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江瑤
陳默一時不知所言。
這算什麼？對自己的認可嗎，可我不需要啊。
「咳咳咳，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這種爛話也就陳默這種厚顏無恥的人說得出口。
陳默感覺自己像個作弊考了滿分的小學生，雖然被老師表揚，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反而有種做賊心虛的不安。
他剛想謙虛一番，誰料謝語冰給他當頭一棒。
「但你的工作場所是不是太別致了點？」
謝語冰揶揄道。
陳默的笑僵在臉上，腳趾尷尬地扣著地板，這人翻臉怎麼比翻書還快。
孔夫子誠不欺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當然不是。」
謝語冰眼睛一亮，「難道你準備了專門場所？」
陳默搖搖頭：「沒有。」
「那你是已經請好了演員？」
陳默腦海中閃過江瑤的身影，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那你這沒有那沒有，這電影怎麼拍？」
謝語冰不滿道。
她總感覺這傢伙還是騙子，不過她沒有證據。
「那你別管，不是你說花錢賭我的才華嗎？」陳默反問道。
謝語冰噎住了，片刻後哼哼兩聲，算是默認陳默的話。
「那我作為投資人我總得知道點什麼吧。」
「一周後，一周我必然給你把咱的項目搞得有模有樣。」
...
法拉利揚長而去，走過門口那段路時又發出「嘣嘣嘣」的聲音。
陳默好不容易糊弄走謝語冰，可嘴上說得再好聽一落到實處他又發起了愁。
他拿起筆在白板上塗塗畫畫。
「攝影——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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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在旁邊畫個圈，裡面寫著「男主角——陳默。」
為了節省預算，陳默決定臨時上陣自導自演，為此他還特意每天晚上跟著片子裡的老師們學演技。不然拍電影的花銷太高，他哪還能剩下多少油水。
至於其他戲份，陳默也定了個七七八八，通靈師就由劉華來演，他手下的人也剛好可以客串其他龍套。
寫完這個陳默又頓住了。
「女主角——」
江瑤的名字被陳默塗了又改，改了又塗。這姑娘的出現完全打亂了陳默的計劃，在他的布局之中，只要自己找一個演員背鍋就行，可江瑤這種天才演員怎麼給他背鍋？
最後，他在旁邊寫了倆字——「待定。」
「陳默你個色胚子，還把名片留給人家。」陳默自言自語道。
他決定不再想這些，而是先把籌備工作做起來，比如拍攝場景，DVD膠捲的購買，後期配樂等等。既然自己不會導演，那就將細節做到極致，讓別人以為這是真正的紀錄片。
陳默越寫越來勁，直到看不清白板上的字跡才停下了手中的筆。
「咕~咕~咕~」
肚子已經先於陳默的雙眼抗議了，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半天沒吃飯了。實在頂不住，陳默抄起車鑰匙駛向了老孫的酒館，這裡算是橫店最經濟實惠的飯店了，只要點菜就送啤酒。也因此，來這的基本都是手裡有閒錢的。
「默哥，好久沒見你了上次還聽華子說你在找演員，今咋有空來了啊。」老孫頂個圓滾滾的肚子說。
「來你這肯定餓了啊，你這生意可越來越好了。」陳默說著就挑個最裡面的位置坐下，等到菜上齊後大快朵頤。
隨著時間的推進，酒館裡人也越來越多，有消息靈通的又在說著最近開了哪些項目，有的在吹噓自己今天又多了幾句詞，還有不少哥們喝大了聚在一起大聲嚷嚷著哪家明星的腿長屁股翹。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機會，等被別人看中的機會，曾幾何時陳默也是其中一員，而現在他也要決定別人的命運了。
「老孫，再來一瓶。」陳默喊道。
溝槽的命運這麼愛捉弄人嗎？為什麼在橫店一個跑龍套的都能是中戲畢業的，還能被他陳默遇見。
自己何德何能跟這樣的高材生合作，「德不配位啊。」
陳默嘆了口氣，仰頭灌了一大瓶啤酒，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江瑤這丫頭不會是被制裁了吧？
一個沒有背景的畢業生，如果恰好不小心當了誰的路又或是拒絕了不該拒絕的人，那被打到凡間實在是太正常不過的事了。
陳默苦笑了一下。
他這種人有什麼資格擔心別人，他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要不是從謝語冰那騙來100W，他連這個月房租都交不起。
「哎——」
陳默喝完最後一口酒，起身去結帳。就在這時，後廚一個女生端著盤子走出。
是江瑤。
兩人四目相對，江瑤眼神一閃，嘴張開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陳默臉上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你在這......工作？」
「是的，白天跑跑龍套，晚上就來這裡打工。」
陳默還想說些什麼，老孫頭已經叫開了，「江瑤！七號桌結帳。」
「那你忙去吧，我不打擾你了，哈哈。」
陳默借坡下驢，想要趕緊離開。
江瑤低頭咬了下嘴唇，就在陳默以為她要說些什麼時，江瑤點點頭離開了。
橫店的晚上吹起陣陣風，陳默心底莫名地生出一股涼意，天真冷。
江瑤最後是想說些什麼的，這是陳默確信的，可他不敢問，因為陳默知道自己一旦問了，事情就會鬧得不好收場，江瑤也知道。
從某種意義上講兩人其實是同一類人。
陳默煩躁地抓了把頭髮，加快腳步想要趕回工作室用睡覺來緩解內心的苦悶。
「陳導！」
是江瑤的聲音。
陳默裝作沒聽見，同時走得七扭八歪，在月光的照射下陳默的側臉通紅，像極了酒鬼。
「陳導！」
陳默加快了步伐，只期望能擺脫江瑤，但她的腳步聲也越來越快，由遠及近。陳默停住了，江瑤氣喘吁吁地停在他身後，手上還扯著他那身阿瑪尼。
「江瑤啊？你怎麼來了。」陳默眯著眼睛，從上到下掃過江瑤。
別誤會，陳默自詡是個畜生，但也還沒有畜生到趁人之危的地步。他決定給眼前的小丫頭一點老資歷的壓迫感，好讓她知道社會的險惡。
女孩自是極美的，夏夜的風吹起她柔順的頭髮。陳默不由得想這是什麼味道，像是檸檬，乾淨得如同被陽光暴曬後的棉被。
「我請了假，」江瑤面部的紅暈一點點散開，由臉蛋蔓延到耳根，她迎著陳默的目光站在他面前，「陳導，我有幾句話想說。」
陳默眼神愈發色迷迷，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江瑤，「哦？如果是關於試鏡恐怕你得——」
「是關於我自己。」
陳默愣住了。
你自己？
他的眼神也由剛才的色迷樣變得茫然，江瑤沒等陳默開口就自顧自地講起來，好像她才是那個決定自己命運的人。
「我畢業於中戲，大四那年，學校有一個去李易生導演電影裡當配角的資格。一開始我拿到了那個名額，但後來，被其他人頂替了」江瑤頓了頓，「我覺得沒什麼，那個女生也很厲害，是我技不如人。」
「所以我又一個劇組一個劇組地去面試，有的跟我說不行，有的問我來自哪，還有的讓我跟組培訓......」
跟組培訓。一個看起來冠冕堂皇的詞，你要是跟村口大媽們說娛樂圈的跟組培訓，她們可能不知道什麼意思。但要是跟她們說，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被導演叫去培訓，她們肯定異口同聲地說。
這就是教培。
「我沒同意，所以就只能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跑，哪裡有戲拍我就去哪裡，還能順便旅遊。
我都快跑完大半個中國了呢！」
江瑤伸手比劃出一個大圓，她太想證明自己說的都是對的，哪怕只有一點。
陳默忽然覺得自己很混蛋，人家把自己當作唯一的希望，而自己遞出的名片卻是因為對方長得好看？
「嘔~」
這算什麼？對自己的認可嗎，可我不需要啊。
「咳咳咳，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這種爛話也就陳默這種厚顏無恥的人說得出口。
陳默感覺自己像個作弊考了滿分的小學生，雖然被老師表揚，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反而有種做賊心虛的不安。
他剛想謙虛一番，誰料謝語冰給他當頭一棒。
「但你的工作場所是不是太別致了點？」
謝語冰揶揄道。
陳默的笑僵在臉上，腳趾尷尬地扣著地板，這人翻臉怎麼比翻書還快。
孔夫子誠不欺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當然不是。」
謝語冰眼睛一亮，「難道你準備了專門場所？」
陳默搖搖頭：「沒有。」
「那你是已經請好了演員？」
陳默腦海中閃過江瑤的身影，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那你這沒有那沒有，這電影怎麼拍？」
謝語冰不滿道。
她總感覺這傢伙還是騙子，不過她沒有證據。
「那你別管，不是你說花錢賭我的才華嗎？」陳默反問道。
謝語冰噎住了，片刻後哼哼兩聲，算是默認陳默的話。
「那我作為投資人我總得知道點什麼吧。」
「一周後，一周我必然給你把咱的項目搞得有模有樣。」
...
法拉利揚長而去，走過門口那段路時又發出「嘣嘣嘣」的聲音。
陳默好不容易糊弄走謝語冰，可嘴上說得再好聽一落到實處他又發起了愁。
他拿起筆在白板上塗塗畫畫。
「攝影——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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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在旁邊畫個圈，裡面寫著「男主角——陳默。」
為了節省預算，陳默決定臨時上陣自導自演，為此他還特意每天晚上跟著片子裡的老師們學演技。不然拍電影的花銷太高，他哪還能剩下多少油水。
至於其他戲份，陳默也定了個七七八八，通靈師就由劉華來演，他手下的人也剛好可以客串其他龍套。
寫完這個陳默又頓住了。
「女主角——」
江瑤的名字被陳默塗了又改，改了又塗。這姑娘的出現完全打亂了陳默的計劃，在他的布局之中，只要自己找一個演員背鍋就行，可江瑤這種天才演員怎麼給他背鍋？
最後，他在旁邊寫了倆字——「待定。」
「陳默你個色胚子，還把名片留給人家。」陳默自言自語道。
他決定不再想這些，而是先把籌備工作做起來，比如拍攝場景，DVD膠捲的購買，後期配樂等等。既然自己不會導演，那就將細節做到極致，讓別人以為這是真正的紀錄片。
陳默越寫越來勁，直到看不清白板上的字跡才停下了手中的筆。
「咕~咕~咕~」
肚子已經先於陳默的雙眼抗議了，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半天沒吃飯了。實在頂不住，陳默抄起車鑰匙駛向了老孫的酒館，這裡算是橫店最經濟實惠的飯店了，只要點菜就送啤酒。也因此，來這的基本都是手裡有閒錢的。
「默哥，好久沒見你了上次還聽華子說你在找演員，今咋有空來了啊。」老孫頂個圓滾滾的肚子說。
「來你這肯定餓了啊，你這生意可越來越好了。」陳默說著就挑個最裡面的位置坐下，等到菜上齊後大快朵頤。
隨著時間的推進，酒館裡人也越來越多，有消息靈通的又在說著最近開了哪些項目，有的在吹噓自己今天又多了幾句詞，還有不少哥們喝大了聚在一起大聲嚷嚷著哪家明星的腿長屁股翹。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機會，等被別人看中的機會，曾幾何時陳默也是其中一員，而現在他也要決定別人的命運了。
「老孫，再來一瓶。」陳默喊道。
溝槽的命運這麼愛捉弄人嗎？為什麼在橫店一個跑龍套的都能是中戲畢業的，還能被他陳默遇見。
自己何德何能跟這樣的高材生合作，「德不配位啊。」
陳默嘆了口氣，仰頭灌了一大瓶啤酒，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江瑤這丫頭不會是被制裁了吧？
一個沒有背景的畢業生，如果恰好不小心當了誰的路又或是拒絕了不該拒絕的人，那被打到凡間實在是太正常不過的事了。
陳默苦笑了一下。
他這種人有什麼資格擔心別人，他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要不是從謝語冰那騙來100W，他連這個月房租都交不起。
「哎——」
陳默喝完最後一口酒，起身去結帳。就在這時，後廚一個女生端著盤子走出。
是江瑤。
兩人四目相對，江瑤眼神一閃，嘴張開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陳默臉上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你在這......工作？」
「是的，白天跑跑龍套，晚上就來這裡打工。」
陳默還想說些什麼，老孫頭已經叫開了，「江瑤！七號桌結帳。」
「那你忙去吧，我不打擾你了，哈哈。」
陳默借坡下驢，想要趕緊離開。
江瑤低頭咬了下嘴唇，就在陳默以為她要說些什麼時，江瑤點點頭離開了。
橫店的晚上吹起陣陣風，陳默心底莫名地生出一股涼意，天真冷。
江瑤最後是想說些什麼的，這是陳默確信的，可他不敢問，因為陳默知道自己一旦問了，事情就會鬧得不好收場，江瑤也知道。
從某種意義上講兩人其實是同一類人。
陳默煩躁地抓了把頭髮，加快腳步想要趕回工作室用睡覺來緩解內心的苦悶。
「陳導！」
是江瑤的聲音。
陳默裝作沒聽見，同時走得七扭八歪，在月光的照射下陳默的側臉通紅，像極了酒鬼。
「陳導！」
陳默加快了步伐，只期望能擺脫江瑤，但她的腳步聲也越來越快，由遠及近。陳默停住了，江瑤氣喘吁吁地停在他身後，手上還扯著他那身阿瑪尼。
「江瑤啊？你怎麼來了。」陳默眯著眼睛，從上到下掃過江瑤。
別誤會，陳默自詡是個畜生，但也還沒有畜生到趁人之危的地步。他決定給眼前的小丫頭一點老資歷的壓迫感，好讓她知道社會的險惡。
女孩自是極美的，夏夜的風吹起她柔順的頭髮。陳默不由得想這是什麼味道，像是檸檬，乾淨得如同被陽光暴曬後的棉被。
「我請了假，」江瑤面部的紅暈一點點散開，由臉蛋蔓延到耳根，她迎著陳默的目光站在他面前，「陳導，我有幾句話想說。」
陳默眼神愈發色迷迷，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江瑤，「哦？如果是關於試鏡恐怕你得——」
「是關於我自己。」
陳默愣住了。
你自己？
他的眼神也由剛才的色迷樣變得茫然，江瑤沒等陳默開口就自顧自地講起來，好像她才是那個決定自己命運的人。
「我畢業於中戲，大四那年，學校有一個去李易生導演電影裡當配角的資格。一開始我拿到了那個名額，但後來，被其他人頂替了」江瑤頓了頓，「我覺得沒什麼，那個女生也很厲害，是我技不如人。」
「所以我又一個劇組一個劇組地去面試，有的跟我說不行，有的問我來自哪，還有的讓我跟組培訓......」
跟組培訓。一個看起來冠冕堂皇的詞，你要是跟村口大媽們說娛樂圈的跟組培訓，她們可能不知道什麼意思。但要是跟她們說，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被導演叫去培訓，她們肯定異口同聲地說。
這就是教培。
「我沒同意，所以就只能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跑，哪裡有戲拍我就去哪裡，還能順便旅遊。
我都快跑完大半個中國了呢！」
江瑤伸手比劃出一個大圓，她太想證明自己說的都是對的，哪怕只有一點。
陳默忽然覺得自己很混蛋，人家把自己當作唯一的希望，而自己遞出的名片卻是因為對方長得好看？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