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研製解藥,唐千重醒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子衿拿到呼衍拓帶回的完整配方之後,把自己關進了藥帳。

  配方上記載的三味北蠻獨有礦石粉,黑風堡隨軍藥材里恰好有兩種替代品,第三種她反覆斟酌了很久,最終決定用性味相近的寒水石嘗試替代。

  這不是一個穩妥的決定,寒水石跟北蠻那味礦石粉的性味雖然相近,但寒性偏重,用量稍有偏差就會傷及臟腑。

  可眼下沒有第二種選擇,唐千重等不了。

  張伯在旁邊打下手,把藥材按秦子衿的吩咐碾碎、過篩、稱重。

  他看著秦子衿把藥粉按比例倒進陶碗裡,手上的動作又穩又准,但額角那層細密的汗珠說明她心裡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平靜。

  「姑娘,這方子你有幾成把握?」

  秦子衿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五成。但大將軍等不了了。」

  第一次熬出來的藥汁顏色發黑,倒在碗裡像是隔了夜的陳茶。

  秦子衿低頭看了一眼,端著碗走出藥帳,把整碗藥汁潑在了地上,轉身回去重來。

  第二次的藥汁顏色偏黃,她盯著碗裡的顏色看了好幾息,又潑掉了。

  第三次熬到一半的時候,她調整了寒水石的用量,減了一成,又添了半錢另一種替代粉。

  藥汁在陶罐里翻滾著,顏色一點點變清,最後呈現出一種通透的琥珀色。

  秦子衿把陶罐從火上端下來,濾去藥渣,把琥珀色的藥汁倒進一隻乾淨的瓷碗裡。

  她低頭聞了一下,苦澀中帶著一股極淡的清涼,跟她預想中的味道一致。

  「成了。」

  她端著碗走出藥帳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林陽和唐寧守在帳外,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各自站在一側。

  唐寧的左臂布帶被夜風吹得獵獵翻動,右手始終按著刀柄,指節一會兒松一會兒緊,來來回回不知道多少次。

  林陽靠在一根木柱上,雙手抱臂,目光落在藥帳帘子上,一動不動。

  風從北面灌過來,把營地上殘存的血腥氣吹散了不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遠處河對岸的方向隱約傳來幾聲號角,短促而沉悶,像是北蠻那邊在收攏殘部。

  唐寧的耳朵動了一下,但沒有轉頭去看,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頂藥帳上。

  「如果藥沒用……」

  她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沒有如果。」

  林陽打斷她,語氣很平,但沒什麼商量的餘地。

  唐寧偏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再說下去。

  藥帳帘子從裡面掀開了。

  秦子衿端著那碗琥珀色的藥汁走出來,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看不出成敗。

  她走到唐寧面前站定,把碗遞過去讓她看了一眼。

  「藥成了。」

  唐寧整個人猛地一顫。她伸手接過那碗藥汁,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琥珀色的液體,然後轉身快步朝隔壁唐千重的營帳衝去。

  她走得極快,左臂的布帶隨著她的步伐晃動著,碗裡的藥汁在碗沿邊輕輕盪了一下,又被她穩住。

  營帳里,唐千重依舊躺在草墊上,面色灰白,呼吸淺而急促。

  張伯已經按照秦子衿的吩咐提前把唐千重的上半身墊高了一些,讓他的頭微微抬起,便於餵藥。

  秦子衿跟進來,從唐寧手裡接過藥碗,用竹勺舀了半勺藥汁,湊到唐千重唇邊。

  唐千重的牙關緊閉著,藥汁從嘴角淌出來,順著下頜流到了脖頸上。

  唐寧在旁邊看得心焦,但不敢出聲打斷。

  秦子衿沒有慌,她把竹勺放下,朝張伯偏了一下頭。

  張伯上前,從藥箱裡取出一隻小銅撬,輕輕插入唐千重緊閉的牙關之間,把牙關一點一點撬開一道縫隙。

  秦子衿趁機把竹勺湊上去,半勺藥汁順著那道縫隙慢慢灌了進去。唐千重的喉結動了一下,藥汁咽下去了。

  一勺,兩勺,三勺。半碗藥汁餵完的時候,秦子衿把碗放下,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

  她蹲在草墊旁邊,目光落在唐千重臉上,盯著他的眼皮和嘴唇,一息都不肯移開。

  營帳里安靜得只剩下炭盆里偶爾炸出的火星聲。

  唐寧站在父親身側,右手攥著刀鞘,指節泛白。林陽站在營帳門口,沒有進來,但目光一直落在草墊上那張灰白的面孔上。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唐千重的手指忽然動了一下。

  先是左手的小指微微蜷了蜷,然後是食指和中指跟著收攏了一下。

  唐寧的呼吸猛地一窒,她低頭去看父親的手,那隻手確實在動,雖然幅度極小,但確實在動。


  秦子衿伸手探了一下唐千重的脈搏,指腹底下那點跳動比之前穩了許多,也強了許多。

  她收回手,朝唐寧點了一下頭,沒有出聲。

  又過了將近一個時辰,唐千重的眼皮終於緩緩掀開了一條縫。

  他的瞳孔起初是散的,目光沒有聚焦,在棚頂的氈布上晃了幾息,才慢慢收攏回來。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極啞的聲響,像是在試著調動已經許久沒有用過的聲帶。

  「唐寧?」

  三個字,沙啞乾澀,斷斷續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唐寧的眼淚在這一瞬間猛地涌了出來。

  她蹲下去,握住父親那隻還在微微顫動的手,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爹,我在這兒。」

  唐千重偏過頭來看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左臂的布帶上,又移回她蒼白的面容上,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眼底翻湧著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那隻被唐寧握著的手指慢慢收攏,扣住了女兒的手背。

  然後他轉過頭,目光落在營帳門口那道身影上。

  林陽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也沒有退出去。

  他身上的甲冑上還沾著乾涸的血漬和焦黑的痕跡,臉上的灰塵還沒來得及擦乾淨,但站在那裡的時候脊背挺得很直,目光沉穩。

  唐千重看了他幾息,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但比方才有力了一些:「你就是林陽?」

  林陽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草墊旁邊,微微抱拳:「見過大將軍。」

  唐千重點了點頭,目光從他臉上移開,又轉回唐寧臉上。

  他看了女兒一會兒,緩緩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唐寧低下頭,不敢看父親的眼睛。她握著唐千重的手收緊了一點,喉嚨里堵著什麼東西,說不出話來。

  營帳里安靜了一息。

  林陽站在旁邊,沒有插話,也沒有退出去。

  唐千重閉了一下眼,像是在攢力氣,然後重新睜開,看著林陽。

  他的目光很沉,沉得像是壓了很多東西。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但字字清晰:「你救了老夫一命,又救了唐寧,這份恩情,唐家記下了,但有一件事,老夫想不明白,你一個邊堡百戶,為何有如此能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