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他娘的,還是開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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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南府親衛立刻上前。

  薛明大驚:「你們敢!」

  朱橞冷笑:「你剛才還要誅安南王側,現在怕搜身?」

  親衛很快從薛明袖中搜出一枚小印拓紙。

  王景弘接過,看清之後,臉色一變:「監國殿下,是監國印拓。」

  朱允炆眼底怒意徹底壓不住。

  薛明癱坐在地:「這不是我的!有人栽贓!」

  朱楹看向三法司:「記。薛明率東宮舊人圍宗人府,袖中搜出監國印拓。」

  三法司官員當場記錄。

  圍跪的東宮舊人開始慌了。

  有人低聲道:「薛侍讀,怎麼會有印拓?」

  「我們只是來請願,沒說要開宮門。」

  「壞了,我們被他坑了。」

  朱允炆聽見這些話,臉色更冷。

  他抬手指向薛明:「拿下。」

  親衛上前按住薛明。

  薛明掙扎大喊:「殿下!臣冤枉!安南王害臣!」

  朱允炆怒喝:「堵嘴!」

  薛明的聲音立刻斷了。

  朱橞看著跪在地上的東宮舊人,懶洋洋道:「還有誰要請監國親政?站出來,本王讓你親自到三法司說。」

  三百多人跪在地上,沒人敢抬頭。

  朱楹開口:「東宮舊人,凡今日被薛明裹挾來此者,交名冊,說明來由。無兵刃、無印拓、無密信者,暫不下獄,留宗人府外候審。」

  朱允炆看了朱楹一眼,立刻明白。

  又是拆人心。

  他點頭:「照辦。」

  跪地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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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直接磕頭:「謝監國殿下!」

  有人急忙喊:「小人是被薛明叫來的,小人不知印拓之事!」

  「我也不知!」

  「我願寫名冊!」

  東宮舊人頃刻散了心。

  薛明被堵著嘴,臉色灰敗,整個人被拖向三法司。

  宗人府門前,百官、諸王使者、街邊百姓全看清了。

  朱允炆站在台階上,第一次沒有躲在朱楹身後。

  朱橞低聲道:「老二十二,這小子今日算是長了半截骨頭。」

  朱楹看著街上跪伏的人:「還差半截。」

  朱允炆聽見了,卻沒發怒。

  他轉身看向諸王使者:「回堂。」

  諸王使者低頭入內,沒人再敢亂看。

  剛才孫讓、嚴啟、梁成還想著外頭東宮舊人一鬧,宗人府局面或許會松。

  現在他們全明白了。

  東宮舊人也被按死了。

  朱楹不只防藩王。

  他連朱允炆身邊的舊勢力也一起清。

  回到大堂後,朱允炆直接下令:「諸王使者文書抄錄三份。一份入宗人府,一份入三法司,一份送承天門。各府來京隨從名冊今日午時前交齊。逾時不交,按私藏兵馬查。」

  眾人齊聲應是。

  這時,安南府工匠頭領羅七快步入堂,身上帶著火藥味。

  他跪地稟報:「王爺,西便門火器已整備。新銃架可在城垛上連放三銃,火藥雷已分到三門。另按王爺圖樣,鐵蒺藜和拒馬鏈已鋪在門洞外。」

  朱允炆一怔:「連放三銃?」

  堂內武官也全看了過來。

  朱楹點頭:「演一遍。」

  羅七立刻讓兩名親衛抬來一架新銃。

  銃身固定在木架上,後部有三段藥室,可依次點放。

  宗人府外空地上,三塊厚木板立起。

  朱楹抬手:「放。」

  羅七親自點火。

  砰!

  第一塊木板炸開一個洞。

  他迅速扳動機括。

  砰!

  第二塊木板裂開。

  再扳。

  砰!

  第三塊木板被打穿,木屑落地。

  整個宗人府門前死寂。

  京營武官瞪大眼,嘴巴半天合不上。

  周王府鄭全手裡的文書差點掉了。

  寧王府使者喉嚨滾動,額頭汗水冒了出來。

  慶王府孫讓臉白得嚇人,低聲道:「舊馬場若遇上這個,怎可能攻進來?」

  朱橞咧嘴,滿臉得意:「看見沒?本王兄弟造的。你們誰想試,本王給你們排個隊。」

  沒人敢接話。

  朱允炆盯著那架新銃,心裡掀起巨浪。

  他終於明白,朱楹為何敢說諸王不表態就備戰。

  有這種火器守京師,諸王想用舊法攻城,就得拿命填。

  朱楹看向諸王使者:「這不是給你們看的。」

  眾人一愣。

  朱楹聲音平穩:「這是給你們帶話回去的。京師不怕聽案,也不怕問罪。但誰若以清君側、靖難、定亂為名持兵逼京,西便門昨天怎麼打,明天還怎麼打。」

  朱橞補了一句:「只會更狠。」

  大堂內外鴉雀無聲。

  孫讓第一個跪下:「慶王府定將王爺之言帶回寧夏。」

  嚴啟也跪:「谷王府定帶回宣府。」

  梁成額頭貼地:「代王府定帶回大同。」

  鄭全、寧王府使者、遼王府使者也紛紛拱手。

  朱允炆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幕,胸口那口悶氣終於吐出一點。

  爽。

  他第一次覺得,壓住這些藩府使者,竟是這般痛快。

  可這痛快很快被急促腳步打斷。

  一名北驛探馬沖入堂中,滿身塵土,跪地就喊:「監國殿下!安南王!雞鳴山方向急報!」

  朱楹看向他:「說。」

  探馬喘著氣,聲音發緊:「道衍逃出京畿前,留下一封傳檄,已由燕王府舊騎帶往北平、大同、寧夏、宣府。檄文稱朱允炆受安南王挾制,朱允熥死因被掩,大行皇帝毒案乃京師偽造。號召諸王入京,誅安南王,另立賢主。」

  堂內所有人臉色驟變。

  朱允炆猛地站起。

  朱橞一掌拍在扶手上:「他娘的,還是開戰了。」

  探馬抬頭,聲音更重:「檄文末尾,還寫了八個字。」

  朱楹眼神沉下:「哪八個字?」

  探馬額頭貼地,一字一句道:「先誅朱楹,再定大統。」

  八個字落在宗人府大堂,像一把刀,直接劈開了所有人的僥倖。

  朱允炆臉色鐵青。

  朱橞先笑了。

  他坐在軟椅上,臉白得厲害,嘴卻一點不軟。

  「好,好得很。道衍這禿驢跑得倒快,膽子也大。昨天還拿假急書騙京師,今天就敢發檄文誅我兄弟。」

  慶王府孫讓跪在地上,頭更低了。

  谷王府嚴啟額頭的汗水滴到地磚上。

  代王府梁成已經不敢抬頭。

  周王府鄭全和寧王府使者互相看了一眼,心裡全都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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