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我看你是豬鼻子插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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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陰握緊了短劍,對釋然聖僧說: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人都要死光了。」

  釋然聖僧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貧僧與你同去。」

  孫建國也說:

  「我跟你們一起。」

  玄陰看了他一眼,想說點什麼,但看見他那雙通紅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走。」

  三個人朝著那棟樓沖了過去。

  厲鬼站在樓頂,看著他們衝過來,不慌不忙,甚至還笑了笑。

  「來得好。」

  它從樓頂落下來,落在三個人面前,離他們不過十幾步遠。

  玄陰二話不說,短劍出鞘,一道寒光朝厲鬼刺去。

  釋然聖僧緊隨其後,佛珠脫手,化作一道金光,纏向厲鬼。

  孫建國在後面,手裡的法器嗡嗡作響,隨時準備出手。

  厲鬼連動都沒動。

  它只是抬起一隻手,輕輕一拂。

  一股無形的力量撞在玄陰身上,她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在路邊的電線桿上,電線桿彎了,她落在地上,嘴角滲出了血。

  釋然聖僧的金光也被那股力量震散了,佛珠碎了一地。

  他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臉色白得像紙,嘴角也滲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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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建國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那股力量掀翻在地,滾了好幾圈,渾身上下像散了架。

  厲鬼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搖了搖頭。

  「就這點本事?」

  它走過來,蹲在玄陰面前,歪著頭看著她。

  玄陰瞪著眼睛看著它,手裡還攥著斷了一半的短劍。

  厲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修行者的氣血,味道應該不錯。」

  玄陰呸了一口,一口血痰吐在厲鬼臉上。

  厲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它伸出手,擦掉臉上的血痰,放在嘴裡舔了舔。

  「夠味。」

  它站起來,抬起手,掌心裡凝聚出一團黑色的霧氣。

  那霧氣越來越濃,越來越密,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釋然聖僧掙扎著想站起來,腿卻使不上勁。

  孫建國趴在地上,半邊身子都是血,動彈不得。

  因為新傷加上舊傷,讓玄陰承受不住,已經暈了過去。

  遠處,那些躲在家裡的人,透過窗戶看見了這一幕,有的人捂住了嘴,有的人流下了淚,有的人跪在地上磕頭。

  完了。

  徹底完了。

  「誰來救救他們啊!」

  「他們都是我們汕市的英雄!」

  「嗚嗚嗚...怎麼辦,我們汕市今日真的完了!」

  就在人們絕望之際。

  一道金光從天邊飛來,快得像一道閃電。

  那金光落在厲鬼面前,炸開,把厲鬼震退了好幾步。

  厲鬼的臉色變了,猛地抬起頭。

  半空中,站著三個人。

  中間那位,穿著一身黑色的官袍,袍子上繡著金色的紋路,莊重威嚴。

  他的面容看不太清,但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冷冷地盯著厲鬼。

  他身後站著兩位,一黑一白,一個拿著鐵鏈,一個拿著哭喪棒。

  厲鬼的瞳孔猛地一縮,往後退了一步。

  「城隍...黑白無常...」

  它的聲音在發抖。

  周正平站在半空中,低頭看著那隻厲鬼。

  他的官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手裡的令牌隱隱發光,金色的紋路在陽光下流轉。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地上,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畜生,看來眼睛沒有問題,認識我等,還敢在汕市作祟?」

  厲鬼往後退了一步。

  它的血紅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恐懼——

  不是對周正平的恐懼,是對周正平身後那兩位的恐懼。

  黑無常手裡的鐵鏈,白無常手裡的哭喪棒,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看得它心裡發毛。

  它當了這麼多年厲鬼,見過不少陰差,可黑白無常這種級別的,它還是頭一回面對面碰上。

  「我...我不知道是您的地盤......」

  厲鬼的聲音結結巴巴的,再也沒有剛才那股子狂妄勁兒了。

  它低著頭,不敢看黑白無常,連周正平都不敢直視。

  它心裡頭在飛速地盤算:黑白無常出手,它必死無疑,可要是只對付這個城隍,它還有幾分把握。

  說實話,它真不怕周正平。

  它感覺得出來,這個新上任的城隍,等級不過法境中期,而它自己是法境巔峰,高了整整兩個小境界。

  真要打起來,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可黑白無常不一樣。

  那兩位的等級遠在它之上,捏死它就跟捏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它就算拼了命,也跑不掉。

  可現在黑白無常沒有出手的意思。

  他們站在後面,抱著胳膊,一副看戲的樣子。

  厲鬼心裡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只要它打贏了這個城隍,說不定黑白無常會網開一面?

  或者它有機會趁亂逃走?

  周正平看著它那副慫樣,沒有半點心軟。

  他想起剛才看見的那些屍體,那些倒在血泊里的老百姓,那些被砸塌的房子,那些哭喊聲、慘叫聲、求救聲。

  他的怒火從心底里往上涌,壓都壓不住。

  他的手指攥緊了令牌,指節捏得發白。

  「不論是誰的地盤,都不應該如此殘害百姓,你們這種畜生,人人得而誅之!」

  他的聲音很大,大得整個汕市都能聽見。

  那些躲在屋裡的人,那些趴在窗台上的人,那些跪在地上磕頭的人,那些還在廢墟里扒拉親人的人,全都聽見了。

  有的人眼眶紅了,有的人攥緊了拳頭,有的人低聲說了一句「說得好」,有的人捂著臉哭出了聲。

  厲鬼被罵得臉上掛不住了。

  它本來是怕黑白無常的,可被一個比自己等級還低的城隍指著鼻子罵,它心裡頭那股子邪火也上來了。

  它心想,你算個什麼東西?

  要不是黑白無常站你後頭,我一口吞了你。

  它抬起頭,血紅色的眼睛盯著周正平,嘴角一咧,露出滿口尖牙,牙縫裡還塞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肉絲。

  「呵呵...我看你是豬鼻子插蔥——真把自己當大象了!」

  這話說得刻薄,帶著滿滿的嘲諷。

  它故意把聲音提得很高,讓下面的老百姓也聽見。

  它想激怒周正平,想讓這個城隍在百姓面前丟臉。

  它心想,你一個法境中期的城隍,在我面前裝什麼大尾巴狼?

  要不是黑白無常站你後頭,我一巴掌拍死你。

  周正平聽見這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沒有再廢話。

  他不需要跟一個畜生鬥嘴。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把它收拾了。

  身形一閃,直接朝厲鬼沖了過去。

  厲鬼沒想到他說打就打,愣了一下,趕緊往旁邊閃。

  周正平的拳頭擦著它的肩膀過去,帶起一陣勁風,颳得厲鬼的黑袍子獵獵作響。

  那股風裡帶著城隍神印的金光,擦過厲鬼的肩膀,燙得它齜了咧嘴。

  厲鬼躲開了這一拳,心裡頭有數了。

  這城隍的速度不慢,力量也不小,但跟它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

  它穩住身形,反手就是一爪子,五道黑氣凝成的利爪朝周正平胸口抓去,利爪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出了尖銳的嘯聲。

  周正平沒有硬接,側身一閃,躲開了。

  利爪從他身邊飛過去,打在後面的地上,炸出五個大坑,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地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溝痕,像被巨大的犁耙翻過一樣。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十幾個回合,誰也沒占到便宜。

  周正平雖然等級低一些,但他的戰鬥經驗豐富。

  在安疆市當了十五年御鬼局大隊長,跟厲鬼打了半輩子仗,什麼場面沒見過?

  他的拳腳功夫紮實,出手又快又狠,每一招都往要害上招呼。

  他的拳頭上包裹著金色的光芒,每一拳砸出去,都帶著城隍神印的威力。

  厲鬼也不弱。

  法境巔峰的實力擺在那兒,速度、力量、反應都在周正平之上。

  它的爪子像五把鋼刀,揮舞起來密不透風。

  它的身法詭異,忽左忽右,忽前忽後,讓周正平捉摸不透。

  它越打越順,越打越狂,血紅色的眼睛裡的恐懼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和殘忍。

  它一爪子拍在周正平的肩頭,周正平往後退了好幾步,官袍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肩膀上留下五道淺淺的血痕。

  血珠從傷口滲出來,染紅了官袍的肩頭。

  周正平眉頭皺了一下,但沒吭聲,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

  厲鬼舔了舔爪子上的血,笑了。

  那笑聲陰惻惻的,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迴蕩。

  「城隍爺,就這點本事?」

  周正平沒理它,穩住身形,又沖了上去。

  這一次,他換了打法。

  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地形,在廢墟之間穿梭,忽左忽右,忽前忽後,讓厲鬼摸不清他的方向。

  他踩著倒塌的牆壁,躍過堆積的磚石,像一隻靈活的獵豹。

  厲鬼被他繞得有點煩了。

  它大吼一聲,渾身上下的黑霧猛地炸開,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股黑霧帶著腐蝕性的力量,所過之處,地面的磚石變得焦黑,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周正平躲閃不及,被黑霧掃了一下,整個人飛出去好幾米,撞在一堵斷牆上,牆塌了,他摔在地上,官袍上沾滿了灰,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厲鬼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

  「不行啊,城隍爺,你這水平,怎麼罩得住汕市?」

  周正平從廢墟里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面無表情。

  他的嘴角有一絲血跡,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官袍破了好幾處,但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他盯著厲鬼,像一頭盯著獵物的狼。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從周正平出現到跟厲鬼打起來,不過短短一兩分鐘。

  那些躲在屋裡的人,那些趴在窗台上的人,那些跪在地上磕頭的人,全看傻了眼。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陰神來了!」

  然後整個汕市就炸了。

  「啊啊啊...陰神來了!」

  「陰神沒有放棄我們汕市!」

  「是黑白無常大人!還有城隍大人!」

  「是我們汕市的城隍嗎?」

  「不知道啊,希望是吧!」

  「不管是不是,我們汕市有救了!」

  「嗚嗚嗚...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有人激動得直跺腳,有人抱著身邊的人又哭又笑,有人舉著手機拍視頻,手抖得畫面都糊了。

  有人跪在地上磕頭,磕得額頭都紅了,嘴裡念叨著「城隍爺保佑」「黑白無常大人保佑」。

  有人從屋裡跑出來,站在街上,仰著頭看天上,眼淚嘩嘩地流。

  可他們的激動勁兒還沒過,就發現不對勁了。

  城隍爺好像打不過那隻厲鬼。

  「我怎麼感覺厲鬼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有人小聲嘀咕。

  「是啊,我感覺城隍爺現在處於劣勢是腫麼回事?」

  旁邊的人附和。

  「一定是這厲鬼的等級太高了!吃了那麼多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城隍爺您一定要加油啊!」

  有人攥著拳頭,指甲掐進了肉里。

  有人雙手合十,閉著眼睛祈禱。

  有人急得直跺腳,恨不得衝上去幫忙。

  有人把家裡供的香爐搬出來,點上了香,對著天上磕頭。

  直播間裡也炸了鍋。

  不知道是誰在直播,畫面雖然晃得厲害,但能看見城隍爺和厲鬼在打。

  彈幕刷得飛快,一條接一條,根本看不清誰說了什麼。

  「城隍爺加油!」

  「這厲鬼好兇啊,城隍爺好像打不過?」

  「不會吧不會吧?城隍爺可千萬別輸啊!」

  「黑白無常大人怎麼不出手?」

  「可能是想鍛鍊城隍爺吧...」

  「加油加油加油!」

  「城隍爺挺住!」

  「汕市人民都在看著呢!」

  周正平聽不見這些。

  他的耳朵里只有風聲和厲鬼的笑聲。

  他的眼睛裡只有那隻厲鬼。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打死它。

  他又衝上去了。

  這一次,他不再閃躲,不再迂迴,而是正面硬剛。

  他一拳一拳地砸過去,每一拳都用盡全力。

  拳頭上包裹的金光越來越亮,亮得刺眼,像是兩團小太陽。

  厲鬼一開始還覺得好笑,覺得這個城隍是瘋了。

  可打著打著,它笑不出來了。

  這城隍不要命了。

  他的拳頭上全是血,官袍破了好幾處,臉上也有傷,可他一步都沒退。

  他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越打越狠,越打越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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