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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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賢白沒有說話,身上的氣勢越來越盛。

  當年,許孟然出事,他各處奔波,希望能以一個好的方式解救門生,可後來,自己最喜歡的門生還是被逼死了。

  如今,他已經不想去做那些無謂的事,非常之事,便需非常手段。

  「能拉楊宰輔墊背,老夫也算值了。」

  楊宰輔沉聲道:

  「這裡是京都,陳賢白,你當真以為能殺得了本相?」

  許宗盛忽然踏出一步,一字一句說道:

  「我賭你會死!」

  楊宰輔忽然沉默了,許宗盛這一脈,曾經有人賭死過超越一品實力的存在,誰遇見,都會忌憚。

  「許孟然與你這個無賴一起,還真是難解決。」

  楊宰輔嘆氣,隨後收起手中的文書,此時,神色頗為平靜。

  「本相不會因為去針對一個小輩而出手,這點度量本相還是有的。」

  許宗盛道:

  「楊宰輔,你已經出手了,什麼理由不重要。」

  「哼。」楊宰輔說道:「太后答應本相放權,本相才會出手,站在本相角度,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陳賢白開口道:

  「當年,老夫與你們講道理,你們是如何做的?今日,老夫不是與你說道理的,殺你的罵名,老夫用死,難道還擔不起嗎!」

  楊宰輔搖了搖頭,說道:「罷了罷了,那許家遺孤之事,本相不插手了。」

  許宗盛說道:

  「這可不行,還望楊宰輔下達文書,讓許澤擺脫被許家「通敵叛國」牽連的身份。」

  楊宰輔嚴肅道: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這件事,哪能是本相一人可決定。」

  許宗盛說道:

  「許澤與長公主殿下有一旨婚約,他可以擺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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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宰輔低眉沉思,隨後感慨道:

  「先皇法旨還能如此操作,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此事,本相需要考慮考慮。」

  許宗盛忽然後退一步,對陳賢白說道:「請先生出手誅殺惡相,晚輩這就去雲淮接走您的徒孫。」

  陳賢白點頭,下一刻,手中多了一本自己著作的書。

  頃刻間,天地一暗,文氣猶如海嘯席捲而來。

  「諸位請住手!」

  忽然,幾人面前多了一位老道,正是道司的司主。

  他一臉苦笑的說道:

  「你們讀書人的事,老道不想摻和。陛下有令,還望幾位心平氣和的商議。」

  陳賢白對著老道作揖,隨後看向楊宰輔,道:

  「許宗盛離開前會開賭盤,他也許會因此身死道消,但你會死在老夫手裡。」

  楊宰輔沒有說話。

  道司的司主嘆氣道:

  「唉,何必到這種程度,為一個許家遺孤,死了你們,可是大玹過天大的損失。」

  陳賢白說道:

  「司主大人是想看他死,還是想出手等他死?」

  「就別為難老道了。」

  突然。

  雲淮那邊傳來驚天的動靜,是半張先皇法旨出世。

  此時。

  在長公主殿下的宮殿中,那半張法旨慕然變成大紅之色,隨後飄浮在半空。

  接著,在李鳶的注視下,上面出現了一個名字:

  「許平安。」

  在雲淮那邊,那出世的半張大紅色法旨同樣如此,只是上面的名字是「李鳶」。

  許宗盛此刻神色有些急,對陳賢白說道:「先生,沒有時間了。」

  陳賢白目光一沉,下一刻,他的背後出現了聖賢的虛影。

  可就在此時,一聲嘆息響起:

  「唉…」

  這聲音一出,眾人臉色一變,連忙彎腰行禮。

  那聲音道:

  「去問問陛下,堂堂大玹,可否容下一個許家遺孤。」

  楊宰輔躬身道:

  「是。」

  此時。


  他是聖賢書院的院長,也是陳賢白的先生。

  只是這位身份特殊,幾乎不插手他事,除非到了必須出手的時候。

  當年許孟然出事,陳賢白求他,對方沒有出手。

  因為那時,不能達到某種平衡,他一旦開口,其他幾家便會出手阻攔。

  如今不同了,許孟然二十年前的謀劃,已經讓許澤這件事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點,他出手便沒人在阻攔。

  這邊的事還是稍微慢了些,雲淮那邊發生的事已經超出了預料。

  許澤體內法旨剛出時,實力便退回到原來境界。

  眾人便以為他是藉助法旨提升的實力,當下沒了顧忌。

  那滄澤軍已經快到雲淮,許澤那還敢在等,騎上白馬拎著雜毛大公雞就走。

  儒司兩位大儒想攔,驚駭的發現許澤身後出現一個妙曼的身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拍飛了出去。

  那李秀也是,還想說什麼,可神女不管這些,一巴掌就給拍飛了出去,直接撞斷了十幾棵大樹才止住身形。

  李秀爬了起來,驚愕道:「絕對是某個老不死的在護他,是誰?到底是誰?這股氣息…太陌生了。」

  李秀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他好歹在大玹混了幾十年了,那些不能惹的人門清,可這突然冒出來的人就讓人費解了。

  白馬跑的賊快,也賊興奮,剛到裴娘子酒肆,許澤勒住了它。

  神女皺眉道:

  「快些出城,這裡人多,本尊不能用大手段帶你走。」

  「稍等片刻。」

  許澤下了白馬就闖進酒肆,什麼也沒說,到了頂樓看見裴娘子,驚訝的下,然後道:

  「許壹壹就拜託裴東家照顧一二了,這情,日後一定還。」

  裴娘子沒有說話,見許澤三下五除二把觀景的美酒都裝進了紫金鈴中,便沒好氣的說道:「你是土匪嗎?」

  許澤不好意思的說道:

  「是許某做的不對,可…老子現在在逃命,管不了那麼多了,你家這美酒,不帶點,我怕日後喝不上了。」

  裴娘子噗嗤笑道:

  「趕緊滾…」

  此時,她是不知京都那邊發生了什麼的,畢竟,那邊不像雲淮這邊,想看就能看的。

  許澤對著裴娘子拱拱手,隨後從觀景台一躍而下,直接落在白馬背上。

  許澤騎馬奔馳在城中,見到城牆,繩索一提,白馬一躍而過。

  到了城外後,許澤勒住繩索,那白馬前蹄高高揚起,他當即回頭一望:

  「此地不留道爺,自有留道爺之地,風水輪流轉,我們他日再見!」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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