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內務尋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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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虛負點點頭。

  「好,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分,天色不早了,大家早點回去休息,小秋你留下,我有事要單獨跟你說。」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挑了挑眉,憤憤露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靈悅同一旁的靈蝠嘀咕道。

  「組長上次就親自給小暮上藥,獨處一室還算說得過去,那這次呢,我進組最早,還從未見過組長主動要求和哪個男人獨處一室呢。」

  靈蝠立刻順勢附和著。

  「我可記得,當時小暮上半身都是裸著的,小暮長得不差,組長也都三十多歲了,想來也是人之常情……」

  靈小韻雖然沒親眼撞見那一幕,卻也在幾人的閒言碎語中,拼湊出大概經過。

  現在看到靈虛負主動要求暮辭秋留下,更是坐實心底猜測,頓時瞪大眼睛。

  「姑姑,你們不會真的……」

  靈虛負淡淡掃去一眼,無聲的威嚴悄然散開,幾人頓時收斂神色,訕訕離開。

  臨出營帳前,靈小韻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

  「姑姑,今天是家宴,奶奶說大家都得回去。」

  「我知道了。」

  靈小韻鬆了口氣,眼神在暮辭秋和靈虛負兩人身上來回徘徊,終究沒再多說什麼,默默離開。

  營帳內回歸寧靜,靈虛負將目光投向暮辭秋,抬手遞過去一枚玉佩。

  「你拜託我的事情,已經辦好了。」

  「進入內務堂資料室的憑證不難搞,不過……」

  「謝謝虛負大人!」

  暮辭秋心中激動,不等她說完,迅速接過玉佩,微微躬身,感激地道了聲謝。

  靈虛負皺眉,似乎還有話要叮囑,可望著少年匆匆跑遠的背影,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營帳外的一個草叢裡,四個人擠在一起,催動著收斂氣息的法術。

  見到暮辭秋沒一會就跑了出來,緊接著靈虛負也走了出來,幾人頓時七口八舌地談論。

  靈蝠道有些意外:「跑這麼快,不會是組長打直球,小暮太害羞,不好意思待下去了吧。」

  靈悅贊同地點點頭:「小暮還年輕,容易害羞正常,不過應該不是因為這個,畢竟組長性子高冷,應該不會是主動的人,倆人之間,必有一番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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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們別亂猜了,把我當空氣是不是!」靈小韻有些炸毛。

  「就算真是你們說的那樣,他們倆要是真像你們說的那樣,我該怎麼辦!」

  靈悅和靈蝠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涼拌。」

  靈小韻疑惑:「什麼意思?」

  「就是看著唄的意思。」

  靈悅解答道:「我們那屆,有一個叫靈長青的同窗,總喜歡說些沒聽過的詞彙,我們覺得有趣,就也用了起來。」

  靈小韻猶豫。「可是……」

  靈悅安慰道:「安啦,小韻,你還能阻止組長追求自己的幸福不成?」

  幾人正小聲議論著,靈虛負已然察覺,微微側目,視線掃過那團草叢。

  「小韻,走了。」

  聽到這個聲音,幾人頓時如芒在背,紛紛作鳥獸散,各自逃竄。

  靈小韻訕訕鑽出草叢,撓了撓頭:「姑姑。」

  靈虛負點頭:「我們走吧。」

  ……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月亮宛若慵懶的美人,仰躺於天際,柔荑輕垂,從掌心順著手指滑落月光,照進靈家族地。

  暮辭秋隻身來到內務堂資料室門前。被看門修士攔下。

  遞出那枚玉佩憑證,才得以放行。

  「若是另外兩家,別說是憑證,就算是主脈子弟領著,都沒法進入內務堂資料室查看案宗。」

  暮辭秋心中思忖著,抬腳走進資料室。

  偌大的資料室靜謐安詳。

  暮辭秋穿梭在一排排高大書架中的過道間,層層隔板之上,擺放著數不清的卷宗。

  翻看許久,終於找到屬於羈旅客的那一摞卷宗,他悠哉悠哉地提取了玉簡中記錄的信息。

  「來,讓我看看,靈家都調查到了我的羈旅客哪些線索。」

  ……

  符堂正廳,燈火煌煌,符堂一脈的親屬齊聚於此。

  滿頭白髮的老嫗端坐主位上,正是靈小韻的奶奶,符堂家老,這一脈手握權柄的大家長。

  廳外腳步聲響起,靈虛負踏入。

  她神色淡漠,徑直尋了一處末位空位,便要落座,全然沒有上前向符堂家老行禮示敬的意思。

  喧鬧的廳堂驟然一靜,談笑聲被硬生生掐斷,不過旋即,又恢復了熱鬧。

  然而這份熱鬧連兩刻鐘都沒保持住。

  符堂家老將手中筷子輕輕一擱,發出清脆一響動,熱鬧的飯廳再次一寂。

  「你還知道回來。」

  符堂家老目光沉沉,帶著居高臨下的冷意,盯著靈虛負。

  「家宴上,遲到就算了,還不向長輩敬禮,行事如此乖張,你眼裡還有我這個母親嗎?」

  靈虛負身形未動,抬眼回望,直面迎上目光。

  「若非小韻請求,我也不會來這裡。」

  符堂家老臉色微沉,堆滿皺紋的面龐染上不悅。

  「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瞎混,也不知道回符堂幫我處理事情。聽說,你最近和一個支脈的外姓小子走得很近。」

  靈虛負臉色微變,語氣變得冷硬。「我和他人怎麼樣,關你什麼事。」

  符堂家老冷聲嗤笑,言語盡顯刻薄。

  「放著家裡人不管,反而護著那麼個外姓的小子,難道他是你的姘頭?簡直是不知廉恥!」

  尖銳的話語瞬間點燃硝煙,火藥味瀰漫開來。

  兩人劍拔弩張,目光隔空相撞,沒有半分退讓。

  在場族人無一人敢言,都是閉口不言。

  兩人是他們符堂一脈中唯二的兩個築基期修士,誰也不想得罪其中一個。

  靈小韻坐在中間,侷促地左右張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

  靈虛負終究資歷尚淺,不敵符堂家老經驗老辣,心底充滿鬱氣,憤然離席。

  ……

  「羈旅客行蹤不定,每在一次黑市交易後,都銷聲匿跡,好似人間蒸發,幾乎不出現在別的場合。」

  「我等由此斷定,羈旅客只是層用於黑市交易的身份,真身另有其人。」

  「他可以精準掌握家族對夢道資源的需求,熟知流年地界內幕,極大可能是某個家族中的人。」

  「羈旅客刻意變聲遮掩嗓音,但明顯不精通此道。」

  「反覆重聽數百遍與他的對話。我們從中發現,此人聲線偏柔,音調較高,冷硬低沉的語氣更像是刻意為之」

  「綜上所述,羈旅客真實身份有可能是一個女人。」

  暮辭秋越看,眉頭越是不自覺皺起,咂了咂嘴。

  「果然是大家族,手段頗多,不乏心思縝密之人,居然已經調查到了這種程度。」

  這玉簡中對羈旅客身份的猜測半對半錯,多數推斷貼合事實,甚至說是觸及到核心,但又過於籠統,基本和本人八竿子打不著。

  暮辭秋將這玉簡中記錄的信息拓印了一部分,真假參半。

  剛要起身,聽到有腳步聲靠近,他迅速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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