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巴掌打錯人了
陸陽盯著最後那個「一」，眉頭越皺越深。
陣盤已經毀了，怎麼還少一個？
他環顧四周。
「師父，怎麼了？」
趙明棠察覺到他的神色不對。
「少了個人。」
「誰？」
「不知道。」
陸陽低頭看向破碎的陣盤。
系統只告訴他還有一個沒有歸位，卻沒有說明對方是誰。
難道剛才毀陣的時候，有人的神魂被捲走了？
方玄聽完陸陽的解釋，立即蹲下身檢查陣盤。
他從碎片中翻出幾根斷裂的紅線，夾在指間仔細感受。
「陣中的命息確實已經全部散去。」
「按理來說，不該還有神魂被困在裡面。」
陸陽問道：「會不會漏了一根？」
「不會。」
方玄搖了搖頭。
「換魂陣以主魂為中心。你承受了所有人的命息，陣法破碎以後，命息自然會沿原路回歸。」
「除非……」
他的話忽然停住。
陸陽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牆壁廢墟中，晏無相正躺在那裡。
方玄快步走過去，兩指按在他的眉心。
片刻後，他的臉色逐漸凝重。
「有問題。」
「什麼問題？」
「他有命息，卻沒有人魂。」
陸陽一愣。
「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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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玄指了指晏無相。
「這具身體是活人的身體，但裡面的魂，不是人。」
陸陽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我剛才那一巴掌……」
「打的是域外邪魂。」
陸陽鬆了口氣。
「那沒打錯。」
「但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應該還活著。」
方玄翻開晏無相的眼皮。
眼球深處殘留著一層暗淡星光。
「域外邪魂占據活人的身體，通常不會立刻吞掉原主神魂。」
「它們會將原主的魂魄封存起來，慢慢讀取記憶。」
「等到記憶全部奪走，原主神魂才會徹底消散。」
陸陽再次看向系統提示。
最後一件沒有歸位的鏢物，恐怕就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
「還能找到嗎？」
方玄看向滿地碎裂的陣盤。
「他既然能不斷更換面孔，必然需要保存那些人的神魂。」
「無麵坊里應該有藏魂之地。」
眾人立即分頭搜查。
無麵坊前院已經變成一片廢墟。
除了一些人皮面具和製作面具的工具，再沒有其他發現。
兩名護衛踹開後院的房門。
裡面擺著數百張木架，每一張架子上都掛著一副沒有五官的白色面具。
青蘿只看了一眼，臉色便有些發白。
「這些面具不會全都是人臉做的吧？」
方玄走到木架前，取下一副面具。
「不是。」
青蘿剛要鬆口氣，便聽見他繼續說道：「只有一部分是普通人皮。」
「……」
「你還不如不解釋。」
趙明棠用劍鞘敲了敲地面。
「這裡是空的，底下有東西。」
陸陽走過去，一腳踩下。
地面頓時凹陷半尺，裂縫向四周蔓延。
方玄眼角微微一跳。
「我只是讓你找機關。」
「找到了。」
陸陽又補了一腳。
整塊石板當場塌陷，露出一條通向地下的石階。
「這不比機關快？」
方玄無言以對。
眾人沿著石階進入地下。
石室並不大。
正中央擺著一口半人高的黑色水缸。
缸口貼滿符紙，四周還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紅線。
水缸上方，懸浮著一張巴掌大小的白色面具。
那張面具沒有五官。
正中卻有一條紅線，直接連接著昏迷的晏無相。
陸陽腦海中的系統提示立即發生變化。
【檢測到未歸位鏢物。】
【當前狀態：封魂。】
「就是這裡。」
陸陽走向水缸。
方玄立即攔住他。
「別直接碰。」
「這些符紙組成的是鎖魂陣。若是順序弄錯，被困在裡面的神魂會當場魂飛魄散。」
陸陽收回手。
「你來。」
方玄繞著水缸走了一圈。
他取出銀針，依次刺入幾張符紙的邊角。
每落下一針，缸口上的紅線便會熄滅一根。
可當他刺下下一針的時候，水缸突然劇烈震動。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白色面具中傳出。
「放我出去……」
「救救我……」
聲音很年輕。
聽起來最多二十幾歲。
陸陽低頭看向躺在石階旁的晏無相。
那張蒼白普通的臉，與這道聲音的年紀倒是相仿。
方玄沒有停手。
「你叫什麼名字？」
面具中的聲音斷斷續續。
「陳……陳平安……」
陸陽表情頓時變得古怪。
這名字聽起來就不像一般人。
趙明棠也看了過來。
「你認識？」
「不認識。」
陸陽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就是覺得這名字比較牛逼。」
結果還是被人關了六年。
看來也沒牛逼到哪去。
「你是渡口關人？」方玄繼續問道。
「是……」
「六年前……我在渡口替人搬貨……」
「有人問我……想不想賺十兩銀子……」
「然後呢？」
「然後我就不記得了。」
陸陽點了點頭。
「十兩銀子干六年，這工錢確實不高。」
趙明棠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人家都只剩一道魂了，你還有心情算工錢？」
「等他醒了，我得提醒他以後先收錢。」
說話間，方玄已經刺下最後一根銀針。
所有符紙同時脫落。
水缸上方的白色面具開始劇烈顫抖。
一團微弱的白光從面具中緩緩升起。
白光之中，隱約蜷縮著一名年輕男子。
就在他的神魂即將徹底離開面具時，水缸中忽然伸出一隻漆黑手掌。
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踝。
緊接著，數十隻手掌同時探出水面。
「關上！」
晏無相猛然睜開雙眼。
細碎星光再次占據他的瞳孔。
「那是我的東西！」
他身體扭曲著從地面爬起，直奔那團魂光而去。
趙明棠一劍橫在他面前。
「你現在最好別亂動。」
晏無相根本沒有理會她。
他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一張張陌生面孔，雙手也長出漆黑指甲。
陸陽從後方伸出手，直接按住他的腦袋。
「躺著。」
晏無相的臉被重新按回地面。
這一次，陸陽控制了力道，沒有傷到他的身體。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晏無相瘋狂掙扎。
「沒有他的神魂，我無法徹底掌控這具身體！」
「這是我的臉！」
「我的命！」
陸陽抓著他的頭髮，將他的臉轉向自己。
「你占人家的房子，還拿人家的臉出去騙人。」
「現在房主回來，你倒委屈上了？」
水缸中伸出的黑手越來越多。
那團白色魂光正在被重新拖回去。
方玄大聲道：「陸陽，毀掉水缸！」
「裡面還封著域外邪魂留下的力量。」
「只要那些東西消失，我就能將神魂送回身體！」
陸陽騰出一隻手，朝著水缸抬起手掌。
金色龍影瞬間衝出。
水缸轟然炸裂。
裡面沒有水。
只有一團粘稠如墨的黑色星光。
數十隻漆黑手掌被掌力撕碎，剩餘星光卻迅速聚成一張巨大的無面人臉，朝陸陽撲來。
陸陽身後的玄武虛影再次浮現。
蛇首張開巨口。
無面人臉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直接吞入腹中。
晏無相身體猛然僵住。
眼中的星光迅速暗淡。
「方玄！」
陸陽一把抓住空中的白色魂光，將其按向晏無相眉心。
方玄三根銀針同時落下。
眉心、心口、氣海。
白色魂光沿著眉心沒入體內。
晏無相臉上的面孔不斷脫落。
最後重新變回那張普通的年輕面孔。
隨著最後一絲星光被逼出身體，玄武蛇首低下頭，一口將其吞噬。
系統提示終於響起。
【最後一件鏢物已歸位。】
【鏢物歸位：三萬一千四百二十七。】
【鏢物損耗：零。】
【特殊護鏢任務完成。】
【任務評價：完美。】
陸陽剛鬆一口氣，一股無比沉重的力量突然從體內爆發。
身後的玄武虛影仰起頭。
龜甲表面亮起一道道古老紋路。
三萬多枚光點彼此相連，最終凝聚成三枚巴掌大小的黑色印記。
【獲得獎勵：玄武鎮岳身第二境——負岳。】
【負岳：玄武背負天地，亦可替眾生負命。】
【宿主可凝聚三枚玄武印，留於指定目標體內。】
【持有玄武印者，可抵擋一次致命傷害。】
陸陽眼神微微一亮。
他最不缺的就是保命能力。
可白弈心、白覓瑤等人不一樣。
一旦遇見強敵，他未必每次都能及時護在她們身邊。
有了這三枚玄武印，至少能多一層保障。
陸陽剛要仔細查看，地上的年輕男子忽然咳嗽起來。
方玄迅速拔出銀針。
男子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眼神先是茫然，隨後變成了驚恐。
「別開門……」
「不能讓他們打開那扇門……」
方玄蹲在他身旁。
「陳平安，你被奪走身體已經六年了，占據你身體的域外邪魂已經被除掉。」
陳平安怔怔看著自己的雙手。
「六年……」
他似乎還沒有從這個數字中回過神。
片刻後，他忽然抬起頭，死死盯住陸陽。
「是你。」
陸陽皺眉：「你認識我？」
「我沒見過你。」
陳平安臉色蒼白，「可那個東西用我的身體去過很多地方。」
「我一直被關在面具里，卻能聽見它說話。」
「六年前，它第一次來到渡口關，就是為了在這裡等你。」
地下石室逐漸安靜下來。
陸陽指了指自己。
「等我？」
陳平安點了點頭。
「它說，青蓮是鑰匙，玄武是門鎖。」
「而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魂魄……」
他聲音微微顫抖。
「才是打開石門的祭品。」
趙明棠與白弈心同時看向陸陽。
陸陽沉默片刻。
「它還說過什麼？」
陳平安努力回憶。
「它經常提起一個人。」
「說那個人早就算到你會經過渡口關，也知道你一定能破掉換魂陣。」
方玄目光一凝：「是誰？」
「沈觀棋！」
陣盤已經毀了，怎麼還少一個？
他環顧四周。
「師父，怎麼了？」
趙明棠察覺到他的神色不對。
「少了個人。」
「誰？」
「不知道。」
陸陽低頭看向破碎的陣盤。
系統只告訴他還有一個沒有歸位，卻沒有說明對方是誰。
難道剛才毀陣的時候，有人的神魂被捲走了？
方玄聽完陸陽的解釋，立即蹲下身檢查陣盤。
他從碎片中翻出幾根斷裂的紅線，夾在指間仔細感受。
「陣中的命息確實已經全部散去。」
「按理來說，不該還有神魂被困在裡面。」
陸陽問道：「會不會漏了一根？」
「不會。」
方玄搖了搖頭。
「換魂陣以主魂為中心。你承受了所有人的命息，陣法破碎以後，命息自然會沿原路回歸。」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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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廢墟中，晏無相正躺在那裡。
方玄快步走過去，兩指按在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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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問題。」
「什麼問題？」
「他有命息，卻沒有人魂。」
陸陽一愣。
「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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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玄指了指晏無相。
「這具身體是活人的身體，但裡面的魂，不是人。」
陸陽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我剛才那一巴掌……」
「打的是域外邪魂。」
陸陽鬆了口氣。
「那沒打錯。」
「但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應該還活著。」
方玄翻開晏無相的眼皮。
眼球深處殘留著一層暗淡星光。
「域外邪魂占據活人的身體，通常不會立刻吞掉原主神魂。」
「它們會將原主的魂魄封存起來，慢慢讀取記憶。」
「等到記憶全部奪走，原主神魂才會徹底消散。」
陸陽再次看向系統提示。
最後一件沒有歸位的鏢物，恐怕就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
「還能找到嗎？」
方玄看向滿地碎裂的陣盤。
「他既然能不斷更換面孔，必然需要保存那些人的神魂。」
「無麵坊里應該有藏魂之地。」
眾人立即分頭搜查。
無麵坊前院已經變成一片廢墟。
除了一些人皮面具和製作面具的工具，再沒有其他發現。
兩名護衛踹開後院的房門。
裡面擺著數百張木架，每一張架子上都掛著一副沒有五官的白色面具。
青蘿只看了一眼，臉色便有些發白。
「這些面具不會全都是人臉做的吧？」
方玄走到木架前，取下一副面具。
「不是。」
青蘿剛要鬆口氣，便聽見他繼續說道：「只有一部分是普通人皮。」
「……」
「你還不如不解釋。」
趙明棠用劍鞘敲了敲地面。
「這裡是空的，底下有東西。」
陸陽走過去，一腳踩下。
地面頓時凹陷半尺，裂縫向四周蔓延。
方玄眼角微微一跳。
「我只是讓你找機關。」
「找到了。」
陸陽又補了一腳。
整塊石板當場塌陷，露出一條通向地下的石階。
「這不比機關快？」
方玄無言以對。
眾人沿著石階進入地下。
石室並不大。
正中央擺著一口半人高的黑色水缸。
缸口貼滿符紙，四周還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紅線。
水缸上方，懸浮著一張巴掌大小的白色面具。
那張面具沒有五官。
正中卻有一條紅線，直接連接著昏迷的晏無相。
陸陽腦海中的系統提示立即發生變化。
【檢測到未歸位鏢物。】
【當前狀態：封魂。】
「就是這裡。」
陸陽走向水缸。
方玄立即攔住他。
「別直接碰。」
「這些符紙組成的是鎖魂陣。若是順序弄錯，被困在裡面的神魂會當場魂飛魄散。」
陸陽收回手。
「你來。」
方玄繞著水缸走了一圈。
他取出銀針，依次刺入幾張符紙的邊角。
每落下一針，缸口上的紅線便會熄滅一根。
可當他刺下下一針的時候，水缸突然劇烈震動。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白色面具中傳出。
「放我出去……」
「救救我……」
聲音很年輕。
聽起來最多二十幾歲。
陸陽低頭看向躺在石階旁的晏無相。
那張蒼白普通的臉，與這道聲音的年紀倒是相仿。
方玄沒有停手。
「你叫什麼名字？」
面具中的聲音斷斷續續。
「陳……陳平安……」
陸陽表情頓時變得古怪。
這名字聽起來就不像一般人。
趙明棠也看了過來。
「你認識？」
「不認識。」
陸陽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就是覺得這名字比較牛逼。」
結果還是被人關了六年。
看來也沒牛逼到哪去。
「你是渡口關人？」方玄繼續問道。
「是……」
「六年前……我在渡口替人搬貨……」
「有人問我……想不想賺十兩銀子……」
「然後呢？」
「然後我就不記得了。」
陸陽點了點頭。
「十兩銀子干六年，這工錢確實不高。」
趙明棠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人家都只剩一道魂了，你還有心情算工錢？」
「等他醒了，我得提醒他以後先收錢。」
說話間，方玄已經刺下最後一根銀針。
所有符紙同時脫落。
水缸上方的白色面具開始劇烈顫抖。
一團微弱的白光從面具中緩緩升起。
白光之中，隱約蜷縮著一名年輕男子。
就在他的神魂即將徹底離開面具時，水缸中忽然伸出一隻漆黑手掌。
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踝。
緊接著，數十隻手掌同時探出水面。
「關上！」
晏無相猛然睜開雙眼。
細碎星光再次占據他的瞳孔。
「那是我的東西！」
他身體扭曲著從地面爬起，直奔那團魂光而去。
趙明棠一劍橫在他面前。
「你現在最好別亂動。」
晏無相根本沒有理會她。
他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一張張陌生面孔，雙手也長出漆黑指甲。
陸陽從後方伸出手，直接按住他的腦袋。
「躺著。」
晏無相的臉被重新按回地面。
這一次，陸陽控制了力道，沒有傷到他的身體。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晏無相瘋狂掙扎。
「沒有他的神魂，我無法徹底掌控這具身體！」
「這是我的臉！」
「我的命！」
陸陽抓著他的頭髮，將他的臉轉向自己。
「你占人家的房子，還拿人家的臉出去騙人。」
「現在房主回來，你倒委屈上了？」
水缸中伸出的黑手越來越多。
那團白色魂光正在被重新拖回去。
方玄大聲道：「陸陽，毀掉水缸！」
「裡面還封著域外邪魂留下的力量。」
「只要那些東西消失，我就能將神魂送回身體！」
陸陽騰出一隻手，朝著水缸抬起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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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缸轟然炸裂。
裡面沒有水。
只有一團粘稠如墨的黑色星光。
數十隻漆黑手掌被掌力撕碎，剩餘星光卻迅速聚成一張巨大的無面人臉，朝陸陽撲來。
陸陽身後的玄武虛影再次浮現。
蛇首張開巨口。
無面人臉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直接吞入腹中。
晏無相身體猛然僵住。
眼中的星光迅速暗淡。
「方玄！」
陸陽一把抓住空中的白色魂光，將其按向晏無相眉心。
方玄三根銀針同時落下。
眉心、心口、氣海。
白色魂光沿著眉心沒入體內。
晏無相臉上的面孔不斷脫落。
最後重新變回那張普通的年輕面孔。
隨著最後一絲星光被逼出身體，玄武蛇首低下頭，一口將其吞噬。
系統提示終於響起。
【最後一件鏢物已歸位。】
【鏢物歸位：三萬一千四百二十七。】
【鏢物損耗：零。】
【特殊護鏢任務完成。】
【任務評價：完美。】
陸陽剛鬆一口氣，一股無比沉重的力量突然從體內爆發。
身後的玄武虛影仰起頭。
龜甲表面亮起一道道古老紋路。
三萬多枚光點彼此相連，最終凝聚成三枚巴掌大小的黑色印記。
【獲得獎勵：玄武鎮岳身第二境——負岳。】
【負岳：玄武背負天地，亦可替眾生負命。】
【宿主可凝聚三枚玄武印，留於指定目標體內。】
【持有玄武印者，可抵擋一次致命傷害。】
陸陽眼神微微一亮。
他最不缺的就是保命能力。
可白弈心、白覓瑤等人不一樣。
一旦遇見強敵，他未必每次都能及時護在她們身邊。
有了這三枚玄武印，至少能多一層保障。
陸陽剛要仔細查看，地上的年輕男子忽然咳嗽起來。
方玄迅速拔出銀針。
男子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眼神先是茫然，隨後變成了驚恐。
「別開門……」
「不能讓他們打開那扇門……」
方玄蹲在他身旁。
「陳平安，你被奪走身體已經六年了，占據你身體的域外邪魂已經被除掉。」
陳平安怔怔看著自己的雙手。
「六年……」
他似乎還沒有從這個數字中回過神。
片刻後，他忽然抬起頭，死死盯住陸陽。
「是你。」
陸陽皺眉：「你認識我？」
「我沒見過你。」
陳平安臉色蒼白，「可那個東西用我的身體去過很多地方。」
「我一直被關在面具里，卻能聽見它說話。」
「六年前，它第一次來到渡口關，就是為了在這裡等你。」
地下石室逐漸安靜下來。
陸陽指了指自己。
「等我？」
陳平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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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微微顫抖。
「才是打開石門的祭品。」
趙明棠與白弈心同時看向陸陽。
陸陽沉默片刻。
「它還說過什麼？」
陳平安努力回憶。
「它經常提起一個人。」
「說那個人早就算到你會經過渡口關，也知道你一定能破掉換魂陣。」
方玄目光一凝：「是誰？」
「沈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