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好吧，這次就放過月鱗魚一把
周六早上，西弗勒斯醒來時，腰上又纏著兩條手臂。
瑟蘭睡得很沉，呼吸均勻，銀藍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有幾縷落在西弗勒斯臉上。
西弗勒斯躺著沒動。
他看著天花板，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
過了幾分鐘，瑟蘭動了動。
「西弗勒斯。」
「嗯。」
「早。」
瑟蘭鬆開手，坐起來。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今天去禁林嗎？」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裡帶著期待。
「去。」
瑟蘭愣了一下。
「真的？」
「嗯。」
瑟蘭立刻從床上爬起來，站在地上。
「現在去？」
「吃完早飯。」
瑟蘭點頭，開始穿衣服。
現在穿衣服比剛開始熟練多了。他把襯衫套上，扣子從下往上扣，扣到最上面一顆時，發現又扣錯了。
西弗勒斯走過去，幫他重新扣。
瑟蘭低頭看著他動作。
「西弗勒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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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路現在很穩了。」
「知道。」
「能跑。」
「知道。」
「能跳。」
西弗勒斯扣好最後一顆扣子，抬起頭。
「禁林里不能跑太快。」
瑟蘭點頭。
「好。」
吃完早飯，西弗勒斯從柜子里翻出一件自己的舊斗篷。
「穿上。」
瑟蘭接過，抖開，披在身上。
斗篷很大，把他整個人裹住，只露出臉。
西弗勒斯又拿出一頂帶帽子的斗篷，自己穿上。
「走。」
他們離開塔樓，穿過城堡，從側門出去。
外面陽光很好，草地上還有露水。
瑟蘭走在他旁邊，斗篷下擺拖在地上。他東張西望，豎瞳里全是好奇。
「沒人。」他說。
「嗯。」
「那我能不能把帽子拿下來？」
「不能。」
瑟蘭沒再問。
他們走進禁林。
樹很高，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點。
瑟蘭踩著那些光點走。
「西弗勒斯，月鱗魚還記得我嗎？」
「去了才知道。」
「書上說魚只有七秒記憶。要是他忘了我，我就把他魚塘掀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們走到那片熟悉的水潭邊。
水面很平靜，倒映著天空和樹影。
瑟蘭蹲在岸邊，盯著水面。
「月鱗魚！」
沒人應。
他又叫了一聲。
「月鱗魚！我來了！」
水面泛起一圈漣漪。
一個銀色的腦袋從水裡浮出來。
月鱗魚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岸邊。
它看了看瑟蘭，又看了看西弗勒斯。
然後它開口了。
「你是誰？」
瑟蘭愣住了。
「你不記得我了？」
月鱗魚眨了眨眼。
「我該記得你嗎？」
瑟蘭轉頭看著西弗勒斯。
「他不記得我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又轉回去，盯著月鱗魚。
「我是瑟蘭。那條蛇。以前經常來找你玩的。」
月鱗魚歪了歪頭。
「蛇？」
「對。銀藍色的。這麼長。」瑟蘭用手比劃，「之前一直來找你聊天的。」
月鱗魚沉默了幾秒。
然後它忽然笑了。
「騙你的。」
瑟蘭愣了一下。
「我記得你。」
月鱗魚從水裡游過來，浮到岸邊。
「你變成人了。」
瑟蘭蹲在那兒，看著它。
「你剛才騙我？」
「逗你玩的。」
瑟蘭伸手，一把抓住月鱗魚的尾巴，把它從水裡拎出來。
月鱗魚扭了扭身體。
「放開放開。」
「讓你騙我。」
「我錯了我錯了。」
瑟蘭把它放回水裡。
月鱗魚浮上來，甩了甩腦袋。
「你怎麼變成人了？」
瑟蘭回頭看了西弗勒斯一眼。
「不知道。」他說，「突然就變了。」
月鱗魚游近了些，盯著他看。
「好看。」
瑟蘭笑了。
「西弗勒斯也這麼說。」
月鱗魚轉頭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站在岸邊，沒說話。
月鱗魚又轉回去看瑟蘭。
「你現在是人，還能下水嗎？」
瑟蘭低頭看了看自己。
「不知道。」
他回頭看著西弗勒斯。
「能嗎？」
西弗勒斯走過來，蹲在岸邊，伸手探了探水溫。
「能。」
瑟蘭立刻開始脫斗篷。
西弗勒斯按住他的手。
「穿著衣服下水？」
瑟蘭想了想。
「脫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把斗篷脫了，襯衫脫了，褲子脫了。
光著腳站在岸邊。
「下去吧。」
瑟蘭跳進水裡。
水花濺了西弗勒斯一身。
瑟蘭從水裡浮上來，甩了甩頭髮。
「涼的。」他說，「但是舒服。」
月鱗魚游到他旁邊。
「來追我。」
它尾巴一擺，往水潭深處游去。
瑟蘭追上去。
水面上泛起兩道漣漪。
西弗勒斯站在岸邊，看著。
瑟蘭游得很快，不一會兒就追上月鱗魚，一把抓住它。
「抓到了。」
月鱗魚扭了扭。
「不算，你作弊。你以前是蛇，游得快。」
瑟蘭鬆開手。
「再來。」
他們又游起來。
西弗勒斯找了塊石頭坐下。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水潭裡的笑聲斷斷續續傳過來。
瑟蘭在笑。
月鱗魚也在笑。
西弗勒斯看著。
契約連接另一端，瑟蘭的波動很活躍，像撒歡的小孩。
遊了半個多小時，瑟蘭從水裡上來。
他站在岸邊，水從身上往下流。
「西弗勒斯，我餓了。」
西弗勒斯從包里拿出肉乾罐子，遞過去。
瑟蘭接過，坐到他旁邊，開始吃。
月鱗魚浮在岸邊，看著他們。
「你們感情真好。」
瑟蘭嚼著肉乾，點點頭。
「當然。」
月鱗魚又看了看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沒說話，只是伸手，把瑟蘭濕漉漉的頭髮撥到後面。
瑟蘭蹭了蹭他的掌心。
吃完肉乾，瑟蘭把罐子還給西弗勒斯。
「還想游。」
「去吧。」
瑟蘭又跳進水裡。
這回月鱗魚沒跑，就浮在他旁邊，陪他說話。
西弗勒斯聽不清他們說什麼，只看到瑟蘭時不時笑一下。
太陽慢慢升高。
快到中午時，西弗勒斯站起來。
「該回去了。」
瑟蘭從水裡游過來，爬上岸。
他站在岸邊，水滴滴答答往下流。
西弗勒斯拿過斗篷，把他整個人裹住。
瑟蘭只露出一個頭。
「月鱗魚，我下次再來。」
月鱗魚浮在水面。
「好。下次記得帶好吃的。」
瑟蘭點頭。
西弗勒斯幫他擦乾，穿上衣服。
他們離開水潭，往禁林外走。
瑟蘭走在他旁邊，頭髮還沒全乾，有幾縷貼在臉上。
「西弗勒斯。」
「嗯。」
「月鱗魚記得我。」
「知道。」
「他剛才逗我。」
「嗯。」
瑟蘭笑了。
「真好。」
他們走出禁林，穿過草地，回到城堡。
瑟蘭睡得很沉，呼吸均勻，銀藍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有幾縷落在西弗勒斯臉上。
西弗勒斯躺著沒動。
他看著天花板，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
過了幾分鐘，瑟蘭動了動。
「西弗勒斯。」
「嗯。」
「早。」
瑟蘭鬆開手，坐起來。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今天去禁林嗎？」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裡帶著期待。
「去。」
瑟蘭愣了一下。
「真的？」
「嗯。」
瑟蘭立刻從床上爬起來，站在地上。
「現在去？」
「吃完早飯。」
瑟蘭點頭，開始穿衣服。
現在穿衣服比剛開始熟練多了。他把襯衫套上，扣子從下往上扣，扣到最上面一顆時，發現又扣錯了。
西弗勒斯走過去，幫他重新扣。
瑟蘭低頭看著他動作。
「西弗勒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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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路現在很穩了。」
「知道。」
「能跑。」
「知道。」
「能跳。」
西弗勒斯扣好最後一顆扣子，抬起頭。
「禁林里不能跑太快。」
瑟蘭點頭。
「好。」
吃完早飯，西弗勒斯從柜子里翻出一件自己的舊斗篷。
「穿上。」
瑟蘭接過，抖開，披在身上。
斗篷很大，把他整個人裹住，只露出臉。
西弗勒斯又拿出一頂帶帽子的斗篷，自己穿上。
「走。」
他們離開塔樓，穿過城堡，從側門出去。
外面陽光很好，草地上還有露水。
瑟蘭走在他旁邊，斗篷下擺拖在地上。他東張西望，豎瞳里全是好奇。
「沒人。」他說。
「嗯。」
「那我能不能把帽子拿下來？」
「不能。」
瑟蘭沒再問。
他們走進禁林。
樹很高，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點。
瑟蘭踩著那些光點走。
「西弗勒斯，月鱗魚還記得我嗎？」
「去了才知道。」
「書上說魚只有七秒記憶。要是他忘了我，我就把他魚塘掀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們走到那片熟悉的水潭邊。
水面很平靜，倒映著天空和樹影。
瑟蘭蹲在岸邊，盯著水面。
「月鱗魚！」
沒人應。
他又叫了一聲。
「月鱗魚！我來了！」
水面泛起一圈漣漪。
一個銀色的腦袋從水裡浮出來。
月鱗魚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岸邊。
它看了看瑟蘭，又看了看西弗勒斯。
然後它開口了。
「你是誰？」
瑟蘭愣住了。
「你不記得我了？」
月鱗魚眨了眨眼。
「我該記得你嗎？」
瑟蘭轉頭看著西弗勒斯。
「他不記得我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又轉回去，盯著月鱗魚。
「我是瑟蘭。那條蛇。以前經常來找你玩的。」
月鱗魚歪了歪頭。
「蛇？」
「對。銀藍色的。這麼長。」瑟蘭用手比劃，「之前一直來找你聊天的。」
月鱗魚沉默了幾秒。
然後它忽然笑了。
「騙你的。」
瑟蘭愣了一下。
「我記得你。」
月鱗魚從水裡游過來，浮到岸邊。
「你變成人了。」
瑟蘭蹲在那兒，看著它。
「你剛才騙我？」
「逗你玩的。」
瑟蘭伸手，一把抓住月鱗魚的尾巴，把它從水裡拎出來。
月鱗魚扭了扭身體。
「放開放開。」
「讓你騙我。」
「我錯了我錯了。」
瑟蘭把它放回水裡。
月鱗魚浮上來，甩了甩腦袋。
「你怎麼變成人了？」
瑟蘭回頭看了西弗勒斯一眼。
「不知道。」他說，「突然就變了。」
月鱗魚游近了些，盯著他看。
「好看。」
瑟蘭笑了。
「西弗勒斯也這麼說。」
月鱗魚轉頭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站在岸邊，沒說話。
月鱗魚又轉回去看瑟蘭。
「你現在是人，還能下水嗎？」
瑟蘭低頭看了看自己。
「不知道。」
他回頭看著西弗勒斯。
「能嗎？」
西弗勒斯走過來，蹲在岸邊，伸手探了探水溫。
「能。」
瑟蘭立刻開始脫斗篷。
西弗勒斯按住他的手。
「穿著衣服下水？」
瑟蘭想了想。
「脫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把斗篷脫了，襯衫脫了，褲子脫了。
光著腳站在岸邊。
「下去吧。」
瑟蘭跳進水裡。
水花濺了西弗勒斯一身。
瑟蘭從水裡浮上來，甩了甩頭髮。
「涼的。」他說，「但是舒服。」
月鱗魚游到他旁邊。
「來追我。」
它尾巴一擺，往水潭深處游去。
瑟蘭追上去。
水面上泛起兩道漣漪。
西弗勒斯站在岸邊，看著。
瑟蘭游得很快，不一會兒就追上月鱗魚，一把抓住它。
「抓到了。」
月鱗魚扭了扭。
「不算，你作弊。你以前是蛇，游得快。」
瑟蘭鬆開手。
「再來。」
他們又游起來。
西弗勒斯找了塊石頭坐下。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水潭裡的笑聲斷斷續續傳過來。
瑟蘭在笑。
月鱗魚也在笑。
西弗勒斯看著。
契約連接另一端，瑟蘭的波動很活躍，像撒歡的小孩。
遊了半個多小時，瑟蘭從水裡上來。
他站在岸邊，水從身上往下流。
「西弗勒斯，我餓了。」
西弗勒斯從包里拿出肉乾罐子，遞過去。
瑟蘭接過，坐到他旁邊，開始吃。
月鱗魚浮在岸邊，看著他們。
「你們感情真好。」
瑟蘭嚼著肉乾，點點頭。
「當然。」
月鱗魚又看了看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沒說話，只是伸手，把瑟蘭濕漉漉的頭髮撥到後面。
瑟蘭蹭了蹭他的掌心。
吃完肉乾，瑟蘭把罐子還給西弗勒斯。
「還想游。」
「去吧。」
瑟蘭又跳進水裡。
這回月鱗魚沒跑，就浮在他旁邊，陪他說話。
西弗勒斯聽不清他們說什麼，只看到瑟蘭時不時笑一下。
太陽慢慢升高。
快到中午時，西弗勒斯站起來。
「該回去了。」
瑟蘭從水裡游過來，爬上岸。
他站在岸邊，水滴滴答答往下流。
西弗勒斯拿過斗篷，把他整個人裹住。
瑟蘭只露出一個頭。
「月鱗魚，我下次再來。」
月鱗魚浮在水面。
「好。下次記得帶好吃的。」
瑟蘭點頭。
西弗勒斯幫他擦乾，穿上衣服。
他們離開水潭，往禁林外走。
瑟蘭走在他旁邊，頭髮還沒全乾，有幾縷貼在臉上。
「西弗勒斯。」
「嗯。」
「月鱗魚記得我。」
「知道。」
「他剛才逗我。」
「嗯。」
瑟蘭笑了。
「真好。」
他們走出禁林，穿過草地，回到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