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魚腹終解,第一段完全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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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6章 魚腹終解,第一段完全解放

  「金蟬,想不到你也有讓我相助的一天。」

  三人中,李楹台還沒開口。

  便見李存孝揮舞著折鳳戟大吼了一聲,而胯下的馬匹都差點要他被夾斷了肋骨。

  「堂前燕,小洛陽會有人保護,你和我們去救金蟬。」

  路過堂前燕和小洛陽身邊時,李楹台二話不說,直接揚起手中馬鞭,抽在了堂前燕騎著的馬屁股上。

  「嫂子,現在過去恐怕.,不好吧。」

  已經知道前方都發生了什麼的堂前燕,本想先著勸住李楹台,但誰知對方根本不聽,反倒是受驚的馬匹差點把自己甩了下去。

  就這樣,四個人很快便來到了李牧的面前。

  「金蟬.!」

  當李存孝看到地上金蟬那顆圓滾滾的頭顱後,驚訝之餘,嘴巴張大的能塞進五顆雞蛋。

  他不敢相信,一個能敗自己多次的人,居然就這麼草率的死了。

  「大王。」

  秦瓊本想安慰一下李楹台,但卻發現此時的李楹台眼中雖有憤怒,但卻並沒有失去理智。

  「母后,你這是何意?你身為大唐的太后,為何要背著寡人,私自與敵國李牧合夥刺殺金蟬。」

  看著李楹台那冷冰冰,沒有一絲感情的雙眸。

  武麗先是下意識的閃避,但在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後,便又回頭望向李楹台,開口道。

  「楹台,金蟬既然不願意留在長安,那麼便讓他去死吧。」

  「你好不容易得來的王位,唐國絕不能被秦國吞滅,讓你成為喪國之王。」

  朝前邁出幾步,武麗嘗試想去握住李楹台的雙手,但卻被對方避開。

  「難不成等會全殺了?不過這李牧似乎有些本事,也不知道能殺的了不?」

  「而且嫂子這些手下怎麼辦啊?難不成也要全殺了?」

  堂前燕擦了把額頭上汗,嘴中默默念道著。

  不死不滅,金蟬一直隱藏的秘密,要麼被告知天下,要麼就殺了這裡所有人。

  「唐王陛下,秦國大將已經死於了唐太后和我李牧的手裡,陛下現在若是答應合縱伐秦,我李牧可以保證,當初函谷關一戰你唐國背叛盟友的事情,楚王不會再提。」

  李牧看似躬腰作揖,語氣也極為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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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卻是在威脅身為唐王的李楹台。

  若是李楹台不答應合縱伐秦,那麼楚國和趙國便會聯合出兵,先滅了唐國。

  「哼,你就是李牧,早就想會會你了。」

  李存孝這傢伙,根本不管這些,直接單手握戟,指向李牧的鼻尖。

  「李將軍,你雖然勇猛無二,但二十年內還不是我的對手,況且我和唐王議論的是國事,請你不要插嘴。」

  李牧伸出食指一彈,便挑開了李存孝的戟尖。

  而身後的龐煖則是拿起長槍,邁步走了過來。

  「無名小卒,滾開。」

  李存孝根本不把龐煖放在眼裡,長戟輕輕橫掃,就朝著對方的左臉扇去。

  力氣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小鬼,找死。」

  龐煖雖不是四大名將之一,但單論武力,卻也不差太多。

  長槍迎頭劈去,就在兩人的武器即將交鋒的一瞬間。

  李牧突然出現,並且一左一右,捏住了折鳳戟和長槍頂端。

  「龐煖,我有讓你出手嗎?」

  李牧這陰沉的表情,僅僅只是餘光一瞥,就讓龐煖連忙單膝跪地認錯。

  而李存孝則是驚訝,這看似瘦小的身子,力氣居然出乎預料的大。

  「唐王陛下,我的提議,您是否已經考慮清楚了?」

  李牧有些不解。

  金蟬明明已經死了,但李楹台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悲傷。

  甚至連為國擔憂的表情都沒有一點。

  「金蟬。」

  李楹台沒有理會李牧,而是彎下雙膝,輕輕的從地上將金蟬抱了起來。

  左臂環在胸前,捧著血淋淋的腦袋,右手則拽著衣袖為其擦掉臉上的塵土。

  「大王這是傷心過度了?」

  李存孝扭頭問向身邊同樣吃驚的秦瓊。

  「應,應該不會是吧。」

  秦瓊無意識的咽了口口水,蠕動的咽喉上掛著一滴汗珠。

  眼前這情況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

  只見唐王李楹台抱著金蟬的腦袋,眼神中沒有一絲對於死亡的哀傷。

  溫柔的擦拭泥土的樣子,就像是給郎君清晨洗面一般。

  只是這腦袋斷口處滴答著血漿的樣子,實在與這副畫面不太相符。

  「金蟬。」

  隨著李楹台的一聲輕喚。

  只見金蟬早已死寂的眼睛突然睜開。

  而脖頸之下,則以肉眼可見的極快速度,長出了一條長長的脊椎。

  脊椎上掛著的少許肉片,攛成細條向四周蔓延,形成人體的雛形。

  緊接著四肢、肋骨瞬間生出。

  心臟、肺葉、胃囊、脾臟、經絡等等的器官,從一顆小小的肉粒,變的已經能正常運作了起來。

  僅僅片刻之後。

  金蟬便恢復了原樣。

  「楹台,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金蟬無視四周那一張張吃驚的面孔,而是接過李楹台遞來的披風,將赤裸的身體裹住後,開口問道。

  「南荒開佛門時,雖然普渡賢師占據了我的身子,但發生的一切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你給我餵血肉療傷。」

  李楹台輕輕摸向金蟬的臉頰,溫柔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

  金蟬聞言輕輕一笑,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魚腹劍,然後擋在了李楹台身前。

  「李牧,我們繼續。」

  金蟬低頭撫摸著魚腹劍的劍刃,雙眸下垂微睜,語調平靜緩慢。

  之前因為擔心暴露不死不滅的秘密,所以每次在用出終解的時候,總是刻意的壓制了不少。

  但如今,金蟬的實力已經不用去在乎這些了。

  這魚腹劍也是該發揮出它原本的實力了。

  「呼,難道你真是仙人臨世?」

  李牧長出一口氣,在親眼看到金蟬只靠一顆頭顱便能重生後。

  之前從齊國傳出的言論,不停的在腦海里反覆出現。

  「仙人?凡人?這誰又能說的清呢?」

  說實話金蟬也不清楚,自己的這副身體到底算個什麼。

  不似嬴樓擁有國運傍身,也不似項羽、李存孝可以凝結兵氣。

  而話剛說完,只見金蟬便直接將手中的魚腹插入了眉心之中。

  直到劍身全部刺入腦內後,才鬆開雙手,仰頭望向天空,任憑血水縱流。

  「魚腹,兵人。」

  終解的第一段,完全解放。

  此刻的金蟬毫無保留。

  「動手,誅殺金蟬。」

  另一邊的李牧也不敢大意,直接朝趙、魏、楚三國的將領下達了命令。

  剛才發生的一切,實在太過於匪夷所思。

  而且李牧心裡很明白,若是再給金蟬一些時日,自己定不是對手。

  到時若秦國擁有一位無敵於天下的不死將軍,那麼趙國必亡,絕無任何懸念。

  哪怕到時候趙、魏、韓、楚四國,出動舉國兵力合縱,再藉助中原絕兵,也改不了滅國的命運。

  「秦瓊,你保護好大王,龐煖那傢伙就交給我了。」

  李存孝大喜,提起折鳳戟,便頭也不回的沖了上去,攔在了龐煖前行的路上。

  「小子,給我滾開,本將軍現在沒空理你。」

  龐煖將手中長槍用力一揮,但卻被十三太保狀態下的李存孝輕易抓住了槍柄。

  反身就朝著對方的頭蓋骨,劈下勢大力沉的一擊。

  就在李存孝和龐煖對決的時候。

  另一邊的十幾個人,在李牧的帶領下,已經將手中的兵器,全部砍進了金蟬的體內。

  「將他斬成肉沫,到時再用銅箱封住,沉入東海深淵。」

  當李牧知道金蟬是無法殺死時,便在心中迅速擬定了新的計劃。

  只是,當所有人準備繼續揮刀時,卻發現他們手中的武器就像是捅進了泥海沼澤一般,被金蟬的內臟緊緊包裹。

  甚至從傷口鑽出的腸子,也在半空揮舞個不停,似要變成那鎖鏈去鎖住他們的身體一樣。

  「這,這還是人嗎?」

  樂羊膽顫的開口問道。

  「無論他是人還是仙,今日若不除之,我等的國家定會被秦國吞滅,各位,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請大家不要保留實力。」

  說罷。

  李牧率先舉起春平侯劍,緊接著便凝聚百萬兵氣,用出了之前的那招「如畫天公」。

  這一次,萬萬道炙熱的劍刃,全部刺向了金蟬,包括頭顱、心臟。

  「同樣的招數,對我怎可能有用!」

  金蟬雖被定在原地,但依舊開口輕蔑。

  而在此話剛落,只見他背後脊柱的縫隙連接處,突然便生出了一片片彎彎的刀刃。

  刀刃飛速自傳,頃刻間就將金蟬的身體剁了個稀碎。

  肉沫、血液匯聚成河,朝著天空逆流而上。

  只見幾個呼吸後。

  一張由肉脂、皮膚、內臟、碎骨組成旗幟,蓋住了唐國境外的上空。

  這面肉髒軍旗,長千米、寬千米,被夜風吹得捲起波浪,大的仿佛能蒙蔽天空上的皓月,給人一種似若黑雲低垂在頭的壓抑。

  「李牧,要不是你,這魚腹一段的完美終解,我可能還不會暴露在人前。」

  只見這肉髒軍旗的中央,伸出一根長長的脊柱,頂端則是金蟬的腦袋。

  「金哥,你這做的也太誇張了吧?」

  已經退到後方的堂前燕,看著遠處這誇張的一幕,不自覺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轉身向四周看了看。

  只見其餘人全都呆愣在了原地,而在武麗和秦瓊的眼神里,除了驚愕意外,更多的則是發自內心深處,對未知事物的原始恐懼。

  「諸位,護我三十個呼吸。」

  李牧凝神,眉宇間雖有朵朵愁雲,但依舊冷靜分析著眼前的情況。

  「李將軍放心,三十個呼吸而已,我等拼命也會護你周全。」

  除了在和李存孝打鬥的龐煖外,其餘人紛紛應道。

  只是這話才剛說完,便見軍旗的表面,出現了十個肉狀漩渦,而漩渦之中,竟然全是那十指魚腹。

  魚腹的劍柄被腸子纏繞,就像是人手在操作一樣,朝著地面揮下與景卻、樂羊他們戰作一團。

  「如夢、方醒,妙手、畫下一筆丹青。」

  身處在戰場中的李牧,此刻卻已經閉上了雙眼,原地輕舞了起來。

  春平侯劍在他的手中慢慢的飄動,如那舞姬的水袖一般,畫出了一道蜿蜒秀美的銀河。

  「畫山巒、畫江河、畫黎民。」

  「畫天公、畫冰輪、畫金屑。」

  「臨界百萬兵氣,如畫中原。」

  最後一筆畫下,只見李牧突然睜開雙眼,而春平侯劍則是從下往上瞬間向天全力一揮。

  只見一副由兵氣凝結而成的壯闊畫卷,朝著天空的金蟬席捲而去。

  這一擊,色彩斑斕,似有太陽耀空,又有皓月泄銀,還有那中原天地的山川迭欒,江河奔流。

  霎時間。

  就在這幅畫卷要擊中肉髒軍旗的一瞬間。

  只見數千根臍帶突然冒出,就像一千條蛇一樣,在空中搖擺。

  而在臍帶的另一頭,則是長出一具具雙手為利刃、雙腿為彎刀,肋骨為二十根長槍的兵人。

  這些兵人如天兵天將一般,從天而落。

  與李牧窮極所有的一擊,互相抗衡。

  很快,只見畫卷崩裂了一角。

  而碎掉的兵氣所濺起火花漂向四周,讓漆黑的夜晚變的通明無比。

  此時唐國邊境的方向。

  三十萬唐軍已到了五十里外。

  「全軍撤退。」

  虛弱到了連春平侯劍都握不住的李牧,靠著學生們的攙扶,才不至於倒在地上。

  而他心裡也清楚知道,今日若是繼續戀戰,恐怕這五十萬大軍都要留在此處。

  與其白白浪費兵力,不如撤回早點聯合楚、魏、韓的王,讓四國同時動用中原絕兵,並且舉四國全部的國力與秦國一決生死。

  聽到李牧這話,魏國主將樂羊、楚國主將景卻互相對望了一眼,便轉身跨上馬匹,沒有一絲猶豫就朝著後方大軍飛奔而去。

  一夜過後

  太陽逐漸升起。

  數千兵人損失了九成後,才將李牧最後的一擊徹底粉碎。


  看見赤裸的金蟬從天空墜落,李楹台立馬衝上前去,將其抱在懷裡。

  「金蟬?你怎麼了?」

  發現懷中的人久久沒有言語。

  李楹台越發的焦急。

  而此時的金蟬雙眼混濁不清,整個身體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四肢癱軟隨意垂落,就連那脖頸都軟到無法撐起腦袋的重量。

  而在他的右手上,魚腹已經和手掌融為了一體,並且沿著劍身裂開了一道長長的裂紋。

  「大哥哥可能是睡著了。」

  隨後而來的小洛陽,在看到金蟬這副模樣後,便想到可能是嬴樓那邊清醒了過來。

  「睡著了?」

  李楹台伸手探了探金蟬的鼻息,在發現還有出氣後,緊張的心才稍稍平穩了一些。

  而此時的阿房宮。

  嬴樓的寢宮內,趙高與往常一樣,一邊指揮著的宮女和太監,一邊小聲的說著。

  「大王還在休息,你們出氣聲都給輕一點、慢一點,若是吵醒了大王,幾個頭都不夠你們砍的。」

  趙高說完,看了眼仍在睡覺的嬴樓,這才放下了心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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