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老師，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
「方向呢？」
【南方。】系統頓了頓，【安全區裡面。】
翎夢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雪。
南方，安全區裡面。
雷雲已經進來了。
「老師？」
林月棲又喊了一聲，她站在翎夢身後，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
「你臉色不太好。」
林月棲看了她兩秒，沒有再追問。
她只是走到翎夢身邊，很自然地拉起翎夢戴著手套的手，揣進了自己外套口袋裡。
翎夢整個人僵住。
「你、你幹什麼？」
「老師手涼。」林月棲看著前方，語氣平平常常，「口袋裡暖和。」
趙鐵珠在遠處喊：「隊長！浮空車到了！」
「來了！」翎夢應了一聲，想把手抽出來，但沒抽動。
林月棲的手握著她的手，不緊不松，但就是不撒開。
她甚至還低頭看了翎夢一眼，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這有什麼問題嗎」。
翎夢的耳朵又紅了。
她別過臉，任由林月棲拉著她的手走回浮空車，一路沒說話。
只是口袋裡的手指，悄悄蜷了蜷。
……
回去的浮空車上，翎夢靠在窗邊看雪。
林月棲坐在她旁邊，閉著眼，像是在小憩。
翎夢偷偷看了她一眼。
雪花落在車窗上，映著林月棲的側臉，睫毛很長，鼻樑很直，左臉的梨渦即使不笑也若隱若現。
她想起雪地上那串腳印。
看了多久了？她知道多少？她想幹什麼？
還有那股氣息太淡了，淡得像是故意讓她發現的。
是挑釁？還是……試探？
【宿主，她在安全區里，而且能自由出入不觸髮結界警報，說明她對結界了如指掌。】
【你現在的魔力……】
「我知道。」
B級中段。
對上雷雲，一個能在八年前滅人滿門、八年後還能潛伏在安全區里放凶獸的人，討不到好。
可她急不急有什麼用？人家都摸到眼皮子底下了。
「老師。」林月棲忽然開口。
「嗯？」
「你在想什麼？」
「沒有。」
「同調連結能感覺到。」林月棲說，「你的情緒很緊張。」
翎夢沉默了一下。
她差點忘了，同調連結建立後，雙方在一定距離內能感知到彼此的情緒波動。
她剛才心緒翻湧，林月棲大概全感覺到了。
「在想任務的事。」翎夢說。
「嗯。」林月棲應了一聲，沒拆穿她。
過了一會兒，林月棲的手在座位底下碰到了她的手。
小指碰了碰小指。
「老師，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
翎夢看著窗外的雪，喉嚨有點發緊。
「哎呀……知道了。」
說的好像她是徒弟一樣。
她沒躲開那根小指。
浮空車在夜色中駛向安全區，雪越下越大，把林場那串腳印蓋得嚴嚴實實，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
林場那串腳印的事，翎夢咽回了肚子裡。
線索斷在新雪裡，系統追不出個所以然，說出來只會讓全隊跟著緊張。
她照舊該訓練訓練，該出任務出任務，只是偶爾望向南方的眼神，會比平時冷上幾分。
幾天就這麼不咸不淡地過去了。
……
布丁來的時候，七隊正在開周會。
準確地說，是翎夢在聽蘇晚晴念本周任務簡報，趙鐵珠在偷偷吃牛肉乾，沈千雪在給牛肉乾拍照，顧念在給大家倒枸杞水，林月棲在給翎夢剝橘子。
門「砰」地被推開。
「surprise！」
布丁叼著橘子味棒棒糖，高馬尾一甩一甩。
左手拎著一個巨大的保溫袋，右手拎著兩個塑膠袋，長靴踩得地板咔咔響。
「院，院長？」趙鐵珠嘴裡的牛肉乾掉了出來。
「什麼院長，叫布丁姐。」
布丁大搖大擺走進來，把東西往會議桌上一放，「我來你們這兒改善伙食。」
翎夢看著她，「你一個院長，來七隊蹭飯？」
「什麼叫蹭？」布丁瞪眼，「我這是視察基層，懂吧？」
「你帶了什麼？」
「火鍋。」
布丁把保溫袋打開，裡面是分格的銅鍋，底料，蘸料一應俱全。
兩個塑膠袋裡裝滿了肉片，蔬菜，丸子，豆腐，還有兩盒草莓牛奶。
翎夢的態度立刻變了。
「咳，布丁院長日理萬機還惦記著基層，真是好院長。」
「你剛才不是這個表情。」
「你看錯了。」
蘇晚晴看著桌上突然多出來的火鍋，推了推眼鏡，「現在是工作時間。」
「所以呢？」布丁看她。
蘇晚晴沉默兩秒，「我去拿碗。」
沈千雪在桌下瘋狂給顧念發消息：【來了來了！！布丁姐又來了！！】
顧念：【別拍了，好好吃飯。】
沈千雪：【你不懂，這是文獻資料！！】
火鍋支起來，湯底翻滾，七個人加布丁圍了一桌。
布丁非常自然地坐到了蘇晚晴旁邊。
蘇晚晴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往旁邊挪了挪。
布丁也往旁邊挪了挪，繼續貼著她。
蘇晚晴再挪。
布丁再貼。
最後蘇晚晴挪到了椅子邊緣，退無可退，面無表情地遞給布丁一雙公筷，「用公筷。」
布丁接過筷子，「謝謝晚晴~」
翎夢在對面看得那叫一個精彩。
「看什麼？吃你的。」
「我沒看。」翎夢別過臉。
林月棲注意到那邊的情況，又注意到老師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給翎夢夾一筷子肉。
林月棲收回筷子，又給她蘸了料，麻醬，腐乳，少許香菜，和翎夢平時調的一模一樣。
「我自己有手。」翎夢說。
「嗯。」林月棲應著，又夾了一隻蝦滑放進她碗裡。
翎夢拗不過，低頭把肥牛吃了。
然後是蝦滑。
然後是豆腐。
然後是一片午餐肉。
她的嘴張得比誰都順。
趙鐵珠看得羨慕，「小月月你也給我夾一個唄？」
林月棲看了她一眼，夾了一筷子牛肉放進她碗裡。
趙鐵珠：「……我不吃牛肉。」
「我知道。」林月棲微笑。
沈千雪在桌下笑得直拍顧念的腿。
【南方。】系統頓了頓，【安全區裡面。】
翎夢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雪。
南方，安全區裡面。
雷雲已經進來了。
「老師？」
林月棲又喊了一聲，她站在翎夢身後，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
「你臉色不太好。」
林月棲看了她兩秒，沒有再追問。
她只是走到翎夢身邊，很自然地拉起翎夢戴著手套的手，揣進了自己外套口袋裡。
翎夢整個人僵住。
「你、你幹什麼？」
「老師手涼。」林月棲看著前方，語氣平平常常，「口袋裡暖和。」
趙鐵珠在遠處喊：「隊長！浮空車到了！」
「來了！」翎夢應了一聲，想把手抽出來，但沒抽動。
林月棲的手握著她的手，不緊不松，但就是不撒開。
她甚至還低頭看了翎夢一眼，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這有什麼問題嗎」。
翎夢的耳朵又紅了。
她別過臉，任由林月棲拉著她的手走回浮空車，一路沒說話。
只是口袋裡的手指，悄悄蜷了蜷。
……
回去的浮空車上，翎夢靠在窗邊看雪。
林月棲坐在她旁邊，閉著眼，像是在小憩。
翎夢偷偷看了她一眼。
雪花落在車窗上，映著林月棲的側臉，睫毛很長，鼻樑很直，左臉的梨渦即使不笑也若隱若現。
她想起雪地上那串腳印。
看了多久了？她知道多少？她想幹什麼？
還有那股氣息太淡了，淡得像是故意讓她發現的。
是挑釁？還是……試探？
【宿主，她在安全區里，而且能自由出入不觸髮結界警報，說明她對結界了如指掌。】
【你現在的魔力……】
「我知道。」
B級中段。
對上雷雲，一個能在八年前滅人滿門、八年後還能潛伏在安全區里放凶獸的人，討不到好。
可她急不急有什麼用？人家都摸到眼皮子底下了。
「老師。」林月棲忽然開口。
「嗯？」
「你在想什麼？」
「沒有。」
「同調連結能感覺到。」林月棲說，「你的情緒很緊張。」
翎夢沉默了一下。
她差點忘了，同調連結建立後，雙方在一定距離內能感知到彼此的情緒波動。
她剛才心緒翻湧，林月棲大概全感覺到了。
「在想任務的事。」翎夢說。
「嗯。」林月棲應了一聲，沒拆穿她。
過了一會兒，林月棲的手在座位底下碰到了她的手。
小指碰了碰小指。
「老師，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
翎夢看著窗外的雪，喉嚨有點發緊。
「哎呀……知道了。」
說的好像她是徒弟一樣。
她沒躲開那根小指。
浮空車在夜色中駛向安全區，雪越下越大，把林場那串腳印蓋得嚴嚴實實，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
林場那串腳印的事，翎夢咽回了肚子裡。
線索斷在新雪裡，系統追不出個所以然，說出來只會讓全隊跟著緊張。
她照舊該訓練訓練，該出任務出任務，只是偶爾望向南方的眼神，會比平時冷上幾分。
幾天就這麼不咸不淡地過去了。
……
布丁來的時候，七隊正在開周會。
準確地說，是翎夢在聽蘇晚晴念本周任務簡報，趙鐵珠在偷偷吃牛肉乾，沈千雪在給牛肉乾拍照，顧念在給大家倒枸杞水，林月棲在給翎夢剝橘子。
門「砰」地被推開。
「surprise！」
布丁叼著橘子味棒棒糖，高馬尾一甩一甩。
左手拎著一個巨大的保溫袋，右手拎著兩個塑膠袋，長靴踩得地板咔咔響。
「院，院長？」趙鐵珠嘴裡的牛肉乾掉了出來。
「什麼院長，叫布丁姐。」
布丁大搖大擺走進來，把東西往會議桌上一放，「我來你們這兒改善伙食。」
翎夢看著她，「你一個院長，來七隊蹭飯？」
「什麼叫蹭？」布丁瞪眼，「我這是視察基層，懂吧？」
「你帶了什麼？」
「火鍋。」
布丁把保溫袋打開，裡面是分格的銅鍋，底料，蘸料一應俱全。
兩個塑膠袋裡裝滿了肉片，蔬菜，丸子，豆腐，還有兩盒草莓牛奶。
翎夢的態度立刻變了。
「咳，布丁院長日理萬機還惦記著基層，真是好院長。」
「你剛才不是這個表情。」
「你看錯了。」
蘇晚晴看著桌上突然多出來的火鍋，推了推眼鏡，「現在是工作時間。」
「所以呢？」布丁看她。
蘇晚晴沉默兩秒，「我去拿碗。」
沈千雪在桌下瘋狂給顧念發消息：【來了來了！！布丁姐又來了！！】
顧念：【別拍了，好好吃飯。】
沈千雪：【你不懂，這是文獻資料！！】
火鍋支起來，湯底翻滾，七個人加布丁圍了一桌。
布丁非常自然地坐到了蘇晚晴旁邊。
蘇晚晴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往旁邊挪了挪。
布丁也往旁邊挪了挪，繼續貼著她。
蘇晚晴再挪。
布丁再貼。
最後蘇晚晴挪到了椅子邊緣，退無可退，面無表情地遞給布丁一雙公筷，「用公筷。」
布丁接過筷子，「謝謝晚晴~」
翎夢在對面看得那叫一個精彩。
「看什麼？吃你的。」
「我沒看。」翎夢別過臉。
林月棲注意到那邊的情況，又注意到老師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給翎夢夾一筷子肉。
林月棲收回筷子，又給她蘸了料，麻醬，腐乳，少許香菜，和翎夢平時調的一模一樣。
「我自己有手。」翎夢說。
「嗯。」林月棲應著，又夾了一隻蝦滑放進她碗裡。
翎夢拗不過，低頭把肥牛吃了。
然後是蝦滑。
然後是豆腐。
然後是一片午餐肉。
她的嘴張得比誰都順。
趙鐵珠看得羨慕，「小月月你也給我夾一個唄？」
林月棲看了她一眼，夾了一筷子牛肉放進她碗裡。
趙鐵珠：「……我不吃牛肉。」
「我知道。」林月棲微笑。
沈千雪在桌下笑得直拍顧念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