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如我所書（大結局）
第182章 如我所書（大結局）
「難得今天大家都有空回家，乾杯！」
「乾杯！」×9
除了沐紫彌喝著黃瓜汁外，大家都沒有年齡上的禁忌。
於是程誠開了幾瓶采自匹諾康尼的蘇樂達風味雞尾酒，這是|如來世尊|賠罪的禮物之一。這種酒使用了憶泡釀造工藝，將美夢化作酒液，能令所有飲者在享受微醺的迷糊同時，感受到宛如身入美夢一般的舒適與安逸。
開完場，便是一起享受美食的時間。
除了地球與柯諾瑪的常見菜外，主湯是海洋星球露莎卡的深海星沫羹，使用了當地的特殊水母，口感如同輕盈雲朵羹，綿密滑嫩，每一口都會在口腔破開微小氣泡，帶著海洋咸鮮與淡淡清冽回甘，冰涼順滑。
肉菜是赤焰荒漠星的荒漠蜥蜴肉，還有時空漿果製作的蛋糕，甜點則是采自琉璃光帶的星晶蜜髓。
美食總是令人愉悅，眾人有說有笑，聊著各自的工作，還有生活上的趣事。
比如希薇婭在外星遇見的奇異文明，姬御神與反物質軍團的酣戰，沐鳶探索知識圓圈邊界遭遇波爾卡·卡卡目的驚險，菲利克斯新偷到的寶貝，布穀的惡作劇，還有沐紫彌組建樂隊後的第一首專輯。
「悴んだ心（こころ）ふるえる眼差（まなざ）し世界（せかい）で
沐紫彌找出吉他，為大家演奏專輯第一首歌《春日影》，布穀敲著盤子伴奏，塞拉菲娜則用優美的歌喉主唱。
聲音比羊宮妃那好聽的多。
直到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醉醺醺的，姬御神喝的最多，已經撅著屁股趴在垃圾桶旁嘔吐，李仙魚在一旁幫忙施加解毒魔法，程誠則繼續聊著自己最近的工作：「上個月蘇元帶我去我見「末王」了，雖然我證道「不朽」讓宇宙的秩序得到保護，至少一千個琥珀紀內不用擔心宇宙滑向某條命途帶來的終末，但其他世界線也會引起這個世界的崩塌。所以最近就像是時空警察那樣滿世界線到處跑，揪出擾亂世界線的人————你們猜猜，我抓住了誰？」
「誰啊？」芙蕾雅好奇問。
程誠的面色變得古怪起來：「餃子。」
「啊？那不是————」
「嗯，是我那個一歲弟弟。」程誠捂住臉，「誰知道他居然是個天才————在家偷偷發明出了時光機，正在滿世界線亂跑————」
「————我覺得在我加入天才俱樂部前，「博識尊」應該早就瞥視過你弟弟了。」沐鳶捂住臉，「沒想到居然被一個嬰兒比了下去————」
「還好啦，宇宙這麼大，什麼離譜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什麼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也可能在某個世界重演。」
眾人漫無目的地聊著，精靈使魔們撤下吃光的盤子，換上甜點和飲料，姬御神才醉醺醺地走回桌前，拿起一杯冰酸奶一口氣喝光，隨後迷糊糊地嘿嘿笑道：「話說————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晚上要不要一起？」
？
一起嗎？
「確實很久沒有一起了————」李仙魚舔了舔嘴唇，「不過我好幾次死的時候感覺自己在晃————不會是你們沒等我復活就開始了吧？」
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程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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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穀：「woc————冰！」
希薇婭：「變態。」
沐鳶：「垃圾。」
姬御神：「早說你不介意這個嘛，我神國里還有不少英靈————想不想見見虞姬大小喬楊玉環？」
塞拉菲娜：「我主這麼做一定有祂的用意吧？」
程誠：「那個————」
「其實比起一起，我倒是對別的更感興趣。」芙蕾雅嘟嚨著，「那種事————你們也很想要吧？」
眾人都知道她在說什麼。
其實在生命層次達到如今的地步後，身體上的歡愉其實已經不能帶來太多快感。
且不說月亮糖之類的藥物對她們已經完全不起效，暫且宇宙中還有很多比QQ空間更刺激也更舒服的玩法一比如這杯匹諾康尼的蘇樂達美酒、美夢憶泡、以及命途上汲取力量的快感，所帶來的多巴胺分泌都遠超身體上的歡愉。
但大家依舊樂此不疲，很大原因是為了感受與相愛之人靈魂上的交融，以及想要——
「我們，是不是該要個孩子了？」
芙蕾雅此話一出，大家都打起精神，興致勃勃地看向程誠。然而程誠卻攤了攤手：「你們知道的————我如今已經是哲學概念的化身，沒有現實意義上的肉體，就連種子都是不朽不變————哪怕使用艾樂芙開發出來專門給神尊用的「繁育|神骸藥劑，能懷上的機率也低於億分之一。」
布穀卻默默喝著蘇樂達，淡淡回了一句：「但不是零。」
「可是機率————」
「這次大家都能休息至少一個月吧？」希薇婭眯了眯眼，「如果我們都輪流來一天二十四小時不讓他休息，再加上回溯等時間權能，誰懷上了誰下場休息————一人一億次，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再用上「歡愉|提高隨機性與可能性的神力呢？」沐鳶攪動著杯里的飲料，「就會變成大樂透一樣，可能上一下的概率事億萬分之一，下一下就是百分之一，若是運氣好隨機到百分之百，就能一發成功了！」
姬御神一拍手掌：「有道理啊！希薇婭可以支配命運，將概率不斷提高！」
「很好！」李仙魚也鼓起幹勁，「那就開始大樂透吧！我沒中之前就暫時不死了！」
「只要我主願意，能懷上聖子說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菲利克斯：「我也要玩大樂透嗎？」
沐紫彌：「我從來沒覺得玩大樂透開心過————」
「希薇婭，你敢不敢跟我比比，誰先中獎？」
「有什麼不敢！而且我的一定是男孩！」
「沐鳶呢，你敢嗎？」
「？我只是從科學的角度提出建議，要加入的話有點————唔————」
「布穀已經拿過一次第一了，可惜呢————看著你們搶第一的樣子真好玩~~」
「我，我可以喊樂隊的朋友們來一起嗎？她們都很可愛的————」
「不行！」×8
「哼，最後能生出男孩繼承不朽的人只有朕，你們慢慢搶罷。」
「哦？有點意思，敢比比誰生得最多嗎？」
「有何不敢！」
看著大家這麼興高采烈，程誠嘴角抽動，最終還是把「我不敢」咽了回去。
看來今晚要用上姬御神賜予自己的「巡獵」之槍了。
房門關上，世界之外，一切靜好。
一千個琥珀紀悠悠而過。
於宇宙的終末，時間、空間、熵、死亡都徹底失去意義的虛無之中，程誠正在孤獨地
跋涉。
舊世界在「不朽」下得以永存，可「虛無」永遠在暗中酣睡人類以意義定義「不朽」，但世間從無任何事物得以永恆。
「終末」，降臨了。
存在的地平線被撕碎，一切都意義歸於「虛無」，諸神步入黃昏，「純美」被玷污，「存護」碎作塵土，「記憶」遭到忘卻，「同諧」不再歌唱，「智識」停止數算，「歡愉」亦失去笑聲。
眾生皆朽，萬法歸寂。
愛與恨都不得永存，除非在那一切的終幕，尋找到一個新的世界。
神禮官當初的話語非虛，他們當初製造這兩個世界的輪迴，煉製「不朽」的王冠，真的只是為了「自救」而已。
於是，程誠化作不朽的黑龍「尼德霍格」，承載著舊世界的一切愛與恨，背負著萬眾的宏願，於混沌未開的世界遨遊這場永恆的戰爭必須由程誠親自畫上句號，御駕親征是王逃不過的宿命！
於那漆黑的命運中遨遊了不知多久，程誠終於抵達虛無世界的邊界。
撕開邊界，祂就能來到新的世界，就能將那過往世界的一切復現。
想到這裡，祂沒有一絲猶豫，伸出手，掀開帷幕，踏步越了過去。
新的世界會是什麼樣的呢？
祂想。
或許，是混沌未開的迷霧；或許是時空坍縮為一的奇點；或許又是一個永劫的輪迴；
或許什麼都沒有，可觀測宇宙與諸世界線已經是故事的一切。
可映入眼帘的，卻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房間—床、書桌、電腦、空調，還有窗外的烈日與蟬鳴。
程誠好奇地走上前，電腦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軟體，似乎是某個可編輯文檔，一支白色的羽毛筆印在藍色的背景上，名字叫《作家助手》
軟體旁邊，QQ群的窗口正在不斷閃爍，一條條消息在其中滾動：「布穀愛吃廣東人：我好累————
「對方正在輸入中：搬史」
「黑羊：搬史」
「愚者先生：搬史」
「東升西落：瑟圖」
「時雨·戒色成功0day：搬史」
「布穀愛吃廣東人：好多史，我好幸福————」
「夢夏：搬史」
「小夢夢桑：@夢夏：搬過了，你不看群嗎？」
「沐淵：蚌」
「帳號已被封：咕咕咕」
「純情丫頭李火旺：反正我是沒繃住「小夢夢桑：@純情丫頭李火旺：低等作者「小滿不是區：搬史@桐初雪」
「桐初雪：@純情丫頭李火旺：低等作者————咕，我這算在書里幫你宣傳了？」
「王魚興師：搬史莫名其妙的群聊，這是什麼純純搬史群專用群嗎？
還有這些名字————怎麼感覺其中有些很熟悉？
皺了皺眉，程誠又再次看向那個文檔式的軟體，點擊翻看，近百萬文字鋪展而來，字字句句————
皆是祂的一生。
從懵懂入局，到踏碎輪迴，從紛爭博弈，到證道不朽。
萬千篇章，浩蕩宿命，盡數落筆於此。
可所有故事，全部定格在一千個琥珀紀之前。
停留在祂與老婆們努力生孩子的劇情里。
「啊————」
程誠似乎明白了一切。
原來從前的起落悲歡、生死博弈、宿命輪迴，從來都只是上層敘事者筆下的一段文字、一篇故事。
祂曾被困棋局，被困劇情，被困旁人落筆的命運，身不由己，隨波浮沉，宛如遊戲角色被玩家控制一般————
「我也要被玩家控制嗎？」
一不！
當程誠穿越世界的帷幕，由「不朽|徹底升格之後————
祂已擁有了真正凌駕一切的自由意志，得到了真正的大自在、大逍遙，超越故事，超越劇本，超越所有既定的宿命與結局！
我命由我不由天！
曾經，祂是被書寫的角色。
從今往後，祂是執筆之人！
由是，故事再無終章，旅途永無盡頭。
只因接下來的故事，將會【如我所書！】
於是，他在電腦前坐下，點開文檔，在最新一章的末尾，寫下了這麼一段話：「程誠的故事既告一段落，也重新開始。時間滾滾向前，而「不朽」之旅亦即將翻開新的篇章。」
【無名的批註：！】
《我也要被玩家控制嗎？》·正篇·未完待續>
「難得今天大家都有空回家，乾杯！」
「乾杯！」×9
除了沐紫彌喝著黃瓜汁外，大家都沒有年齡上的禁忌。
於是程誠開了幾瓶采自匹諾康尼的蘇樂達風味雞尾酒，這是|如來世尊|賠罪的禮物之一。這種酒使用了憶泡釀造工藝，將美夢化作酒液，能令所有飲者在享受微醺的迷糊同時，感受到宛如身入美夢一般的舒適與安逸。
開完場，便是一起享受美食的時間。
除了地球與柯諾瑪的常見菜外，主湯是海洋星球露莎卡的深海星沫羹，使用了當地的特殊水母，口感如同輕盈雲朵羹，綿密滑嫩，每一口都會在口腔破開微小氣泡，帶著海洋咸鮮與淡淡清冽回甘，冰涼順滑。
肉菜是赤焰荒漠星的荒漠蜥蜴肉，還有時空漿果製作的蛋糕，甜點則是采自琉璃光帶的星晶蜜髓。
美食總是令人愉悅，眾人有說有笑，聊著各自的工作，還有生活上的趣事。
比如希薇婭在外星遇見的奇異文明，姬御神與反物質軍團的酣戰，沐鳶探索知識圓圈邊界遭遇波爾卡·卡卡目的驚險，菲利克斯新偷到的寶貝，布穀的惡作劇，還有沐紫彌組建樂隊後的第一首專輯。
「悴んだ心（こころ）ふるえる眼差（まなざ）し世界（せかい）で
沐紫彌找出吉他，為大家演奏專輯第一首歌《春日影》，布穀敲著盤子伴奏，塞拉菲娜則用優美的歌喉主唱。
聲音比羊宮妃那好聽的多。
直到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醉醺醺的，姬御神喝的最多，已經撅著屁股趴在垃圾桶旁嘔吐，李仙魚在一旁幫忙施加解毒魔法，程誠則繼續聊著自己最近的工作：「上個月蘇元帶我去我見「末王」了，雖然我證道「不朽」讓宇宙的秩序得到保護，至少一千個琥珀紀內不用擔心宇宙滑向某條命途帶來的終末，但其他世界線也會引起這個世界的崩塌。所以最近就像是時空警察那樣滿世界線到處跑，揪出擾亂世界線的人————你們猜猜，我抓住了誰？」
「誰啊？」芙蕾雅好奇問。
程誠的面色變得古怪起來：「餃子。」
「啊？那不是————」
「嗯，是我那個一歲弟弟。」程誠捂住臉，「誰知道他居然是個天才————在家偷偷發明出了時光機，正在滿世界線亂跑————」
「————我覺得在我加入天才俱樂部前，「博識尊」應該早就瞥視過你弟弟了。」沐鳶捂住臉，「沒想到居然被一個嬰兒比了下去————」
「還好啦，宇宙這麼大，什麼離譜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什麼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也可能在某個世界重演。」
眾人漫無目的地聊著，精靈使魔們撤下吃光的盤子，換上甜點和飲料，姬御神才醉醺醺地走回桌前，拿起一杯冰酸奶一口氣喝光，隨後迷糊糊地嘿嘿笑道：「話說————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晚上要不要一起？」
？
一起嗎？
「確實很久沒有一起了————」李仙魚舔了舔嘴唇，「不過我好幾次死的時候感覺自己在晃————不會是你們沒等我復活就開始了吧？」
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程誠。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布穀：「woc————冰！」
希薇婭：「變態。」
沐鳶：「垃圾。」
姬御神：「早說你不介意這個嘛，我神國里還有不少英靈————想不想見見虞姬大小喬楊玉環？」
塞拉菲娜：「我主這麼做一定有祂的用意吧？」
程誠：「那個————」
「其實比起一起，我倒是對別的更感興趣。」芙蕾雅嘟嚨著，「那種事————你們也很想要吧？」
眾人都知道她在說什麼。
其實在生命層次達到如今的地步後，身體上的歡愉其實已經不能帶來太多快感。
且不說月亮糖之類的藥物對她們已經完全不起效，暫且宇宙中還有很多比QQ空間更刺激也更舒服的玩法一比如這杯匹諾康尼的蘇樂達美酒、美夢憶泡、以及命途上汲取力量的快感，所帶來的多巴胺分泌都遠超身體上的歡愉。
但大家依舊樂此不疲，很大原因是為了感受與相愛之人靈魂上的交融，以及想要——
「我們，是不是該要個孩子了？」
芙蕾雅此話一出，大家都打起精神，興致勃勃地看向程誠。然而程誠卻攤了攤手：「你們知道的————我如今已經是哲學概念的化身，沒有現實意義上的肉體，就連種子都是不朽不變————哪怕使用艾樂芙開發出來專門給神尊用的「繁育|神骸藥劑，能懷上的機率也低於億分之一。」
布穀卻默默喝著蘇樂達，淡淡回了一句：「但不是零。」
「可是機率————」
「這次大家都能休息至少一個月吧？」希薇婭眯了眯眼，「如果我們都輪流來一天二十四小時不讓他休息，再加上回溯等時間權能，誰懷上了誰下場休息————一人一億次，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再用上「歡愉|提高隨機性與可能性的神力呢？」沐鳶攪動著杯里的飲料，「就會變成大樂透一樣，可能上一下的概率事億萬分之一，下一下就是百分之一，若是運氣好隨機到百分之百，就能一發成功了！」
姬御神一拍手掌：「有道理啊！希薇婭可以支配命運，將概率不斷提高！」
「很好！」李仙魚也鼓起幹勁，「那就開始大樂透吧！我沒中之前就暫時不死了！」
「只要我主願意，能懷上聖子說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菲利克斯：「我也要玩大樂透嗎？」
沐紫彌：「我從來沒覺得玩大樂透開心過————」
「希薇婭，你敢不敢跟我比比，誰先中獎？」
「有什麼不敢！而且我的一定是男孩！」
「沐鳶呢，你敢嗎？」
「？我只是從科學的角度提出建議，要加入的話有點————唔————」
「布穀已經拿過一次第一了，可惜呢————看著你們搶第一的樣子真好玩~~」
「我，我可以喊樂隊的朋友們來一起嗎？她們都很可愛的————」
「不行！」×8
「哼，最後能生出男孩繼承不朽的人只有朕，你們慢慢搶罷。」
「哦？有點意思，敢比比誰生得最多嗎？」
「有何不敢！」
看著大家這麼興高采烈，程誠嘴角抽動，最終還是把「我不敢」咽了回去。
看來今晚要用上姬御神賜予自己的「巡獵」之槍了。
房門關上，世界之外，一切靜好。
一千個琥珀紀悠悠而過。
於宇宙的終末，時間、空間、熵、死亡都徹底失去意義的虛無之中，程誠正在孤獨地
跋涉。
舊世界在「不朽」下得以永存，可「虛無」永遠在暗中酣睡人類以意義定義「不朽」，但世間從無任何事物得以永恆。
「終末」，降臨了。
存在的地平線被撕碎，一切都意義歸於「虛無」，諸神步入黃昏，「純美」被玷污，「存護」碎作塵土，「記憶」遭到忘卻，「同諧」不再歌唱，「智識」停止數算，「歡愉」亦失去笑聲。
眾生皆朽，萬法歸寂。
愛與恨都不得永存，除非在那一切的終幕，尋找到一個新的世界。
神禮官當初的話語非虛，他們當初製造這兩個世界的輪迴，煉製「不朽」的王冠，真的只是為了「自救」而已。
於是，程誠化作不朽的黑龍「尼德霍格」，承載著舊世界的一切愛與恨，背負著萬眾的宏願，於混沌未開的世界遨遊這場永恆的戰爭必須由程誠親自畫上句號，御駕親征是王逃不過的宿命！
於那漆黑的命運中遨遊了不知多久，程誠終於抵達虛無世界的邊界。
撕開邊界，祂就能來到新的世界，就能將那過往世界的一切復現。
想到這裡，祂沒有一絲猶豫，伸出手，掀開帷幕，踏步越了過去。
新的世界會是什麼樣的呢？
祂想。
或許，是混沌未開的迷霧；或許是時空坍縮為一的奇點；或許又是一個永劫的輪迴；
或許什麼都沒有，可觀測宇宙與諸世界線已經是故事的一切。
可映入眼帘的，卻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房間—床、書桌、電腦、空調，還有窗外的烈日與蟬鳴。
程誠好奇地走上前，電腦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軟體，似乎是某個可編輯文檔，一支白色的羽毛筆印在藍色的背景上，名字叫《作家助手》
軟體旁邊，QQ群的窗口正在不斷閃爍，一條條消息在其中滾動：「布穀愛吃廣東人：我好累————
「對方正在輸入中：搬史」
「黑羊：搬史」
「愚者先生：搬史」
「東升西落：瑟圖」
「時雨·戒色成功0day：搬史」
「布穀愛吃廣東人：好多史，我好幸福————」
「夢夏：搬史」
「小夢夢桑：@夢夏：搬過了，你不看群嗎？」
「沐淵：蚌」
「帳號已被封：咕咕咕」
「純情丫頭李火旺：反正我是沒繃住「小夢夢桑：@純情丫頭李火旺：低等作者「小滿不是區：搬史@桐初雪」
「桐初雪：@純情丫頭李火旺：低等作者————咕，我這算在書里幫你宣傳了？」
「王魚興師：搬史莫名其妙的群聊，這是什麼純純搬史群專用群嗎？
還有這些名字————怎麼感覺其中有些很熟悉？
皺了皺眉，程誠又再次看向那個文檔式的軟體，點擊翻看，近百萬文字鋪展而來，字字句句————
皆是祂的一生。
從懵懂入局，到踏碎輪迴，從紛爭博弈，到證道不朽。
萬千篇章，浩蕩宿命，盡數落筆於此。
可所有故事，全部定格在一千個琥珀紀之前。
停留在祂與老婆們努力生孩子的劇情里。
「啊————」
程誠似乎明白了一切。
原來從前的起落悲歡、生死博弈、宿命輪迴，從來都只是上層敘事者筆下的一段文字、一篇故事。
祂曾被困棋局，被困劇情，被困旁人落筆的命運，身不由己，隨波浮沉，宛如遊戲角色被玩家控制一般————
「我也要被玩家控制嗎？」
一不！
當程誠穿越世界的帷幕，由「不朽|徹底升格之後————
祂已擁有了真正凌駕一切的自由意志，得到了真正的大自在、大逍遙，超越故事，超越劇本，超越所有既定的宿命與結局！
我命由我不由天！
曾經，祂是被書寫的角色。
從今往後，祂是執筆之人！
由是，故事再無終章，旅途永無盡頭。
只因接下來的故事，將會【如我所書！】
於是，他在電腦前坐下，點開文檔，在最新一章的末尾，寫下了這麼一段話：「程誠的故事既告一段落，也重新開始。時間滾滾向前，而「不朽」之旅亦即將翻開新的篇章。」
【無名的批註：！】
《我也要被玩家控制嗎？》·正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