行業已兩年，但發展並不順利。
看到江師的招聘通知，就想過去碰碰運氣。
於是，這位名叫「板栗十五」的行測講師也踏上了前往江陽的道路。
當然，震驚的不只是公考圈。
外界，無數網友也是一樣，全都驚呆了。
因為林楓這篇論文，所以現在有不少人都在關注著江陽師範學院。
當看到一個二本公辦師範院校開出如此高的薪酬去招聘行測講師，全都懵了。
都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
但也有人，把前面林楓在「數學研發論壇」上發的那段話和這份招聘公告聯繫到了一起，不由得想到：「這招聘的公考講師不會是給林楓招的吧？」
之所以這樣懷疑，是因為公告上寫了，這些行測講師是要一對一授課的。
——
不過，這種曝光的風險，江師是不打算管了，因為他們現在搶的就是速度快、掏錢多。
重金砸下幾百萬，直接給林楓打造一個考公行測教師團隊。
什麼？為什麼不直接開後門？
說實話，以前還可以，但現在越來越難了。
而對於引起這場風波的謝永松來說，並沒有關注這些，現在的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
林楓這篇《微分推導中邊界預設的全域系統性偏差與疊代域重構理論》發到哪個期刊上？
值得一提的是，這件事還是林楓提出來的。
雖然已經有了學生幹部身份，可以說考選調的資格穩了。
但還是那句話，在那裡面，有DY身份，和沒有DY身份是兩個概念。
哪怕將來躺不平，有了這，天生就比人快上一步。
所以，他還惦記著這篇稿子的發刊呢。
發刊了，才能成為發展對象，才能成為預備，才能等著轉正。
電話進來的時候，謝永鬆開的免提。
對於這，穆長興徹底服了，長嘆一口氣，忍不住說道：「哎，這孩子心裡，真就只有考公呀！」
謝永松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現在總算相信了吧？」
「相信了，徹底相信了。」
不過，無奈歸無奈。
這篇論文投到哪裡，確實需要好好想想。
兩人很快便討論了起來。
「APDE怎麼樣？」
穆長興率先問道。
APDE，全稱《偏微分方程分析》，偏微分方程領域頂刊，華科院一區TOP，擁有著極高的學術認可度。
林楓這篇論文，無論創新程度還是理論深度，都完全符合對方的要求。
可謝永松卻搖了搖頭。
「影響力雖然夠了，但我總覺得還差點意思。」
「你知道的，這篇論文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偏微分方程研究。」
「它可是做出了範式級底層革新，僅僅只是放在一個專業領域期刊里，我感覺，有點可惜。」
穆長興點了點頭。
「那ARMA呢？」
ARMA，全稱《理性力學與分析檔案》，數學分析、偏微分方程領域天花板級期刊，同樣一區TOP，相較於林楓上一篇論文發的CPDE，直接碾壓後者，不少世界級數學成果，都曾在上面發表過。
但這個提議依舊被謝永松否了。
因為—
「我覺得這篇期刊更偏向於分析與力學交叉，林楓這篇論文雖然涉及到偏微分方程，但卻是一套更加基礎的理論框架，未必是最合適的選擇，再想想呢？」
對於這，穆長興也不反駁，又給出了幾個選項：
《數學分析雜誌》
《組合數學》
《德國數學年刊》
《數學進展》
他一口氣把幾個一區綜合類型的雜誌全部說了一遍。
但謝永松除了搖頭還是搖頭。
突然，穆長興停了下來，看著謝永松，不由得笑了。
「老謝呀老謝，我知道了，你這是盯上小四大了呀！」
眾所周知，數學界有四大頂刊，但在四大下面又有小「四大」，即：
《純應用數學通訊》、《杜克數學雜誌》、《幾何與泛函分析》和《歐洲數學會雜誌》，也就是CPAM、Duke、GAFA以及JEMS！
這四本期刊，雖然比四大多了個「小」字，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比那四大差的遠，相反，在某些具體的研究領域內，這些期刊的認可度，絲毫不比四大遜色！
就拿《幾何與泛函分析》來說，在幾何分析、拓撲以及泛函分析等研究方向上，這本期刊擁有著極高的學術地位，能在上面發表論文的，基本都是相關領域真正具有開創性的成果。
而在這「小四大」頂刊內，穆長興也多少能猜到謝永松在想什麼。
「我知道了，你是想發到CPAM吧？」
CPAM，《純應用數學通訊》，這本期刊可不得了。
在數學分析、偏微分方程以及應用數學理論領域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
不少被整個數學界廣泛使用的重要理論，最初就是從這本期刊上發表出來的。
而林楓這篇《微分推導中邊界預設的全域系統性偏差與疊代域重構理論》與這個期刊的適配度很高。
它推翻的是微分推導過程中，對於定義域和邊界條件長期以來的默認處理方式！
不管是理論深度、原創程度，還是對整個數學界產生的影響，都是可以衝擊這篇期刊的！
這，也是穆長興為什麼這樣問的原因。
但謝永松還是搖了搖頭。
看到這，穆長興一怔。
「不是————」
「老謝————」
「CPAM，你都看不上呀？」
「你不會是盯上了真正的四大吧？」
聽到這話，謝永松卻依舊搖了搖頭。
「其實不是期刊的問題，你也知道的，不論是小四大也好，還是真正的四大，審稿周期都是很長的。」
「所以，我就在想，怎麼才能給林楓找個適合他的期刊。」
聽到這，穆長興倒是明白了，也跟著思考了起來，想著想著，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林楓這篇論文不是已經上傳到arXiv了嗎？」
謝永松有些疑惑。
「怎麼了？」
「arXiv是全球公開的呀！」
穆長興驚呼一聲。
「現在這篇論文在咱們這邊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國外那些搞數學的，不可能沒有注意到的。」
「既然國內這些期刊和機構都會主動邀請林楓，那那些老外呢？」
「說不定，已經有期刊主動向他邀稿了。」
聽到這，謝永松也反應了過來。
確實！
他們一直在討論投稿的事情，卻忘了林楓這篇論文已經在了arXiv上上傳了預印本，全世界搞數學的都能看到。
但————
真的能有期刊主動聯繫邀稿嗎？
不是對這篇論文不相信，而是————
「他這剛上傳，而且，你也知道，那些老外對咱們華夏數學界的看法————
謝永松有些猶豫地說道。
穆長興鼓勵道：「沒事，看看，看看總沒有什麼的。」
聽到這，謝永松答應了下來，來到電腦前，進入到了arXiv後台。
因為這篇論文是謝永松上傳的，所以，所有站內消息、郵件提醒，都在他的帳號上。
剛進入消息界面，兩人便都愣住了。
因為未讀消息足足有二百二十七條！
「這麼多？」
穆長興下意識道。
雖然是他提議的，但他並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
不過，這其中，有不少都是國內高校和科研機構留下的消息，但基本上都是找林楓的，沒有一個邀稿的。
主要是————
國內這些期刊也沒有那個水平敢要林楓這篇論文！
兩人繼續往下看。
在看了大概一百多條國內消息後，終於有了國外的消息。
有的老外想和林楓交流一下，有的老外想看看林楓這篇論文的手稿。
再把這些跳過去，終於看到了期刊邀稿的消息。
第一條，上來就是CPDE的邀稿。
也就是林楓上一篇論文投稿的那個期刊。
這，也就是穆長興和謝永松，這要是換成其他數學界人士，估計上來就會被驚到了。
畢竟，CPDE已經是很強的存在了！
之前王成民和冷遠峰都不敢拿著林楓第一篇論文往上投的。
但接著看去，能夠發現，在這眾多邀請中，CPDE已經算是最差的了。
後面—
《組合數學》、《德國數學年刊》、《數學進展》————將近二十個期刊都留下了消息，意思也都差不多：
希望林楓可以向他們提交正式稿，並承諾開通優先審稿通道。
一時間，兩人都不由得感慨極了。
主要是，這裡面任何一本期刊都是普通數學工作者求之不得的頂刊，如今卻像排隊一樣，主動邀請林楓投稿。
當然，這還是因為這篇論文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
在國內數學界都已經引起了這麼大的風波，在國外豈不是要翻天了？
繼續往下，甚至Duke、GAFA這種「小四大」頂刊的邀稿也在其中，包括那會兒提到的《幾何與泛函分析》。
看到這，穆長興愣住了。
前面，他說到最後才說出「小四大」，就足以證明這四個期刊的含金量。
就拿2018年來說，整個華夏數學界在上面發表的論文都不超過雙手之數。
誠然，林楓這篇論文投到這些期刊，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能讓這「小四大」反向邀稿的，穆長興還真從來都沒想過。
看到前面的時候，他還在感慨，但看到這兒，他是真的震驚了。
但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面，因為他看到了一條邀稿消息，發送方名為：ActaMathemat
ica！
即《數學學報》！
數學界公認的四大頂級期刊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