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她剛才在哭
……
翎夢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早上，林月棲照舊七點起來做早飯。
翎夢聽著廚房裡的動靜，躺在沙發上沒動。
「老師？」林月棲端著早餐出來，發現她還躺著，「醒了嗎？早飯好了。」
「你吃吧，我不餓。」
翎夢的聲音從毯子裡傳出來，悶悶的。
林月棲愣了一下。
老師平時雖然愛賴床，但聞到飯香一定會爬起來，今天怎麼……
「老師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就是不想吃。」
翎夢坐起來，避開林月棲的目光，開始穿外套。
「我先去隊裡了，今天文件多。」
「可是今天休息——」
「休息就不能加班了？」
翎夢的語氣比平時硬了一點，說完自己也覺得過分，頓了頓，補了一句：「你自己吃吧，不用等我。」
然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翎夢靠在門板上，長長出了口氣。
【宿主，你這演技也太假了。】
「要你管。」
【她剛才看你的眼神，像被遺棄的小狗。】
翎夢的心揪了一下，但她咬了咬牙，大步往電梯走。
這是任務。
她是邪惡魔法少女。
邪惡魔法少女，不能心軟。
……
接下來的三天，翎夢把「疏遠」兩個字貫徹得淋漓盡致。
第一天，她在隊裡吃了三頓食堂，蘇晚晴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趙鐵珠熱情地給她夾雞腿，她吃了，但味同嚼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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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棲中午來辦公室找她，拎著保溫桶，她讓蘇晚晴幫忙擋了，說「在開會」。
第二天訓練，她沒去訓練室，給林月棲發了條消息：「今天自己練，基礎體能加倍，我有事。」
林月棲回了一個字：「好。」
翎夢盯著那個「好」字看了很久。
第三天晚上，她沒回家，在辦公室的小床上湊合一宿。
她給林月棲發消息：「今晚不回去了，文件多。」
這次過了十分鐘，林月棲才回：「好，老師注意休息。」
翎夢把手機扣在桌上，躺在小床上看天花板。
辦公室很安靜，沒有林月棲煮麵的聲音，沒有熱牛奶的香味，也沒有那句「老師晚安」。
她翻了個身。
「系統。」
【嗯？】
「恐懼值漲了嗎？」
【漲了一點。】
「多少？」
【0.3%。】
翎夢：「……」
三天，0.3%。
「這得漲到什麼時候？」
【恐懼連結需要深層恐懼，不是泛泛的不安。】
系統說，【她現在只是覺得你在忙，還沒真正感到恐懼。】
「那要怎樣？」
【你得讓她確信，你在推開她，而且不會回頭。】
翎夢沒說話了。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
……
第四天早上，翎夢回公寓拿換洗衣物。
她輕手輕腳開門，以為林月棲去訓練了。
結果林月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穿著昨天的衣服，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在等她。
「老師。」
林月棲站起來，聲音很輕，「你回來了。」
翎夢的腳步頓了一下。
「嗯，拿點東西。」
她徑直走向臥室，沒看林月棲的眼睛。
林月棲跟在她身後，站在臥室門口，說：「老師，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翎夢拿衣服的手一頓。
「沒有。」
「那你為什麼……」
「我說了沒有。」翎夢轉過身，語氣儘量冷淡，「我最近忙，你別想太多。」
林月棲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很多情緒，翎夢不敢細看。
「好。」林月棲最終只說了一個字。
翎夢拿了衣服，快步走出公寓。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靠在牆上，捂住了臉。
【宿主，你的心率。】
「閉嘴。」
【她剛才在哭。】
「我說閉嘴！」
翎夢的聲音有點發抖。
她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才邁步離開。
她沒有回頭。
但如果她回頭，就會看到林月棲站在門後，透過貓眼看她的背影，一隻手按在胸口，指節發白。
……
第四天下午，翎夢在辦公室批文件。
其實沒什麼文件可批，她只是不想回去。
【叮——】
【恭喜宿主！上個月用完的屬性探查功能已恢復！】
【作為「回歸獎勵」，本次贈送屬性探查月卡×3，已自動激活！】
翎夢愣了一下。
屬性探查……恢復了？
自從上月次數用完後，這功能就灰了。
「這功能現在就能用？」
【當然~隨時可以探查目標人物的狀態、屬性和表層想法~】
翎夢猶豫了一下。
她其實不太敢看，因為這幾天她躲林月棲躲得厲害，那孩子指不定在想什麼。
但好奇心和不安占了上風。
「探查林月棲。」
【叮！屬性探查啟動！】
翎夢眼前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面板：
【姓名：林月棲】
【年齡：18】
【身高：168cm】
【魔力等級：C級巔峰（雷系，S級天賦封印中，封印穩定度62%）】
【天賦：S級雷系單靈根】
【顏值：冷白皮，下垂眼尾帶薄紅，左臉梨渦。不笑時像結了冰的湖面，笑起來像冰面裂開透進來的春光。——系統備註：客觀評價，不是誇她】
【好感度：47】
【隱藏執念：？？？（數值過高，無法完全讀取）】
【當前想法：老師是不是討厭我了】
翎夢的手指收緊了。
老師是不是討厭我了。
這七個字像一根針，扎在她心口。
但她咬了咬牙，繼續看。
面板上的「當前想法」在變化，像水面上的波紋，一層一層地翻：
【我做錯了什麼】
【是我訓練不夠努力嗎】
【還是老師知道了什麼】
【老師不會不要我了】
【不會的】
翎夢的眼眶有點熱。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關閉面板——
忽然，面板最深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不是表層想法，是從更底層的、連林月棲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地方翻上來的念頭。
只有一瞬間，快得像錯覺。
但翎夢看清楚了。
【如果把老師鎖起來，是不是就不會被推開了】
翎夢的血液涼了半截。
面板閃了一下，那個念頭沉了回去，快得像從未出現過。
【當前想法：老師今天會回來吃飯嗎】
面板恢復了「正常」，好像剛才那個暗色的念頭只是翎夢的幻覺。
但她知道不是。
她在共鳴里見過類似的東西。
「想把老師藏起來」 「老師只能是我的」。
那些她以為只是「占有欲強了一點」的念頭，從來沒有消失過，它們只是被壓得更深了。
【宿主。】系統的聲音少有的嚴肅。
「我看到了。」翎夢的聲音有點干。
【她的執念值又漲了。】
「我知道。」
【你打算怎麼辦？】
翎夢沒有回答。
她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梧桐樹，葉子已經黃了一半。
她能怎麼辦？
任務要她建立恐懼連結，要林月棲恐懼她，害怕失去她，可她越推開林月棲，那丫頭心裡的暗色就越濃。
如果繼續下去……
翎夢不敢想。
可不繼續，永久屏蔽裝置就拿不到。
周焰還在查她，總部的檔案抽查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身份一旦暴露，她和林月棲就完了。
一個是知道她是魘女後可能會殺了她的徒弟。
一個是可能會把她鎖起來的徒弟。
翎夢把頭埋進臂彎里。
「這什麼破任務……」
【宿主，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不當講。」
【我還是要講。】系統說，【你有沒有想過，你理解錯了任務？】
「什麼意思？」
【「恐懼連結」這個詞，在魘女的古代魔法語裡是——】
「你先別說話。」翎夢忽然抬起頭。
因為她的通訊器響了，是蘇晚晴。
「隊長，緊急任務。」
蘇晚晴的聲音比平時快了半拍，「安全區東區出現凶獸群，至少二十隻，C級到B級不等，已經有平民受傷，總部要求七隊全體出動。」
翎夢站起來。
「收到，馬上到。」
她掛了通訊器，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她頓了一下。
「系統，你剛才想說什麼？」
【……算了，等你回來再說。】系統的語氣有點奇怪，【注意安全，宿主。】
翎夢沒多想，快步出了門。
翎夢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早上，林月棲照舊七點起來做早飯。
翎夢聽著廚房裡的動靜，躺在沙發上沒動。
「老師？」林月棲端著早餐出來，發現她還躺著，「醒了嗎？早飯好了。」
「你吃吧，我不餓。」
翎夢的聲音從毯子裡傳出來，悶悶的。
林月棲愣了一下。
老師平時雖然愛賴床，但聞到飯香一定會爬起來，今天怎麼……
「老師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就是不想吃。」
翎夢坐起來，避開林月棲的目光，開始穿外套。
「我先去隊裡了，今天文件多。」
「可是今天休息——」
「休息就不能加班了？」
翎夢的語氣比平時硬了一點，說完自己也覺得過分，頓了頓，補了一句：「你自己吃吧，不用等我。」
然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翎夢靠在門板上，長長出了口氣。
【宿主，你這演技也太假了。】
「要你管。」
【她剛才看你的眼神，像被遺棄的小狗。】
翎夢的心揪了一下，但她咬了咬牙，大步往電梯走。
這是任務。
她是邪惡魔法少女。
邪惡魔法少女，不能心軟。
……
接下來的三天，翎夢把「疏遠」兩個字貫徹得淋漓盡致。
第一天，她在隊裡吃了三頓食堂，蘇晚晴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趙鐵珠熱情地給她夾雞腿，她吃了，但味同嚼蠟。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林月棲中午來辦公室找她，拎著保溫桶，她讓蘇晚晴幫忙擋了，說「在開會」。
第二天訓練，她沒去訓練室，給林月棲發了條消息：「今天自己練，基礎體能加倍，我有事。」
林月棲回了一個字：「好。」
翎夢盯著那個「好」字看了很久。
第三天晚上，她沒回家，在辦公室的小床上湊合一宿。
她給林月棲發消息：「今晚不回去了，文件多。」
這次過了十分鐘，林月棲才回：「好，老師注意休息。」
翎夢把手機扣在桌上，躺在小床上看天花板。
辦公室很安靜，沒有林月棲煮麵的聲音，沒有熱牛奶的香味，也沒有那句「老師晚安」。
她翻了個身。
「系統。」
【嗯？】
「恐懼值漲了嗎？」
【漲了一點。】
「多少？」
【0.3%。】
翎夢：「……」
三天，0.3%。
「這得漲到什麼時候？」
【恐懼連結需要深層恐懼，不是泛泛的不安。】
系統說，【她現在只是覺得你在忙，還沒真正感到恐懼。】
「那要怎樣？」
【你得讓她確信，你在推開她，而且不會回頭。】
翎夢沒說話了。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
……
第四天早上，翎夢回公寓拿換洗衣物。
她輕手輕腳開門，以為林月棲去訓練了。
結果林月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穿著昨天的衣服，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在等她。
「老師。」
林月棲站起來，聲音很輕，「你回來了。」
翎夢的腳步頓了一下。
「嗯，拿點東西。」
她徑直走向臥室，沒看林月棲的眼睛。
林月棲跟在她身後，站在臥室門口，說：「老師，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翎夢拿衣服的手一頓。
「沒有。」
「那你為什麼……」
「我說了沒有。」翎夢轉過身，語氣儘量冷淡，「我最近忙，你別想太多。」
林月棲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很多情緒，翎夢不敢細看。
「好。」林月棲最終只說了一個字。
翎夢拿了衣服，快步走出公寓。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靠在牆上，捂住了臉。
【宿主，你的心率。】
「閉嘴。」
【她剛才在哭。】
「我說閉嘴！」
翎夢的聲音有點發抖。
她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才邁步離開。
她沒有回頭。
但如果她回頭，就會看到林月棲站在門後，透過貓眼看她的背影，一隻手按在胸口，指節發白。
……
第四天下午，翎夢在辦公室批文件。
其實沒什麼文件可批，她只是不想回去。
【叮——】
【恭喜宿主！上個月用完的屬性探查功能已恢復！】
【作為「回歸獎勵」，本次贈送屬性探查月卡×3，已自動激活！】
翎夢愣了一下。
屬性探查……恢復了？
自從上月次數用完後，這功能就灰了。
「這功能現在就能用？」
【當然~隨時可以探查目標人物的狀態、屬性和表層想法~】
翎夢猶豫了一下。
她其實不太敢看，因為這幾天她躲林月棲躲得厲害，那孩子指不定在想什麼。
但好奇心和不安占了上風。
「探查林月棲。」
【叮！屬性探查啟動！】
翎夢眼前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面板：
【姓名：林月棲】
【年齡：18】
【身高：168cm】
【魔力等級：C級巔峰（雷系，S級天賦封印中，封印穩定度62%）】
【天賦：S級雷系單靈根】
【顏值：冷白皮，下垂眼尾帶薄紅，左臉梨渦。不笑時像結了冰的湖面，笑起來像冰面裂開透進來的春光。——系統備註：客觀評價，不是誇她】
【好感度：47】
【隱藏執念：？？？（數值過高，無法完全讀取）】
【當前想法：老師是不是討厭我了】
翎夢的手指收緊了。
老師是不是討厭我了。
這七個字像一根針，扎在她心口。
但她咬了咬牙，繼續看。
面板上的「當前想法」在變化，像水面上的波紋，一層一層地翻：
【我做錯了什麼】
【是我訓練不夠努力嗎】
【還是老師知道了什麼】
【老師不會不要我了】
【不會的】
翎夢的眼眶有點熱。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關閉面板——
忽然，面板最深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不是表層想法，是從更底層的、連林月棲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地方翻上來的念頭。
只有一瞬間，快得像錯覺。
但翎夢看清楚了。
【如果把老師鎖起來，是不是就不會被推開了】
翎夢的血液涼了半截。
面板閃了一下，那個念頭沉了回去，快得像從未出現過。
【當前想法：老師今天會回來吃飯嗎】
面板恢復了「正常」，好像剛才那個暗色的念頭只是翎夢的幻覺。
但她知道不是。
她在共鳴里見過類似的東西。
「想把老師藏起來」 「老師只能是我的」。
那些她以為只是「占有欲強了一點」的念頭，從來沒有消失過，它們只是被壓得更深了。
【宿主。】系統的聲音少有的嚴肅。
「我看到了。」翎夢的聲音有點干。
【她的執念值又漲了。】
「我知道。」
【你打算怎麼辦？】
翎夢沒有回答。
她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梧桐樹，葉子已經黃了一半。
她能怎麼辦？
任務要她建立恐懼連結，要林月棲恐懼她，害怕失去她，可她越推開林月棲，那丫頭心裡的暗色就越濃。
如果繼續下去……
翎夢不敢想。
可不繼續，永久屏蔽裝置就拿不到。
周焰還在查她，總部的檔案抽查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身份一旦暴露，她和林月棲就完了。
一個是知道她是魘女後可能會殺了她的徒弟。
一個是可能會把她鎖起來的徒弟。
翎夢把頭埋進臂彎里。
「這什麼破任務……」
【宿主，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不當講。」
【我還是要講。】系統說，【你有沒有想過，你理解錯了任務？】
「什麼意思？」
【「恐懼連結」這個詞，在魘女的古代魔法語裡是——】
「你先別說話。」翎夢忽然抬起頭。
因為她的通訊器響了，是蘇晚晴。
「隊長，緊急任務。」
蘇晚晴的聲音比平時快了半拍，「安全區東區出現凶獸群，至少二十隻，C級到B級不等，已經有平民受傷，總部要求七隊全體出動。」
翎夢站起來。
「收到，馬上到。」
她掛了通訊器，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她頓了一下。
「系統，你剛才想說什麼？」
【……算了，等你回來再說。】系統的語氣有點奇怪，【注意安全，宿主。】
翎夢沒多想，快步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