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作壁上觀
自從鄔上師取走了五品『九種紅華神丹』的丹方以後，江黎發現那兩位水家長老對自己的態度，都變得親和了許多。
這幾日下來，兩位長老帶著江黎游大湖，賞冬景，就像是兩個十足熱情的主人招待賓客，幾乎要把整座湖心洲上上下下都給逛一個遍。
在此期間，也發生了一些有意思的小插曲。
比如我們的煉丹師雲燁大人，就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那日，雲燁老實地呆在宅子中，就突遭幾名鍊氣修士破門而入，不容分說地把他拘起來。
雲燁連反抗的機會都沒尋到，氣海就已經被幾人聯手給封住了，等同於鎖住他的一身修為……
之後嘛，沉玉湖就再也見不到這號人了。
此事倒還引發過一陣小小的騷動。
雖然人人都猜測他是「懷璧其罪」，事實也正如他們所猜的那樣。可身為始作俑者的江黎並不這樣認為：
「自古以來，叛徒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江黎的內心毫無道德負擔。
此時，他正舒服地坐在一個八角小亭下，身穿狐裘小襖，斟滿一培新酒，又擁著一個小火爐，怡然自得地欣賞湖上冬景。
遠山蓋雪，其重重倒影落在沉玉湖的湖面上，好似落了幾抹白。
在青碧色的湖水與白色的群山倒影之間，江黎眼眸一轉，目光投向湖面，很自然地發現了一小塊兒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水域。
這一小塊水域呈深藍色，放在整座沉玉湖上，就像是玉璧上的一個小小黑點。
細小，卻也足夠顯眼。
獨坐小亭中的江黎放下了手中的酒樽，其嘴角微微向上揚起，心想：
「裝模作樣地玩幾天了，應該夠讓他們放鬆警惕了吧。」
在那片深藍色的水域中，江黎能隱隱感受到其間的元氣波動，有一絲異常。
據云正觀的可靠情報：自己所尋求的『先天坎水寶地』就在沉玉湖底。
結合江黎這幾日游湖賞玩時的觀察，他初步推測：大概率就是這片深藍色的水域了！
江黎從小亭中站起身，向身後的重重樓閣中走去。
回憶一番自己在腹中溫養許久的說辭，江黎對接下來找那兩個長老借用『先天坎水寶地』的事，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反正自己只是捏造別的名頭來「借用」，就是不許的話，自己還能拿其他東西交換，畢竟丹方嘛……江黎有的是。
那唯一的變數就是……
「說起來，水家主這些日子也沒召見過我。」
江黎眉頭微蹙。對於這位築基期修士，他當然是最為在意的！
但江黎同樣發現，有鄔上師在的地方，水承德好像不怎麼願意表態，有種對其放任不管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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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給人的感覺明顯是合不來。
「那位丹鼎道三境的鄔上師，其身上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呢？」
江黎腳步放緩，想起幾日前自己和鄔上師近距離接觸時的反應。
先是心神一震，再是丹田內產生一種古怪的共鳴。
丹田，丹田……
江黎的眼中陡然一亮。
「難不成，是『內樞流』？！……」
……
高閣上，鄔上師仍舊穿著他的一身褐黃兜袍，背負雙手來到軒窗前，漫不經心地看向窗外。
只見下面的重重閣樓中，兩位雲家長老熱情地迎上了江黎，三人聚在一塊，開始在那兒談論些什麼。
一會兒認真商議，一會兒撫掌大笑，看上去氣氛極為融洽。
下方發生的一幕幕，都被高閣上的鄔上師盡數收入眼中。
他作壁上觀，一時似是出神，卻不知在冥思苦想些什麼。
……
約莫過了兩刻鐘後，鄔上師聽到背後傳來一陣推門的聲響，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兩位水家長老來了。
「他跟你們說了什麼？」
鄔上師依舊面朝著窗外，看著少年渺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野盡頭。
二長老水景余率先開口道：「他說，有一門主水德的鍊氣功法亟需修行，正巧沉玉湖的靈氛偏水相，想要借用一片水元之炁充足的地方，日後定有重謝。」
「水元之炁……」
鄔上師口中重複著，默默念了好幾遍。
這時候，一臉狐疑的大長老湊上前，拋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鄔大人，這煉丹師不都是修離火、修巽風的嘛……那位江先生的功法反倒修坎水，您說是不是在誆我們呢？」
鄔上師抬頭，看著水大長老，好像是在看一個十足的白痴。
儘管無法窺見一襲兜袍下，鄔上師臉上真實的表情。但水大長老隱隱能感覺出……那肯定不會是啥好臉色。
鄔上師懶得跟他廢話，道：「修坎水的功法並不可疑，煉丹講求坎離相交，【天南】煉丹師修的大多逃不出火、水、風這三大類的藩籬。」
「值得懷疑的，不是那小子這些天的行為，反倒……」
鄔上師沉吟片刻，突然蹦出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可疑的，是他本身？」
「？？」
「啊？」
兩位長老被鄔上師說的謎語搞得一頭霧水。
鄔上師也懶得理他們，內心開始盤算起來。
初見面時，他曾用過巫鬼族的秘法推演此人身上的因果，結果是讓鄔上師大跌眼鏡：一個區區胎息後期身上的因果，貴為三境的自己居然推演不出？
而且在那時，鄔上師還感到自己體內的『內丹』，像是與江黎引發了某種共鳴。
端的奇怪！
不過，在他發現江黎身上疑點重重後，源自【江北】培養出的優良習慣，讓鄔上師及時打消了更進一步探查的念頭。
「若是在【江北】，此子必然是某位大人物放出的餌。」
對此，鄔上師的內心十分篤定。
「不過，既然是在【天南】嘛……大概率是轉世重修的。」
鄔上師突然開口，向兩位雲家長老問：「你族符合他要求的地方，有哪些？」
大長老想了一會，直接說道：「若輪效果最好的，自然就是湖底的那處『先天坎水寶地』了。」
二長老隨之問道：「我們要讓那江丹師去嗎？」
鄔上師輕笑一聲，重新走到窗邊，只留給兩位長老一個背影
「讓他去！不過，再派一位強點的鍊氣修士跟著他。」
「我倒想看看，他能耍出什麼花樣來！」
這幾日下來，兩位長老帶著江黎游大湖，賞冬景，就像是兩個十足熱情的主人招待賓客，幾乎要把整座湖心洲上上下下都給逛一個遍。
在此期間，也發生了一些有意思的小插曲。
比如我們的煉丹師雲燁大人，就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那日，雲燁老實地呆在宅子中，就突遭幾名鍊氣修士破門而入，不容分說地把他拘起來。
雲燁連反抗的機會都沒尋到，氣海就已經被幾人聯手給封住了，等同於鎖住他的一身修為……
之後嘛，沉玉湖就再也見不到這號人了。
此事倒還引發過一陣小小的騷動。
雖然人人都猜測他是「懷璧其罪」，事實也正如他們所猜的那樣。可身為始作俑者的江黎並不這樣認為：
「自古以來，叛徒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江黎的內心毫無道德負擔。
此時，他正舒服地坐在一個八角小亭下，身穿狐裘小襖，斟滿一培新酒，又擁著一個小火爐，怡然自得地欣賞湖上冬景。
遠山蓋雪，其重重倒影落在沉玉湖的湖面上，好似落了幾抹白。
在青碧色的湖水與白色的群山倒影之間，江黎眼眸一轉，目光投向湖面，很自然地發現了一小塊兒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水域。
這一小塊水域呈深藍色，放在整座沉玉湖上，就像是玉璧上的一個小小黑點。
細小，卻也足夠顯眼。
獨坐小亭中的江黎放下了手中的酒樽，其嘴角微微向上揚起，心想：
「裝模作樣地玩幾天了，應該夠讓他們放鬆警惕了吧。」
在那片深藍色的水域中，江黎能隱隱感受到其間的元氣波動，有一絲異常。
據云正觀的可靠情報：自己所尋求的『先天坎水寶地』就在沉玉湖底。
結合江黎這幾日游湖賞玩時的觀察，他初步推測：大概率就是這片深藍色的水域了！
江黎從小亭中站起身，向身後的重重樓閣中走去。
回憶一番自己在腹中溫養許久的說辭，江黎對接下來找那兩個長老借用『先天坎水寶地』的事，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反正自己只是捏造別的名頭來「借用」，就是不許的話，自己還能拿其他東西交換，畢竟丹方嘛……江黎有的是。
那唯一的變數就是……
「說起來，水家主這些日子也沒召見過我。」
江黎眉頭微蹙。對於這位築基期修士，他當然是最為在意的！
但江黎同樣發現，有鄔上師在的地方，水承德好像不怎麼願意表態，有種對其放任不管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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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給人的感覺明顯是合不來。
「那位丹鼎道三境的鄔上師，其身上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呢？」
江黎腳步放緩，想起幾日前自己和鄔上師近距離接觸時的反應。
先是心神一震，再是丹田內產生一種古怪的共鳴。
丹田，丹田……
江黎的眼中陡然一亮。
「難不成，是『內樞流』？！……」
……
高閣上，鄔上師仍舊穿著他的一身褐黃兜袍，背負雙手來到軒窗前，漫不經心地看向窗外。
只見下面的重重閣樓中，兩位雲家長老熱情地迎上了江黎，三人聚在一塊，開始在那兒談論些什麼。
一會兒認真商議，一會兒撫掌大笑，看上去氣氛極為融洽。
下方發生的一幕幕，都被高閣上的鄔上師盡數收入眼中。
他作壁上觀，一時似是出神，卻不知在冥思苦想些什麼。
……
約莫過了兩刻鐘後，鄔上師聽到背後傳來一陣推門的聲響，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兩位水家長老來了。
「他跟你們說了什麼？」
鄔上師依舊面朝著窗外，看著少年渺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野盡頭。
二長老水景余率先開口道：「他說，有一門主水德的鍊氣功法亟需修行，正巧沉玉湖的靈氛偏水相，想要借用一片水元之炁充足的地方，日後定有重謝。」
「水元之炁……」
鄔上師口中重複著，默默念了好幾遍。
這時候，一臉狐疑的大長老湊上前，拋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鄔大人，這煉丹師不都是修離火、修巽風的嘛……那位江先生的功法反倒修坎水，您說是不是在誆我們呢？」
鄔上師抬頭，看著水大長老，好像是在看一個十足的白痴。
儘管無法窺見一襲兜袍下，鄔上師臉上真實的表情。但水大長老隱隱能感覺出……那肯定不會是啥好臉色。
鄔上師懶得跟他廢話，道：「修坎水的功法並不可疑，煉丹講求坎離相交，【天南】煉丹師修的大多逃不出火、水、風這三大類的藩籬。」
「值得懷疑的，不是那小子這些天的行為，反倒……」
鄔上師沉吟片刻，突然蹦出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可疑的，是他本身？」
「？？」
「啊？」
兩位長老被鄔上師說的謎語搞得一頭霧水。
鄔上師也懶得理他們，內心開始盤算起來。
初見面時，他曾用過巫鬼族的秘法推演此人身上的因果，結果是讓鄔上師大跌眼鏡：一個區區胎息後期身上的因果，貴為三境的自己居然推演不出？
而且在那時，鄔上師還感到自己體內的『內丹』，像是與江黎引發了某種共鳴。
端的奇怪！
不過，在他發現江黎身上疑點重重後，源自【江北】培養出的優良習慣，讓鄔上師及時打消了更進一步探查的念頭。
「若是在【江北】，此子必然是某位大人物放出的餌。」
對此，鄔上師的內心十分篤定。
「不過，既然是在【天南】嘛……大概率是轉世重修的。」
鄔上師突然開口，向兩位雲家長老問：「你族符合他要求的地方，有哪些？」
大長老想了一會，直接說道：「若輪效果最好的，自然就是湖底的那處『先天坎水寶地』了。」
二長老隨之問道：「我們要讓那江丹師去嗎？」
鄔上師輕笑一聲，重新走到窗邊，只留給兩位長老一個背影
「讓他去！不過，再派一位強點的鍊氣修士跟著他。」
「我倒想看看，他能耍出什麼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