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戰事再起,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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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陽往前走了半步,站在唐寧身側,語氣很平靜:「馬東熙是安親王的棋子,放他回去,安親王才會動,安親王動了,我們才能抓到他的尾巴。」

  剛剛唐千重昏睡了一小會便清醒了過來,隨即也將他所了解的消息和想法,統統告訴給了林陽。

  而最大的一個猜測就是,馬東熙的身後站著一個權柄滔天的大人物。

  安親王。

  大武北境最有權勢的親王。

  唐寧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林陽,攥著刀鞘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她深吸一口氣,沒有再堅持。

  馬東熙的五百親衛三更時分從北面營門撤出。


  馬東熙騎在白馬上面,行至營門時忽然勒了一下韁繩,回頭看了一眼唐千重中軍大帳的方向。帳內還亮著燈,燈火在夜色里顯得格外刺眼。

  他攥緊韁繩,低聲咬牙說了一句:「唐千重,你等著。」

  說完,他雙腿一夾馬腹,催馬衝進了夜色。

  唐震站在營門內側的陰影里,目送那支隊伍遠去。

  馬蹄聲漸漸模糊,最後被風吹散了。

  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低聲罵了一句什麼,轉身朝中軍方向走去。

  馬東熙走後的第二天上午,唐千重讓唐寧把他扶起來靠著,精神比昨天又好了一些。

  他把林陽單獨叫進了營帳。

  秦子衿和張伯都退了出去,營帳里只剩下兩個人。

  唐千重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枚銅牌,銅牌不大,通體泛著暗沉的銅色,邊緣有一圈細密的捲雲紋。他把銅牌遞到林陽面前,手指雖然還在微微發顫,但捏得很穩。

  「這是從刺客身上搜出來的。」

  唐千重看著林陽的眼睛,聲音沙啞但清晰,「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林陽接過銅牌,翻過來看了一眼。

  銅牌背面刻著一行小字,他低頭辨認了一下,手指在銅牌邊緣的捲雲紋上摩挲過去。

  那圈捲雲紋他見過。在烽燧堡廢墟里撿到的那枚燒得半焦的腰牌上,就有這種紋路。

  在中軍大帳火場灰燼中踩到的那塊腰牌上,也是同樣的捲雲紋。

  安親王府。

  他從懷裡把自己撿到的那塊半焦腰牌摸出來,跟唐千重遞過來的這塊放在一起。

  兩塊銅牌並排放在草蓆上,一塊被火燒得半焦、字跡模糊,另一塊完好無損、刻字清晰,但邊緣的捲雲紋和背面的字體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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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塊腰牌,來自同一個地方,經手過至少兩撥不同的人。

  一撥是縱火焚燒中軍大帳的兇手,另一撥是刺殺唐千重的刺客。兩件事,同一雙手在背後操控。

  林陽把兩塊銅牌都收進自己袖中,抬起頭看著唐千重。唐千重靠在草枕上,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臉上,眼底那層東西比方才更深了。

  「安親王。」

  唐千重緩緩開口,聲音從牙縫裡一個一個擠出來,「他的手伸得比我想的更長。」

  林陽點了點頭,把袖中的銅牌按了按。

  他想起那塊被火燒得半焦的腰牌上刻著的編號,想起那封從北蠻百夫長身上搜出的密信上那隻展翅的鳥,想起馬東熙的私倉里找到的狼毒膏和班吉的殘頁。

  這些東西來自不同的人、不同的方向,但最後都指向同一個地方。

  安親王府。

  「馬東熙回了鎮北關,安親王會動。」

  林陽開口,語氣很平,「他一動,我們就能順著線摸下去。」

  唐千重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重新閉上眼。他的呼吸比方才又淺了一些,張伯在營帳外面探頭看了一眼,林陽朝他擺了擺手,示意別進來。

  他站在草墊旁邊又看了一會兒唐千重那張灰白但比前幾日多了幾分血色的面孔,然後轉身掀簾走了出去。

  營帳外面,唐寧正站在幾步外等著。

  她見林陽出來,目光落在他的袖口上,那裡藏著兩塊銅牌。她沒有問,只是開口說了一句:「馬東熙走了。接下來怎麼辦?」

  林陽抬頭看了一眼北面大道方向。晨霧很重,白河原上的輪廓模模糊糊,鎮北關的方向被一片灰白色的雲層壓著,什麼都看不清。

  他把袖中的銅牌又按了按,開口。

  「先把白河原守住。然後等安親王動。」

  唐寧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次日清晨,北蠻的號角聲比前幾日都來得更早。

  天邊剛透出一線灰白,河對岸的號角就嗚嗚地響了起來,一聲接一聲,密集得像是在催命。

  白河原邊軍大營里,銅鑼也跟著敲響了,各營士卒從帳篷里鑽出來,頂著晨霧朝各自的陣位跑去。

  有人在系甲冑的帶子,有人在拖箭筐,有人在把盾牌往陣前搬,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繃到極點的沉悶。

  唐千重今天沒有躺在營帳里。

  他讓張伯和唐寧把他扶上了將台,靠在一張臨時搬來的矮背椅上。

  面色依舊灰白,嘴唇泛著淡淡的青紫,手指搭在膝蓋上還在微微發顫,但他的目光很清醒,掃過陣前每一處布置,像是一把被磨了很多年的老刀,雖然刀身上有鏽,但鋒刃還在。

  「左翼弩手壓住陣腳,不要急著放箭,等北蠻騎兵進入百步之內再齊射,右翼騎兵待命,沒有命令不許動。中軍盾陣不許後退一步。」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傳令兵一個接一個從他面前跑出去,把命令送到各營主將手裡。

  唐寧站在父親身側,右手按著刀柄,目光落在陣前。

  她的左臂依舊吊著布帶,但今天布帶扎得比前幾日鬆了一些,傷在好轉,雖然還不能用力,但至少能輕微活動了。

  北蠻的渡河來得很快。都烈顯然也急了。

  唐千重甦醒的消息傳到他耳朵里之後,他連夜調整了部署,把原本準備休整的騎兵全部壓了上來。

  三路渡河,中路直撲中軍,左右兩翼齊頭並進,擺出了一副要在半個時辰之內解決戰鬥的架勢。

  林陽站在左翼陣前,手裡攥著那枚唐千重的令箭。

  他身後是五百名弩刀營士卒,分兩排站立,前排蹲姿,後排立姿,雙弓強弩架在最前方的木架上,弩手的手指搭在扳機上,粗壯的木箭已經上了弦槽。

  再往後,三百名刀兵列成橫陣,碳鋼刀壓在腰間,刀刃朝外,等著騎兵衝上來之後從側面切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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