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班師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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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拯又側過頭看了五官王一眼,補了一句:

  "你也回去,你的傷拖不得,先回地府靈藥殿治傷,事情不急於這一時。"

  五官王沒有再推辭,只是點了點頭,暗紅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勉強亮起,撐著最後一絲神力升入半空,向著地府的方向緩緩而去。

  遠處那些百姓還在歡呼著,可聲音已經不如方才那般響了,更多的是疲憊中帶著慶幸的低語和笑聲。

  有人開始往家走,有人靠坐在廢墟邊休息,有人還在朝著兩位閻王消失的方向張望著。

  月光越來越亮了,將滿地的碎磚殘瓦和坑窪不平的地面都照得清清楚楚,也將那些劫後餘生的人們臉上的淚痕和笑容照得清清楚楚。

  夜還長,可天終究是要亮了。

  而黑省的這場劫難,也終於在兩位閻王聯手的最後一擊中,徹底畫上了句號。

  .......

  地府正殿裡的長明燈跳了兩下,殿門外甬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腳步聲並不急,走得沉穩有力,靴底落在石板上的節奏均勻而篤定。

  葉北從案頭抬起了目光,擱下了手中的硃筆,朝殿門方向望了過去。這一陣子他幾乎天天坐在這張案桌後面批閱文書、接收戰報,等各路出征的人馬平安歸來,已經等成了習慣。

  殿門被陰差從外面推開,兩道人影一前一後地跨進了門檻。

  走在前頭的是閻羅王包拯,墨綠色的蟒袍依舊平整,袍角乾乾淨淨的,連一粒灰塵都看不見。

  可他面上那層倦色是藏不住的,眼窩比出發前深了幾分,眉間那道豎紋也明顯了些。

  他身後跟著的是五官王呂岱,暗紅色的王袍已經換過了,不是出發時那一件,上面也沒那麼多破口,但呂岱的臉色依然蒼白,左臂還吊在胸前用布帶固定著,走動的時候步子刻意放慢了半拍,顯然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

  兩人進了殿,齊齊朝葉北拱手行禮。

  包拯先開了口,聲音平穩如舊:

  "陛下,臣奉命前往黑省支援五官王,已與五官王合力將聖境初期厲鬼吞岳就地擊斃。

  黑省厲鬼潮已全數肅清,百姓正在御鬼局和當地城隍廟的配合下逐步恢復秩序。"

  葉北點了點頭,目光移向五官王,看見他那條吊著的胳膊時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傷得怎麼樣?"

  五官王咧了一下嘴,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以為意:

  "靈藥殿的藥師看過了,說是斷了兩根肋骨,左臂骨裂了三處,加上些皮外傷。

  不打緊,養上個把月就能好,吞岳那東西確實硬,臣一個人扛了將近一個時辰才等到閻羅王趕到。

  若是再晚到半刻,臣怕是真要回九幽潭裡去泡著了。"

  他說到後面那句的時候語氣輕鬆,可葉北和包拯都聽得出那底下藏著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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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龍境後期的閻王獨自扛聖境初期的厲鬼一個時辰,那不僅是靠修為,更是靠一口氣硬撐著。

  葉北的目光在呂岱臉上停了一停,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包拯在一旁補充道:

  "臣用望鄉台鎖定了吞岳的命門所在,五官王拼盡全力給予了致命一擊,那厲鬼便潰散了。

  此番能如此順利,五官王的苦戰居功至偉。"

  五官王聽見包拯當著葉北的面這麼說,那張微紅的面膛上泛起了幾分赧色,擺手道:

  "包閻君莫要這麼說了,您要是不來,臣怕是連命門都摸不到就被吞岳拍成餅了,這功勞我占不了大頭。"

  葉北坐在案後聽著二人謙來謙去,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沒有讓他們繼續爭下去,抬手往下按了按:

  "行了,你們倆都有功,不必推讓。

  黑省的城隍廟重建,等呂岱傷好些了再著手辦。

  你們二人都辛苦了,先下去歇著,有事朕再傳喚。"

  包拯和五官王齊齊拱手應了一聲"是",便轉身退出了大殿。

  兩人出了殿門之後順著甬道走了一段,包拯的腳步放慢了些,側頭看了一眼五官王吊著的胳膊,說了句:

  "靈藥殿的藥按時敷,別仗著自己年輕就不當回事。"

  五官王笑著應了,兩人便分頭往各自的殿宇方向走去。

  葉北目送他們走遠,重新低下頭去批了兩本文書,可筆尖剛落下幾個字便又抬了起來,目光再次望向殿門。

  包拯和五官王回來了,那北市那邊呢?

  卞城王畢元賓和增損將軍三人也應該快到了。

  他剛想到這裡,殿門外的甬道上便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一次的腳步聲比方才稍顯雜亂一些,有輕有重,步伐不一,顯然不止一個人。

  葉北放下硃筆,直起身子看向殿門。

  門被推開之後映入眼帘的是四道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卞城王畢元賓,灰白色的王袍上沾了些許灰塵和暗色的漬跡,袖口處有幾道不太明顯的撕裂痕跡,可見北市那一仗雖然沒有黑省那般兇險,但也絕不是輕輕鬆鬆就結束的。

  他身後跟著的三人身形各異——

  一個魁梧壯實、面相兇狠,兩道濃眉像兩把出鞘的短刀。

  一個面色偏白、身量勻稱,動作間透著靈活。

  一個面容敦厚、沉穩寡言,步子不緊不慢。

  正是損將軍和兩位增將軍。

  三位將軍身上都帶著傷,損將軍的左肩處袍子破了一大片,底下的甲冑有明顯的凹陷痕跡,像是被重物硬生生砸過。

  兩名增將軍一個走路微跛,一個後背的甲片裂了數道口子,雖然神血已經止住了,可那股血氣還沒完全散乾淨。

  三人的面色都不算太好,但腰板都挺得筆直,進了殿門便齊齊站定。

  四人進了殿後,畢元賓先拱手行禮,聲調平淡卻帶著疲憊後的鬆弛:

  "陛下,臣奉命前往北市支援增損將軍,已將龍境後期厲鬼噬城擊殺。

  北市百姓安頓完畢,城隍廟的重建事宜也交代給了廟祝林火旺。

  增損將軍三位因力戰受創,臣便帶他們一同回地府療傷。"

  葉北點了點頭,目光越過畢元賓落在他身後的三位將軍身上。

  損將軍性子最急,頭一個上前一步,拱手開口道:

  "陛下,那噬城來得突然,北市城隍廟根基尚淺,沒有太多防備。

  臣等三人及時上身乩童前去阻攔,拖了它半個多時辰,等到了卞城王趕到。

  卞城王出手利索得很,三兩招便把噬城的命門給破了,那東西碎成一地灰,連點渣都沒剩下。"

  他說得聲粗氣壯,可說到最後兩句的時候聲音明顯虛了幾分,左肩上的傷讓他每說一句話便忍不住皺一下眉頭。

  旁邊那名面色偏白的增將軍接過話頭,語氣比損將軍沉穩些:

  "陛下,臣等三人雖然拖住了噬城,但確實實力不及對方。

  若非卞城王及時趕到,北市只怕已經遭了大難。

  說起來,臣等此番沒能獨立解決北市之禍,實在慚愧。"

  另一名敦厚些的增將軍也跟著點頭,聲音不高但很誠懇:

  "陛下,臣等向北市百姓承諾過,有增損將軍在,北市便無災禍。

  此番出了這樣的事,臣等自覺有愧。"

  葉北聽完三人的話,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們三個不必自責。

  龍境後期的厲鬼,你們三人合力能擋住半個多時辰,已經替北市百姓爭取了寶貴的撤離時間。

  若沒有你們在前頭拖著噬城,等卞城王趕到時北市恐怕已經血流成河。

  功勞該記的,一分都少不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三位將軍身上逐一掃過,看著他們身上的傷處,又補了一句:

  "你們三個在北市享香火多年,與林氏三兄弟的乩童之身配合得當,這次能夠及時上身出手,證明你們的根基是穩的。

  等傷養好了,北市城隍廟的重建還要靠你們三個繼續盯著。

  好好養傷,養好了還有用得著你們的地方。"

  三人聞言面上浮起明顯的激動之色,損將軍頭一個拱手應道:

  "臣等定當竭盡全力!"

  兩名增將軍也跟著拱手,齊聲應是。

  畢元賓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等三人都說完了才開口補了一句:

  "陛下,臣到北市的時候他們三個已經力竭倒地,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損將軍的左肩被噬城的尾巴掃中,骨甲都裂了。

  兩位增將軍一個傷了腿一個傷了背,流了不少神血。


  葉北的目光在三位將軍身上又停了一停,面上浮現出明顯的滿意之色。

  他略微沉吟了片刻,開口道:

  "你們三個先跟卞城王去靈藥殿治傷,其他的事情等傷好了再說。"

  三人齊聲領命。

  畢元賓便朝葉北拱了拱手,領著三位將軍退出了正殿。

  出了殿門之後,損將軍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左肩的傷讓他走快兩步便吸一口涼氣,旁邊兩名增將軍一左一右攙住了他,四人沿著甬道往靈藥殿的方向慢慢走去。

  畢元賓走在最前面,灰白色的王袍袍角在長明燈的映照下拖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殿門合上之後,正殿裡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葉北獨自坐在案後,目光落在方才攤開的文書上,可並沒有在看。

  他微微偏著頭,像是在心裡盤算著什麼。手指在案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不緊不慢的。

  黑省和北市的兩撥人馬都已經平安回來了。

  黑省那邊是聖境初期的厲鬼,北市那邊是龍境後期的厲鬼,雖然等級有高低之分,可兩處的應對都算穩妥,沒有出太大的岔子。

  閻羅王和五官王的配合默契,卞城王出手乾脆利落,增損將軍拼死拖延,每一環都恰好在最要緊的時候頂上去了。

  他心裡頭轉了幾個來回,最終將目光重新落回文書上,可嘴角那道弧度卻一直沒落下去。

  六位閻王已經都有了各自的用武之地,判官們各司其職,陰兵調遣也漸漸有了章法。

  雖然龍國各地還在不斷冒出新的亂子,可地府的攤子已經鋪開了,各個位置的棋子都在慢慢歸位。

  殿外的甬道上傳來一陣陰兵列隊收兵的腳步聲,由近及遠,漸漸散入地府深處。

  葉北提起了硃筆,在面前那本文書的末尾畫了一個圓,擱下筆,端起案邊已經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後舒了口氣,靠在了椅背上。

  日子還得繼續過,仗也還得繼續打,可他心裡清楚——

  地府這道梁,已經越架越穩了。

  ......

  疆土省的日子,過得比想像中快。

  葉芷蘭一行人在這裡住了幾天,每天的事情很固定——

  早上起來吃早飯,然後出門逛逛,下午找個地方打坐修煉,傍晚再吃點東西,晚上回來睡覺。

  日子簡單,但並不無聊,因為疆土省這個地方,光是吃東西就夠她們忙活一陣子了。

  每天早上凝雪都會第一個爬起來,站在走廊里喊:

  「今天去哪家吃?」

  然後凝形和凝身就會從各自的房間裡探出頭來,有時意見相左,有時一拍即合,不管哪種情況最後都會有人一拍大腿,把選擇權推給葉芷蘭。

  幾天下來,肉眼可見地,幾個人都圓潤了一些。

  凝雪捏著自己臉頰上的肉,對著旅館前台的鏡子左照右照,語氣帶著一種半真半假的慌張:

  「我是不是胖了?」

  凝形從她身後經過,頭也不回地說:

  「你昨天吃了三頓烤包子,兩碗面,還加了一碗酸奶,你覺得呢?」

  凝雪鬆開手,轉過身來理直氣壯:

  「那家烤包子確實好吃嘛。」

  凝身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南邊那家麵館也還行,湯不錯。」

  凝雲正好端著茶杯路過,聽見這話,沒有抬頭,只留下一句:

  「你們倆一個夸風景一個夸美食,我看是說不清到底為了什麼留在疆土省了。」

  凝雪和凝身同時轉過頭:

  「我們那是實事求是!」

  凝形看著她們,一本正經地開口:

  「那不然你們倆就留在這裡好了,一個天天看風景,一個天天吃美食,正好分工明確,誰也不耽誤誰。」

  這話一出,凝雪和凝身幾乎是同時開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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