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解方
對江黎的自告奮勇，白眉道人都還沒有表態呢，反倒是陰二搶先呵斥起來：
「你懂的那點醫方，也敢與煉丹術同日而語！？」
「出此狂悖之言，是嚇破了膽，妄想誆騙師傅不成？」說罷，陰二又看向白眉道人。
依他多年的察言觀色能力，立馬接著說：「師傅！此人口不擇言，我這就拉下去！」
陰二當即一步邁出，來到江黎的身旁。
他的一隻鷹手如鐵鉤般，牢牢扯住江黎的衣服，仿佛能輕易將其提起。
陰二一臉獰笑，殷切的目光向上投去，就待白眉道人發話了。
可上首，白眉道人還是沒有表態，只是饒有趣味地上下打量起江黎。
哪怕是這種情況，江黎自始至終都低著身子，不曾露出怯意。
「倒是少見……」
白眉道人眯起了眼，那雙深褐色的眸子透著凌厲，似要洞穿他人心底最深的隱秘。
下首，江黎的姿態依舊恭謹。
「呵呵呵……」
陰沉的低笑聲自上方傳來。
太師椅上，白眉道人並未動身，只是輕輕翻過手掌，屈指一彈。
「啪嗒—」
他將掌中一直摩挲的那幾枚丹藥，啪地彈出一枚。
「咕嚕——咕嚕——」
那枚暗紅色的藥丸余勢未消，就這麼順著地板，一直滾到了江黎的眼前。
白眉道人表達的意思很明確：「你說能為煉丹幫上忙，那就先辨認這枚丹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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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相當於給江黎設下考驗！
見狀，陰二也鬆開了手掌，身子向後退了幾步。一臉輕蔑地昂著頭，等著看江黎的應對。
在兩人的注視下，江黎恭敬地爬起身，拾起地上的暗紅丹藥。
感受指尖傳來的粗糲觸感，剎那間，江黎的腦海中頓時有若干條藥材知識翻湧，並逐一浮現在眼前：
【古華松膏：質似凝脂，形如膠體，色澤暗黃。待遇冷凝固後可入藥，以文火煉之，成丹外韌內綿。】
【蘊靈砂：砂體可納靈氣，多見於溶洞、水澤。研磨入藥，猛火淬之，成丹質地細密。】
【玉晶屑……】
這些《天南草木綱要》上記載的藥材知識，經天賦技能【參玄】的破解之後，便被江黎牢牢地記在腦中。
只消心念一動，他便能將這股龐大的知識悉數想起，可謂是爛熟於心。
「竟提煉出這麼多藥材信息來！」
直觀感受到自己目前的「知識儲備」，江黎心中大喜過望。
怪不得在收集丹經拓本後，所獲取的經驗點便能他一朝入門丹鼎之道，晉升至丹鼎道一境！
回想起前身在成為藥師前，光是背各種藥方古籍，就花去了十年的功夫！
那還是前身心性堅毅，始終勤勞不輟的結果。
而如今的江黎，通過九黎鼎的藍色天賦【參玄】，不過瞬息間，便將《天南草木綱要》中提煉出的知識牢記於心。
為自己省去的，何止是十幾年苦功！！
……
江黎舉起手中的暗紅色丹藥，掃了一眼，臉上浮現出喜色。
他當即神色一正，朝二人答道：「此丹——為九品丹藥『絳靈丸』。」
「藥材為蘊靈砂一兩，白茯苓二錢，玉晶屑六兩……」
「不過，此丹色澤欠佳。晚輩斗膽推測：是煉丹時【火候不足】所致，許會影響藥性。」
霎時間，陰二轉過頭，滿臉狐疑之色。
江黎這番話，說的那叫一個言之鑿鑿，乃至時辰、工序、不足之處都逐一指出。
其言辭流暢，毫無滯澀，分明是對這些藥材格外熟稔。
一個坊間藥師，還能有這麼大本事？
反正陰二是不信。
陰二緊緊盯著江黎，像是在確認，他究竟是真的解出來了，還是信口亂編的。
不待陰二費心揣摩，白眉道人接下來的舉動為他做出了答覆。
白眉道人抬起了那隻覆著白毛的大手。他從左手旁的方桌上，隨意捻起一張字跡凌亂的黃紙，並指遞出。
看到這一幕，陰二當即會意，頓時感到有些吃驚：「若非此人真解出了丹藥的材質，師傅又豈會行此舉？」
想來，這一張黃紙，便是師傅設下的第二重考驗。
驚訝之餘，陰二不敢有絲毫髮愣，連忙趨步上前，接過白眉道人並在指間的那頁紙。
他偷偷瞄了一眼，只見這張紙頁上擠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依他的見識，竟完全看不懂上面寫的什麼！
「難道……是傳說中的仙家丹方？」
想到這兒，陰二重重吸了口氣。
他本就出身於一個不知名的小門派，深知【煉丹師】在人間中的地位有多麼尊崇。
丹鼎道修至二境，方可稱作【煉丹師】！
煉丹師的培養難度極高，光是對丹道經書的解讀與領悟，就卡死了無數天資不足的一境者。
因為丹鼎之道的經文，一向以深奧艱澀著稱。
雖皓首窮經之輩，亦很難領會其中的精要。
更不論煉丹術的修習，所消耗的資源堪稱海量！
正所謂：「世間多學士，高妙負良才。邂逅不遭值，耗火亡貨財。」
所以想成為一名丹鼎道二境的煉丹師：資質、師承與財力，三者缺一不可！
昂貴的培養成本下，二境煉丹師能帶來的價值同樣驚人：
即便是最平庸的煉丹師，若能懂幾樣最下等的九品丹方，一經煉出，都可源源不斷地給門派帶來財富。
而他江黎呢？不過一介坊間藥師。憑著對藥材的知識，能看出『絳靈丸』的丹材也就罷了，還能真看懂仙家丹方不成？
陰二內心如是想著……
他小心翼翼地攥著那張薄紙，緩緩走至江黎身前。
只見江黎抬起手，接過薄紙，搭眼一掃。
下一刻，他近在咫尺的聲音就傳入陰二的耳中。
「紙上記載的，正是八品丹藥『聚氣散』的丹方註解。」
「要求挑好原材，精純藥性。其中特意強調了靈砂要選研磨成泥的、草藥要選新鮮採摘的。」
「草木金石藥性多變，不得有分毫差錯……」
不是丹方，只是丹方的註解？
陰二有些意外。
更讓他意外的是：為什麼這少年藥師能如此快的解出來？！
就算只是丹方註解，在有他人批註的情況下，不會像原丹方那麼深奧難懂……
「噔——」
清脆的敲擊聲再次響起。
坐在太師椅上的白眉道人動了！他屈起指，輕叩方桌的桌面。
隨後，白眉道人的目光下移，漸漸落在了江黎那單薄的身子上，便久久不再移開。
此時此刻，白眉道人的眼中不再有原先的輕漫。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讚許與一絲微不可察的貪婪之色。
白眉道人揮揮手，喚陰二過來。
陰二低著身子，附耳湊上前。
「去後書房，取一頁經書出來。」
聞言，陰二一時間瞪大了眼睛！
忠心跟了白眉道人這些年，他十分清楚那經書意味著什麼。
經書源自一個極其恐怖的大勢力，本是一本無比珍貴的「仙家丹經」殘卷！
此次考核連「仙家丹經」都用上了，難道說……
陰二老老實實地走至木屋角落處。摸索片刻，竟真讓他找到一扇隱蔽的暗門。
那是一扇由前堂開出，通向木屋後室的小門。
後方，江黎默默看著這一幕，內心思忖起來：難怪，自己方才明明聽到了一道細微的呼吸聲，原來是真的隔牆有耳！
目送著陰二走入門中，江黎神色平靜，靜靜等待著。
與此同時，上首的白眉道人也在看著他。
白眉道人的嘴角噙起一抹笑意，口中贊道：「不錯，見識豐富，資質上佳。你可願隨我修行？」
江黎心底暗罵一句廢話。
自己如今就困在白溶洞中，如果敢拒絕白眉道人，誰都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心裡話雖這麼說，江黎身體上卻很誠實。
他當即長揖在地，「堅定」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此前行事莽撞，寒窟中的這些日子，讓徒兒想明白了很多。徒兒……願為師傅煉【神丹】之事，傾盡全力！」
見江黎連「師傅」都提前叫上了，白眉道人捋著頷下白須，呵呵笑了笑，卻擺手道：
「話不用說這麼早。你要能看明白接下來的經文，才有資格被本座收為弟子。」
約莫半刻鐘後，一張素白的信筏被陰二從送後室中取了出來，送到江黎手中。
不同於那張密密麻麻的黃紙，這副巴掌大小的信筏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看著這行簡潔的小字，江黎不由蹙起眉頭，陷入深深的沉思。
這次，他沉默了很久，沒有應答。
……
白眉道人躺在長椅上，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等待著江黎答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拉的尤為漫長。
江黎手中攥著信筏，一言不發。
沒錯，憑他丹鼎道一境的水平，確實不足以看懂信筏上的話。
不過……
他也不需要看懂！
一念及此，江黎洒然一笑，閉上了眼睛。
「使用技能，【參玄】！」
識海中，沉寂的【九黎鼎】像是感應到了呼喚，鼎上的複雜銘紋被激活，迸發出刺目的白光……
「你懂的那點醫方，也敢與煉丹術同日而語！？」
「出此狂悖之言，是嚇破了膽，妄想誆騙師傅不成？」說罷，陰二又看向白眉道人。
依他多年的察言觀色能力，立馬接著說：「師傅！此人口不擇言，我這就拉下去！」
陰二當即一步邁出，來到江黎的身旁。
他的一隻鷹手如鐵鉤般，牢牢扯住江黎的衣服，仿佛能輕易將其提起。
陰二一臉獰笑，殷切的目光向上投去，就待白眉道人發話了。
可上首，白眉道人還是沒有表態，只是饒有趣味地上下打量起江黎。
哪怕是這種情況，江黎自始至終都低著身子，不曾露出怯意。
「倒是少見……」
白眉道人眯起了眼，那雙深褐色的眸子透著凌厲，似要洞穿他人心底最深的隱秘。
下首，江黎的姿態依舊恭謹。
「呵呵呵……」
陰沉的低笑聲自上方傳來。
太師椅上，白眉道人並未動身，只是輕輕翻過手掌，屈指一彈。
「啪嗒—」
他將掌中一直摩挲的那幾枚丹藥，啪地彈出一枚。
「咕嚕——咕嚕——」
那枚暗紅色的藥丸余勢未消，就這麼順著地板，一直滾到了江黎的眼前。
白眉道人表達的意思很明確：「你說能為煉丹幫上忙，那就先辨認這枚丹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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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相當於給江黎設下考驗！
見狀，陰二也鬆開了手掌，身子向後退了幾步。一臉輕蔑地昂著頭，等著看江黎的應對。
在兩人的注視下，江黎恭敬地爬起身，拾起地上的暗紅丹藥。
感受指尖傳來的粗糲觸感，剎那間，江黎的腦海中頓時有若干條藥材知識翻湧，並逐一浮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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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蘊靈砂：砂體可納靈氣，多見於溶洞、水澤。研磨入藥，猛火淬之，成丹質地細密。】
【玉晶屑……】
這些《天南草木綱要》上記載的藥材知識，經天賦技能【參玄】的破解之後，便被江黎牢牢地記在腦中。
只消心念一動，他便能將這股龐大的知識悉數想起，可謂是爛熟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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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前身在成為藥師前，光是背各種藥方古籍，就花去了十年的功夫！
那還是前身心性堅毅，始終勤勞不輟的結果。
而如今的江黎，通過九黎鼎的藍色天賦【參玄】，不過瞬息間，便將《天南草木綱要》中提煉出的知識牢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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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黎舉起手中的暗紅色丹藥，掃了一眼，臉上浮現出喜色。
他當即神色一正，朝二人答道：「此丹——為九品丹藥『絳靈丸』。」
「藥材為蘊靈砂一兩，白茯苓二錢，玉晶屑六兩……」
「不過，此丹色澤欠佳。晚輩斗膽推測：是煉丹時【火候不足】所致，許會影響藥性。」
霎時間，陰二轉過頭，滿臉狐疑之色。
江黎這番話，說的那叫一個言之鑿鑿，乃至時辰、工序、不足之處都逐一指出。
其言辭流暢，毫無滯澀，分明是對這些藥材格外熟稔。
一個坊間藥師，還能有這麼大本事？
反正陰二是不信。
陰二緊緊盯著江黎，像是在確認，他究竟是真的解出來了，還是信口亂編的。
不待陰二費心揣摩，白眉道人接下來的舉動為他做出了答覆。
白眉道人抬起了那隻覆著白毛的大手。他從左手旁的方桌上，隨意捻起一張字跡凌亂的黃紙，並指遞出。
看到這一幕，陰二當即會意，頓時感到有些吃驚：「若非此人真解出了丹藥的材質，師傅又豈會行此舉？」
想來，這一張黃紙，便是師傅設下的第二重考驗。
驚訝之餘，陰二不敢有絲毫髮愣，連忙趨步上前，接過白眉道人並在指間的那頁紙。
他偷偷瞄了一眼，只見這張紙頁上擠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依他的見識，竟完全看不懂上面寫的什麼！
「難道……是傳說中的仙家丹方？」
想到這兒，陰二重重吸了口氣。
他本就出身於一個不知名的小門派，深知【煉丹師】在人間中的地位有多麼尊崇。
丹鼎道修至二境，方可稱作【煉丹師】！
煉丹師的培養難度極高，光是對丹道經書的解讀與領悟，就卡死了無數天資不足的一境者。
因為丹鼎之道的經文，一向以深奧艱澀著稱。
雖皓首窮經之輩，亦很難領會其中的精要。
更不論煉丹術的修習，所消耗的資源堪稱海量！
正所謂：「世間多學士，高妙負良才。邂逅不遭值，耗火亡貨財。」
所以想成為一名丹鼎道二境的煉丹師：資質、師承與財力，三者缺一不可！
昂貴的培養成本下，二境煉丹師能帶來的價值同樣驚人：
即便是最平庸的煉丹師，若能懂幾樣最下等的九品丹方，一經煉出，都可源源不斷地給門派帶來財富。
而他江黎呢？不過一介坊間藥師。憑著對藥材的知識，能看出『絳靈丸』的丹材也就罷了，還能真看懂仙家丹方不成？
陰二內心如是想著……
他小心翼翼地攥著那張薄紙，緩緩走至江黎身前。
只見江黎抬起手，接過薄紙，搭眼一掃。
下一刻，他近在咫尺的聲音就傳入陰二的耳中。
「紙上記載的，正是八品丹藥『聚氣散』的丹方註解。」
「要求挑好原材，精純藥性。其中特意強調了靈砂要選研磨成泥的、草藥要選新鮮採摘的。」
「草木金石藥性多變，不得有分毫差錯……」
不是丹方，只是丹方的註解？
陰二有些意外。
更讓他意外的是：為什麼這少年藥師能如此快的解出來？！
就算只是丹方註解，在有他人批註的情況下，不會像原丹方那麼深奧難懂……
「噔——」
清脆的敲擊聲再次響起。
坐在太師椅上的白眉道人動了！他屈起指，輕叩方桌的桌面。
隨後，白眉道人的目光下移，漸漸落在了江黎那單薄的身子上，便久久不再移開。
此時此刻，白眉道人的眼中不再有原先的輕漫。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讚許與一絲微不可察的貪婪之色。
白眉道人揮揮手，喚陰二過來。
陰二低著身子，附耳湊上前。
「去後書房，取一頁經書出來。」
聞言，陰二一時間瞪大了眼睛！
忠心跟了白眉道人這些年，他十分清楚那經書意味著什麼。
經書源自一個極其恐怖的大勢力，本是一本無比珍貴的「仙家丹經」殘卷！
此次考核連「仙家丹經」都用上了，難道說……
陰二老老實實地走至木屋角落處。摸索片刻，竟真讓他找到一扇隱蔽的暗門。
那是一扇由前堂開出，通向木屋後室的小門。
後方，江黎默默看著這一幕，內心思忖起來：難怪，自己方才明明聽到了一道細微的呼吸聲，原來是真的隔牆有耳！
目送著陰二走入門中，江黎神色平靜，靜靜等待著。
與此同時，上首的白眉道人也在看著他。
白眉道人的嘴角噙起一抹笑意，口中贊道：「不錯，見識豐富，資質上佳。你可願隨我修行？」
江黎心底暗罵一句廢話。
自己如今就困在白溶洞中，如果敢拒絕白眉道人，誰都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心裡話雖這麼說，江黎身體上卻很誠實。
他當即長揖在地，「堅定」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此前行事莽撞，寒窟中的這些日子，讓徒兒想明白了很多。徒兒……願為師傅煉【神丹】之事，傾盡全力！」
見江黎連「師傅」都提前叫上了，白眉道人捋著頷下白須，呵呵笑了笑，卻擺手道：
「話不用說這麼早。你要能看明白接下來的經文，才有資格被本座收為弟子。」
約莫半刻鐘後，一張素白的信筏被陰二從送後室中取了出來，送到江黎手中。
不同於那張密密麻麻的黃紙，這副巴掌大小的信筏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看著這行簡潔的小字，江黎不由蹙起眉頭，陷入深深的沉思。
這次，他沉默了很久，沒有應答。
……
白眉道人躺在長椅上，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等待著江黎答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拉的尤為漫長。
江黎手中攥著信筏，一言不發。
沒錯，憑他丹鼎道一境的水平，確實不足以看懂信筏上的話。
不過……
他也不需要看懂！
一念及此，江黎洒然一笑，閉上了眼睛。
「使用技能，【參玄】！」
識海中，沉寂的【九黎鼎】像是感應到了呼喚，鼎上的複雜銘紋被激活，迸發出刺目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