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德鎮市陷入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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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鎮市。

  這座位於江南水鄉。

  以古瓷窯聞名,平日裡節奏舒緩,生活氣息濃郁的小城,此刻卻正被一股突如其來的令人窒息的恐怖陰影所籠罩,往日的寧靜與瓷韻被徹底打破。

  而此地,正是剛剛在幽冥之中受封,正由黑白無常護送前來赴任的新任土地神——

  趙守仁的轄境。

  災禍起得毫無徵兆。

  約莫一天前,德鎮市西郊,臨近廢棄舊窯廠的一片待開發區域。

  一處因近期雨水而塌陷的地面裂縫中,毫無預兆地湧出了一股極其濃烈,帶著刺鼻血腥與腐朽氣息的陰邪能量。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那裂縫深處「爬」了出來。

  那已難以稱之為尋常「鬼物」。

  它身形高大,約有兩米多,通體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仿佛由凝固的污血與破碎的筋肉胡亂堆砌而成,皮膚表面布滿扭曲的血管狀凸起,不斷有粘稠的冒著氣泡的暗紅液體滲出滴落。

  它的頭顱異常碩大,五官扭曲移位,一張咧到耳後根的大嘴裡布滿層層疊疊,參差不齊的尖牙,舌頭猩紅細長,如同蛇信般不斷吞吐。

  最駭人的是它的雙眼,只剩下兩個不斷旋轉的深不見底的暗紅色旋渦,仿佛能吸走一切生機與光明。

  它沒有固定的武器,但那雙比例失調,指尖如鉤爪的暗紅色手臂,以及周身自然散發的帶著強烈腐蝕性與吞噬欲望的能量場,便是最致命的兇器。

  這鬼物名叫血饕——

  甫一出現,便帶著一種純粹而暴戾的毀滅欲望。

  它似乎並無明確目標,只是遵循著吞噬生靈血肉,汲取生命精華的本能,朝著最近的人類聚居地移動。

  最初遇害的,是幾名在舊窯廠附近拾荒的流浪漢,以及一對抄近路回家的中年夫婦。

  死狀極其慘烈,全身精血被瞬間抽乾吸盡,只留下一具具如同風乾了數月,皮膚緊貼骨骼的扭曲乾屍,連魂魄殘念都幾乎被那鬼物周身的血色旋渦一併攪碎吞噬。

  御鬼局接到報警後,最初只以為是普通厲鬼作祟,按常規程序派出了一支三人偵查小隊。

  然而。

  這支由一名c級隊長和兩名d級隊員組成的小隊,在發出「發現目標,能量反應異常,請求支援」的緊急信號後,不到五分鐘便徹底失聯。

  等第二批增援趕到時,只看到三具與之前受害者如出一轍的乾屍,以及現場殘留的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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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鬼物的能量讀數,在儀器上赫然顯示是a級巔峰。

  意識到事態嚴重,德鎮市御鬼局立刻提升響應等級,局長彭文斌親自坐鎮指揮。

  然而。

  這僅僅是一場絕望抵抗的開始。

  血饕似乎完全不知饜足,且吞噬生靈血肉後,力量提升速度快得令人膽寒。

  它不再局限於偏僻角落,開始闖入西郊的居民區、小型加工廠、甚至白天人流相對較多的集市邊緣。

  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短暫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吮吸聲和受害者戛然而止的慘叫。

  御鬼局先後派出了四支精銳行動小隊,試圖圍堵、攔截、甚至設伏擊殺,結果卻是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所有隊員的犧牲,甚至連稍稍拖延其腳步都未能做到,反而像是在為這惡魔「投餵」更精純的「養料」。

  僅僅一天時間!

  從最初評估的接近a級巔峰,到確認元境初期,再到接連吞噬了數十名普通市民和超過二十名御鬼局精銳隊員後,這「血饕」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已然達到了令人絕望的元境中期。

  其身形似乎更加凝實龐大,周身血色光芒越發刺眼,那雙漩渦般的眼睛轉動時,甚至能讓靠近的普通人感到頭暈目眩,氣血翻騰。

  御鬼局大樓內,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壓在所有人心頭。

  局長辦公室兼臨時指揮中心裡,煙霧繚繞,幾乎看不清人臉。

  局長彭文斌,一個五十出頭,面相儒雅卻此刻眉頭鎖死的男人,正死死盯著大屏幕上不斷更新的傷亡數字和那代表「血饕」位置。

  正在向老城區緩慢但堅定移動的刺眼紅點。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報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又一處居民樓遭遇襲擊,七死三傷,傷者也被吸走精氣,派去探查的小隊再次失聯。

  一旁,行動大隊的大隊長程紹元,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平時性格豪爽的漢子,此刻卻像一頭困在籠子裡的暴怒雄獅。

  他腳邊的菸灰缸里已經塞滿了菸頭,手裡又點上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似乎才能壓住他胸腔里那股快要炸開的憋悶與怒火。

  他猛地將還剩大半截的煙按滅在早已滿溢的菸灰缸邊緣,發出「嗤」的一聲輕響,打破了室內令人窒息的沉默。

  「彭局!」

  程紹元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

  「就現在這情況,數據擺在這兒!這鬼東西就是個無底洞!見什麼吞什麼,吞了就變強!

  咱們局裡還有多少能打的人?C級以上的還有幾個?就算全填進去,夠它塞牙縫嗎?德鎮市...現在根本沒人能擋住它!」

  彭文斌緩緩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是深深的疲憊與無力。

  他點了點頭,聲音乾澀:

  「老程,你說得對,這鬼物提升的速度太邪門,太快了。我們之前的應對策略,在它面前完全無效,派出去的人是在送死。」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

  「更麻煩的是,它似乎沒有固定目標,也沒有明顯弱點,純粹靠著吞噬本能和恐怖的實力平推。照這個趨勢,用不了多久,它就能把半個德鎮市變成死城。」

  辦公室里的其他幾名中層幹部和文職參謀,聞言都低下了頭,有人悄悄握緊了拳頭,有人眼圈發紅。

  犧牲的隊員里,有他們的戰友、徒弟、甚至子侄輩。

  那種眼睜睜看著同袍赴死卻無能為力,連延緩敵人都做不到的感覺,比死亡本身更折磨人。

  程紹元抹了把臉,胡茬扎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

  「再像之前那樣,一小隊一小隊地派出去攔截偵查,就是肉包子打狗,純屬給那玩意兒加餐。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能正面扛住它,至少能拖住它的力量,靠我們自己...」

  他苦笑了一下。

  「顯然不行。彭局,我們必須立刻馬上向上級求援!請求周邊城市的御鬼局,甚至總部,派遣高手過來!同時...」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們必須組織一次有規模的不計代價的阻擊行動,不能讓它再這麼肆無忌憚地吃下去了!每多一分鐘,就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我們穿著這身皮,不能光看著!」

  彭文斌聽著,臉上苦澀之意更濃。

  他轉過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陰沉的天空,沉默了足足十幾秒,才用一種近乎嘆息的語氣說道:

  「老程,在你來之前,在確定這鬼物突破到元境的時候,我就已經第一時間通過最高優先級加密頻道,向省廳和總部發出了緊急求援信號,詳細報告了這裡的情況和鬼物的可怕特性。」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但是直到現在,沒有任何回復,信號顯示已送達,但沒有回應。」

  「什麼?!」

  程紹元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他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沒有回覆?怎麼可能?!這可是最高優先級!元境後期鬼物屠城預警!」

  辦公室里的其他人也紛紛抬起頭,眼中同樣充滿了驚愕與茫然。

  上級沒有回覆?

  在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刻,這意味著什麼?

  是通訊被干擾了?

  還是上級也遇到了難以想像的麻煩,無暇他顧?

  無論是哪一種,對此刻的德鎮市而言,都是雪上加霜,近乎絕望的消息。

  彭文斌轉過身,面對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艱難地繼續說道:

  「我嘗試了所有備用聯繫渠道,結果都一樣。要麼無法接通,要麼無人應答。我們很可能暫時失去了外援。德鎮市現在,只能靠我們自己。」

  靠自己?拿什麼靠?

  眾人心頭一片冰涼。

  最強的局長彭文斌,也不過是b+級,大隊長程紹元是c+級,其餘還能動用的精銳,大多是c級或d級。

  面對一個元境後期,還能靠吞噬不斷變強的怪物,這點力量,無異於螳臂當車。

  絕望的氣氛在房間裡瀰漫。

  程紹元重重地坐回椅子,雙手抱住頭,用力搓了搓臉。

  然後,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甚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狠勁:

  「媽的!求援沒指望,那就真得靠自己了!彭局,既然知道這鬼物的等級和大概位置,咱們不能再讓它這麼逛下去了!老城區人口更密集,一旦被它闖進去...」

  他看向彭文斌,語氣斬釘截鐵:

  「我帶隊去!想辦法纏住它,把它引出人口密集區,能拖多久是多久!哪怕是用命去填,也得給市民爭取多一點逃跑時間,給...給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轉機,爭取一點時間!」

  彭文斌看著這位老戰友,心中劇震,立刻反對:

  「老程!你瘋了嗎?你才c+!那東西是元境中期!你去能幹嘛?送死都嫌不夠快!要去也是我去!我是局長,等級也比你高!」

  「彭局!」

  程紹元打斷了彭文斌的話,他站起身,走到彭文斌面前,臉上居然扯出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

  「你還不了解我老程?我這個人,打打殺殺在行,讓我坐在這裡看地圖、調人手、搞分析,我頭都能炸了!你這活兒,我干不來,也干不好。」

  他笑容一收,神色變得無比嚴肅:

  「現在這情況,明擺著需要有人去正面吸引那鬼東西的注意力,想辦法把它引開。這活兒危險,十死無生。

  但總得有人去干。我是行動大隊長,我帶出來的兵折了那麼多,我這當隊長的,沒臉躲在後面。

  論對一線戰鬥的熟悉和應變,我比你在行。所以,」他語氣堅定,不容置疑,「我去,才是最合適的。」

  「可是你的等級...」彭文斌還想掙扎。

  「彭局你等級是b+,理論上比我強。」

  程紹元毫不客氣地戳破現實。

  「但你就算b+,對上元境後期,有區別嗎?不都是一下子的事?既然都是去送......去執行阻擊任務,那不如讓我這個更熟悉街頭巷戰,更知道怎麼跟鬼東西周旋的人去!我才是現在的最佳人選!」

  彭文斌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啞口無言。

  程紹元說得沒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b+和c+的差別,確實微乎其微。

  而程紹元常年衝殺在第一線,戰鬥經驗、應變能力、甚至那股子不怕死的混不吝勁頭,或許真的能比他這個更多負責統籌的局長,在「拖延」這件事上,多創造出那麼一絲渺茫的可能性。

  看著老戰友眼中不容更改的決心,彭文斌只覺得喉嚨發緊,眼眶發熱。

  他沉默良久,終於極其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好。那你一切小心。記住,任務不是擊殺,甚至不是擊傷。是周旋,是引開,是拖延!

  不要跟它正面硬碰,利用地形,製造動靜,把它帶離老城區,往西邊廢棄廠區引!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異常沉重。

  程紹元見彭文斌同意,反而鬆了口氣,重重一拍彭文斌的肩膀,咧嘴笑道:

  「明白!放心吧彭局,我老程命硬得很!你就在這裡坐鎮,穩住大局,安撫市民,說不定...說不定援軍下一秒就到了呢?」

  他這話說得自己都不信,只是為了給彼此一點渺茫的希望。

  說完,程紹元不再耽擱,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會議室,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悲壯的決絕。

  彭文斌站在原地,看著程紹元消失在門口,聽著他遠去走廊里傳來的迅速召集剩餘精銳隊員的簡短有力的命令聲,拳頭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幾秒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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