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游蒼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走出清雅的屋舍,外界的陽光灑在江黎臉上。讓他出於本能地低下頭,抬手,欲作遮陽之勢。

  可下一刻,江黎又放下手掌,兀自昂起頭,望著蒙蒙亮的天穹,他展顏一笑。

  「自打來到這個世界起,還是第一次見到陽光。」

  晨光和煦,照得江黎渾身上下都覺暖洋洋的。

  他舒展身體,貪婪地呼吸著每一口新鮮空氣。

  雖然他們是在蒼山上,但這半山腰處的地形竟然格外的平坦,土地肥沃,芳草鮮美,就像是身處一片不染沉囂的世外桃源。

  走在平整的阡陌上,江黎望見四周屋舍儼然,儘是白磚青瓦,規整劃一。

  重重屋舍內,偶有炊煙裊裊升起,卻又轉瞬淹沒於迷濛空中,不知是煙氣還是雲氣了。

  還沒走出多遠,江黎又看見了大片平坦的田地,那碧油油的麥穗似也舒展起了身子,迎風招展,在迷濛煙雲中若隱若現……

  好一幅田園風光!

  江黎心情大好,就連踏出的腳步似都變得戀戀不捨了。他刻意放輕步子,生怕驚擾到這片土地的寧靜。

  就是這番寄情田園、閒庭漫步的姿態,江黎自己倒是愜意,卻把身後的紀小二給急壞了!

  紀小二左瞅瞅,右看看,抓耳撓腮地想提醒師兄幾句:

  這裡是蒼山雲家!有築基老祖坐鎮的南陽郡大族!可不是什麼與世無爭的小村落,師兄你這閒庭漫步的架勢是……?

  想到這兒,紀小二突然愣住了,身子一時僵在了原地。

  走在前面的江黎也隨之停下腳步,頭也沒回地問道:「怎麼了?」

  紀小二顯然是發覺了什麼不對勁,他眼皮狂跳,說出自己的猜想:「師兄,我們這一路走來都沒人阻攔,連那些巡邏的護衛都沒遇到一個。也太奇怪了吧?」

  「當然。」

  江黎回答得十分乾脆,聽上去似是對此毫不在意。

  正當紀小二不解其意之際,前方,江黎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們的一舉一動,本就暴露在雲家的眼皮子底下。換個說法,就是他們已經表示了默許。」

  江黎很清楚自身的處境。

  雲家作為築基家族,想監視他們二人還不簡單?隨意派一位鍊氣境、甚至胎息圓滿的修士,靠著神識就能辦了。

  修行境界間的差距,永遠是難以逾越的鴻溝!在擁有神識的修士眼中,他們二人還能有什麼隱秘可言?

  當然,【九黎鼎】除外。

  「啊?」

  紀小二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問道:「那我們藏的那面玉璧,是不是也被雲家發現了。」

  江黎不假思索地點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書📕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從走出閣樓到現在,江黎的心中始終有種揮之不去的預感:自己在被某位修士的神識監視著。

  許是境界突破後,自己的感應力也顯著增強了,對高一境的鍊氣修士不再是盲人摸象。

  看到師兄這反應,紀小二的眉毛瞬間耷拉下來。

  「師兄,那可是咱們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了。若雲家有人起了覬覦之心……」

  紀小二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機!

  玉璧要是被搶走,就自己身上一窮二白的樣兒,已經只能捲鋪蓋滾去雲水坊市外,做一輩子小叫化了。

  鍊氣修士,恐怖如斯!

  聽到紀小二這番杞人憂天的話,江黎不由失笑,勸解道:「蒼山雲家家大業大,縱是近些年沒落了也還是築基大族。」

  「似這等鐘鳴鼎食之家,是不會拉下臉皮跟小輩搶機緣的,所以你沒必要擔心。」

  話是這麼說,江黎卻突然聯想起白溶洞內那些用之不竭的藥材……不會就是那偽築基的白眉道人半點臉皮不要,親自去那些小族「借」的吧?!

  算了算了,【江北】的畜牲魔頭,不能以常理度之。

  果不其然,在江黎的話音剛落,他的身後就傳出另一道陌生的聲音,跟著附和道:

  「那是自然,我族與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玉湖水家』不同,你二人無須擔心!」

  江黎轉身瞧去,只見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後方的阡陌上。

  他的出現並不突兀,像是自始至終都站在那裡,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此刻才生生顯露出來。

  「呀!」紀小二嚇得一激靈。

  「鍊氣?!」江黎挑了挑眉。

  又是一個鍊氣境!算上雲念嬋和雲正觀,這已經是江黎所見過的第三位鍊氣修士了。

  仔細打量幾眼,此人著獸皮勁衣,披銀腕戎甲;背負硬弓,腰佩環刀,活脫脫像一位身經百戰的老戰士。

  「「林」字旗統領:林如鋒,見過閣下。」

  交代完自己的身份後,他看向江黎二人,一對冷目亦如鋒。

  「犬子與我提過你等,說是與【天諭仙宗】的仙長有關。但……你只是胎息境界?」

  這麼一說,紀小二可算想起來了:昨日那個為自己指路,並試圖交好他的雲家護衛「林川」,應該就是林如峰的兒子。

  江黎不卑不亢地見禮,笑道:「在下的確只是胎息境界,但可真不敢扯上【天諭仙宗】這層虎皮。」

  「叨擾貴族,屬無奈之舉。實不相瞞,我這書童近日思鄉心切,正準備帶他回山下的坊市去呢。」

  這番話前半句倒是真的,後半句話就純是江黎隨便編出來應付的理由。

  聽聞江黎要走,林如鋒並未照例客套幾句,也不阻攔,只是抬手指了個方向,並將相應的信物塞入江黎手中。


  接下信物,江黎拱手道了聲謝,沿著林如鋒所指的方向大步走去。

  紀小二老實跟在身後,可沒走幾步就已經氣喘吁吁,他擦了擦汗,看著下方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長山路,心裡叫苦不迭。

  ……

  來到山腳處,憑著林如鋒給的信物,江黎與身後的紀小二很快便通過了設防的關哨,走進一座傳送法陣上。

  負責接引的人先是打量了江黎幾眼,神色中帶有幾分欣賞,隨後又看了眼身後的紀小二,立馬換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可信物擺在這兒,接引者只得老實取出一塊靈石,投入中心的陣眼處。

  江黎只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像是被某種外來的巨力生生拉扯著身體。但他的肉身經『先天胎息』的淬鍊,縱是尋常刀劍也傷他不得,所以可以忽視這些影響。

  當江黎再度睜眼時,四周的景象已經陡然一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