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陰影中的偽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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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題就在這裡,它神出鬼沒,我們完全無法預測其下一次作案地點,它似乎能敏銳地察覺到我們的追蹤,總是搶先一步離開,或者在暗中設伏我們的人,因為等級差距,對上它根本沒有還手之力,折損慘重。這也讓那鬼物愈發囂張,最近幾次,甚至...甚至開始留下一些挑釁的痕跡。」

  他調出幾張照片,是一些案發現場牆壁或地面上,用受害者鮮血或陰氣留下的扭曲符號和話語,充滿了嘲弄與殺戮的意味。

  玄陰看得眉頭緊鎖,釋然聖僧也連連搖頭,口誦佛號。

  房德元繼續道:

  「偶然得知二位前輩就在附近,這才冒昧求援。有二位前輩坐鎮,我們聯手設伏或追蹤,把握必然大增!」

  玄陰與釋然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意。

  「既如此,事不宜遲。」玄陰率先起身,雷厲風行,「我們立刻動身,主動去尋這孽畜!絕不能再讓它繼續害人!」

  釋然聖僧也頷首道:

  「正該如此,我佛慈悲,亦有金剛怒目,今日,便與玄陰道友一道,去會會這無法無天的魔頭。」

  房德元精神一振,立刻道:

  「我正有此意!局裡還有一支精銳小隊可用,我親自帶隊,配合二位前輩行動!有二位前輩相助,那鬼物定是瓮中之鱉!」

  片刻之後。

  由玄陰、釋然聖僧、房德元以及八名御鬼局精銳隊員組成的追剿隊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御鬼局,根據最新接收到的幾處微弱陰氣波動報告,開始在城區內展開拉網式搜尋。

  他們並未等待太久。

  或者說,那鬼物根本沒想隱藏。

  就在隊伍搜索到城北一片待拆遷的老舊廠區時,一股濃烈、囂張、毫不掩飾的凶煞鬼氣,如同黑夜中的燈塔,猛地從前方一棟廢棄的車間大樓內爆發出來。

  同時傳來的,還有幾聲短促的慘叫和驚呼。

  是之前派往這個方向偵查的兩個兩人小組。

  「在那裡!」

  房德元臉色一變。

  「好膽!」

  玄陰怒喝一聲,與釋然聖僧同時化作一青一灰兩道流光,以遠超隊伍的速度,率先朝著那車間大樓疾射而去。

  房德元急忙帶人跟上。

  車間大樓內,空曠破敗,瀰漫著灰塵和鐵鏽的味道。

  玄陰與釋然幾乎同時破窗而入,穩穩落在滿是雜物的地面上。

  眼前景象讓二人眼神一凝。

  地上躺著四名御鬼局偵查員的屍體,死狀與之前報告描述一致,精血魂魄盡失,如同乾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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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車間中央,一堆廢棄的機器零件上,一個穿著破爛古代兵卒服、手持斷頭刀、半邊臉腐爛的猙獰鬼物,正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裡,仿佛專門在等待他們。

  正是噬魂老鬼。

  它看著突然闖入的玄陰和釋然,腐爛的臉上似乎扯出一個殘忍的笑意,猩紅的鬼眼在二人身上掃過,非但沒有逃跑,反而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斷頭刀的刀刃。

  「哦?來了兩個...聞起來更香的?」噬魂老鬼的聲音嘶啞難聽,如同破鑼,「哈哈哈...想不到,居然還有自動送上門的高級美食!今天運氣真是不錯!」

  「孽畜!狂妄至極!」

  玄陰鬚髮皆張,怒不可遏。

  這鬼物害了人,不僅不逃,還敢如此囂張地挑釁。

  釋然聖僧面色沉凝,手中念珠捻動加快,口中低誦經文,一股平和卻堅韌的佛光自他周身隱隱泛起。

  他目光銳利地落在噬魂老鬼身上,心中卻是微微一沉。

  不對。

  這鬼物的氣息,遠超情報所述的元境初期。

  那凝練如實質的鬼體,那如同深淵般不斷吞噬周圍光線的凶煞之氣,還有那隱隱引動周圍陰氣自發匯聚的徵兆...

  「玄陰道友,小心!」釋然聖僧沉聲提醒,「此獠恐怕已達元境巔峰!距那半步法境,也只差一線!」

  幾乎同時,玄陰也感知到了。

  她面色驟變,心頭一緊。

  她自己是元境初期頂峰,釋然聖僧也相差不多。

  兩個元境初期,對上元境巔峰,而且看這鬼物氣息凶戾凝實,絕非那種靠吞噬強行提升、根基虛浮之輩。

  這一戰,兇險了。

  噬魂老鬼顯然察覺到了二人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驚悸與凝重,頓時更加得意,發出夜梟般刺耳的笑聲:

  「哈哈哈...怎麼?現在才看出來?可惜啊,晚了!」

  它從機器堆上緩緩站起,斷頭刀拖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和火星,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凶戾的威壓瀰漫開來,壓得車間內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既然來了,可就別想走了!」

  噬魂老鬼猩紅的鬼眼鎖定二人,貪婪的目光仿佛在看兩盤美味的大餐,「你們兩個的魂魄,一定比那些廢物滋補得多!吞了你們,說不定老子就能真正踏入那半步法境!哈哈哈!」

  就在這時。

  房德元帶著剩餘隊員也衝進了車間。

  看到地上同僚的慘狀,他目眥欲裂,但當他的感知觸碰到噬魂老鬼那毫不掩飾的,如同洪荒凶獸般的恐怖氣息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元...元境...巔峰?」

  他失聲驚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前派出的隊伍會敗得那麼慘,那麼快。

  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

  而他們竟然還把玄陰長老和釋然聖僧請來,陷入了這般絕境。

  巨大的懊悔與自責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

  噬魂老鬼看著後來湧入的房德元等人,笑得更加張狂,聲震整個破舊車間:

  「哈哈哈...又來一群!今天是什麼好日子?自助餐大聚會嗎?嘖嘖,雖然這些小點心味道差了點,但勝在數量多,勉強也能塞塞牙縫!」

  它拍了拍自己那並不存在的肚皮,做了一個誇張的吞咽動作,眼神中的殘忍與戲謔幾乎要滿溢出來:

  「我可是很挑食的,不過看你們這麼熱情主動送上門來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全部笑納了吧!畢竟,我的肚子,可是永遠都填不飽的啊!哈哈哈...」

  猖狂、刺耳、充滿無盡惡意的笑聲,在空曠破敗的車間內反覆迴蕩,如同死神的喪鐘,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玄陰與釋然聖僧面色凝重到了極點,各自法力暗運,嚴陣以待。

  房德元和隊員們則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手心冒汗,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卻無法抑制那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一場實力懸殊的惡戰,一觸即發。

  ......

  在龍國廣袤的疆域之下,那層層疊疊,凡人難以觸及的幽冥深處,並非所有區域都歸於新生地府的管轄。

  有一處極其隱秘,被無盡血煞與怨念包裹的獨立鬼蜮,其歷史可追溯至上古陰司崩壞之時。

  此地原是一位實力強橫的鬼帝之府邸治所,那位鬼帝在當年的天地劇變中不幸隕落,其本源消散,府邸也淪為無主之地,被厚重的陰穢與時光塵埃掩埋。

  然而。

  就在數百年前,一道源自九幽縫隙,飽含無盡惡意與吞噬欲望的邪惡意志,悄然滲入了這片死寂的帝府遺蹟。

  這意志自稱為「邪冥」,它並非自然生成的鬼物,更像是無數負面情緒,隕落邪神殘念,以及某種禁忌存在的碎片,在漫長歲月中偶然聚合,滋生出的扭曲產物。

  它狡猾、貪婪,且擁有極強的模仿與吞噬本能。

  邪冥發現了這片廢棄的鬼帝府邸,以及其中殘留的部分帝威與建制框架。


  取而代之,冒充那位早已消散的鬼帝。

  憑藉其詭異的本質與吞噬特性,邪冥花費了數百年時間,逐步煉化,融合了遺蹟中殘存的鬼帝本源氣息。

  並瘋狂吞噬遊蕩至此的強大鬼物,甚至是一些誤入的古老殘魂,用以壯大自身。

  同時,它開始按照記憶中模糊的鬼帝規制,修復改造這片廢墟。

  如今。

  這片被邪冥占據的鬼蜮核心,矗立著一座令人望之生畏的宮殿邪冥血煞宮。

  宮殿通體以一種暗紅近黑的血煞岩砌成,這種岩石仿佛浸透了無數生靈的鮮血與怨念,時刻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深入骨髓的陰寒。

  宮牆高聳,上面雕刻著並非祥瑞,而是無數痛苦扭曲的生靈面孔,掙扎的魂魄以及各種殘酷的刑罰場景,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發出慘叫。

  宮殿頂端並非飛檐斗拱,而是無數尖銳嶙峋,如同巨型獸牙般的骨刺,直指上方永恆晦暗的幽冥虛空。

  宮門是兩扇高達十丈,以不知名巨獸骸骨拼接而成的骨門,門縫間不斷滲出粘稠的暗紅色血霧。

  宮內空間扭曲而廣闊,支撐殿宇的柱子皆是活生生的被剝了皮,仍在微微抽搐的巨蟒骨架纏繞而成。

  地面並非磚石,而是一層不斷緩緩蠕動,如同活物般的暗紅色肉膜,踩上去綿軟濕滑,偶爾會有痛苦的面孔從肉膜下浮現,又迅速沉沒。

  穹頂垂落下的不是宮燈,而是一顆顆被幽綠鬼火包裹,仍在無聲哀嚎的骷髏頭,提供著詭異的光源。

  大殿最深處,是一座完全由森白骷髏堆砌而成的高台。

  高台之上,擺放著一張寬大的帝座,那並非金玉,而是一整塊巨大的,仍在不斷滲出血水的腐心玉,玉中封印著無數掙扎的魂影。

  此刻。

  端坐於這腐心玉帝座之上的,正是邪冥的本體。

  它的相貌,堪稱集邪惡與扭曲之大成。

  身形高達丈余,勉強保持著類人形態,但比例怪異,四肢過長老白,關節處生有反向的骨刺。

  皮膚是一種黯淡的,仿佛蒙著死灰的靛青色,布滿了不斷開合,流淌出膿血的詭異眼睛和嘴巴。、

  它的頭顱比常人大上兩圈,面容腐爛扭曲,勉強能看出五官輪廓。

  一雙眼睛沒有瞳孔,只有兩團不斷旋轉的,深不見底的血色漩渦,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與靈魂。

  鼻子只剩下兩個漆黑的孔洞,不斷噴出帶著硫磺味的黑氣。

  最駭人的是它的嘴巴,幾乎咧到耳根,裡面不是牙齒,而是三圈不斷蠕動,閃爍著金屬寒光的細密倒鉤,一條分叉的,布滿吸盤的紫黑色長舌時隱時現。

  它身披一件破敗不堪,卻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暗金色帝袍,這帝袍是它煉化原鬼帝殘留服飾所成,勉強撐起了鬼帝的儀仗,但上面繡著的並非龍章鳳姿,而是無數哀嚎的亡魂與猙獰的魔影。、

  邪冥的氣息,赫然達到了恐怖的半步聖境。

  距離那傳說中的真正聖境,也只差臨門一腳。

  在這片它經營多年的鬼蜮中,藉助地利與布置的種種邪陣,其威能更能得到增幅。

  它並非孤家寡人。

  憑藉強橫實力與狡詐手段,它收服、蠱惑、製造了大量的鬼物,按照記憶中的鬼帝舊制,設立了各類「鬼將」、「鬼帥」、「陰兵」,儼然將一個邪惡版的「微型陰司」搭建了起來,盤踞在這片獨立的鬼蜮之中。

  與外界新生地府井水不犯河水,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

  邪冥深知新生地府的存在,以及那位重建地府的「閻羅王」葉北。

  它極其謹慎,嚴令手下鬼物不得輕易踏入地府明確管轄的區域,更不准與地府陰差發生正面衝突,一切行動以隱匿、滲透、收集情報為主。

  它那由各種擅長隱匿、寄生、竊聽的鬼物構成的情報網絡,如同無形的蜘蛛網,悄無聲息地蔓延向龍國各地。

  通過附身於意志薄弱的生靈,潛伏在陰氣匯聚之地,甚至侵蝕一些低級修行者或民間法脈的傳承物,它源源不斷地獲取著陽間與新生地府的信息。

  葉北在何處現身,處理了何種事件。

  哪些地方新敕封了城隍和土地。

  地府有哪些陰帥,判官活動頻繁。

  乃至各地御鬼局的動向,民間出現的異常事件...

  這些信息,經過層層匯總,最終都會流入邪冥血煞宮,呈現在這位冒充的鬼帝面前。

  它就像一個躲在最陰暗處的窺視者,冷靜地觀察著地面上陽光下的世界,以及那個正在快速重建的幽冥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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