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安南王竟造出這等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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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允炆第一次近距離看朱楹的火器。

  長銃比尋常火銃更齊整,銃管細長,後部有機括。

  旁邊還擺著一箱圓鐵殼,鐵殼上留著引線,外面刻了編號。

  朱允炆皺眉:「這是什麼?」

  朱橞看了一眼,立刻來了精神:「老二十二,你把這東西也帶進京了?」

  朱楹點頭:「火藥雷。守門用。」

  朱允炆臉色變了:「威力多大?」

  朱楹拿起一枚,遞給旁邊親衛,沒給朱允炆碰。

  「能炸散沖門的人。用不好,也會傷自己人。」

  幾個京營武官湊近看,臉色發白。

  有人忍不住低聲道:「安南王竟造出這等利器。」

  「舊馬場若再沖門,怕是連門洞都進不了。」

  「怪不得王爺不怕諸王逼京。」

  朱允炆聽見議論,心裡更沉。

  他怕朱楹。

  可他又不得不靠朱楹。

  朱橞倒是沒那麼多彎彎繞,直接問:「能不能給本王幾箱?」

  朱楹看他:「你要帶回秦王府?」

  朱橞咧嘴:「本王又不傻。現在帶回去,明日諸王就說秦王私藏火器。本王是問,宗人府外能不能擺兩箱?誰敢鬧,先讓他看看。」

  朱允炆看向朱楹。

  朱楹道:「可以擺,不點。」

  朱橞滿意地點頭:「夠了。嚇人有時比殺人好用。」

  辰時未到,宗人府外已經站滿人。

  周王府、寧王府、遼王府、慶王府、谷王府、代王府、肅王舊部在京管事,全都被請到了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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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請,宗人府外兩排秦王府親隨,手按刀柄。

  再往後,安南府火器隊擺著長銃。

  兩箱火藥雷放在台階邊,上面蓋著半開的木蓋。

  諸王使者看見那東西,臉色全都變了。

  慶王府使者孫讓忍不住開口:「宗人府聽案,何必擺火器?」

  朱橞坐在軟椅上,被四名親隨抬到門前,冷笑道:「怕你聽不懂人話,用這個幫你聽。」

  孫讓臉色發白,拱手道:「秦王殿下誤會,下官不敢。」

  朱橞抬了抬下巴:「不敢就進去。」

  谷王府長史嚴啟站在人群里,臉色很差。

  他知道趙勉被拿,谷王府已經摘不乾淨。

  代王府副使梁成更是額頭冒汗。

  韓同被押,代王府探馬沖驛,哪一樣都能要命。

  宗人府大堂內,朱允炆坐上主位。

  朱楹坐左側。

  朱橞坐右側軟椅,臉色白,嘴依舊毒。

  三法司列案。

  方孝孺坐在旁邊核文書。

  王景弘高聲道:「諸王在京使者入堂!」

  眾人依次入內。

  剛一站定,朱允炆便開口:「今日不談虛禮。孤只問一件,舊馬場靖難旗,諸王府認不認?」

  大堂里頓時安靜。

  鄭全第一個上前,雙手呈文:「周王府不認。周王府奉王命入京聽案,不涉舊馬場亂兵。」

  寧王府使者緊隨其後:「寧王府不認。」

  遼王府使者也立刻道:「遼王府不認。」

  三家說得快。

  慶王府孫讓臉色一僵。

  朱允炆看向他:「慶王府呢?」

  孫讓咽了口唾沫:「慶王遠在寧夏,舊馬場若有慶王府人馬,或是被奸人冒名,下官……下官不敢代王爺定論。」

  朱橞當場笑了。

  「好一個不敢定論。你慶王府的人拿著慶王府腰牌,跟著道衍沖西便門。降兵名冊上有三百多人供稱出自慶王府。你一句不敢定論,就想過去?」

  孫讓臉色煞白:「秦王殿下,亂兵供詞未必可信。」

  朱楹看向三法司:「念慶王府降兵名冊。」

  刑部郎中立刻展開卷宗。

  「慶王府護軍百戶劉欽,供稱奉府中管事孫讓密令,隨舊馬場靖難旗入京,若監國出城,便護慶王府使者進宮請功。」

  孫讓雙腿一軟。

  全堂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朱允炆冷聲道:「孫讓,這個孫讓,是誰?」

  孫讓嘴唇發抖:「同名,同名之人……」

  朱橞抬手指著他:「你再編一句,本王讓人把劉欽押進來,當堂與你對臉。」

  孫讓頭上汗水滾落,膝蓋一彎,直接跪下。

  「監國殿下饒命!下官只是奉命觀望,絕沒有逼京之心!」

  朱允炆猛地拍案:「奉誰的命?」

  孫讓張了張嘴,不敢說。

  朱楹平靜開口:「記。慶王府使者孫讓承認奉命觀望舊馬場靖難旗。」

  三法司立刻落筆。

  孫讓臉色大變:「王爺,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朱橞咧嘴:「那你是什麼意思?要不要本王替你說?你們慶王府想等京師亂了,再進來定亂。亂不成,就說只是觀望。亂成了,就說奉天靖難。兩頭都想吃,胃口不小。」

  堂外的諸王隨從聽得臉色發白。

  周王府鄭全和寧王府使者互相看了一眼,心裡慶幸自己表態夠快。

  朱允炆冷聲道:「慶王府不認,還是認?」

  孫讓磕頭:「不認!慶王府不認舊馬場靖難旗!下官願寫文書,願蓋府印!」

  朱允炆看向三法司:「給他紙。」

  孫讓手抖著寫下不認,蓋上慶王府在京印信。

  剛蓋完,他整個人癱在地上。

  這時,谷王府嚴啟站了出來。

  他比孫讓鎮定些,拱手道:「監國殿下,谷王府也不認舊馬場靖難旗。趙勉之事,下官以為,乃其私自勾連水營舊部,與谷王府無關。」

  朱橞聽見「谷王」兩個字,臉又黑了一下。

  朱允炆看了他一眼:「十九叔放心,孤分得清。」

  朱橞哼了一聲:「你最好分得清。」

  朱楹看向嚴啟:「趙勉供稱,谷王府人馬入京,是為救趙勉和水營舊部。」

  嚴啟立刻道:「趙勉畏罪攀咬,不足為信。」

  朱楹點頭:「帶趙勉。」

  很快,趙勉被押入大堂。

  他一看見嚴啟,臉色發白,隨即大喊:「嚴長史,救我!當初是你說只要舊馬場一起事,谷王府便可借亂宮案把我換出去!你不能不認!」

  嚴啟臉色驟變,怒喝:「趙勉,你胡說!」

  趙勉被逼到死路,哪還顧得上他。

  「我胡說?你派人給我送的信還在龍江水營舊帳里!你說安南王火器雖強,京師人心未定,只要朱允炆出城,宮門一亂,趙某便能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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