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意外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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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山河低頭看著它,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地上:

  「我正是蒙市新任城隍,鄭山河。以後的蒙市,便是我罩著的!」

  這話說得霸道。

  三隻厲鬼聽了,氣得牙痒痒。

  蠻山的嘴一張一合,露出滿口粗長的獠牙。

  裂爪的指甲在空氣中划來划去,發出嗤嗤的聲響。

  灰眼的灰色眼睛裡,怒火在翻湧。

  可那些躲在下面的市民聽了,卻覺得心裡頭暖烘烘的,踏實。

  「以後的蒙市便是我罩著的。」

  這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所有聽見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鄭山河沒有再廢話。

  他從半空中落下來,落在三隻厲鬼面前,離它們不過十幾步遠。

  增損將軍沒有跟下來。

  他們還站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手裡的兵器握得穩穩的,但沒有出手的意思。

  他們是壓陣的。

  這是城隍爺的仗,得他自己打。

  鄭山河也知道這一點。

  他上任沒兩天,這是他的第一仗。

  他得打,還得打贏。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屍體,看了一眼那些還在往外爬的傷者,看了一眼遠處那些瑟瑟發抖的市民。

  他的眼神沉了下來。

  蠻山、裂爪、灰眼,三隻厲鬼也做好了準備。

  它們知道跑不了。

  那道光罩把路堵死了,想跑就得先破了那光罩。

  可光罩是城隍的手段,想破它,就得先解決了這個城隍。

  打就打吧。

  蠻山第一個動了。

  它那兩米五的身子往前一衝,像一座小山似的,朝鄭山河壓過來。

  它的拳頭有砂鍋那麼大,帶著呼呼的風聲,砸向鄭山河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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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山河沒躲。

  他抬手,跟蠻山對了一拳。

  轟!

  一股氣浪從兩人中間炸開,掀得地上的碎石瓦礫四處飛濺。

  那些躲在遠處的人,隔著好幾百米,都能感覺到地面在震動。

  鄭山河往後退了兩步。

  蠻山往後退了四步。

  第一回合,鄭山河占了上風。

  但裂爪不會讓他喘氣。

  裂爪的身形一閃,速度快得看不清。

  它那五根又細又長的手指,帶著黑漆漆的指甲,朝鄭山河的後背抓了過去。

  這一爪要是抓實了,就算是城隍,也得掉一層皮。

  鄭山河感覺到了身後的風聲,他沒有回頭,只是往旁邊一閃。

  裂爪的指甲擦著他的官袍過去,在袍子上留下了五道淺淺的痕跡。

  鄭山河眉頭一皺,反手就是一掌。

  裂爪躲得快,身子一扭,像條泥鰍一樣滑開了。

  灰眼沒動。

  它站在遠處,灰色的眼睛一直盯著鄭山河,像是在找什麼破綻。

  鄭山河知道,灰眼是這三隻里最危險的一個。

  它不急著出手,說明它在等,在找機會。

  不能給它這個機會。

  他決定先解決一個。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

  他假裝腳下一滑,身子往前傾了一下。

  蠻山果然上當了。

  它以為鄭山河沒站穩,大喝一聲,一拳朝鄭山河的腦袋砸過來。

  裂爪也動了。

  它從側面撲過來,五根指甲張開,像五把尖刀,朝鄭山河的腰腹捅過去。

  灰眼還是沒動。

  它的灰色眼睛眯了一下,但沒有出手。

  鄭山河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猛地一矮身,躲過了蠻山的拳頭。

  然後他左手一探,抓住了裂爪的手腕。

  裂爪的指甲離他的腰只有幾厘米,但就是這幾厘米,它再也捅不過去了。

  鄭山河用力一擰。

  咔嚓。

  裂爪的手腕斷了。

  裂爪慘叫一聲,聲音又尖又細,刺得人耳膜發疼。

  鄭山河沒給它喘息的機會。

  他右手握拳,一拳砸在裂爪的胸口。

  這一拳,他用了全力。

  裂爪的胸口凹下去一個大坑,整個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在光罩上,又彈回來,摔在地上,趴在那兒,一動不動。

  蠻山怒吼一聲,又一拳砸過來。

  鄭山河這次沒躲。

  他迎上去,跟蠻山對了一拳。

  兩拳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鄭山河退了半步。

  蠻山退了十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它的右手垂在身側,整條胳膊都在發抖,顯然是吃了個大虧。

  灰眼終於動了。

  它知道不能再等了。

  裂爪倒了,蠻山傷了,它要是再不出手,下一個就是它。

  灰眼的身形一閃,沒有聲音,沒有風聲,就那麼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鄭山河身後。

  它的手抬起來,手掌上沒有指甲,但掌心裡有一團灰色的霧氣,那霧氣在翻湧,在凝聚。

  它朝鄭山河的後背拍過去。

  鄭山河感覺到了。

  他猛地轉身,抬手一擋。

  灰眼的掌心裡的灰色霧氣,撞上了鄭山河掌心的金光。

  嗤!

  兩種力量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像是燒紅的鐵扔進水裡的聲音。

  灰色的霧氣和金色的光芒互相吞噬,互相抵消,在空中炸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鄭山河咬著牙,手上的金光越來越亮。

  灰眼的臉色越來越白,它掌心裡的灰色霧氣在消散,在變淡。

  鄭山河猛地一推。

  金光炸開,灰眼被震飛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才停住。

  它撐著地面想站起來,但手在發抖,腿也在發抖。

  鄭山河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喘著粗氣,看著那三隻厲鬼。

  裂爪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

  蠻山坐在地上,右手垂著,左手撐著地,正努力地想站起來。

  灰眼趴在地上,渾身發抖,灰色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下面的市民們看得心驚膽戰。

  「城隍爺好像受傷了......」

  「不會吧?城隍爺可千萬別有事啊!」

  「閉嘴!別瞎說!城隍爺肯定能贏!」

  「城隍爺加油啊!」

  直播間裡的彈幕也慢了,大家都在屏著呼吸看。

  有人雙手合十,對著手機屏幕祈禱。

  有人攥著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有人急得直跺腳,恨不得衝上去幫忙。

  可他們幫不上忙。

  他們能做的,只有祈禱。

  鄭山河深吸了一口氣,站直了身子。

  他看著那三隻厲鬼,眼神很平靜。

  「就這點本事?」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那道光罩里,三隻厲鬼聽得清清楚楚。

  蠻山怒吼一聲,拼盡全力站起來,朝鄭山河衝過來。

  它的右手還垂著,就用左手掄拳頭。

  鄭山河沒躲。

  他迎上去,一拳砸在蠻山的胸口。

  蠻山的胸口凹下去一塊,它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然後慢慢地倒了下去。

  裂爪還趴在地上,鄭山河走過去,手按在它的腦袋上。

  金光一閃,裂爪的身子慢慢變小,最後凝成了一顆魂核。

  灰眼掙扎著想跑,可它跑不動了。

  鄭山河走到它面前,低頭看著它。

  灰眼抬起頭,灰色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和不甘。

  「你......」

  它剛說了一個字,鄭山河的手已經按在了它的腦袋上。

  金光一閃。

  灰眼也變成了一顆魂核。

  三顆魂核,一顆是蠻山的,黑中帶紅。

  一顆是裂爪的,灰中帶綠。

  一顆是灰眼的,幾乎全白。

  鄭山河把三顆魂核握在手心裡,轉過身,看著半空中的增損將軍。

  增損將軍沖他點了點頭。

  下面的人,早就看傻了。

  從鄭山河一拳打斷裂爪的手腕,到他一掌拍碎灰眼,再到他收了蠻山的魂核,整個過程不過幾分鐘。

  剛才還打得難解難分,轉眼間,三隻厲鬼就全沒了。

  安靜了一瞬。

  然後,歡呼聲像炸雷一樣響了起來。

  「死了!死了!厲鬼被城隍爺殺了!」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我們安全了!我們安全了!」

  「城隍爺!城隍爺!城隍爺!」

  「感謝城隍爺!感謝城隍爺!」

  有人跪在地上,朝著天上磕頭,磕得額頭都紅了。

  有人抱著身邊的人又哭又笑,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有人舉著手機,手還在抖,但嘴裡不停地喊著「城隍爺牛逼」。

  直播間裡也炸了。

  彈幕刷得屏幕都白了。

  「城隍爺牛逼!!!」

  「贏了贏了!!!」

  「我看得心驚膽戰的,還好城隍爺贏了!」

  「嗚嗚嗚太好了,蒙市終於有城隍爺了!」

  「城隍爺太帥了!以一敵三!」

  「以後蒙市就是城隍爺罩著的了,看哪個厲鬼還敢來!」

  「我要去給城隍爺燒香!明天就去!」

  「俺也一樣!」

  「外省的表示羨慕哭了.......」

  「蓉城人民再次發來賀電!」

  「帝都人民也發來賀電!」

  「蒙市人民謝謝城隍爺!」

  鄭山河把三顆魂核遞給了增損將軍。

  「三位將軍,這三隻厲鬼便交給你們帶回地府,丟入地獄,讓它們好好贖罪吧。」

  增損將軍接過魂核,點了點頭。

  「好。」

  其中一個將軍又說:

  「咱們現在得找個地方,把你的神府開闢出來,開完神府,我們也好回去復命。」

  鄭山河點了點頭:

  「好,麻煩三位將軍了。」

  然後他看了一眼遠處。

  安鴻文已經被抬上了救護車,正在往醫院趕。

  他能感覺到,安鴻文的氣息還在,沒死。

  那就好,這樣的人才,要是死了,就是損失了。

  鄭山河收回目光,跟著增損將軍走了。

  他們走了之後,天空忽然亮了起來。

  蒙市的天,這些天一直是灰濛濛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罩住了。

  可這會兒,那層灰濛濛的東西散了,陽光從雲層後面鑽出來,灑在大地上。

  暖洋洋的。

  照在人身上,照在那些還在流淚的臉上,照在那些終於可以安心回家的人身上。

  蒙市,終於放晴了。

  醫院裡。

  安鴻文躺在病床上,身上纏滿了繃帶,臉上還有傷,但呼吸平穩,臉色也好了不少。

  晏高陽坐在床邊,看著他。

  安鴻文還沒醒,但醫生說已經脫離危險了,好好養著就行。

  晏高陽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想起了剛才那一幕。

  他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見城隍爺一拳打斷裂爪的手腕。

  那金光,亮得刺眼。

  他站在那兒,愣了好幾秒,然後才反應過來,趕緊跑過去看安鴻文。

  還好。還好。

  他掏出手機,給上級發了一條消息:

  「蒙市厲鬼已被新任城隍鄭山河擊殺,安鴻文重傷,已送醫,無生命危險。」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的陽光。

  天晴了。

  他笑了一下,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他太累了。

  ......

  遺留之地。

  意外,發生在第五天的夜裡。

  幽魂殿的建築群落依山而建,層層疊疊,越往深處越顯幽暗。

  葉芷蘭一行人被安排住在偏殿區域,雖說不算核心地帶,但也算幽魂殿內圍了。

  幾日下來,他們白天在黑袍人的「陪同」下參觀各處,晚上便回到偏殿歇息,日子過得倒也安穩。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份安穩只是表面。

  幽魂殿的人太客氣了。

  客氣到不正常。

  那些黑袍人帶他們參觀時,無論葉芷蘭問什麼,他們都回答,但回答得滴水不漏,像背過台詞一樣。

  那些古老的符文、神秘的建築、甚至殿內一些明顯被封鎖的區域,他們都能給出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但這個解釋是真的還是假的,沒人知道。

  玉心心裡一直繃著一根弦。

  桓淵的態度也讓她捉摸不透。

  那位殿主自第一天見過面後,便再未露面,只是派人傳話,說「貴客自便,幽魂殿上下不得怠慢」。

  這話說得客氣,但「自便」二字,到底有多少水分,只有天知道。

  第五天夜裡,葉芷蘭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幽魂殿的夜晚格外安靜,安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沒有蟲鳴,沒有風聲,連那些黑袍人走路都無聲無息,仿佛整個宮殿裡只有她們幾個活物。

  她盯著帳頂,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一些事情——

  玉心前輩的父皇,大祭司部的巫祭,那個神秘的幽魂殿殿主,還有那個從未露面的天鵬王。

  遺棄之地四大勢力,她已經見了三個。

  就差天鵬王了。

  不知道那個長翅膀的傢伙,會不會也請她去做客?

  正想著,她忽然感覺到一股極其細微的寒意,從腳底蔓延上來。

  不是冷。

  是那種......被什麼東西盯上的感覺。

  葉芷蘭猛地坐起來,手按在了手腕的手鐲上。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傳來輕微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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