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龍國邊陲,巨靈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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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

  「咔嚓!」

  能量碰撞聲,觸手斷裂聲,怒吼聲,隊員拼命拉門栓的嘎吱聲,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死亡的交響樂。

  殿門終於被隊員們合力拉開了一道縫隙。

  「快出去!」

  「局長!張隊!」

  隊員們焦急地呼喊著,想要接應。

  「走!別管我們!立刻疏散外面所有群眾!快!」

  吳洪頭也不回地咆哮,一拳轟碎一道試圖卷向他脖頸的陰影,自己卻被另一道陰影抽中肩膀,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張華情況更糟,他為了替一名隊員擋下致命一擊,被數道陰影同時刺穿了大腿和腹部,灰白色的鬼氣都黯淡了不少,但他依舊死死咬著牙,揮劍斬斷身前的觸手,為隊員們爭取最後的時間。

  「哼!螳臂當車!就憑你們這點微末道行,也想攔住本佛?」

  竊願鬼佛高踞蓮台,眼中充滿了不屑與戲謔,仿佛在玩弄掌中的獵物。

  它再次催動力量,更多的陰影觸手,如同來自地獄的叢林,瘋狂地湧向兩人。

  吳洪和張華背靠著背,將彼此的後方交給對方,拼命抵擋。

  吳洪的拳風剛猛,每一擊都勢大力沉,但陰影觸手無窮無盡,震碎一批又來一批,他的虎口早已崩裂,鮮血淋漓。

  張華劍法精妙,身法靈活,但傷勢嚴重影響了他的速度,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御鬼局的制服。

  等級差距太大了。

  元境巔峰對a+和b級,幾乎是碾壓性的。

  終於。

  在拼死掩護所有隊員都踉蹌著衝出殿門後,張華因為失血過多和鬼氣消耗殆盡,動作慢了半拍,被數根陰影觸手同時貫穿了胸膛!

  「老張!!!」

  吳洪目眥欲裂,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想要衝過去,卻被更多的觸手死死纏住,動彈不得。

  張華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透出的由邪氣凝聚的黑色尖刺,又抬頭看向吳洪,臉上擠出一個艱難卻釋然的笑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有鮮血湧出。

  最終,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頭無力地垂下,氣息徹底消散。

  「不!」

  吳洪發出野獸般的悲鳴,體內厲鬼之力因為極致的憤怒與悲痛而短暫爆發,竟強行掙斷了部分觸手,但他自己也受到了劇烈的反噬,噴出一大口鮮血,單膝跪倒在地,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再也無力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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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門大開著,外面的光線照射進來,映出殿內如同修羅場般的景象,也映出了門外那些尚未遠離,驚恐萬狀的人群。

  他們親眼看到了御鬼局的隊員們渾身是血地衝出來,聽到了裡面激烈的打鬥聲和吳洪那聲悲愴的怒吼。

  此刻。

  看到吳洪局長重傷倒地,生死不知,而張華隊長顯然已經...

  短暫的死寂後,是更大的恐慌和難以言喻的愧疚與悔恨。

  「張隊長...張隊長他...」

  「吳局長也...」

  「都是我們,都是我們害的!」

  「我們居然還信了那鬼東西的話!還罵吳局長他們!」

  「我們真不是人啊!」

  「嗚嗚嗚...現在怎麼辦?連御鬼局都...」

  「快跑吧!那鬼東西要出來了!」

  人群騷動起來,哭喊聲,自責聲,恐懼的尖叫聲響成一片。

  先前那個罵吳洪插隊的大媽,此刻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有眼淚止不住地流。

  而就在這時,那竊願鬼佛似乎因為擊殺了張華,吞噬了他的部分魂魄,力量似乎恢復了一些,它發出一陣舒暢的呻吟,然後猛地一震。

  「咔嚓!」

  「嘩啦!」

  覆蓋在它體表的石質外殼開始大片大片地剝落,碎裂。

  露出了裡面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實形態。

  那根本不是什麼石像內核。

  而是填滿了密密麻麻,糾纏在一起,如同活物般蠕動的黑色頭髮。

  髮絲間,混雜著無數破碎,彎曲,帶著血絲的指甲,以及一種凝固著,散發著惡臭的蠟黃色油脂。

  那是被它吞噬的許願者提煉出的人油!

  隨著石皮徹底剝落,一個由無數張扭曲、痛苦、絕望的人臉拼湊而成的血肉之軀,徹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些人臉,男女老少皆有,表情定格在生命被抽取殆盡的最後一刻,有的張大嘴巴無聲吶喊,有的雙眼圓瞪充滿恐懼,有的則帶著詭異的微笑...

  它們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不斷地微微蠕動,仿佛還在承受著永恆的折磨。

  仔細看去,依稀能辨認出一些近期失蹤或死亡者的面容。

  「嘔...」

  離得近的一些人,看到這超越人類想像極限的恐怖景象,腸胃一陣翻江倒海,直接彎腰劇烈嘔吐起來,膽汁都吐了出來。

  更多的人則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無意識的顫抖和嗚咽。

  「這...這就是我們拜的佛?」

  「鬼...真的是鬼!」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

  竊願鬼佛舒展著它那由無數痛苦靈魂構成的醜陋身軀,感受著下方人群那極致的美味,發出了更加猖狂,肆無忌憚的大笑,聲音如同萬千冤魂在齊聲尖嘯:

  「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信奉本佛的下場,也是你們即將到來的歸宿!恐懼吧!絕望吧!你們都將成為我的一部分,成為本佛登臨更高境界的資糧!哈哈哈...」

  ......

  在龍國邊陲,層巒疊嶂的群山深處,有一片幾乎與世隔絕的河谷地帶。

  這裡地勢險要,瘴氣瀰漫,外界罕有人至。

  而就在這片看似荒蠻的土地上,卻棲息著一個極其古老而特殊的族群。

  他們並非純粹的人類,其源頭,要追溯到遙遠不可考的上古時代。

  傳說,一尊不知名的龐大凶獸在此隕落,其屍身歷經萬載歲月,血肉腐化融入大地,而一絲不滅的凶戾之氣與殘存精華,竟結合此地獨特的地脈陰氣,孕育出了一個奇異的種族。

  他們自稱----巨靈族!

  巨靈族的族人,天生體型龐大,成年者身高普遍可達數十丈,宛如移動的小山丘,筋骨強健,力大無窮,可生撕虎豹,跺腳地動。

  他們皮膚粗糙,呈現出一種岩石般的青灰色,聲音洪亮如鍾。

  最令人忌憚的是,他們族群傳承著一種詭異的天賦神通,那便是當眾多族人合力時,能夠形成一種特殊的力場,甚至可以強行吞噬,消磨神靈的力量。

  這曾是他們在上古艱難環境中賴以生存的底牌。

  然而。

  這個擁有非凡力量的種族,數量一直十分稀少,且似乎受到某種先天限制或古老契約的約束,世代都隱居在這片被稱為巨靈谷的祖地,極少與外界接觸。

  凡是不慎闖入谷中的外人,無論是採藥的山民還是迷路的旅人,都如同石沉大海,再無音訊。

  長久以來,族中的長者,尤其是歷代族長,都嚴格遵循著一條代代相傳的古訓:

  「吾族血脈特殊,乃凶煞所生,不為世所容,唯有固守祖地,不惹因果,不涉塵世,方可延續血脈,長長久久,外界人族,雖個體孱弱,然其勢大,其神異者眾,不可輕侮。」

  在老族長岩山的治理下,巨靈族雖然生活清苦,倒也勉強維持著平靜。

  年輕一代的巨靈族人,如裂石、崩岳等,卻早已對這條古訓充滿了質疑和叛逆。

  他們看著自己小山般的身軀,感受著體內仿佛無窮無盡的力量,再對比那些偶爾被他們捉住,如同蟲子般渺小脆弱的人類,心中充滿了不甘與鄙夷。

  「憑什麼?!」

  身材最為魁梧,性情也最暴烈的裂石,常常在私下裡對著同伴低吼,聲音震得山洞嗡嗡作響。

  「我們力可拔山,身如磐石,甚至能合力吞噬那虛無縹緲的神力,憑什麼要像地鼠一樣,永遠龜縮在這暗無天日的山溝里?」

  崩岳,一個同樣年輕氣盛的巨靈戰士,揮舞著如同房梁般粗壯的手臂附和:

  「就是,老族長他們就是被嚇破了膽,什麼人族勢大,什麼神異者眾?我看都是藉口,那些小蟲子,我一腳就能踩死一片,我們合力,連神力都能吞,還怕他們不成?」

  「老東西們太保守了,這世道,力量才是真理!」

  其他年輕巨靈也紛紛嚷嚷起來,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我們巨靈族,合該占據更肥沃的土地,享受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在這裡啃石頭,吃那些難以下咽的苔蘚!」

  「我們要證明,是我們對了!老傢伙們錯了!」

  這股躁動不安的情緒,在年輕一代中不斷醞釀發酵。

  終於。

  在一次狩獵衝突後,矛盾徹底爆發。

  年輕一代以絕對的數量和武力,強行推翻了老族長岩山的統治。

  老岩山悲憤交加,看著這群被力量蒙蔽雙眼的後輩,捶胸頓足,卻無力回天,最終帶著少數依舊遵循古訓的族人,黯然離開了祖地核心區域,遁入更深的山林中。

  新任首領,正是實力最強,也最激進的裂石!、

  掌權之後的裂石,立刻撕毀了所有古老的約束。

  他站在部落中央那巨大的石台上,聲音如同雷鳴,宣告著新的時代:

  「從今日起,我巨靈族,不再困守這貧瘠山谷!外面廣袤的世界,肥沃的土地,數不清的兩腳羊,都將成為我們的獵場和奴僕!讓那些老頑固看看,誰的選擇才是正確的!」

  當然兩腳羊就是他們對人類的蔑稱。

  在他的號令下,巨靈族的戰士們,如同出籠的凶獸,開始向著山谷外圍的人類村落,發起了瘋狂的侵襲。

  他們龐大的身軀就是最恐怖的武器,普通的村莊籬笆,土牆,在他們面前如同紙糊。

  他們闖入村落,見屋毀屋,見人殺人。

  男性村民和孩童,在他們眼中如同礙事的蟲豸,隨手便能捏死,踩扁。

  他們起初還試圖擄掠一些人類女子,帶回部落,或許是出於某種扭曲的欲望,或許是想要奴役。

  然而。

  這些身高不足他們膝蓋的人類女子,看到他們如同山怪般的恐怖模樣,以及族人被殘忍屠戮的景象,早已嚇得心智崩潰,稍有間隙,便紛紛選擇了投井,撞牆或是利用一切可能的方式自盡而亡,寧死也不願受辱。

  這一幕,徹底激怒了裂石和他手下的巨靈戰士。

  「不識抬舉的蟲子,竟然敢反抗!」

  裂石一腳踩碎了一具自盡女子的屍體,咆哮聲響徹山林。

  「既然不肯乖乖順從,那就全都去死!一個不留!」

  屠殺變得更加徹底和瘋狂。

  巨靈族所過之處,村莊化為廢墟,雞犬不留,血流成河,如同被巨大的犁鏵反覆耕耘過,只剩下一片死寂和殘骸。

  他們的行動範圍越來越大,越來越靠近山外那些相對繁華的城鎮。

  由於他們行動迅速,手段殘忍,且地處偏遠,消息閉塞,所有見過他們行兇的人無一倖免,以至於這場駭人聽聞的災難,竟被牢牢封鎖在了這片群山之中,外界尚未得到任何風聲。

  這也使得巨靈族的氣焰愈發囂張,裂石等人更加堅信,外界人族不過如此,老族長的警告純屬無稽之談。

  然而。

  他們肆無忌憚的屠殺與那沖天而起的凶煞怨氣,以及大量生靈非正常死亡所引發的陰陽秩序紊亂,終究還是觸動了一條敏感的線。

  吉市,城隍廟。

  端坐於神台之上,享受著本市香火供奉的城隍靳正信,正在處理著日常的陰陽文書。

  忽然,他心神一動,眉頭微微蹙起。

  一股極其濃郁,並且帶著上古凶煞氣息的血腥與怨念,正從西南方向的偏遠山區隱隱傳來。

  那怨念之重,死氣之濃,絕非尋常鬼物或山精作祟所能及。

  他放下手中的硃筆,神念如同水銀瀉地般迅速蔓延出去,跨越山川河流,精準地鎖定了那片被血腥籠罩的區域。

  感知中,那一個個剛剛熄滅的生命之火,那殘破村莊中縈繞不散的恐懼與絕望,以及那幾股龐大、蠻橫、充滿了毀滅欲望的異類氣息,讓這位以剛正,護佑百姓著稱的城隍爺,瞬間面沉如水。

  「何方妖孽,竟敢如此屠戮生靈,踐踏陰陽秩序!」

  靳正信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作為一方城隍,庇佑轄地生靈,肅清邪魔歪道乃是他的神職所在,豈能容此等慘劇發生?

  他沒有絲毫猶豫,心念一動,神體已然從那泥塑神像中一步踏出,顯化在廟宇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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