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日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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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餘音散盡,徐涵拍了拍手,把眾人拉回現實。

  「好了好了,大家都看到了,咱們鋼琴社的硬體設施以及教學水平,是全校數一數二的。感興趣的同學們可以上來試一試,不用太長,隨便來個一兩分鐘就行,讓我看看大家的基礎。」

  話音剛落,好幾個人上前。


  「我彈得不好……」溫敘白小聲嘀咕。

  「沒事呀,又不是考核,去試試。」

  袁非拉著他上台。溫敘白垂著頭,不敢看任何人,指尖搭上琴鍵,想了半天,彈了首《小星星》。磕磕絆絆,中間斷了兩次,彈完趕緊從琴凳上滑下來。

  應景一視同仁,在旁邊誇張鼓掌。徐涵也笑著點頭:「手形還不錯,指法也沒錯。加團後多練練,能撿回來。」

  溫敘白依舊不敢看人,一邊往台下走,一邊點點頭。路過沈馳言的時候,聽見Alpha說了句還不錯。

  腳步一頓,溫敘白快速抬頭看了眼,逃一樣離開。

  交表的時候,溫敘白像其他同學一樣,準備加徐涵的微信。剛點開掃一掃,一個二維碼就遞上來了。溫敘白愣了愣,抬頭看人,是沈馳言。

  「加我一樣的。」Alpha語氣很淡。

  溫敘白沉默兩秒才應聲:「……好的。」

  社團活動結束,人群散去,只剩幾個人在收拾桌椅。應景把椅子摞好,轉頭看向已經走到門口的沈馳言:「哥,你等等。」』

  沈馳言停住,沒回頭:「還有事?」

  「你剛才不是不想彈嗎?怎麼又彈了?」應景追上去,一臉八卦地湊到他旁邊,「而且你還加小學弟微信。」

  沈馳言推開活動室的門,陽光撲過來:「突然就想了。」

  「突然就想了?」應景翻了個白眼,「你騙騙自己就行,騙不到我。」胳膊搭上沈馳言肩頭,悄聲問,「鐵樹開花了?」

  沈馳言側過頭看他一眼:「你話太多了。」

  「喲喲喲,」應景突然提高聲調,「被我說中了?氣急敗壞了?」

  沈馳言抖了下肩,拉開兩人距離,回了句神經病。

  9月6日,周五。

  溫敘白上完最後一節課,出了教學樓,下意識往旁邊大樹下看。

  沈馳言今天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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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敘白嘆了口氣,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開學到現在,天天都在偶遇沈馳言,有時候一天能遇見好幾次。路過小賣部,他進去買了個麵包,邊啃邊往琴房走。

  有基礎撿起來確實快,幾天下來一首《小星星》已經彈得很流暢了。袁非說他是天才,溫敘白被誇得不自在,練琴的時候再也不叫他一起。

  彈著彈著,琴房的燈突然滅了。溫敘白嚇了一跳,手指壓在琴鍵上,發出突兀的聲響。他站起來,摸黑往門口的方向走,想去開燈。

  一點燭光從門上的玻璃窗口透進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緊接著傳來輕輕的歌聲,門被推開,袁非的笑臉冒出來,「祝你生日快樂~」

  溫敘白愣在原地:「……袁非?」

  「小白!祝你生日快樂!」袁非把蛋糕往前遞了遞,「快快快,許願吹蠟燭。」

  溫敘白嘴巴微張,眼睛盯著跳動的燭火,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交報名表那天看見的。」袁非咧嘴一笑,「但是不知道你具體多少歲。」

  鼻子酸酸的,眼前變得模糊。溫敘白垂下頭,吸了吸鼻子。

  今天是他十八歲生日,早上和家裡人打了個電話,收到一大堆祝福和紅包。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家人不在身邊,溫敘白沒打算過,連蛋糕都沒想買。

  「哎呀,怎麼還哭了。」袁非手足無措,「別哭別哭,快許願,蠟燭要燒沒了。」邊說邊往前又遞了遞。

  溫敘白抬起頭,乖乖閉上眼睛。再睜眼,吹滅蠟燭。

  袁非騰出一隻手打開燈,右腿前伸,示意溫敘白從兜里拿出刀叉:「芒果的,你應該會喜歡。」

  「謝謝。」溫敘白在他注視下,切了第一刀,「我很喜歡。」

  「喜歡就不要哭哭了。」

  溫敘白應了一聲,接過蛋糕放在琴凳上。兩人蹲在一塊兒挖蛋糕,袁非手快,率先塞進嘴,連連點頭髮出讚嘆聲。

  「好吃。」溫敘白也點點頭,沖他豎大拇指,再次表示感謝。

  袁非擺擺手:「哎呀,咱倆這關係,一直說謝就沒意思了。我也只能陪你吹個蠟燭,吃兩口蛋糕,哥們兒後面還有節目。」

  溫敘白不太明白,好奇地問:「什麼節目?」

  「我和我們班那幾個約好了,晚上去KTV。本來想叫上你一起,但是你好像不太喜歡人多的場合,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幫你婉拒了。」

  袁非歪頭看他:「你要是想去的話,我就——」

  「我不想去。」溫敘白眨巴眨巴眼睛,往嘴裡塞蛋糕,「謝謝你啊。」如果直接和他講的話,他肯定不好意思拒絕,然後坐在KTV里讓自己難受。

  「那你晚上回來嗎?」溫敘白問。

  「回啊,我們不喝酒,就是單純唱唱歌。」袁非做了個Wink,示意他放心,「沒有Alpha,都是Omega和Beta。」

  袁非剛走,門又被敲了兩下。

  溫敘白嘴裡塞了一大口蛋糕,轉頭看過去。

  只見沈馳言學長穿著件黑色短袖站在門口,額角微微反光,皺了下眉,開口道:「琴房不可以吃東西。」

  愣了一下,溫敘白「唰」地站起來,膝蓋磕到蛋糕底下的托,眼看就要倒了,沈馳言一步跨進來,將其穩住。

  「謝謝……」溫敘白耳根發燙,伸手接過蛋糕。他剛鬆了口氣,一抬頭,發現沈馳言衣擺沾上了奶油。

  沈馳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沒當回事,正要開口說什麼,Omega舉著蛋糕就撲了過來。

  這下好了,不光衣擺上有,胸口上也有了。

  「對、對不起對不起,」溫敘白漲紅了臉,把蛋糕托扣下來,「我幫你擦……」

  「沒事。」沈馳言看著他快哭了,後退一步,抽出紙巾自己擦,「過生日?」

  溫敘白咬嘴唇,點了點頭。

  「十八?」

  「嗯。」

  Omega跟個犯錯的小孩兒一樣,垂頭喪氣。沈馳言嘴角動了動:「覺得不好意思?」

  溫敘白又「嗯」了一聲。

  「那請我吃碗麵吧。」溫敘白抬起頭,懵懵的。沈馳言慢條斯理地擦著奶油,繼續說,「我剛下訓,還沒吃東西。」

  ——

  沈馳言:yes,終於和老婆說上話了。搞得好還能吃上第一頓飯。

  溫敘白:嚇死個人,可憐我的小蛋糕……(拍拍胸口)還好不是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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