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軍方來人
接下來的日子裡，京郊那棟別墅的地下室，成了林夜最常待的地方。
魔網的核心已經穩定運行，但距離他心目中的完全體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他每天都在不斷地調整魔網的結構參數，優化能量傳導效率，擴展覆蓋範圍，以及——編寫能夠讓普通人更容易上手使用的標準化法術模板。
這是一個極其繁瑣的過程。
當年的織網者花費了三十年才完成初版魔網的構建，而林夜希望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拿出一個可以初步投入實用的版本。
幸運的是，他並非孤軍奮戰。
緋每隔一兩天就會過來一趟。
她對魔網的了解遠超林夜的預期——據她自己說，在她被封印進魔法生物圖鑑之前，她曾經與織網者有過一面之緣，甚至親眼見證過魔網全盛時期的運作景象。
雖然她並非魔網的專業構建者，但她提供的那些關於魔網運行機制的第一手經驗，為林夜解決了不少技術難題。
「你這個節點的連接方式不對。」緋指著林夜剛剛繪製的一張結構圖，蹙眉道，「你把能量回流路徑設計成了閉環，這樣雖然可以提高局部區域的魔力濃度，但會導致遠端節點的供能不足。
你應該在這裡加一個分流節點，把回流能量引導到覆蓋範圍的邊緣區域。」
林夜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你說得對。我陷入思維定式了，總想著提高核心區域的性能，忽略了均衡覆蓋的重要性。」
他拿起羽毛筆，刷刷刷地修改了圖紙上的幾處設計，然後抬頭看向緋：「你當年要是多參與一些魔網的建設，說不定歷史就要改寫了。」
緋輕哼一聲，嘴角卻微微上揚：「我只是活得久了點，見得多了點罷了，真要我去構建魔網，我可沒那個耐心。」
時間一天天過去，魔網的覆蓋範圍從最初的三百公里，逐漸擴展到五百公里、八百公里、一千公里……最終，在第七天的時候，魔網的信號已經覆蓋了整個龍國的東部沿海地區，並開始向內陸和中西部地區延伸。
與此同時，工作室的成員們也在加緊練習。
周青是最活躍的那個。
他仿佛天生就與火元素有著某種特殊的親和力，短短一周時間，他已經從一個只能搓出小火苗的初學者，成長為能夠熟練施展火球術、火焰護盾、照明術等基礎法術的一階魔法師。
李長纓則走上了另一條道路。
她對純粹的元素魔法興趣不大，反而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魔法與機械的結合這一交叉領域。
她利用自己多年從事機械設計的經驗，嘗試著將魔網的能量引流到那些她親手打造的機械裝置中，賦予它們超越純機械結構的功能。
她的第一個成功作品，是一副魔法動力外骨骼——她用輕量化合金和複合材料打造了一副貼合身體的骨架，通過嵌入其中的微型魔網節點，將魔力轉化為驅動力，使她即使不使用雙腿，也能夠站立、行走，甚至奔跑。
當她第一次穿著那副外骨骼，在別墅的院子裡踉踉蹌蹌地走出第一步時，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工作室的眾人都在以超出想像的速度與魔網共同成長著。
在魔網覆蓋範圍擴大到整個龍國東部沿海地區的第三天清晨，林夜正在地下室調整魔網核心的參數，忽然感知到三輛黑色轎車駛入了別墅所在的街區。
車牌是白色的，開頭是兩個他並不陌生的數字——那是軍方直屬單位的標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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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中的工具，直起身，目光透過地下室的窗戶，望向遠處那支正在靠近的車隊。
「終於來了。」他低聲自語，語氣中並沒有太多意外。
自從他在全球發布會上公開身份以來，他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各國政府、軍方、情報機構……他們不可能對一個自稱魔法師、並且當眾展示了超自然力量的人置之不理。
尤其是在全球危機日益嚴峻的當下，他這樣的人，必然會成為各方勢力重點關注的對象。
龍國軍方能夠等到現在才上門，已經比他預想的要晚了一些。
他走出地下室，換上一件乾淨的襯衫，在客廳里泡了一壺茶，然後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待著。
幾分鐘後，門鈴響了。
羅賓去開的門。
門口站著三位身著軍裝、肩章閃耀的軍人。
為首的是一位約莫五十歲出頭的中年將領，面容剛毅，目光沉穩，兩鬢微白，肩上的將星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他的身後跟著兩位較為年輕的軍官，一男一女，腰杆筆直，眼神銳利，顯然是精銳中的精銳。
「你好，請問林夜先生在嗎？」為首將領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從容。
「請進。」林夜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平靜而溫和，「茶已經泡好了。」
中年將領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邁步走進屋內。
三人在沙發上落座，羅賓為他們斟上茶後，便識趣地退到了一旁。客廳里一時間只剩下茶水升騰的裊裊熱氣，和四人之間無聲的對峙與打量。
「林先生，我先自我介紹一下。」中年將領放下茶杯，目光正視林夜，「我叫趙遠山，龍國東部戰區特別行動局局長，上將軍銜。這兩位是我的副手，李上校和王中校。」
林夜微微頷首：「趙將軍，久仰。」
趙遠山擺了擺手：「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林先生，你應該很清楚我們今天的來意。」
林夜沒有否認：「大致能猜到。太平洋的情況，不太樂觀吧？」
趙遠山的表情凝重了幾分：「何止是不太樂觀。
實話說，情況非常嚴峻，太平洋裂隙的活躍程度在過去七十二小時內急劇上升，大量怪物正在向淺海區域遷移。
根據我們最新的衛星監測和深海聲吶數據，預計最快在36小時內，第一批怪物就將抵達最近的沿海城市——那將是我國的海岸線。」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我們在太平洋方向的海軍力量，在之前的交戰中損失慘重。
美日韓等國的艦隊也元氣大傷，目前能夠組織起來的聯合防線，兵力不足全盛時期的四成。
而且，根據情報共享，那些怪物似乎還在不斷進化——它們開始適應我們的武器，有些個體甚至發展出了能夠干擾電子設備的生物電場。」
「坦白說，以現有的常規軍事力量，我們很難在確保沿海城市安全的前提下，將那些怪物完全阻擋在防線之外。」
趙遠山直視著林夜的眼睛，「所以，我奉命前來，代表龍國軍方，正式向林先生提出請求——我們希望得到您的幫助。」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林夜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平靜地與趙遠山對視：
「趙將軍，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請說。」
「在我之前，軍方應該已經嘗試過很多種方案了吧？為什麼直到現在，才決定來找我？」
林夜的語氣並不尖銳，卻帶著一種直指核心的穿透力，「是因為終於相信了魔法，還是因為……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趙遠山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兩者都有。」
他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坦誠：「坦白說，在您公開發布會之前，軍方內部對您的評估存在很大的分歧。
「直到那些怪物出現，直到我們在太平洋和撒哈拉的戰鬥中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直到我們親眼看到您在全球發布會上將一個人變成老虎又變回來，那些質疑的聲音，才逐漸消失了。」
趙遠山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林先生，我不怕跟您說實話。
我們現在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常規武器的效果有限，新型武器的研發需要時間，而那些怪物不會給我們時間。
所以，我來找您，不是出於好奇，不是出於試探，而是出於……求援。」
「龍國需要您。人類需要您。」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沒有絲毫的遮掩和修飾。
林夜靜靜地聽完，然後，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三人，望向遠方那片在晨光中波光粼粼的海面。
沉默持續了大約半分鐘。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平靜而堅定：
「趙將軍，我可以幫助你們，但我有三個條件。」
趙遠山精神一振：「請說！」
「第一，我需要你們提供太平洋裂隙區域最新的、最詳細的監測數據，包括水深、海流、地質結構、能量波動頻譜等信息，越詳細越好。」
「沒問題。這些數據我們可以在兩小時內調集完畢，以最高密級向您開放。」
「第二，我需要你們協助建立一座魔法學院，我最近正在構建一個名為魔網的系統，它可以讓沒有魔法天賦的人也獲得施法能力。
但這個系統還需要進一步完善和推廣，我需要場地、物資、以及一批合適的學員。」
趙遠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魔網……讓普通人也能使用魔法？林先生，您確定這可以實現嗎？」
「我已經在我的團隊成員身上驗證過了。」林夜平靜地回答，「他們在一周前還都是完全的普通人，現在，他們已經能夠施展基礎法術了。」
趙遠山深吸一口氣，與身旁的兩位副手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然後鄭重點頭：「這個條件，我也代表軍方答應您，我們會全力配合。」
「第三。」林夜的目光變得深邃了幾分，「我希望軍方能夠理解一件事，我不是你們的武器，也不是你們的下屬。
我願意與你們合作，是因為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保護這個世界，保護這片土地上的人民。
但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控制和指揮，在涉及魔法相關的事務上，我有最終的決策權。」
這個條件，讓趙遠山沉默了片刻。
作為一位戎馬半生的將軍，他深知指揮權在軍事行動中的重要性。
讓一個非軍方人士擁有如此之高的自主權，這在軍方的傳統中幾乎是不可想像的。
但他也同樣清楚，林夜不是普通的非軍方人士。
他是一個擁有超自然力量、並且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真正對抗那些怪物的存在。
如果用傳統的軍事思維去約束他，只會適得其反。
最終，趙遠山緩緩站起身，向林夜伸出了手：
「林先生，您的三個條件，我個人全部接受。
正式的書面協議，我會在24小時內呈報上級審批。
但在那之前，我可以以東部戰區特別行動局局長的身份，向您保證——龍國軍方，將與您真誠合作。」
林夜看著那隻伸過來的、布滿老繭和傷疤的手，沒有猶豫，伸手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
兩人的手，在晨光中緊緊握在一起。
魔網的核心已經穩定運行，但距離他心目中的完全體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他每天都在不斷地調整魔網的結構參數，優化能量傳導效率，擴展覆蓋範圍，以及——編寫能夠讓普通人更容易上手使用的標準化法術模板。
這是一個極其繁瑣的過程。
當年的織網者花費了三十年才完成初版魔網的構建，而林夜希望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拿出一個可以初步投入實用的版本。
幸運的是，他並非孤軍奮戰。
緋每隔一兩天就會過來一趟。
她對魔網的了解遠超林夜的預期——據她自己說，在她被封印進魔法生物圖鑑之前，她曾經與織網者有過一面之緣，甚至親眼見證過魔網全盛時期的運作景象。
雖然她並非魔網的專業構建者，但她提供的那些關於魔網運行機制的第一手經驗，為林夜解決了不少技術難題。
「你這個節點的連接方式不對。」緋指著林夜剛剛繪製的一張結構圖，蹙眉道，「你把能量回流路徑設計成了閉環，這樣雖然可以提高局部區域的魔力濃度，但會導致遠端節點的供能不足。
你應該在這裡加一個分流節點，把回流能量引導到覆蓋範圍的邊緣區域。」
林夜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你說得對。我陷入思維定式了，總想著提高核心區域的性能，忽略了均衡覆蓋的重要性。」
他拿起羽毛筆，刷刷刷地修改了圖紙上的幾處設計，然後抬頭看向緋：「你當年要是多參與一些魔網的建設，說不定歷史就要改寫了。」
緋輕哼一聲，嘴角卻微微上揚：「我只是活得久了點，見得多了點罷了，真要我去構建魔網，我可沒那個耐心。」
時間一天天過去，魔網的覆蓋範圍從最初的三百公里，逐漸擴展到五百公里、八百公里、一千公里……最終，在第七天的時候，魔網的信號已經覆蓋了整個龍國的東部沿海地區，並開始向內陸和中西部地區延伸。
與此同時，工作室的成員們也在加緊練習。
周青是最活躍的那個。
他仿佛天生就與火元素有著某種特殊的親和力，短短一周時間，他已經從一個只能搓出小火苗的初學者，成長為能夠熟練施展火球術、火焰護盾、照明術等基礎法術的一階魔法師。
李長纓則走上了另一條道路。
她對純粹的元素魔法興趣不大，反而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魔法與機械的結合這一交叉領域。
她利用自己多年從事機械設計的經驗，嘗試著將魔網的能量引流到那些她親手打造的機械裝置中，賦予它們超越純機械結構的功能。
她的第一個成功作品，是一副魔法動力外骨骼——她用輕量化合金和複合材料打造了一副貼合身體的骨架，通過嵌入其中的微型魔網節點，將魔力轉化為驅動力，使她即使不使用雙腿，也能夠站立、行走，甚至奔跑。
當她第一次穿著那副外骨骼，在別墅的院子裡踉踉蹌蹌地走出第一步時，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工作室的眾人都在以超出想像的速度與魔網共同成長著。
在魔網覆蓋範圍擴大到整個龍國東部沿海地區的第三天清晨，林夜正在地下室調整魔網核心的參數，忽然感知到三輛黑色轎車駛入了別墅所在的街區。
車牌是白色的，開頭是兩個他並不陌生的數字——那是軍方直屬單位的標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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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中的工具，直起身，目光透過地下室的窗戶，望向遠處那支正在靠近的車隊。
「終於來了。」他低聲自語，語氣中並沒有太多意外。
自從他在全球發布會上公開身份以來，他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各國政府、軍方、情報機構……他們不可能對一個自稱魔法師、並且當眾展示了超自然力量的人置之不理。
尤其是在全球危機日益嚴峻的當下，他這樣的人，必然會成為各方勢力重點關注的對象。
龍國軍方能夠等到現在才上門，已經比他預想的要晚了一些。
他走出地下室，換上一件乾淨的襯衫，在客廳里泡了一壺茶，然後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待著。
幾分鐘後，門鈴響了。
羅賓去開的門。
門口站著三位身著軍裝、肩章閃耀的軍人。
為首的是一位約莫五十歲出頭的中年將領，面容剛毅，目光沉穩，兩鬢微白，肩上的將星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他的身後跟著兩位較為年輕的軍官，一男一女，腰杆筆直，眼神銳利，顯然是精銳中的精銳。
「你好，請問林夜先生在嗎？」為首將領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從容。
「請進。」林夜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平靜而溫和，「茶已經泡好了。」
中年將領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邁步走進屋內。
三人在沙發上落座，羅賓為他們斟上茶後，便識趣地退到了一旁。客廳里一時間只剩下茶水升騰的裊裊熱氣，和四人之間無聲的對峙與打量。
「林先生，我先自我介紹一下。」中年將領放下茶杯，目光正視林夜，「我叫趙遠山，龍國東部戰區特別行動局局長，上將軍銜。這兩位是我的副手，李上校和王中校。」
林夜微微頷首：「趙將軍，久仰。」
趙遠山擺了擺手：「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林先生，你應該很清楚我們今天的來意。」
林夜沒有否認：「大致能猜到。太平洋的情況，不太樂觀吧？」
趙遠山的表情凝重了幾分：「何止是不太樂觀。
實話說，情況非常嚴峻，太平洋裂隙的活躍程度在過去七十二小時內急劇上升，大量怪物正在向淺海區域遷移。
根據我們最新的衛星監測和深海聲吶數據，預計最快在36小時內，第一批怪物就將抵達最近的沿海城市——那將是我國的海岸線。」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我們在太平洋方向的海軍力量，在之前的交戰中損失慘重。
美日韓等國的艦隊也元氣大傷，目前能夠組織起來的聯合防線，兵力不足全盛時期的四成。
而且，根據情報共享，那些怪物似乎還在不斷進化——它們開始適應我們的武器，有些個體甚至發展出了能夠干擾電子設備的生物電場。」
「坦白說，以現有的常規軍事力量，我們很難在確保沿海城市安全的前提下，將那些怪物完全阻擋在防線之外。」
趙遠山直視著林夜的眼睛，「所以，我奉命前來，代表龍國軍方，正式向林先生提出請求——我們希望得到您的幫助。」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林夜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平靜地與趙遠山對視：
「趙將軍，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請說。」
「在我之前，軍方應該已經嘗試過很多種方案了吧？為什麼直到現在，才決定來找我？」
林夜的語氣並不尖銳，卻帶著一種直指核心的穿透力，「是因為終於相信了魔法，還是因為……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趙遠山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兩者都有。」
他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坦誠：「坦白說，在您公開發布會之前，軍方內部對您的評估存在很大的分歧。
「直到那些怪物出現，直到我們在太平洋和撒哈拉的戰鬥中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直到我們親眼看到您在全球發布會上將一個人變成老虎又變回來，那些質疑的聲音，才逐漸消失了。」
趙遠山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林先生，我不怕跟您說實話。
我們現在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常規武器的效果有限，新型武器的研發需要時間，而那些怪物不會給我們時間。
所以，我來找您，不是出於好奇，不是出於試探，而是出於……求援。」
「龍國需要您。人類需要您。」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沒有絲毫的遮掩和修飾。
林夜靜靜地聽完，然後，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三人，望向遠方那片在晨光中波光粼粼的海面。
沉默持續了大約半分鐘。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平靜而堅定：
「趙將軍，我可以幫助你們，但我有三個條件。」
趙遠山精神一振：「請說！」
「第一，我需要你們提供太平洋裂隙區域最新的、最詳細的監測數據，包括水深、海流、地質結構、能量波動頻譜等信息，越詳細越好。」
「沒問題。這些數據我們可以在兩小時內調集完畢，以最高密級向您開放。」
「第二，我需要你們協助建立一座魔法學院，我最近正在構建一個名為魔網的系統，它可以讓沒有魔法天賦的人也獲得施法能力。
但這個系統還需要進一步完善和推廣，我需要場地、物資、以及一批合適的學員。」
趙遠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魔網……讓普通人也能使用魔法？林先生，您確定這可以實現嗎？」
「我已經在我的團隊成員身上驗證過了。」林夜平靜地回答，「他們在一周前還都是完全的普通人，現在，他們已經能夠施展基礎法術了。」
趙遠山深吸一口氣，與身旁的兩位副手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然後鄭重點頭：「這個條件，我也代表軍方答應您，我們會全力配合。」
「第三。」林夜的目光變得深邃了幾分，「我希望軍方能夠理解一件事，我不是你們的武器，也不是你們的下屬。
我願意與你們合作，是因為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保護這個世界，保護這片土地上的人民。
但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控制和指揮，在涉及魔法相關的事務上，我有最終的決策權。」
這個條件，讓趙遠山沉默了片刻。
作為一位戎馬半生的將軍，他深知指揮權在軍事行動中的重要性。
讓一個非軍方人士擁有如此之高的自主權，這在軍方的傳統中幾乎是不可想像的。
但他也同樣清楚，林夜不是普通的非軍方人士。
他是一個擁有超自然力量、並且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真正對抗那些怪物的存在。
如果用傳統的軍事思維去約束他，只會適得其反。
最終，趙遠山緩緩站起身，向林夜伸出了手：
「林先生，您的三個條件，我個人全部接受。
正式的書面協議，我會在24小時內呈報上級審批。
但在那之前，我可以以東部戰區特別行動局局長的身份，向您保證——龍國軍方，將與您真誠合作。」
林夜看著那隻伸過來的、布滿老繭和傷疤的手，沒有猶豫，伸手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
兩人的手，在晨光中緊緊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