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又開始疏遠
第二天開始，翎夢開始執行主方案的前期準備。
她需要時間研究封印術式，需要時間和布丁對接，更需要時間讓林月棲「習慣」她不在身邊。
長痛不如短痛，她對自己說。
等封印解了，她走了，林月棲難過一陣子就好了，時間是最好的藥。
於是她開始忙。
「恐懼值任務需要單獨行動，你跟著會分心。」——出任務不帶林月棲。
「布丁找我研究魔法理論，晚點回來。」——經常晚歸。
「共鳴訓練改成三天一次吧，你的雷系已經穩定了，不需要那麼頻繁。」——減少接觸。
後來她乾脆開始睡辦公室。
「隊裡文件多，加班晚了就不回去了。」
林月棲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安靜地接受了所有安排，每天照舊發消息。
早上七點：老師起床了嗎？早餐在保溫盒裡。
中午十二點：老師吃飯了嗎？
下午六點：老師幾點回來？
晚上十一點：老師晚安。
翎夢每次看到消息都心裡發緊，但她硬起心腸，只回一兩個字。
「嗯。」「吃了。」「不回。」「晚安。」
她不敢多回，怕一回就心軟。
白天在隊裡，她也刻意避開和林月棲獨處。
訓練時讓趙鐵珠陪練，吃飯坐沈千雪旁邊，文件讓蘇晚晴幫忙轉交。
趙鐵珠完全沒察覺，還樂呵呵地說「隊長最近好忙啊」。
沈千雪倒是看了她幾眼，眼神裡帶著點若有所思，但什麼都沒說。
蘇晚晴推了推眼鏡，在她第三次讓自己轉交文件的時候，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隊長，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我沒有逃避，我這是工作安排。」
「你上周也是這麼說的。」
「這周工作多。」
蘇晚晴看了她兩秒，沒再說話。
……
第三天下午，翎夢在布丁辦公室翻魘女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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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提供了一批黑鴉會時期的封印術式殘卷，大部分是用古魘文寫的，翎夢看得頭疼，但她在裡面找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黑鴉會的封印術確實以「同步」為核心，施印者和容器之間建立魔力通道，和同調連結的原理有相似之處。
這意味著解印可能真的需要通過同調連結來操作。
她正埋頭翻譯一段古魘文，同調連結里突然傳來一陣情緒。
不是悲傷，不是憤怒。
是空洞。
那種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什麼的感覺，順著連結灌過來，讓翎夢手一抖，書頁差點撕了。
緊接著，雷系魔力躁動的刺痛感也傳了過來，像有什麼東西在林月棲體內橫衝直撞。
她猛地站起來。
「怎麼了？」布丁抬頭。
「我回去一趟。」
翎夢幾乎是跑著出了協會大樓。
越近，那股空洞越清晰。
雷系魔力在躁動，像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一下一下撞著柵欄。
翎夢衝到公寓門口，鑰匙都沒插對，手抖了半天才打開門。
客廳沒開燈。
窗簾拉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天光，灰濛濛的。
林月棲坐在沙發上。
她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膝蓋抱著胸口，魔杖橫在膝上，尖端有微弱的紫電在跳，滋滋作響。
茶几上擺著兩副碗筷，飯菜一口沒動，已經涼透了。
翎夢那份還冒著微弱的熱氣，應該是熱了又熱，熱了好幾遍。
聽見開門聲，林月棲抬起頭。
「老師……」
「你……」翎夢張了張嘴，「你魔杖拿在手裡幹什麼？」
「修煉。」林月棲語氣平平的，「老師不在，我一個人練練。」
「雷系魔力在暴動你知不知道？」
「知道。」
「知道還不……」翎夢頓住了。
她看著林月棲，看著她膝上跳著電火花的魔杖，看著茶几上涼透的飯菜，看著她平靜得不像話的臉。
「吃飯了嗎？」翎夢問。
「等老師一起。」
「我吃過了。」
「哦。」林月棲低下頭，「那我倒掉。」
她站起來，端著碗往廚房走。
腳步很穩，但翎夢看見她端碗的手指關節發白，白得像要把碗捏碎。
「別倒了。」翎夢說。
林月棲停下。
「我再吃點。」
現在還不是時候，得先穩住這孩子的情緒，不能讓她多想，不能讓她察覺出異常，不然的話……
不然的話，翎夢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情況。
翎夢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
菜確實涼了，油都凝了，但她一口一口地吃，沒說話。
林月棲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吃。
過了一會兒，林月棲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翎夢被看得不自在，「你也吃點吧。」
「好。」
兩個人面對面吃著冷菜冷飯，誰都沒說話。
吃到一半，林月棲忽然開口：「老師。」
「嗯？」
「我今天沒有做傻事。」
翎夢的筷子頓了一下。
「雷系暴動的時候，我沒有硬沖，也沒有出去找你，我就坐在沙發上等，因為我知道老師會回來。」
翎夢說不出話。
「現在老師回來了。」林月棲笑了一下，梨渦淺淺的，但那個笑沒到眼睛裡。
……
那天晚上翎夢沒走。
她睡在主臥，林月棲睡在次臥，一牆之隔。
同調連結里，林月棲的情緒從空洞慢慢變成了小心翼翼的歡喜，僅僅只是因為老師回來了。
那種歡喜太輕了，太容易滿足了，像一隻被踢了一腳又搖著尾巴湊上來的狗。
翎夢把被子蒙過頭頂，覺得自己是個混蛋。
但第二天早上，她還是走了。
留了張字條：「隊裡有事，不用等我，最近沒啥任務，你先回學院上學吧。還有，你現在的實力已經有B級巔峰了，準備準備拿B級憑證吧。」
門關上的瞬間，她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
【宿主，你的情緒很亂。】
「讓我緩緩，我想靜靜。」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不需要——】
「別說了，你怎麼跟個老八婆一樣。」
翎夢挺直背，朝城鐵站走去。
她沒看見，窗簾縫後面，林月棲站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林月棲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上是編輯好但沒發出去的消息。
「老師今天回來嗎？」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把手機放回口袋。
然後她走到餐桌前，把翎夢昨晚用過的碗筷收起來。
洗乾淨，擦乾，放進碗櫃。
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在處理什麼易碎的東西。
她需要時間研究封印術式，需要時間和布丁對接，更需要時間讓林月棲「習慣」她不在身邊。
長痛不如短痛，她對自己說。
等封印解了，她走了，林月棲難過一陣子就好了，時間是最好的藥。
於是她開始忙。
「恐懼值任務需要單獨行動，你跟著會分心。」——出任務不帶林月棲。
「布丁找我研究魔法理論，晚點回來。」——經常晚歸。
「共鳴訓練改成三天一次吧，你的雷系已經穩定了，不需要那麼頻繁。」——減少接觸。
後來她乾脆開始睡辦公室。
「隊裡文件多，加班晚了就不回去了。」
林月棲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安靜地接受了所有安排，每天照舊發消息。
早上七點：老師起床了嗎？早餐在保溫盒裡。
中午十二點：老師吃飯了嗎？
下午六點：老師幾點回來？
晚上十一點：老師晚安。
翎夢每次看到消息都心裡發緊，但她硬起心腸，只回一兩個字。
「嗯。」「吃了。」「不回。」「晚安。」
她不敢多回，怕一回就心軟。
白天在隊裡，她也刻意避開和林月棲獨處。
訓練時讓趙鐵珠陪練，吃飯坐沈千雪旁邊，文件讓蘇晚晴幫忙轉交。
趙鐵珠完全沒察覺，還樂呵呵地說「隊長最近好忙啊」。
沈千雪倒是看了她幾眼，眼神裡帶著點若有所思，但什麼都沒說。
蘇晚晴推了推眼鏡，在她第三次讓自己轉交文件的時候，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隊長，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我沒有逃避，我這是工作安排。」
「你上周也是這麼說的。」
「這周工作多。」
蘇晚晴看了她兩秒，沒再說話。
……
第三天下午，翎夢在布丁辦公室翻魘女古籍。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布丁提供了一批黑鴉會時期的封印術式殘卷，大部分是用古魘文寫的，翎夢看得頭疼，但她在裡面找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黑鴉會的封印術確實以「同步」為核心，施印者和容器之間建立魔力通道，和同調連結的原理有相似之處。
這意味著解印可能真的需要通過同調連結來操作。
她正埋頭翻譯一段古魘文，同調連結里突然傳來一陣情緒。
不是悲傷，不是憤怒。
是空洞。
那種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什麼的感覺，順著連結灌過來，讓翎夢手一抖，書頁差點撕了。
緊接著，雷系魔力躁動的刺痛感也傳了過來，像有什麼東西在林月棲體內橫衝直撞。
她猛地站起來。
「怎麼了？」布丁抬頭。
「我回去一趟。」
翎夢幾乎是跑著出了協會大樓。
越近，那股空洞越清晰。
雷系魔力在躁動，像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一下一下撞著柵欄。
翎夢衝到公寓門口，鑰匙都沒插對，手抖了半天才打開門。
客廳沒開燈。
窗簾拉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天光，灰濛濛的。
林月棲坐在沙發上。
她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膝蓋抱著胸口，魔杖橫在膝上，尖端有微弱的紫電在跳，滋滋作響。
茶几上擺著兩副碗筷，飯菜一口沒動，已經涼透了。
翎夢那份還冒著微弱的熱氣，應該是熱了又熱，熱了好幾遍。
聽見開門聲，林月棲抬起頭。
「老師……」
「你……」翎夢張了張嘴，「你魔杖拿在手裡幹什麼？」
「修煉。」林月棲語氣平平的，「老師不在，我一個人練練。」
「雷系魔力在暴動你知不知道？」
「知道。」
「知道還不……」翎夢頓住了。
她看著林月棲，看著她膝上跳著電火花的魔杖，看著茶几上涼透的飯菜，看著她平靜得不像話的臉。
「吃飯了嗎？」翎夢問。
「等老師一起。」
「我吃過了。」
「哦。」林月棲低下頭，「那我倒掉。」
她站起來，端著碗往廚房走。
腳步很穩，但翎夢看見她端碗的手指關節發白，白得像要把碗捏碎。
「別倒了。」翎夢說。
林月棲停下。
「我再吃點。」
現在還不是時候，得先穩住這孩子的情緒，不能讓她多想，不能讓她察覺出異常，不然的話……
不然的話，翎夢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情況。
翎夢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
菜確實涼了，油都凝了，但她一口一口地吃，沒說話。
林月棲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吃。
過了一會兒，林月棲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翎夢被看得不自在，「你也吃點吧。」
「好。」
兩個人面對面吃著冷菜冷飯，誰都沒說話。
吃到一半，林月棲忽然開口：「老師。」
「嗯？」
「我今天沒有做傻事。」
翎夢的筷子頓了一下。
「雷系暴動的時候，我沒有硬沖，也沒有出去找你，我就坐在沙發上等，因為我知道老師會回來。」
翎夢說不出話。
「現在老師回來了。」林月棲笑了一下，梨渦淺淺的，但那個笑沒到眼睛裡。
……
那天晚上翎夢沒走。
她睡在主臥，林月棲睡在次臥，一牆之隔。
同調連結里，林月棲的情緒從空洞慢慢變成了小心翼翼的歡喜，僅僅只是因為老師回來了。
那種歡喜太輕了，太容易滿足了，像一隻被踢了一腳又搖著尾巴湊上來的狗。
翎夢把被子蒙過頭頂，覺得自己是個混蛋。
但第二天早上，她還是走了。
留了張字條：「隊裡有事，不用等我，最近沒啥任務，你先回學院上學吧。還有，你現在的實力已經有B級巔峰了，準備準備拿B級憑證吧。」
門關上的瞬間，她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
【宿主，你的情緒很亂。】
「讓我緩緩，我想靜靜。」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不需要——】
「別說了，你怎麼跟個老八婆一樣。」
翎夢挺直背，朝城鐵站走去。
她沒看見，窗簾縫後面，林月棲站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林月棲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上是編輯好但沒發出去的消息。
「老師今天回來嗎？」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把手機放回口袋。
然後她走到餐桌前，把翎夢昨晚用過的碗筷收起來。
洗乾淨，擦乾，放進碗櫃。
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在處理什麼易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