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原來是安南王來了
「父皇！」
朱標目眥欲裂，撲通一聲跪倒在朱元璋身邊，雙手抱住他的肩膀。
朱元璋的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朱煜也嚇傻了，呆呆地跪在原地，眼淚掛在臉上，連哭都忘記了。
朱標慌亂地探了探朱元璋的鼻息，感受到那若有若無的呼吸，他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極度的恐慌和焦慮瞬間將他淹沒。
他轉過頭，衝著院子裡那些嚇傻的太監和侍衛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太醫！快傳太醫！立刻叫整個太醫院的人滾過來搶救！」
「......」
......
安王府，正殿。
殿內瀰漫著濃重的藥苦味。
朱標站在床榻邊，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正在給朱元璋施針的太醫院院判。
幾名太醫跪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浸透，手抖得連藥箱都快拿不穩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朱元璋依然緊閉雙眼，毫無生機地躺在那裡。
院判拔下最後一根銀針，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癱坐在地上。
他顫抖著轉過身，對著朱標磕了一個響頭。
「陛下……」院判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臣等無能。」
朱標一把揪住院判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什麼叫無能？朕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給朕救！用最好的藥，用最好的針法！必須把父皇救醒！」
院判老淚縱橫，絕望地搖著頭。
「陛下，太上皇年事已高，早些年征戰沙場留下的暗傷太多。這些日子，全靠著猛藥強行吊著一口氣。如今急火攻心，氣血逆流，心脈已損。這已經是油盡燈枯之象。臣等……臣等真的回天乏術了。太上皇他……時日無多了啊！」
朱標聽到「時日無多」四個字，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跌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父皇昨日還能抱著煜兒笑，怎麼會突然就……」朱標痛苦地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間滑落。
大明帝國不能沒有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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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朱標也不能沒有父親。
悲痛瞬間化為無盡的憤怒。
朱標猛地站起身，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劍，指著跪在地上的太醫們。
「朕告訴你們！若是保不住太上皇，你們整個太醫院，連同你們的九族，全部給太上皇陪葬！」
太醫們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
「陛下饒命！陛下開恩啊！」
就在這時，殿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走了進來。
朱煜穿著單薄的衣服，眼眶紅腫，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他走到朱標面前，撲通一聲跪下。
「大伯。」朱煜聲音沙啞，「我來等爺爺醒。我要給爺爺道歉。是我錯了，我不該惹爺爺生氣。」
朱標看著這個倔強又懂事的侄子，心裡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扔掉手裡的劍，走過去將朱煜拉了起來。
「煜兒，這不怪你。」朱標嘆了口氣，聲音透著深深的疲憊。
朱煜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朱元璋，小手緊緊抓著朱標的衣角。
「大伯，爺爺會死嗎？」
朱標眼眶一酸，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如果我父王在就好了。」朱煜低下頭，小聲嘟囔著，「大土豆說，我父王可厲害了。他會治病，以前在安南的時候，好多快死的人都被他救活了。」
朱標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猛地一僵。
老二十二精通醫術！
他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
當年朱楹還在應天的時候，就曾展露過驚人的醫術，甚至治好過母后的頭疾。
去了安南之後，更是聽說他搗鼓出了什麼新奇的藥，救活了無數將士。
老二十二，或許是現在唯一能救父皇的人！
也是解開父皇心結的唯一希望！
朱標的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一把抓住朱煜的肩膀，激動地說道：「煜兒！你說得對！你父王能救你爺爺！」
朱煜愣愣地看著朱標。
「大伯，我能見到父王了嗎？」
朱標重重地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能！大伯向你保證，你很快就能見到你父王！」
朱標立刻轉過身，大步走到書案前，抓起毛筆。
他要下旨。
他要召安南王回京！
不管安南現在局勢如何，不管文武百官怎麼反對，他都必須讓朱楹回來。
只有朱楹，能治好父皇的病。
也只有朱楹，能解開這橫亘在皇家三代人之間的死結。
朱標筆走龍蛇，很快寫好了一道聖旨。
他拿起玉璽，重重地蓋了下去。
「來人！」朱標大喝一聲。
幾名錦衣衛立刻衝進殿內，單膝跪地。
朱標將聖旨遞給為首的錦衣衛千戶，厲聲下令。
「八百里加急！將這道聖旨送到安南王府！告訴安南王，太上皇病危，命他即刻啟程，星夜兼程趕回京城！若有延誤，提頭來見！」
「卑職遵旨！」
錦衣衛接過聖旨，轉身飛奔而出。
三日後。
南越，安南王府。
議事正堂內，巨大的南洋海圖懸掛在牆壁正中。
朱楹站在圖前，手指點在一處島嶼的標記上。
王景弘站在一旁，手裡捧著厚厚的航海名冊，正低聲匯報著首航的物資籌備情況。
「王爺，三十二艘福船已經全部下水試航完畢。火炮、淡水、糧食皆已裝載妥當。只等您一聲令下，艦隊便可揚帆出海，直下西洋。」
朱楹滿意地點頭。
他籌謀許久的航海大計，終於到了開花結果的時候。
只要這條海上商路徹底打通，安南的財富將翻上數倍，再也不用受制於任何人。
就在這時，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王府親衛滿頭大汗地衝進門檻，單膝重重跪地。
「啟稟王爺！京城來的八百里加急！錦衣衛千戶已至府門外！」
堂內眾人皆是一驚。
姚廣孝原本微閉的雙眼猛地睜開，手裡撥動的黑色念珠驟然停住。
李景隆眉頭緊鎖，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八百里加急，非同小可。
朱楹轉過身，臉色沉靜。
「宣。」
片刻後，一名風塵僕僕的錦衣衛千戶快步走入堂內。他渾身是土，嘴唇乾裂，雙手高高舉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聖旨到！安南王接旨！」
「......」
朱標目眥欲裂，撲通一聲跪倒在朱元璋身邊，雙手抱住他的肩膀。
朱元璋的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朱煜也嚇傻了，呆呆地跪在原地，眼淚掛在臉上，連哭都忘記了。
朱標慌亂地探了探朱元璋的鼻息，感受到那若有若無的呼吸，他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極度的恐慌和焦慮瞬間將他淹沒。
他轉過頭，衝著院子裡那些嚇傻的太監和侍衛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太醫！快傳太醫！立刻叫整個太醫院的人滾過來搶救！」
「......」
......
安王府，正殿。
殿內瀰漫著濃重的藥苦味。
朱標站在床榻邊，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正在給朱元璋施針的太醫院院判。
幾名太醫跪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浸透，手抖得連藥箱都快拿不穩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朱元璋依然緊閉雙眼，毫無生機地躺在那裡。
院判拔下最後一根銀針，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癱坐在地上。
他顫抖著轉過身，對著朱標磕了一個響頭。
「陛下……」院判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臣等無能。」
朱標一把揪住院判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什麼叫無能？朕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給朕救！用最好的藥，用最好的針法！必須把父皇救醒！」
院判老淚縱橫，絕望地搖著頭。
「陛下，太上皇年事已高，早些年征戰沙場留下的暗傷太多。這些日子，全靠著猛藥強行吊著一口氣。如今急火攻心，氣血逆流，心脈已損。這已經是油盡燈枯之象。臣等……臣等真的回天乏術了。太上皇他……時日無多了啊！」
朱標聽到「時日無多」四個字，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跌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父皇昨日還能抱著煜兒笑，怎麼會突然就……」朱標痛苦地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間滑落。
大明帝國不能沒有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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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朱標也不能沒有父親。
悲痛瞬間化為無盡的憤怒。
朱標猛地站起身，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劍，指著跪在地上的太醫們。
「朕告訴你們！若是保不住太上皇，你們整個太醫院，連同你們的九族，全部給太上皇陪葬！」
太醫們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
「陛下饒命！陛下開恩啊！」
就在這時，殿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走了進來。
朱煜穿著單薄的衣服，眼眶紅腫，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他走到朱標面前，撲通一聲跪下。
「大伯。」朱煜聲音沙啞，「我來等爺爺醒。我要給爺爺道歉。是我錯了，我不該惹爺爺生氣。」
朱標看著這個倔強又懂事的侄子，心裡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扔掉手裡的劍，走過去將朱煜拉了起來。
「煜兒，這不怪你。」朱標嘆了口氣，聲音透著深深的疲憊。
朱煜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朱元璋，小手緊緊抓著朱標的衣角。
「大伯，爺爺會死嗎？」
朱標眼眶一酸，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如果我父王在就好了。」朱煜低下頭，小聲嘟囔著，「大土豆說，我父王可厲害了。他會治病，以前在安南的時候，好多快死的人都被他救活了。」
朱標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猛地一僵。
老二十二精通醫術！
他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
當年朱楹還在應天的時候，就曾展露過驚人的醫術，甚至治好過母后的頭疾。
去了安南之後，更是聽說他搗鼓出了什麼新奇的藥，救活了無數將士。
老二十二，或許是現在唯一能救父皇的人！
也是解開父皇心結的唯一希望！
朱標的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一把抓住朱煜的肩膀，激動地說道：「煜兒！你說得對！你父王能救你爺爺！」
朱煜愣愣地看著朱標。
「大伯，我能見到父王了嗎？」
朱標重重地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能！大伯向你保證，你很快就能見到你父王！」
朱標立刻轉過身，大步走到書案前，抓起毛筆。
他要下旨。
他要召安南王回京！
不管安南現在局勢如何，不管文武百官怎麼反對，他都必須讓朱楹回來。
只有朱楹，能治好父皇的病。
也只有朱楹，能解開這橫亘在皇家三代人之間的死結。
朱標筆走龍蛇，很快寫好了一道聖旨。
他拿起玉璽，重重地蓋了下去。
「來人！」朱標大喝一聲。
幾名錦衣衛立刻衝進殿內，單膝跪地。
朱標將聖旨遞給為首的錦衣衛千戶，厲聲下令。
「八百里加急！將這道聖旨送到安南王府！告訴安南王，太上皇病危，命他即刻啟程，星夜兼程趕回京城！若有延誤，提頭來見！」
「卑職遵旨！」
錦衣衛接過聖旨，轉身飛奔而出。
三日後。
南越，安南王府。
議事正堂內，巨大的南洋海圖懸掛在牆壁正中。
朱楹站在圖前，手指點在一處島嶼的標記上。
王景弘站在一旁，手裡捧著厚厚的航海名冊，正低聲匯報著首航的物資籌備情況。
「王爺，三十二艘福船已經全部下水試航完畢。火炮、淡水、糧食皆已裝載妥當。只等您一聲令下，艦隊便可揚帆出海，直下西洋。」
朱楹滿意地點頭。
他籌謀許久的航海大計，終於到了開花結果的時候。
只要這條海上商路徹底打通，安南的財富將翻上數倍，再也不用受制於任何人。
就在這時，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王府親衛滿頭大汗地衝進門檻，單膝重重跪地。
「啟稟王爺！京城來的八百里加急！錦衣衛千戶已至府門外！」
堂內眾人皆是一驚。
姚廣孝原本微閉的雙眼猛地睜開，手裡撥動的黑色念珠驟然停住。
李景隆眉頭緊鎖，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八百里加急，非同小可。
朱楹轉過身，臉色沉靜。
「宣。」
片刻後，一名風塵僕僕的錦衣衛千戶快步走入堂內。他渾身是土，嘴唇乾裂，雙手高高舉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聖旨到！安南王接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