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朱楹,你這是接管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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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橞咧嘴笑了一下。

  「你拿谷王壓我?」

  陳壽拱手,語氣不軟。

  「下官只是講宗法。」

  朱橞點點頭。

  下一刻,他猛地上前,一把揪住陳壽衣領,硬生生把人從馬上拽了下來。

  陳壽摔在地上,臉都白了。

  百官齊齊後退。

  谷王府隨從紛紛按刀。

  陳策身後五名火器手同時抬銃。

  銃口對準隨從胸前。

  谷王府隨從動作僵住。

  朱橞一腳踩在陳壽身旁,刀尖點著他的官帽。

  「講宗法?行,本王也是太祖親子。谷王是我兄長,你是他府里的奴才。你跟本王講宗法,誰教你的?」

  陳壽臉色漲紅。

  「秦王殿下,你敢辱谷王府!」

  朱橞俯身,聲音發狠。

  「本王在龍江關剛被燕王府舊人伏擊,東華門剛查出火藥車。你現在帶三十個佩刀護衛硬闖宮門,本王沒當場砍了你,已經給谷王臉了。」

  百官聽得頭皮發麻。

  陳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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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橞抬頭掃過谷王府隨從。

  「刀放下,登記。誰不放,本王數三聲。」

  陳策冷聲道:「火器隊預備。」

  咔咔幾聲,長銃機括打開。

  谷王府隨從臉色全變。

  他們不是沒見過弓弩。

  可剛才火器隊三響擊斷段成馬前青磚的消息,已經傳到門外。

  誰也不想拿血肉試銃。

  一個隨從先鬆手,佩刀落地。

  接著第二個。

  第三個。

  很快,三十把刀全落在地上。

  百官看得目瞪口呆。


  三十名佩刀隨從,被安南火器隊壓得不敢動。

  有人低聲道:「秦王真敢啊。」

  旁邊人咽了咽口水。

  「安南王敢查,秦王敢打,這兩位誰惹得起?」

  陳壽趴在地上,臉色青白交錯。

  朱橞收刀。

  「帶他入偏殿。讓他當著朱允炆的面說,谷王府是不是要帶刀奔喪。」

  陳壽抬頭,眼裡終於有了怕。

  偏殿內,陳壽被帶進來時,官袍上全是塵土。

  宗親們看見他的模樣,心裡同時一顫。

  朱允炆臉色更難看。

  朱楹看向陳壽。

  「谷王府長史陳壽?」

  陳壽咬牙行禮。

  「下官見過安南王。」

  朱楹道:「為何帶刀入京?」

  陳壽低聲道:「護衛谷王府使者。」

  朱楹問:「誰給你的令?」

  陳壽沉默。

  朱橞在旁邊坐下,肩上血布刺眼,聲音更刺耳。

  「你剛才在門外不是挺能說?谷王乃太祖親子,安南王無權攔你。來,當著宗親說。」

  陳壽臉色發白。

  殿內宗親全看著他。

  陳壽終於低頭。

  「下官只是奉谷王殿下之命,先入京探問大行皇帝暴崩真相。」

  朱楹道:「探問真相,為何不卸刃?」

  陳壽答不上來。

  朱楹拿起谷王府急信。

  「這封信,認不認?」

  陳壽看了一眼,臉色大變。

  「這不是下官所寫!」

  朱楹道:「我沒問是不是你寫。我問你,谷王府可曾令清流內應,借宗親長輩名義入京主持共議?」

  陳壽嘴唇發抖。

  「下官不知。」

  朱橞笑了。

  「又不知。」

  朱楹道:「那就寫下供詞。你不知此信,不知清流內應,不知帶刀入京犯禁,只奉谷王命入京探問毒案。」

  陳壽猛地抬頭。

  這份供詞一寫,就把谷王也架住了。

  谷王若只是奔喪,就必須配合查案。

  谷王若繼續帶兵逼近,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朱允炆看著這一幕,終於明白朱楹要幹什麼。

  他不是馬上和諸王開戰。

  他是在給每個藩王立規矩。

  誰守規矩,還是宗親。

  誰破規矩,就是亂臣。

  陳壽咬牙不寫。

  朱楹看向朱橞。

  「送回東華門,讓他站在火藥車旁,把血書讀三遍。讀完再問寫不寫。」

  陳壽臉色瞬間慘白。

  他要真在百官面前讀血書,谷王府的臉就沒了。

  他立刻道:「下官寫!」

  朱橞嗤笑一聲。

  「早這樣不就完了?」

  陳壽跪在案前,手抖著寫供。

  偏殿裡沒人說話。

  這一刻,所有宗親都看明白了。

  朱楹在京中拆局。

  朱橞在門外壓人。

  朱允炆被迫下令。

  百官被火藥案嚇醒。

  谷王府第一個撞上來,當場被按下。

  可這還只是開始。

  王景弘快步入殿,臉上帶著更急的神色。

  「王爺,龍江關急報。燕王府舊騎見谷王府長史被扣,開始向北岸退去,但未散。遼東急騎也停在十里外,要求朝廷派人解釋遼東舊部被拿之事。」

  朱楹問:「代、肅、慶幾處呢?」

  王景弘低頭:「京道巡檢回報,代王府探馬在北路出現,肅王府商隊停在西驛,慶王府門下人混在寧王舊人之中,已經被盯住。」

  宗親們聽得渾身發冷。

  所有藩王都沒真正出手。

  可每一家都伸了手指進京。

  朱允炆慢慢抬頭。

  「二十二叔,你攔得住谷王長史,攔得住燕王騎兵,攔得住遼東急騎。你攔得住天下諸王的心嗎?」

  朱楹沒有看他。

  他走到案前,把朱允炆剛寫的約束諸王兵馬手令、火藥案血書、谷王府供詞、燕王斷旗,一件件擺開。

  「攔不住心,就砍伸出來的手。」

  朱橞站在他身側,肩上血還沒幹,手又按上刀柄。

  「老二十二,東華門我還能守。」

  朱楹看向他。

  「這一次,不只守門。」

  朱橞眼神一亮。

  朱楹轉頭,對王景弘道:「傳令四門,京師戒嚴。諸王使者卸刃入城,兵馬退十里。火藥案、毒案、涉藩案三案並查。秦王朱橞鎮東華門,安南府火器隊分守東華、承天兩門。五軍都督府未得監國手令,不得調一兵一卒。」

  王景弘聲音發緊。

  「奴才遵命。」

  朱允炆猛地起身。

  「朱楹,你這是接管京師!」

  朱楹看著他。

  「是平亂。」

  朱允炆怒道:「誰給你的權?」

  朱楹拿起案上的手令,放到他面前。

  「你給的。」

  朱允炆臉色煞白。

  偏殿外,第四聲銃響從東華門傳來。

  這一聲更近,也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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