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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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勇寶的話說的近乎赤裸,幾乎有些刺耳了,完全沒有一點含蓄的樣子。

  而原因也極為簡單,張勇寶是覺得自己剛出警校沒多久,怕把話講的深奧一點,自己聽不懂?

  蘇銘看著眼前舉起茶杯的張政委,心中暗暗搖頭。

  不過面上,他還是拈起面前的杯子,微笑回道:「未來工作之中,可能還會多麻煩張政委。」

  「客氣了!蘇局,未來工作我們多多配合!」

  旁邊的李雪茹看著兩人,也是笑著舉起了杯子:「哎!干工作嘛,就是講究一個配合,各有分工,互相商量!」

  「李書記,也就是在您領導下,我們公安工作才能順利開展....」

  張勇寶立即起身,極為恭敬的雙手用茶杯敬了這位美女書記一下,躬身恭維著。

  蘇銘看著眼前一唱一和,就跟演雙簧一般的兩位是倍感無語。

  兩人意思,就是告訴蘇銘。

  雖然你是上面派來的公安局長,但是我是政法委書記,

  你在我手下工作,就得多請示多匯報!這裡不是江浙,您那位親親岳父,手還伸不到我們西陝省來。

  你敢和張勇寶爭台,敢搞什麼先斬後奏。

  別怪我到時候翻臉不認人。

  要知道縣公安局的人事權,有一半是在她這個美女政法書記手裡握著。

  有些事她不點頭,縣公安局就得站在一旁乾瞪眼。

  一場午飯吃下來,吃的蘇銘是倒盡了胃口。

  上面一個笑面女書記,下面一個國字臉男政委。

  幾乎直接把他夾成了夾心餅乾。

  就差貼著蘇銘耳邊告訴他,你就是借調過來破案、鍍金的高幹衙內。

  認清行市,別有什麼痴心妄想!

  這一頓飯吃的,給蘇銘整的是頭昏腦漲。

  他總算明白了江北市和秀水的區別,雖然名義上江北是個市級城市,而對手看似是一省之長的公子。

  而秀水僅僅是個縣城,似乎與江北不能比擬。

  但是自己在江北之時,上有市委書記崔海寧的鼎力支持,中有張向前、嚴正毅兩位局長不竭餘力的撐腰,下還有如同吳文光、嚴志用、邱宏盛等一干下屬指哪打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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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自己可以時不時的呼叫巡視組馬組長這個場外大佬,為他站台。

  幾乎自己在江浙省內,是可以毫無顧忌的專心辦案。

  而到這裡,自己除了所帶的兩位手下,幾乎就是形單影隻完全沒有任何盟友。

  而這頓飯也讓蘇銘很深刻的明白了一個道理。

  磨刀不誤砍柴工,想要完成袁書記的真實目的,必須要完全掌握了秀水公安局。

  如果真的聽了女書記,男政委的想法,與其劃河而治。

  就算是破獲了那三個重大案件後,也只能灰溜溜的滾出秀水縣。

  打黑除惡?

  將金礦歸為國有?簡直是天方夜譚!

  一場午飯,所透露的信息不算多,但是也讓他看出了局勢的嚴峻。

  秀水縣公安局,自上而下幾乎對蘇銘都極為的排斥,不想他過多參與具體工作。

  但越是這樣,也就越證明一點。

  那就是,秀水縣公安局,自上而下幾乎徹底爛透了。

  .....

  而就在當天的下午,縣局的領導班子便在會議室內召開了,蘇銘上任後的第一次黨委領導班子會議。

  政委張勇寶,常務副局長,陳松松,以及副局長李兵,王梅,戴俊彥,指揮中心主任賀紅川,政工室主任王平,紀檢組長孫天成。

  再加上新上任公安局局長的蘇銘。

  目前秀水縣公安局黨委班子成員,一共有九個。

  而在第一次班子會議上,幾人也是分別匯報秀水縣的各種情況。

  在他們輕描淡寫的講述中,秀水縣顯然是一片山河大好,百姓們歌舞昇平。

  而坐在會議桌前的眾黨委們,除了最初感嘆蘇銘那魁梧的體型和那堪稱悍匪的壓迫感之後。

  更多的是感嘆蘇銘的年輕。

  二十二歲,副處級,縣公安實權一把手。

  而他們在二十二歲在幹什麼?同樣警校畢業,他們當年二十二歲時候還在基層派出所被雞毛蒜皮的矛盾糾紛而頭疼。

  這種割裂一般的差距,讓眾人感覺一種荒謬感。

  更是隱隱升起一種不平衡。

  而端坐主位耳聰目明的蘇銘,自然是將會議桌前眾人的微妙表情盡收眼底。

  不過他自然不會計較這些。

  他還繼續耐心聽著各黨委的具體分工安排,並且尤其是對刑偵、治安、緝毒等大隊長們進行了挨個提問。

  想要在破局,必然是要先對公安局的工作安排有足夠的了解。

  然後就是靜等時機。

  而等蘇銘聽完最後交警大隊長的工作匯報之後,時間已經到達了將近下午四點。

  蘇銘看了眼刑偵大隊長馮風,想了一下後說道:「馮隊長,現在時間還早,不如我們到運鈔車被劫案現場看看。」

  馮風聞聽此言,沒有任何猶豫的連忙點頭,他早就知曉這位蘇局長就是因為這三起重大案件才被調任到秀水縣。

  所以他早早便準備好了三起重大案件的相應卷宗。

  以防這位蘇局長一上任就要了解情況。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蘇銘居然點到了運鈔車案,並且還要求查看現場。

  要知道此時已是十一月份,距離五月二十三日發生的銀行押運車被劫時間,已經足足過去了五個多月。

  你再去看什麼現場?

  豈不是和刻舟求劍般可笑?

  但無奈局長發言,他一個小小的刑偵隊長,又怎能說半個不字?

  政委張勇寶站在自己辦公室窗前,俯瞰著公安大院內一前一後先後駛出的兩輛警車。

  神色極為不屑,眼中儘是鄙夷。

  『馮隊長!時間還早,不如我們去現場看看...』

  回想著這個大塊頭的年輕局長在會議室內,自詡不凡的模樣,他就心中作嘔。

  這些衙內們,就會惺惺作態,裝模作樣的打造勤勞人設。

  能打?

  能打有個屁用?!

  沒有你那個省委書記老丈人,你連屁都算不上。

  在他看來,蘇銘身上的所有成績,以及各種傳聞,都充斥著劇本的痕跡。

  什麼獨自破獲地下賭場,抓捕涉黑涉惡人員上百人。

  什麼以一己之力抓捕近兩百米盜竊嫌疑人....

  什麼以身為墊,奮不顧身從五樓救下跳樓小女孩....

  ....

  等等等,這些個功勳章,或者是憑藉背景刻意安排的劇本,或者是將集體榮譽直接歸為己有。

  目的就是讓這個車家女婿,名正言順的獲得升職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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