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車途上的問題清單（一）
第197章 車途上的問題清單（一）
中介的小車不大，後排勉強能坐下三個人。陳楚白和付彩霞上車，前座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中介，一邊發動一邊熟練地報路線。
「陳老師，先去看您說的那片小區，一居室的那套在東門那邊。」她回頭笑了一下，「路上大概十幾分鐘。」
「麻煩。」陳楚白點點頭。
車從寫字樓下面的出入口拐出去，竄上輔道。午後車流不算太擠，窗外全是還沒完全長滿葉子的行道樹和一排排住宅樓。
前面中介還在介紹周邊配套，什麼地鐵幾號線、菜市場步行幾分鐘。陳楚白聽了一會兒，目光落到旁邊。
付彩霞靠在座椅上，安全帶斜著從肩頭壓下來。她沒看窗外，也沒插中介的任何一句話，只是低頭在手機備忘錄里記東西，神情淡得像在寫某個會議紀要。
「付姐。」陳楚白壓低了一點聲音。
「嗯？」付彩霞抬眼。
「你把現在手裡負責的事，再給我過一遍吧。」他笑了一下，「昨天你說「之後會很忙」，我現在想聽聽，「很忙」具體到幾點下班。」
前面的中介聽見「很忙」三個字，下意識把車速放慢了一點。
「你這是面談還是審訊？」付彩霞嘴角動了動。
「趁在車上正好。」陳楚白說，「等會兒看房東拉著你聊裝修，你就沒空說了。」
付彩霞想了想，倒也沒推辭：「好。」
她把手機調成列表模式，順口就開始往外拎：「總經紀這邊，第一塊是藝人業務，你和熱那邊合作、新簽的幾個小演員、後面準備簽的校園樂隊，都是我直接盯。第二塊是商務，品牌邀約、綜藝洽談、平台合作，趙博然主要抓運營，我負責談條件、簽合同。」
「第三塊是團隊管理，人事、薪酬、績效，現在還沒完全跑順，我得幫著搭框架。」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法律風險那一塊兒，雖然有外包律所，但初篩和判斷什麼時候該上硬招，基本也要從經紀組這邊給意見。」
陳楚白「嗯」了一聲：「聽上去，你一個人幹了三個人的活。」
「上一家公司，一個經紀人同時帶五個藝人，還要順手當行政。」付彩霞語氣平靜，「相比之下，現在這些活量在我接受範圍里。」
「可我們不是你上一家公司。」陳楚白說，「你要是習慣了那邊的合理壓榨」，到我這裡還覺得「沒問題」，那我這個老闆就當得太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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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座的中介輕輕咳了一聲，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你想問的，不是「我忙不忙」，而是「我們還缺誰」吧。」付彩霞看了他一眼。
「被你看穿了。」陳楚白笑，「那你說說。」
她沒翻備忘錄，顯然早想過：「經紀組肯定是要擴的。哪怕你暫時不簽新藝人，光你一個人，再加熱那邊、還有幾個合作項目，至少還要兩個執行經紀，做接機、跟組、跑商務這些基礎工作。」
「運營這邊，趙博然撐得住，但我們現在所有活動、項目文案都是他一個人先起，再丟給外包團隊。時間長了，人會散。」
「法務最好找一個兼職常駐顧問，至少可以每周來半天，幫我們提前排雷。你這人愛冒險，合同簽得太快，我怕哪天你一激動，又把什麼不該給的東西給出去了。」
「行政？」陳楚白問。
「行政可以先從老公司那邊挖一個成熟的。」付彩霞說，「我手裡有兩個人選，一個已經在猶豫要不要離職，一個剛升小主管。如果你真想壓縮成本，就多給一點績效，把人拽過來。」
一串崗位、職責、可能的人選，三言兩語就勾勒出來。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前面中介終於忍不住回頭：「付姐，你這是動態心裡有個組織架構圖啊。」
「工作總得有人干。」付彩霞淡淡，「不然全堵在老闆身上，他又要寫歌又要發微博吵架，到時候出事了怪誰。」
「我————」陳楚白被她這句「又要發微博吵架」噎了一下，忍不住笑，「原來在你眼裡，我的技能樹是這麼點亮的？」
「事實而已。」她說。
陳楚白本想再開玩笑，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剛才聽她列那些崗位時，那種熟稔，跟她說起「房租」「通勤」時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談租房，她最多是「可接受」和「不太想要」；談工作，她整個人的語速、用詞都明顯銳利起來，像是把整套系統從後台調到了前台。
「缺的人先記著。」陳楚白靠到椅背上，「我回去按優先級排一下，看誰可以先招，誰暫時用外包頂著。你別再一個人往上兜。」
「我也沒打算一個人兜。」付彩霞說，「人手不足的時候，偷懶是對自己最負責的方式。」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平，聽不出一句自嘲還是認真。
車窗外的高架橋影子掠過去，小區的牌坊越來越近。
車停在一處路口。中介探出頭指了指前方：「前面那個就是你們說的那片小區。一居室在三號樓，東門進去右手邊。」
進了小區，樓棟不算新，但樹長得高，樓距還算舒朗。院子裡零星有人牽著孩子走，門口也沒有售樓處那種喧鬧。
「三號樓在前面。」中介快步帶路，「這邊住的基本都是白領和小公司員工，環境比較單純。」
電梯有點舊，按鍵邊緣磨得發亮。
那套一居在十樓，門一推開，淡淡的牆漆味還在。
「業主上個月剛刷好牆，簡單換了下地板。」中介一邊說一邊拉開窗簾，「南北通透，冬天採光不錯，家具家電都齊全。你們要長租的話，空調、熱水器這些都可以寫進合同里，讓他負責維護。」
客廳不大，落地窗外是對面樓的一面牆，間隔還算寬。旁邊是一個小廚房，臥室單獨隔出來，裡面勉強放得下一張一米五的床和一個衣櫃。
「這個戶型，適合一個人住。」中介說，「上班走到你們辦公室那棟樓，大概十來分
鍾。」
「租金呢？」付彩霞問。
「六千五。」中介報了數字，「水電網另算，小區物業費兩塊五一平。」
「貴。」付彩霞很誠實。
「這片地段，這個價格算正常。」中介陪著笑，「再往外一圈的老小區是便宜一點，但安全性和環境都差一些。」
陳楚白沒插嘴，只在客廳繞了一圈，摸了摸牆角，拉了下陽台的防盜網。
「給同事住的話，」他低聲說，「窗戶有點對著馬路，晚上可能吵。」
「習慣就好。」付彩霞站在陽台，「我們以前帶藝人跑戲，臨時租的地方，有的連窗戶都對著工地。」
中介以為她是在嫌棄，趕忙補救：「要不我們再談談價格？業主那邊是說可以小刀一下的。」
付彩霞搖頭：「不是這個意思。」
她把手機拿出來，對著客廳隨手拍了兩張：「我先發給另外一個同事看一眼，讓她有個概念。」
微信界面上，備註為「小何—宣傳」的頭像亮了一下。
【付彩霞】：東門這套，十樓一居，六千五。離辦公室走路十分鐘。你先看圖。
【小何】：（秒回）臥槽————老闆真捨得。
【小何】：我月薪還沒這房租的一半呢，住進去我會每天懷疑人生。
付彩霞看著這條「懷疑人生」，嘴角微微一動，把手機鎖屏。
「先看看別的。」她對中介說，「這套先不著急定。」
「沒問題。」中介笑著點頭，「那我帶你們去看旁邊小區的。」
幾個人又下樓。
電梯到一樓，出門的時候，門衛大爺正坐在門口小桌旁看報紙，旁邊擺著一隻電水壺。
看到中介帶著人出來，大爺抬頭問了一句：「三號的那套看完啦？怎麼，嫌貴啊？」
「價錢有點高。」中介笑，「年輕人嘛，預算緊。」
大爺「嘖」了一聲：「你們老往這棟帶人，當然嫌貴。再往裡那排，七號樓有套兩居，主人急著出國，租金還便宜一點，你怎麼不帶人去看看？」
中介愣了一下：「七號？哪一戶？」
「十七零三。」大爺翻了翻旁邊的小本子，「昨天還來找我問能不能幫忙介紹，說要是公司租給員工住，也行。」
陳楚白和付彩霞對視了一眼。
中介反應過來，趕緊對他們笑：「要不————我們順路上去看一眼？兩居的話，你們同事合租也方便一點。」
「去看看。」付彩霞點頭，「反正都到了。」
七號樓比三號稍微舊一點，但樓道里很乾淨。
電梯停在十七樓，門一開，走廊里只有一扇門外擺著一雙拖鞋，上面還搭著一塊晾了一半的抹布。
「這個是隔壁老夫妻家的。」中介壓低聲音，「他們住了十幾年，挺安靜的。」
敲門，很快有人開門。
是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女人，手裡還拿著一把抹布。一見是中介，立刻笑起來：「這麼快就有人來看？」
「劉姐，這不是剛好有人在看三號那棟。」中介說，「我想著順路帶上來。陳老師，這位是業主劉姐。」
客套幾句，幾人進了屋。
這套兩居的客廳明顯比剛才那一居寬敞不少，落地窗旁邊有個小陽台，外面能看到一片綠地。兩間臥室一大一小，主臥里有個簡易衣帽間，次臥勉強放下一張床和書桌。
家具不是新的，但收拾得很乾淨，牆上還貼著幾張孩子畫的畫。
「我家閨女上個月剛出國。」劉姐有點感慨，「這裡就空出來了。想著乾脆整套租出去，過兩年等她回來再說。」
「租金多少？」付彩霞問。
中介的小車不大，後排勉強能坐下三個人。陳楚白和付彩霞上車，前座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中介，一邊發動一邊熟練地報路線。
「陳老師，先去看您說的那片小區，一居室的那套在東門那邊。」她回頭笑了一下，「路上大概十幾分鐘。」
「麻煩。」陳楚白點點頭。
車從寫字樓下面的出入口拐出去，竄上輔道。午後車流不算太擠，窗外全是還沒完全長滿葉子的行道樹和一排排住宅樓。
前面中介還在介紹周邊配套，什麼地鐵幾號線、菜市場步行幾分鐘。陳楚白聽了一會兒，目光落到旁邊。
付彩霞靠在座椅上，安全帶斜著從肩頭壓下來。她沒看窗外，也沒插中介的任何一句話，只是低頭在手機備忘錄里記東西，神情淡得像在寫某個會議紀要。
「付姐。」陳楚白壓低了一點聲音。
「嗯？」付彩霞抬眼。
「你把現在手裡負責的事，再給我過一遍吧。」他笑了一下，「昨天你說「之後會很忙」，我現在想聽聽，「很忙」具體到幾點下班。」
前面的中介聽見「很忙」三個字，下意識把車速放慢了一點。
「你這是面談還是審訊？」付彩霞嘴角動了動。
「趁在車上正好。」陳楚白說，「等會兒看房東拉著你聊裝修，你就沒空說了。」
付彩霞想了想，倒也沒推辭：「好。」
她把手機調成列表模式，順口就開始往外拎：「總經紀這邊，第一塊是藝人業務，你和熱那邊合作、新簽的幾個小演員、後面準備簽的校園樂隊，都是我直接盯。第二塊是商務，品牌邀約、綜藝洽談、平台合作，趙博然主要抓運營，我負責談條件、簽合同。」
「第三塊是團隊管理，人事、薪酬、績效，現在還沒完全跑順，我得幫著搭框架。」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法律風險那一塊兒，雖然有外包律所，但初篩和判斷什麼時候該上硬招，基本也要從經紀組這邊給意見。」
陳楚白「嗯」了一聲：「聽上去，你一個人幹了三個人的活。」
「上一家公司，一個經紀人同時帶五個藝人，還要順手當行政。」付彩霞語氣平靜，「相比之下，現在這些活量在我接受範圍里。」
「可我們不是你上一家公司。」陳楚白說，「你要是習慣了那邊的合理壓榨」，到我這裡還覺得「沒問題」，那我這個老闆就當得太失敗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前座的中介輕輕咳了一聲，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你想問的，不是「我忙不忙」，而是「我們還缺誰」吧。」付彩霞看了他一眼。
「被你看穿了。」陳楚白笑，「那你說說。」
她沒翻備忘錄，顯然早想過：「經紀組肯定是要擴的。哪怕你暫時不簽新藝人，光你一個人，再加熱那邊、還有幾個合作項目，至少還要兩個執行經紀，做接機、跟組、跑商務這些基礎工作。」
「運營這邊，趙博然撐得住，但我們現在所有活動、項目文案都是他一個人先起，再丟給外包團隊。時間長了，人會散。」
「法務最好找一個兼職常駐顧問，至少可以每周來半天，幫我們提前排雷。你這人愛冒險，合同簽得太快，我怕哪天你一激動，又把什麼不該給的東西給出去了。」
「行政？」陳楚白問。
「行政可以先從老公司那邊挖一個成熟的。」付彩霞說，「我手裡有兩個人選，一個已經在猶豫要不要離職，一個剛升小主管。如果你真想壓縮成本，就多給一點績效，把人拽過來。」
一串崗位、職責、可能的人選，三言兩語就勾勒出來。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前面中介終於忍不住回頭：「付姐，你這是動態心裡有個組織架構圖啊。」
「工作總得有人干。」付彩霞淡淡，「不然全堵在老闆身上，他又要寫歌又要發微博吵架，到時候出事了怪誰。」
「我————」陳楚白被她這句「又要發微博吵架」噎了一下，忍不住笑，「原來在你眼裡，我的技能樹是這麼點亮的？」
「事實而已。」她說。
陳楚白本想再開玩笑，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剛才聽她列那些崗位時，那種熟稔，跟她說起「房租」「通勤」時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談租房，她最多是「可接受」和「不太想要」；談工作，她整個人的語速、用詞都明顯銳利起來，像是把整套系統從後台調到了前台。
「缺的人先記著。」陳楚白靠到椅背上，「我回去按優先級排一下，看誰可以先招，誰暫時用外包頂著。你別再一個人往上兜。」
「我也沒打算一個人兜。」付彩霞說，「人手不足的時候，偷懶是對自己最負責的方式。」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平，聽不出一句自嘲還是認真。
車窗外的高架橋影子掠過去，小區的牌坊越來越近。
車停在一處路口。中介探出頭指了指前方：「前面那個就是你們說的那片小區。一居室在三號樓，東門進去右手邊。」
進了小區，樓棟不算新，但樹長得高，樓距還算舒朗。院子裡零星有人牽著孩子走，門口也沒有售樓處那種喧鬧。
「三號樓在前面。」中介快步帶路，「這邊住的基本都是白領和小公司員工，環境比較單純。」
電梯有點舊，按鍵邊緣磨得發亮。
那套一居在十樓，門一推開，淡淡的牆漆味還在。
「業主上個月剛刷好牆，簡單換了下地板。」中介一邊說一邊拉開窗簾，「南北通透，冬天採光不錯，家具家電都齊全。你們要長租的話，空調、熱水器這些都可以寫進合同里，讓他負責維護。」
客廳不大，落地窗外是對面樓的一面牆，間隔還算寬。旁邊是一個小廚房，臥室單獨隔出來，裡面勉強放得下一張一米五的床和一個衣櫃。
「這個戶型，適合一個人住。」中介說，「上班走到你們辦公室那棟樓，大概十來分
鍾。」
「租金呢？」付彩霞問。
「六千五。」中介報了數字，「水電網另算，小區物業費兩塊五一平。」
「貴。」付彩霞很誠實。
「這片地段，這個價格算正常。」中介陪著笑，「再往外一圈的老小區是便宜一點，但安全性和環境都差一些。」
陳楚白沒插嘴，只在客廳繞了一圈，摸了摸牆角，拉了下陽台的防盜網。
「給同事住的話，」他低聲說，「窗戶有點對著馬路，晚上可能吵。」
「習慣就好。」付彩霞站在陽台，「我們以前帶藝人跑戲，臨時租的地方，有的連窗戶都對著工地。」
中介以為她是在嫌棄，趕忙補救：「要不我們再談談價格？業主那邊是說可以小刀一下的。」
付彩霞搖頭：「不是這個意思。」
她把手機拿出來，對著客廳隨手拍了兩張：「我先發給另外一個同事看一眼，讓她有個概念。」
微信界面上，備註為「小何—宣傳」的頭像亮了一下。
【付彩霞】：東門這套，十樓一居，六千五。離辦公室走路十分鐘。你先看圖。
【小何】：（秒回）臥槽————老闆真捨得。
【小何】：我月薪還沒這房租的一半呢，住進去我會每天懷疑人生。
付彩霞看著這條「懷疑人生」，嘴角微微一動，把手機鎖屏。
「先看看別的。」她對中介說，「這套先不著急定。」
「沒問題。」中介笑著點頭，「那我帶你們去看旁邊小區的。」
幾個人又下樓。
電梯到一樓，出門的時候，門衛大爺正坐在門口小桌旁看報紙，旁邊擺著一隻電水壺。
看到中介帶著人出來，大爺抬頭問了一句：「三號的那套看完啦？怎麼，嫌貴啊？」
「價錢有點高。」中介笑，「年輕人嘛，預算緊。」
大爺「嘖」了一聲：「你們老往這棟帶人，當然嫌貴。再往裡那排，七號樓有套兩居，主人急著出國，租金還便宜一點，你怎麼不帶人去看看？」
中介愣了一下：「七號？哪一戶？」
「十七零三。」大爺翻了翻旁邊的小本子，「昨天還來找我問能不能幫忙介紹，說要是公司租給員工住，也行。」
陳楚白和付彩霞對視了一眼。
中介反應過來，趕緊對他們笑：「要不————我們順路上去看一眼？兩居的話，你們同事合租也方便一點。」
「去看看。」付彩霞點頭，「反正都到了。」
七號樓比三號稍微舊一點，但樓道里很乾淨。
電梯停在十七樓，門一開，走廊里只有一扇門外擺著一雙拖鞋，上面還搭著一塊晾了一半的抹布。
「這個是隔壁老夫妻家的。」中介壓低聲音，「他們住了十幾年，挺安靜的。」
敲門，很快有人開門。
是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女人，手裡還拿著一把抹布。一見是中介，立刻笑起來：「這麼快就有人來看？」
「劉姐，這不是剛好有人在看三號那棟。」中介說，「我想著順路帶上來。陳老師，這位是業主劉姐。」
客套幾句，幾人進了屋。
這套兩居的客廳明顯比剛才那一居寬敞不少，落地窗旁邊有個小陽台，外面能看到一片綠地。兩間臥室一大一小，主臥里有個簡易衣帽間，次臥勉強放下一張床和書桌。
家具不是新的，但收拾得很乾淨，牆上還貼著幾張孩子畫的畫。
「我家閨女上個月剛出國。」劉姐有點感慨，「這裡就空出來了。想著乾脆整套租出去，過兩年等她回來再說。」
「租金多少？」付彩霞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