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圓滿
看著雷仲施展他標誌性的天眼術，青山宗從宗主到堂主，與會所有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匯報聽著漂亮，祁山那神乎其技的話術和圖表也著實讓人驚艷，但在鐵面閻王鑄就赫赫威名的來時路上，也不是沒有過一些說得天花爛墜，結果最終被天眼術拆穿，慘澹落幕的案例。
此刻青山宗很多人的心頭都是複雜的。
一方面，他們當然希望韓京和祁山能夠過了這一關，讓道庭巡查組無功而返，維繫住青山宗的大局穩定；
但另一方面，在眼看著祁山將要成功，韓京將藉此機會在青山宗站穩腳跟的時候，他們又有那麼一點希望韓京的失敗。
尤其是一些自認為就算起了風波也波及不到自身的人。
韓京也在看著雷仲，目光中帶著藏得極好的一絲擔憂。
他雖然提前就和祁山反覆推演過情況，也親眼目睹了祁山今日的「完美表演」，信心絕對是有的，但對面畢竟是威名赫赫的鐵面閻王啊！
在靴子沒落地之前，哪兒敢真的放心。
所有人目光聚焦的中央，雷仲深深地看了祁山一眼，而後轉頭看向青山宗宗主周安道，「周宗主，來之前，老夫也了解了一些青山宗的情況，原本是做好了一些準備的。」
不少人聞言，心頭猛地一動。
原本是，那就意味著現在不是。
雷仲稍作停頓，緩緩道：「不過，今日這場匯報聽完，老夫發現，青山宗在諸位的帶領下，發展還是可圈可點，並非如外界所說的那般糟糕的嘛。」
輕輕的一句話，便像是給這場匯報，重重蓋上了一個分量驚人的章。
會議室中，幾乎是應聲響起了一陣如釋重負的呼氣聲。
這看似絕無可能倖免的一關，居然真的就這樣過了！
霎時間，一道道目光都轉而看向會議室的前方，看向那道悄然退到角落的身影。
祁山低眉順目，毫無自矜之色，眼前那張無人可見的面板再度打開，上面的數字隨著雷仲的話，急速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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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面聲望值+6，附贈+6，當前聲望值505】
......
以雷仲的地位，和此番的職責，他開口定了調，這便不會再有反覆。
整個青山宗上下，此刻如釋重負的情緒終究還是占據了上風。
如果真被鐵面閻王找到口子，將此事擴大，有幾人敢保證自己不在那場風暴中落馬呢？
混到現在，誰都不容易啊！
青山宗宗主周安道抬起頭，深深看了一眼識趣退到角落站著的祁山，旋即恢復了正常笑容，看著雷仲，「感謝雷主事認可，我代表全宗上下，向巡查組諸位的辛勤付出和有力監督表示衷心的感謝和崇高的敬意。」
他頓了頓，「我們從來都深知，發展從來不是只講數字不求質量的，道庭的巡查，對我們是一次體檢，這份認可，讓我們更有信心，繼續堅持以提質增效為導向，切實提高站位，始終把講政治擺在首位，以最堅決的態度、最有力的舉措扛起主體責任！」
雷仲緩緩點頭，看向韓京，「韓長老，先前就聽說你能力不俗，在凌霄劍宗也干出了成績，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手底下也是精兵強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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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京微微欠身，而後笑著道：「多謝雷主事認可，我們只是在宗主和各位同僚的支持，做出了一點微小的成績，今後定會繼續提高站位，勇敢擔當，爭取為道庭事業添磚加瓦。」
雷仲哈哈一笑，「以你之才，定然會的。」
看著韓京和雷仲言笑晏晏的樣子，青山宗宗門委員會的其餘幾個長老心頭的複雜更甚了。
宗門的苦難固然讓他們難過，可韓京的風光更是不可接受。
經此一事，韓京這個外來戶便算是在青山宗徹底站穩了腳跟，他們再想有什麼動作，人家發揮的餘地就大得多了。
而且，大家也不得不考慮一些影響。
畢竟在某種程度上，他們的前途，是韓京救下來的。
他們不是沒想過說乾脆在這時候陰戳戳地說點什麼，從一個點擊破，進而拆穿祁山整場匯報的把戲。
但是，當這個念頭一興起，腦海之中便想起了昨日宗主主持召開的會議。
正是在那場會議上，宗主傳達並學習了五行上宗宗門委員會重要會議精神，將穩定作為了第一要務。
曾經他們以為可以藉此讓韓長老投鼠忌器，不敢破罐子破摔的上級表態，此刻反而成為了限制他們的桎梏。
誰敢在這個時候，挑破這層巧奪天工卻又脆弱不堪的遮掩，露出內里那不堪入目的真相呢？
逞能一時爽，全家火葬場，大家走到這個級別，都不容易，便是再大的不悅，也只能被規矩按下。
看著出身凌霄劍宗的韓京在這兒耀武揚威，那看不慣他又干不掉他的無奈，把心頭填滿，從眼睛裡溢了出來。
韓京將眾人那複雜的眼神盡收眼底，心頭暗笑，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滋味，慢慢品味吧！
他也轉頭看了一眼祁山，這小子，的確有點東西啊！
居然真的成功過了這一關，此事之後，青山宗內，自己就算是徹底站穩了。
各自表態一番，這場匯報會就算是完美收場了。
雷仲率先起身，在青山宗宗主的陪同和眾人的簇擁下朝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著站在門口送別的祁山，忽然停住了腳步。
身後眾人也隨之停步，一道道艷羨的目光中，雷仲微笑道：「不愧是五行學院的優秀學子，繼續努力！」
祁山欠身，「多謝領導，屬下一定努力，不負領導期望。」
他沒想著說什麼漂亮話再給自己加碼，今日風頭已經足夠，安穩不出錯就好。
雷仲也沒再多說，帶著眾人離開。
在晚宴之前的時間，巡查組眾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雷仲坐在院中，他的助理端上一杯極品蘊神茶，輕聲道：「主事，屬下有一事不明。」
雷仲微閉著眼，從鼻孔里嗯了一聲，「說。」
年輕人斟酌道：「今日青山宗的匯報雖然漂亮，但是明顯有幾項數據和我們之前所了解的不同，他們在材料之中，顯然地做了許多掩飾，雖然非常巧妙，但主事明察秋毫，定然也是知曉的，為何卻......」
雷仲緩緩道：「因為老夫用天眼術查驗過，他所呈上來的數據都是真實的。」
「但是，很顯然這些數據是不對的！」
年輕人忍不住語調一高，旋即立刻收聲，「屬下只是疑惑，絕無質疑之心。」
雷仲睜開眼，緩緩坐直，沉默地看著他。
年輕人喉頭滾動，腰背不由微微一躬，低著頭，擺出更恭敬的姿態。
「老夫記得你有一件家裡給你的法寶吧？」
年輕人不知道雷仲為什麼忽然問這個，老實回答，「是的。」
「那你希望你的法寶有器靈嗎？」
「希望，有器靈的法寶要強大得多。」
「那你能接受器靈完全自主，不受你的控制嗎？」
「那當然不行，那樣還不如沒有呢！」
「我們天巡司，就是道庭手中那個法寶。」
正沉浸在流暢對答中的年輕人猛地愣住，對上了雷仲那平靜而深邃的目光。
雷仲緩緩開口，「而如你我，便是這件法寶的器靈。」
這匯報聽著漂亮，祁山那神乎其技的話術和圖表也著實讓人驚艷，但在鐵面閻王鑄就赫赫威名的來時路上，也不是沒有過一些說得天花爛墜，結果最終被天眼術拆穿，慘澹落幕的案例。
此刻青山宗很多人的心頭都是複雜的。
一方面，他們當然希望韓京和祁山能夠過了這一關，讓道庭巡查組無功而返，維繫住青山宗的大局穩定；
但另一方面，在眼看著祁山將要成功，韓京將藉此機會在青山宗站穩腳跟的時候，他們又有那麼一點希望韓京的失敗。
尤其是一些自認為就算起了風波也波及不到自身的人。
韓京也在看著雷仲，目光中帶著藏得極好的一絲擔憂。
他雖然提前就和祁山反覆推演過情況，也親眼目睹了祁山今日的「完美表演」，信心絕對是有的，但對面畢竟是威名赫赫的鐵面閻王啊！
在靴子沒落地之前，哪兒敢真的放心。
所有人目光聚焦的中央，雷仲深深地看了祁山一眼，而後轉頭看向青山宗宗主周安道，「周宗主，來之前，老夫也了解了一些青山宗的情況，原本是做好了一些準備的。」
不少人聞言，心頭猛地一動。
原本是，那就意味著現在不是。
雷仲稍作停頓，緩緩道：「不過，今日這場匯報聽完，老夫發現，青山宗在諸位的帶領下，發展還是可圈可點，並非如外界所說的那般糟糕的嘛。」
輕輕的一句話，便像是給這場匯報，重重蓋上了一個分量驚人的章。
會議室中，幾乎是應聲響起了一陣如釋重負的呼氣聲。
這看似絕無可能倖免的一關，居然真的就這樣過了！
霎時間，一道道目光都轉而看向會議室的前方，看向那道悄然退到角落的身影。
祁山低眉順目，毫無自矜之色，眼前那張無人可見的面板再度打開，上面的數字隨著雷仲的話，急速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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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雷仲的地位，和此番的職責，他開口定了調，這便不會再有反覆。
整個青山宗上下，此刻如釋重負的情緒終究還是占據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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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到現在，誰都不容易啊！
青山宗宗主周安道抬起頭，深深看了一眼識趣退到角落站著的祁山，旋即恢復了正常笑容，看著雷仲，「感謝雷主事認可，我代表全宗上下，向巡查組諸位的辛勤付出和有力監督表示衷心的感謝和崇高的敬意。」
他頓了頓，「我們從來都深知，發展從來不是只講數字不求質量的，道庭的巡查，對我們是一次體檢，這份認可，讓我們更有信心，繼續堅持以提質增效為導向，切實提高站位，始終把講政治擺在首位，以最堅決的態度、最有力的舉措扛起主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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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韓京和雷仲言笑晏晏的樣子，青山宗宗門委員會的其餘幾個長老心頭的複雜更甚了。
宗門的苦難固然讓他們難過，可韓京的風光更是不可接受。
經此一事，韓京這個外來戶便算是在青山宗徹底站穩了腳跟，他們再想有什麼動作，人家發揮的餘地就大得多了。
而且，大家也不得不考慮一些影響。
畢竟在某種程度上，他們的前途，是韓京救下來的。
他們不是沒想過說乾脆在這時候陰戳戳地說點什麼，從一個點擊破，進而拆穿祁山整場匯報的把戲。
但是，當這個念頭一興起，腦海之中便想起了昨日宗主主持召開的會議。
正是在那場會議上，宗主傳達並學習了五行上宗宗門委員會重要會議精神，將穩定作為了第一要務。
曾經他們以為可以藉此讓韓長老投鼠忌器，不敢破罐子破摔的上級表態，此刻反而成為了限制他們的桎梏。
誰敢在這個時候，挑破這層巧奪天工卻又脆弱不堪的遮掩，露出內里那不堪入目的真相呢？
逞能一時爽，全家火葬場，大家走到這個級別，都不容易，便是再大的不悅，也只能被規矩按下。
看著出身凌霄劍宗的韓京在這兒耀武揚威，那看不慣他又干不掉他的無奈，把心頭填滿，從眼睛裡溢了出來。
韓京將眾人那複雜的眼神盡收眼底，心頭暗笑，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滋味，慢慢品味吧！
他也轉頭看了一眼祁山，這小子，的確有點東西啊！
居然真的成功過了這一關，此事之後，青山宗內，自己就算是徹底站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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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仲率先起身，在青山宗宗主的陪同和眾人的簇擁下朝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著站在門口送別的祁山，忽然停住了腳步。
身後眾人也隨之停步，一道道艷羨的目光中，雷仲微笑道：「不愧是五行學院的優秀學子，繼續努力！」
祁山欠身，「多謝領導，屬下一定努力，不負領導期望。」
他沒想著說什麼漂亮話再給自己加碼，今日風頭已經足夠，安穩不出錯就好。
雷仲也沒再多說，帶著眾人離開。
在晚宴之前的時間，巡查組眾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雷仲坐在院中，他的助理端上一杯極品蘊神茶，輕聲道：「主事，屬下有一事不明。」
雷仲微閉著眼，從鼻孔里嗯了一聲，「說。」
年輕人斟酌道：「今日青山宗的匯報雖然漂亮，但是明顯有幾項數據和我們之前所了解的不同，他們在材料之中，顯然地做了許多掩飾，雖然非常巧妙，但主事明察秋毫，定然也是知曉的，為何卻......」
雷仲緩緩道：「因為老夫用天眼術查驗過，他所呈上來的數據都是真實的。」
「但是，很顯然這些數據是不對的！」
年輕人忍不住語調一高，旋即立刻收聲，「屬下只是疑惑，絕無質疑之心。」
雷仲睜開眼，緩緩坐直，沉默地看著他。
年輕人喉頭滾動，腰背不由微微一躬，低著頭，擺出更恭敬的姿態。
「老夫記得你有一件家裡給你的法寶吧？」
年輕人不知道雷仲為什麼忽然問這個，老實回答，「是的。」
「那你希望你的法寶有器靈嗎？」
「希望，有器靈的法寶要強大得多。」
「那你能接受器靈完全自主，不受你的控制嗎？」
「那當然不行，那樣還不如沒有呢！」
「我們天巡司，就是道庭手中那個法寶。」
正沉浸在流暢對答中的年輕人猛地愣住，對上了雷仲那平靜而深邃的目光。
雷仲緩緩開口，「而如你我，便是這件法寶的器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