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從天而降的屍體
「你們認為這個錯誤很帥氣麼？」講台上的漢克一臉嚴肅的開口道。
「當時那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嫌疑人在無群眾的狹小區域挾持了戴夫，並且已經開了一槍。」
「而聽到槍聲後，我們的小天才，我這話不是在誇你，總之當時的桑德秋斯你在做什麼？我從來沒有從無線電里聽到過你呼叫支援的聲音。」
「這一點我用了當時情況緊急的理由去搪塞了內務部，但是在這裡就沒有那個必要了，我們都清楚當時你就是忘記了呼叫支援，轉頭自己衝進了診所中，這是你的第一個失職行為。」
「你認為這種行為非常帥氣麼？你是什麼超級英雄？個人英雄主義者？不，那是不把自己生命當回事的腦袋缺根弦！」
「而進入診所後你的第二個錯誤，你和戴夫的嘴炮行為有一些效果，起碼拖延了時間，讓嫌疑人放鬆了一瞬間的警惕，起碼在執法記錄儀中是這樣的。」
「但是你怎麼做的？」
聽著漢克警長一連串節奏感極強猶如炮火連珠的質問，桑德依舊是一副鵪鶉模樣：「我開槍打了他的手。」
「為什麼不打軀幹？你認為他的生命很珍貴？那你的呢？戴夫的呢？你們的生命就不珍貴了麼？」
「這種沒腦子的行為就是徹頭徹尾的拿自己的生命不當回事！你們不會真的認為這種行為很帥吧？等到你們的小盒子裹著國旗被郵寄到你們媽媽手裡就不帥了！」
「比起那種結果，我更希望拿著執法記錄儀跟內務部的王八蛋們扯皮，也不願意跟你們的父母解釋…現在，散會，依次離開會議室。
漢克警長說到一半不知怎的，突然停了下來，沉默了片刻直接宣布散會。
剛剛還在嘻嘻哈哈交頭接耳，或是在驚嘆桑德槍法，或是在善意鬨笑的實習警員們一個又一個全都安靜了下來。
因為漢克通過這場簡短的狂暴會議給他們描繪了一個與執法記錄儀錄像中截然不同，但是極有可能發生的另一個未來。
直到第一個實習警員走到門口後，會議室中的寂靜才被打破，漢克也適時攔住了這實習警員，他用指節狠狠懟了一下這警員的腦門。
「下次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麼做？」
那實習警員立馬立正：「打軀幹打腦袋！」
「前提是要在合規情況下，別以為給你們發的警察手冊是廁紙，那是在保護你們生命安全和職業生涯的一個平衡點，牢牢記住。」
漢克警長補充了一句就讓他走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直到桑德最後一個走到門口。
原本想著讓漢克警長多消耗消耗體力，只可惜效果不佳，腦門依舊被懟得劇痛，不過輪到他的時候漢克說的話倒是和其他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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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仗著有點天賦就覺得自己異於常人，你才是最應該好好翻一翻警察手冊的那個。」
「明白警長。」桑德小伙直接立正，而漢克也沒有繼續再多說什麼，揮手讓他離開了。
剛剛走出會議室的桑德就看到了戴夫站在走廊邊抽著煙，看到他走出來後先是把煙掐滅，然後向他招了招手。
「我從漢克那裡搞到了一打烤肉店的優惠券，下班吃一頓去，慶祝你順利度過上班第一天，和我的大難不死。」戴夫笑著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優惠券說道。
「那兩個罪犯咱們不用處理了麼？約翰唐馬奇和草狗的那個大塊頭？」桑德問道。
「需要處理，但頂多就是填寫一些表格，想學的話哪天找個簡單罪犯我帶你練手，這兩個罪犯的表格太複雜了，所以我甩給別人了。」戴夫眉飛色舞的說道。
「這麼好？不過誰這麼大公無私幫咱們幹活啊？」桑德好奇的問道。
「貝爾她們啊，我剛剛坐在後面一直在小聲求她，還花了兩張烤肉店優惠券給她們做報酬她才答應的。」
戴夫說完後走到桑德旁邊，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就往他往停車場走去，找到了屬於戴夫個人的私車，一輛黑色的福特 F150皮卡。
坐進去後就開始嘈雜的等待，因為戴夫在那裡不停的顯擺自己上個世紀的厚重歌單。
直到桑德看到伊芙琳和貝爾警官從警局中出來，坐上車後戴夫才發動汽車，一路朝著那家烤肉店駛去。
一路上戴夫的話倒是挺多，下班後的他要比上班時的他健談不少，一直沒停過。
不光跟自己聊，還和貝爾警官聊，伊芙琳也偶爾會說上幾句，不過也都是圍繞著貝爾警官展開的話題。
看得出來戴夫和貝爾警官的關係不錯，而這兩位老鳥也都是只有前世拯救過世界的新人才碰得上的好人前輩。
讓整個車廂里都充滿了輕鬆的氛圍，就像是童年和其他家庭一起出行聚餐的那種溫馨時光。
桑德看著這麼好的氛圍也是想起了在警校他和伊芙琳另一個被分配到這個警局的好朋友，不由得往後看了一眼，確認身後坐的是伊芙琳後就調整椅背往後靠了靠小聲說道：「這麼好的氛圍，薇拉不在可惜了。」
而原本還和其他人有說有笑的伊芙琳聞言則是立馬垮起了個臉陰陽怪氣道。
「大小姐家大業大估計正忙著和咱們這幫窮朋友切割吧，哪有空跟咱們瞎混啊～」
桑德一瞬間就從伊芙琳的話中感受到了極其強烈的壓力與陰陽怪氣的氣息，而就在他思考應該怎麼解釋的時候，戴夫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就知道了伊芙琳陰陽怪氣的原因。
無非就是警校的好朋友入職之後漸行漸遠，感覺已經被拋棄而產生的小誤會，在結合剛剛開會的時候沒看到這兩個菜鳥的熟人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他當即開口：「宣誓成為警員出外勤是必須的，你們那個朋友就是再家大業大也躲不過去，就是正常的文職與外勤的輪換，不是她天生高你們一等和你們切割，沒必要大驚小怪的。」
「可是今天實習警員開會她都沒來，我們警校被分到這裡的就我們三個，結果她不來，好像跟我們這些一線巡警過敏似的。」伊芙琳依舊不忿的說著。
「說不定還有第二場會議呢，這種小事別在意了。」戴夫感覺伊芙琳還想要繼續散發壓力，下意識開始岔開話題，東聊聊西聊聊很快就到了烤肉店。
「幾位，今天我就不喝酒了，等會吃完飯還有幾份工要打。」坐在座位上的貝爾警官提前解釋了一句。
桑德聞言抬起了頭，看著貝爾警官的穿著氣質一副精英模樣，怎麼還需要下班後打零工呢？
「咱們警局不會還拖欠工資吧？」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朝著戴夫看去。
「這個倒沒有，只不過是一些私人原因要多償還一些帳單罷了，問題不大。」貝爾沒讓戴夫說話，自己率先回答道。
而就這麼幾句功夫，慢火烘烤的美式燒烤也從爐子裡取了出來，絲絲拉拉的擺在了他們面前的桌子上。
貝爾戴上手套拿起一塊肋排就機械性的啃了起來，動作僵硬死板，仿佛吃飯只是為了填飽肚子攝入營養一樣。
而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都看得出來貝爾剛剛所說的話不假，等她吃飽喝足後站起身來離開也沒人挽留。
「我感覺未來不是特別光明呢？」看著貝爾離開的背影，桑德幽幽的嘆了口氣。
「貝爾的運氣問題，早年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離婚，還有個敗家子閨女才這麼勞累的，你的話應該不會那麼倒霉，放心好了。」戴夫看著桑德詭異的表情安慰了一句。
「但願吧，不過我的運氣確實還不錯。」桑德感嘆了一句，正想繼續說點什麼的時候，伊芙琳開口了。
「戴夫警官，你說的貝爾老師的敗家子女兒是什麼意思？」
「嗯，就是字面意思，貝爾離婚後，她的女兒在高中被欺負，然後退學後和一些遊手好閒的小混混玩在一起，抽菸喝酒玩女人被人玩組樂隊巴拉巴拉的，然後一大堆的罰款，賠償，債務，樂器帳單就全都落到了貝爾身上了。」
戴夫說完後也覺得這種事情太沉重了，也連忙轉移話題說道：「咱們還是換個更加輕鬆的話題吧。」
「今天你們成功的度過了你們警察生涯的第一天，你們抓住了犯人，維護了治安，學到了如何填寫表格，接受了教育和表揚，和同事們的相處看起來也十分融洽，還和我出來吃了打折的晚班，不得不說這是無比順利的一天！」
聽著戴夫的最後一句，桑德不由得有種詭異的不安感，畢竟戴夫剛剛的聽起來太像一個戲台上插滿旗子的老將軍了。
不過思來想去應該不至於，立 flag那種事情只是迷信或者倖存者偏差之類的巧合。
總不能真的戴夫說今天順順利利的，就真的有個從天而降的吊毛給今天的最後幾個小時添點堵吧？
那種事情怎麼想怎麼不可能。
就在桑德這麼認為的時候，一陣撲通聲突然從餐廳外響起，然後就是汽車的警報聲。
戴夫能夠明顯的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桑德和伊芙琳臉色變了，他們能夠看到自己身後的透明玻璃窗，見狀他也懶得回頭，直接問道：「怎麼了。」
桑德沉默片刻：「有個從天而降的吊毛把你車砸了……」
「當時那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嫌疑人在無群眾的狹小區域挾持了戴夫，並且已經開了一槍。」
「而聽到槍聲後，我們的小天才，我這話不是在誇你，總之當時的桑德秋斯你在做什麼？我從來沒有從無線電里聽到過你呼叫支援的聲音。」
「這一點我用了當時情況緊急的理由去搪塞了內務部，但是在這裡就沒有那個必要了，我們都清楚當時你就是忘記了呼叫支援，轉頭自己衝進了診所中，這是你的第一個失職行為。」
「你認為這種行為非常帥氣麼？你是什麼超級英雄？個人英雄主義者？不，那是不把自己生命當回事的腦袋缺根弦！」
「而進入診所後你的第二個錯誤，你和戴夫的嘴炮行為有一些效果，起碼拖延了時間，讓嫌疑人放鬆了一瞬間的警惕，起碼在執法記錄儀中是這樣的。」
「但是你怎麼做的？」
聽著漢克警長一連串節奏感極強猶如炮火連珠的質問，桑德依舊是一副鵪鶉模樣：「我開槍打了他的手。」
「為什麼不打軀幹？你認為他的生命很珍貴？那你的呢？戴夫的呢？你們的生命就不珍貴了麼？」
「這種沒腦子的行為就是徹頭徹尾的拿自己的生命不當回事！你們不會真的認為這種行為很帥吧？等到你們的小盒子裹著國旗被郵寄到你們媽媽手裡就不帥了！」
「比起那種結果，我更希望拿著執法記錄儀跟內務部的王八蛋們扯皮，也不願意跟你們的父母解釋…現在，散會，依次離開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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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在嘻嘻哈哈交頭接耳，或是在驚嘆桑德槍法，或是在善意鬨笑的實習警員們一個又一個全都安靜了下來。
因為漢克通過這場簡短的狂暴會議給他們描繪了一個與執法記錄儀錄像中截然不同，但是極有可能發生的另一個未來。
直到第一個實習警員走到門口後，會議室中的寂靜才被打破，漢克也適時攔住了這實習警員，他用指節狠狠懟了一下這警員的腦門。
「下次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麼做？」
那實習警員立馬立正：「打軀幹打腦袋！」
「前提是要在合規情況下，別以為給你們發的警察手冊是廁紙，那是在保護你們生命安全和職業生涯的一個平衡點，牢牢記住。」
漢克警長補充了一句就讓他走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直到桑德最後一個走到門口。
原本想著讓漢克警長多消耗消耗體力，只可惜效果不佳，腦門依舊被懟得劇痛，不過輪到他的時候漢克說的話倒是和其他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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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仗著有點天賦就覺得自己異於常人，你才是最應該好好翻一翻警察手冊的那個。」
「明白警長。」桑德小伙直接立正，而漢克也沒有繼續再多說什麼，揮手讓他離開了。
剛剛走出會議室的桑德就看到了戴夫站在走廊邊抽著煙，看到他走出來後先是把煙掐滅，然後向他招了招手。
「我從漢克那裡搞到了一打烤肉店的優惠券，下班吃一頓去，慶祝你順利度過上班第一天，和我的大難不死。」戴夫笑著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優惠券說道。
「那兩個罪犯咱們不用處理了麼？約翰唐馬奇和草狗的那個大塊頭？」桑德問道。
「需要處理，但頂多就是填寫一些表格，想學的話哪天找個簡單罪犯我帶你練手，這兩個罪犯的表格太複雜了，所以我甩給別人了。」戴夫眉飛色舞的說道。
「這麼好？不過誰這麼大公無私幫咱們幹活啊？」桑德好奇的問道。
「貝爾她們啊，我剛剛坐在後面一直在小聲求她，還花了兩張烤肉店優惠券給她們做報酬她才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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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還和其他人有說有笑的伊芙琳聞言則是立馬垮起了個臉陰陽怪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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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一瞬間就從伊芙琳的話中感受到了極其強烈的壓力與陰陽怪氣的氣息，而就在他思考應該怎麼解釋的時候，戴夫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就知道了伊芙琳陰陽怪氣的原因。
無非就是警校的好朋友入職之後漸行漸遠，感覺已經被拋棄而產生的小誤會，在結合剛剛開會的時候沒看到這兩個菜鳥的熟人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他當即開口：「宣誓成為警員出外勤是必須的，你們那個朋友就是再家大業大也躲不過去，就是正常的文職與外勤的輪換，不是她天生高你們一等和你們切割，沒必要大驚小怪的。」
「可是今天實習警員開會她都沒來，我們警校被分到這裡的就我們三個，結果她不來，好像跟我們這些一線巡警過敏似的。」伊芙琳依舊不忿的說著。
「說不定還有第二場會議呢，這種小事別在意了。」戴夫感覺伊芙琳還想要繼續散發壓力，下意識開始岔開話題，東聊聊西聊聊很快就到了烤肉店。
「幾位，今天我就不喝酒了，等會吃完飯還有幾份工要打。」坐在座位上的貝爾警官提前解釋了一句。
桑德聞言抬起了頭，看著貝爾警官的穿著氣質一副精英模樣，怎麼還需要下班後打零工呢？
「咱們警局不會還拖欠工資吧？」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朝著戴夫看去。
「這個倒沒有，只不過是一些私人原因要多償還一些帳單罷了，問題不大。」貝爾沒讓戴夫說話，自己率先回答道。
而就這麼幾句功夫，慢火烘烤的美式燒烤也從爐子裡取了出來，絲絲拉拉的擺在了他們面前的桌子上。
貝爾戴上手套拿起一塊肋排就機械性的啃了起來，動作僵硬死板，仿佛吃飯只是為了填飽肚子攝入營養一樣。
而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都看得出來貝爾剛剛所說的話不假，等她吃飽喝足後站起身來離開也沒人挽留。
「我感覺未來不是特別光明呢？」看著貝爾離開的背影，桑德幽幽的嘆了口氣。
「貝爾的運氣問題，早年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離婚，還有個敗家子閨女才這麼勞累的，你的話應該不會那麼倒霉，放心好了。」戴夫看著桑德詭異的表情安慰了一句。
「但願吧，不過我的運氣確實還不錯。」桑德感嘆了一句，正想繼續說點什麼的時候，伊芙琳開口了。
「戴夫警官，你說的貝爾老師的敗家子女兒是什麼意思？」
「嗯，就是字面意思，貝爾離婚後，她的女兒在高中被欺負，然後退學後和一些遊手好閒的小混混玩在一起，抽菸喝酒玩女人被人玩組樂隊巴拉巴拉的，然後一大堆的罰款，賠償，債務，樂器帳單就全都落到了貝爾身上了。」
戴夫說完後也覺得這種事情太沉重了，也連忙轉移話題說道：「咱們還是換個更加輕鬆的話題吧。」
「今天你們成功的度過了你們警察生涯的第一天，你們抓住了犯人，維護了治安，學到了如何填寫表格，接受了教育和表揚，和同事們的相處看起來也十分融洽，還和我出來吃了打折的晚班，不得不說這是無比順利的一天！」
聽著戴夫的最後一句，桑德不由得有種詭異的不安感，畢竟戴夫剛剛的聽起來太像一個戲台上插滿旗子的老將軍了。
不過思來想去應該不至於，立 flag那種事情只是迷信或者倖存者偏差之類的巧合。
總不能真的戴夫說今天順順利利的，就真的有個從天而降的吊毛給今天的最後幾個小時添點堵吧？
那種事情怎麼想怎麼不可能。
就在桑德這麼認為的時候，一陣撲通聲突然從餐廳外響起，然後就是汽車的警報聲。
戴夫能夠明顯的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桑德和伊芙琳臉色變了，他們能夠看到自己身後的透明玻璃窗，見狀他也懶得回頭，直接問道：「怎麼了。」
桑德沉默片刻：「有個從天而降的吊毛把你車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