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一次心動簡訊
兩人從錄音室出來的時候，小屋裡已經安靜了下來。
江時予走在沈聽瀾身後半步的位置。
誰都沒有說話。
仿佛剛才錄音室里的那段旋律還停在耳邊，沒完全散乾淨。
走到二樓走廊，沈聽瀾在203的房門前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江時予，輕聲開口：「晚安。」
「晚安。」
沈聽瀾推門走了進去，江時予卻仍然站在原地，目光在203那扇緊閉的門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才轉過身往201走去。
【晚安兩個字，硬生生被他倆說出了一種依依不捨的曖昧感！】
【江時予停那的幾秒在想什麼？是不是在回味？】
【手滑哥這回是真的完了，徹底栽了！】
江時予推開201的門。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陳燃正在洗澡。
江時予走到自己床邊坐下，剛從兜里掏出手機，屏幕就亮了。
是一條來自節目組的簡訊通知：
【請各位嘉賓通過節目專用APP編寫一條心動簡訊，發送給你今晚心儀的嘉賓，內容不限。】
這是所有戀綜里，最常見的環節了。
江時予點開APP，收件人列表里，四個女嘉賓的名字整整齊齊地排著。
他準確無誤地打開了和沈聽瀾的聊天界面。
但是手指卻遲遲沒有點下去。
他猶豫了。
自己主動給她發簡訊，會不會讓她覺得有壓力？
要是表現得太明顯、太迫切，會不會打破兩人現在這種剛剛好又很舒服的相處節奏？
可是如果不發，或者隨便發一條敷衍了事，又好像是在故意冷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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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予嘆了口氣。
這一世，他已經碼了上百萬字的小說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現在，他居然覺得絞盡腦汁地寫一段情節，都沒有眼前敲幾個字頭疼！
【快發啊江時予！你忘了自己平時是怎麼懟網友的了嘛？別慫啊！】
【他應該是在怕給她壓力，他真的有在認真考慮她的感受！】
【這就是暗戀期最甜的地方啊，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陳燃從浴室里走了出來，他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也看到了節目組的簡訊。
相較於江時予的百轉千回，陳燃的腦迴路就簡單地多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點開了和「姜梨」的聊天界面，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戳了一串字，然後點擊了發送。
江時予瞥見他這番操作，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複雜。
陳燃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扔，轉過頭看著還拿著手機發呆的江時予，問道：「你發了嗎？」
江時予大拇指一按鎖屏鍵，屏幕瞬間黑了：「發了。」
「發給誰了？沈聽瀾？」
江時予面不改色地「嗯」了一聲。
「我不信，你把手機給我康康，窩要驗牌！」
「你驗你個六餅！」
江時予把手機往被子上一甩，從衣櫃裡撈起一套換洗衣服走進了浴室。
陳燃看著被關上的浴室門，小聲嘀咕了一句：「心虛，這絕對是心虛！」
【驗你個六餅，哈哈哈哈哈！】
【江時予：我發了。手機：你沒有，你別瞎說！】
【陳燃雖然平時看著憨，但直覺是真准，一眼看穿本質。】
就在江時予躲進浴室的同一時間，203房間內。
沈聽瀾也正靠在床頭，手裡握著手機。
她的手機屏幕亮著，界面同樣停留在簡訊發送的那一頁。
光標在輸入框裡閃爍了很久，她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再打一行，再刪掉。
最後，打下了一句：【明早還要一起晨跑嗎？】
點擊，發送。
發送完畢後，沈聽瀾沒有立刻鎖屏，而是盯著屏幕等了一會兒。
一分鐘，兩分鐘。
聊天界面還是沒有任何新消息的提示。
沈聽瀾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了一絲暗淡。
她正準備退出軟體，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沈聽瀾的目光迅速落回屏幕，卻發現發件人不是江時予，而是裴硯舟。
【今晚在錄音室待得很晚吧，早點休息，別太累。】
這是一條無懈可擊的關心簡訊，體貼，溫柔，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是沈聽瀾看完後，並沒有回覆。
這不是，她在等的人.......
【沈聽瀾主動了！沈聽瀾居然主動問明早還跑不跑！】
【江時予別洗了，你根本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麼！】
【裴總這條消息其實發得挺好的，可惜他不是沈聽瀾等的那個人！】
突然，姜梨的腦袋從旁邊探了出來。
「哎~~裴總給你發消息了哎，你要回嘛？」
沈聽瀾側過頭，聲音很輕：「不回了吧。」
「哦~~~那你發給誰了？江時予？」
沈聽瀾沒有否認，輕輕「嗯」了一聲。
姜梨立刻察覺到了沈聽瀾情緒里的不對勁：「怎麼？他沒回你？」
沈聽瀾沒說話，低下頭看著手機屏幕。
姜梨見狀，趕緊開口安慰道：「安啦安啦，他肯定是去洗澡了，或者乾脆睡著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這人作息亂得很。」
「或許吧。」
「那你呢？你發給誰了？」
姜梨一聽這話，毫不遮掩地把自己的手機屏幕舉到沈聽瀾的面前晃了晃。
聊天界面上，只有陳燃發來的一條簡單粗暴的信息：
【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巨好吃的蒼蠅館子，改天帶你去吃。】
「你看，陳燃雖然憨是憨了點，但很實在啊！一點都不整那些虛頭巴腦的詞兒。」
沈聽瀾看著那條滿是煙火氣的簡訊，終於笑了一下：
「挺好的。」
【姜梨不愧是前線嗑糖記者，沈聽瀾一點點失落她都能精準捕捉。】
【陳燃這簡訊太陳燃了！別人發簡訊是談戀愛，他發簡訊是拼桌乾飯！】
【一個約晨跑，一個約蒼蠅館子，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201浴室的水聲停了。
江時予擦著半乾的頭髮走了出來。
房間裡的主燈已經關了，只留了一盞昏暗的睡眠燈，陳燃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應該是已經睡著了。
江時予放輕了腳步，走到自己的床邊坐下。
他拿起扔在被子上的手機，解鎖。
原本他只是想趕緊把那條欠著的簡訊補發出去，哪怕只寫一句簡單的「晚安」也好。
然而，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間，他直接愣住了。
通知欄里地躺著一條未讀消息。
發件人：沈聽瀾。
【明早還要一起晨跑嗎？】
江時予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從心底蔓延開來。
洗澡前那種怕給她帶來壓力的糾結與猶豫，在這一刻瞬間煙消雲散。
江時予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回了一句：
【七點，我等你。】
發送之後，江時予又補發了一條：
【跑完給你做飯。】
消息剛發出去，屏幕頂端就彈出了一條新回復。
沈聽瀾只回了一個字：【好。】
【七點？！你小子不是最討厭早起了嘛？不睡懶覺了？】
【跑完給你做飯？江時予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勤快、這麼愛做飯了？】
【沈聽瀾幾乎是秒回的哎！這說明什麼？說明她一直在盯著手機等江時予的回覆啊！】
【這倆人真的沒救了，發個簡訊都能把狗糧塞我嘴裡！】
203房間裡。
沈聽瀾剛把手機放到放到枕邊準備睡覺，屏幕卻又亮了一下。
【您關注的作者「渡鴉」發布新作：《龍族Ⅳ：奧丁之淵》已正式啟航！】
沈聽瀾原本已經有些睏倦的眼睛，瞬間清醒，立刻拿起手機點了進去。
這一次，渡鴉沒有延續《龍族Ⅲ》那種鋪天蓋地的悲傷。
他換了一種更冷的方式。
仿佛一場大雨過後，整個世界都被洗掉了某個人存在過的痕跡。
明明什麼都沒說，可那種「只有你還記得」的孤獨感，卻像潮水一樣慢慢漫上來。
沈聽瀾握著手機，心口莫名發緊。
滑完最後一頁，緊接著就跳出來了渡鴉的作者留言。
「......今天遇到了一個超級漂亮的小姐姐......」
沈聽瀾剛才還因為楔子裡那種冷雨般的孤獨感而微微發緊的心口，在看到這段留言之後，情緒瞬間斷層。
渡鴉，果然還是那個渡鴉。
以前在作者動態里發點亂七八糟的擦邊小黃圖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今天碰到漂亮小姐姐」這種話都能堂而皇之地寫進作者留言裡？！
沈聽瀾扶了扶額。
希望那個女孩子離他遠點吧，不然肯定會被寫進書里寫死的！
沈聽瀾關掉了APP，重新躺下。
可閉上眼睛後，腦海里卻一會兒是《龍族Ⅳ：奧丁之淵》那個戛然而止的楔子，一會兒又是江時予發來的那句【七點，我等你。】
沈聽瀾翻了個身，把半張臉埋進被子裡，嘀咕了一句：「你明天最好別遲到。」
也不知道是在說江時予。
還是在說渡鴉.......
江時予走在沈聽瀾身後半步的位置。
誰都沒有說話。
仿佛剛才錄音室里的那段旋律還停在耳邊，沒完全散乾淨。
走到二樓走廊，沈聽瀾在203的房門前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江時予，輕聲開口：「晚安。」
「晚安。」
沈聽瀾推門走了進去，江時予卻仍然站在原地，目光在203那扇緊閉的門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才轉過身往201走去。
【晚安兩個字，硬生生被他倆說出了一種依依不捨的曖昧感！】
【江時予停那的幾秒在想什麼？是不是在回味？】
【手滑哥這回是真的完了，徹底栽了！】
江時予推開201的門。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陳燃正在洗澡。
江時予走到自己床邊坐下，剛從兜里掏出手機，屏幕就亮了。
是一條來自節目組的簡訊通知：
【請各位嘉賓通過節目專用APP編寫一條心動簡訊，發送給你今晚心儀的嘉賓，內容不限。】
這是所有戀綜里，最常見的環節了。
江時予點開APP，收件人列表里，四個女嘉賓的名字整整齊齊地排著。
他準確無誤地打開了和沈聽瀾的聊天界面。
但是手指卻遲遲沒有點下去。
他猶豫了。
自己主動給她發簡訊，會不會讓她覺得有壓力？
要是表現得太明顯、太迫切，會不會打破兩人現在這種剛剛好又很舒服的相處節奏？
可是如果不發，或者隨便發一條敷衍了事，又好像是在故意冷落她。
全網首發更新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江時予嘆了口氣。
這一世，他已經碼了上百萬字的小說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現在，他居然覺得絞盡腦汁地寫一段情節，都沒有眼前敲幾個字頭疼！
【快發啊江時予！你忘了自己平時是怎麼懟網友的了嘛？別慫啊！】
【他應該是在怕給她壓力，他真的有在認真考慮她的感受！】
【這就是暗戀期最甜的地方啊，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陳燃從浴室里走了出來，他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也看到了節目組的簡訊。
相較於江時予的百轉千回，陳燃的腦迴路就簡單地多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點開了和「姜梨」的聊天界面，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戳了一串字，然後點擊了發送。
江時予瞥見他這番操作，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複雜。
陳燃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扔，轉過頭看著還拿著手機發呆的江時予，問道：「你發了嗎？」
江時予大拇指一按鎖屏鍵，屏幕瞬間黑了：「發了。」
「發給誰了？沈聽瀾？」
江時予面不改色地「嗯」了一聲。
「我不信，你把手機給我康康，窩要驗牌！」
「你驗你個六餅！」
江時予把手機往被子上一甩，從衣櫃裡撈起一套換洗衣服走進了浴室。
陳燃看著被關上的浴室門，小聲嘀咕了一句：「心虛，這絕對是心虛！」
【驗你個六餅，哈哈哈哈哈！】
【江時予：我發了。手機：你沒有，你別瞎說！】
【陳燃雖然平時看著憨，但直覺是真准，一眼看穿本質。】
就在江時予躲進浴室的同一時間，203房間內。
沈聽瀾也正靠在床頭，手裡握著手機。
她的手機屏幕亮著，界面同樣停留在簡訊發送的那一頁。
光標在輸入框裡閃爍了很久，她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再打一行，再刪掉。
最後，打下了一句：【明早還要一起晨跑嗎？】
點擊，發送。
發送完畢後，沈聽瀾沒有立刻鎖屏，而是盯著屏幕等了一會兒。
一分鐘，兩分鐘。
聊天界面還是沒有任何新消息的提示。
沈聽瀾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了一絲暗淡。
她正準備退出軟體，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沈聽瀾的目光迅速落回屏幕，卻發現發件人不是江時予，而是裴硯舟。
【今晚在錄音室待得很晚吧，早點休息，別太累。】
這是一條無懈可擊的關心簡訊，體貼，溫柔，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是沈聽瀾看完後，並沒有回覆。
這不是，她在等的人.......
【沈聽瀾主動了！沈聽瀾居然主動問明早還跑不跑！】
【江時予別洗了，你根本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麼！】
【裴總這條消息其實發得挺好的，可惜他不是沈聽瀾等的那個人！】
突然，姜梨的腦袋從旁邊探了出來。
「哎~~裴總給你發消息了哎，你要回嘛？」
沈聽瀾側過頭，聲音很輕：「不回了吧。」
「哦~~~那你發給誰了？江時予？」
沈聽瀾沒有否認，輕輕「嗯」了一聲。
姜梨立刻察覺到了沈聽瀾情緒里的不對勁：「怎麼？他沒回你？」
沈聽瀾沒說話，低下頭看著手機屏幕。
姜梨見狀，趕緊開口安慰道：「安啦安啦，他肯定是去洗澡了，或者乾脆睡著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這人作息亂得很。」
「或許吧。」
「那你呢？你發給誰了？」
姜梨一聽這話，毫不遮掩地把自己的手機屏幕舉到沈聽瀾的面前晃了晃。
聊天界面上，只有陳燃發來的一條簡單粗暴的信息：
【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巨好吃的蒼蠅館子，改天帶你去吃。】
「你看，陳燃雖然憨是憨了點，但很實在啊！一點都不整那些虛頭巴腦的詞兒。」
沈聽瀾看著那條滿是煙火氣的簡訊，終於笑了一下：
「挺好的。」
【姜梨不愧是前線嗑糖記者，沈聽瀾一點點失落她都能精準捕捉。】
【陳燃這簡訊太陳燃了！別人發簡訊是談戀愛，他發簡訊是拼桌乾飯！】
【一個約晨跑，一個約蒼蠅館子，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201浴室的水聲停了。
江時予擦著半乾的頭髮走了出來。
房間裡的主燈已經關了，只留了一盞昏暗的睡眠燈，陳燃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應該是已經睡著了。
江時予放輕了腳步，走到自己的床邊坐下。
他拿起扔在被子上的手機，解鎖。
原本他只是想趕緊把那條欠著的簡訊補發出去，哪怕只寫一句簡單的「晚安」也好。
然而，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間，他直接愣住了。
通知欄里地躺著一條未讀消息。
發件人：沈聽瀾。
【明早還要一起晨跑嗎？】
江時予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從心底蔓延開來。
洗澡前那種怕給她帶來壓力的糾結與猶豫，在這一刻瞬間煙消雲散。
江時予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回了一句：
【七點，我等你。】
發送之後，江時予又補發了一條：
【跑完給你做飯。】
消息剛發出去，屏幕頂端就彈出了一條新回復。
沈聽瀾只回了一個字：【好。】
【七點？！你小子不是最討厭早起了嘛？不睡懶覺了？】
【跑完給你做飯？江時予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勤快、這麼愛做飯了？】
【沈聽瀾幾乎是秒回的哎！這說明什麼？說明她一直在盯著手機等江時予的回覆啊！】
【這倆人真的沒救了，發個簡訊都能把狗糧塞我嘴裡！】
203房間裡。
沈聽瀾剛把手機放到放到枕邊準備睡覺，屏幕卻又亮了一下。
【您關注的作者「渡鴉」發布新作：《龍族Ⅳ：奧丁之淵》已正式啟航！】
沈聽瀾原本已經有些睏倦的眼睛，瞬間清醒，立刻拿起手機點了進去。
這一次，渡鴉沒有延續《龍族Ⅲ》那種鋪天蓋地的悲傷。
他換了一種更冷的方式。
仿佛一場大雨過後，整個世界都被洗掉了某個人存在過的痕跡。
明明什麼都沒說，可那種「只有你還記得」的孤獨感，卻像潮水一樣慢慢漫上來。
沈聽瀾握著手機，心口莫名發緊。
滑完最後一頁，緊接著就跳出來了渡鴉的作者留言。
「......今天遇到了一個超級漂亮的小姐姐......」
沈聽瀾剛才還因為楔子裡那種冷雨般的孤獨感而微微發緊的心口，在看到這段留言之後，情緒瞬間斷層。
渡鴉，果然還是那個渡鴉。
以前在作者動態里發點亂七八糟的擦邊小黃圖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今天碰到漂亮小姐姐」這種話都能堂而皇之地寫進作者留言裡？！
沈聽瀾扶了扶額。
希望那個女孩子離他遠點吧，不然肯定會被寫進書里寫死的！
沈聽瀾關掉了APP，重新躺下。
可閉上眼睛後，腦海里卻一會兒是《龍族Ⅳ：奧丁之淵》那個戛然而止的楔子，一會兒又是江時予發來的那句【七點，我等你。】
沈聽瀾翻了個身，把半張臉埋進被子裡，嘀咕了一句：「你明天最好別遲到。」
也不知道是在說江時予。
還是在說渡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