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再忍一天…再忍一天…忍你媽！
洗衣房的冷水冰得刺骨。
翎夢搓完最後一件發臭的囚服，手指已經有些紅了。
兩個看守罵罵咧咧地拽著她的胳膊往牢房走，一路上還在討論明天周老闆來「提貨」能分多少錢。
到了門口，兩人將翎夢粗暴的推了進去。
她踉蹌了一下，隨後聽到鐵門「哐當」一聲在身後鎖上。
你大爺的……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小滿已經蜷在下鋪睡著了，眉頭微皺，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阿晴縮在最裡面的角落，頭埋在膝蓋里，肩膀還在一下一下地抖，也不知道是醒著還是睡了。
翎夢靠在冰冷的牆根坐下。
她活動了一下被捏得青紫的手腕，在心裡算時間。
再忍一天。
明天周老闆來，人贓並獲，連帶著這個窩點上面的保護傘一起端。
到時候新帳舊帳一起算，一個都跑不掉。
她閉著眼，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再忍一天。
……
就這樣到凌晨兩點。
整個矯正中心靜得像座墳。
只有走廊盡頭的監控攝像頭，發出細微的電流滋滋聲。
但忽然，一陣刺耳的鐵門被拉拽的聲音響起。
翎夢本來就沒睡熟。
所以那道鐵門被拽開的聲響傳來時，她瞬間睜開了眼。
不是正常開門的聲音。
是粗暴的，連門軸都要拽下來的聲響。
緊接著，是女孩的哭聲。
但下一秒，被人死死捂住了嘴，只剩悶悶的嗚咽。
有人在罵罵咧咧地說著什麼，聲音含糊，帶著酒氣。
拖拽的聲音越來越近。
翎夢沒動。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她只是緩緩直起了背，原本靠著牆的後背離開了牆面，坐得筆直。
聲音停在了隔壁。
好像是個十四歲小姑娘的牢房。
昨天翎夢還看見過她。
扎著歪歪扭扭的馬尾，被電得站不穩，還偷偷把自己那半塊硬饅頭塞給了被打得爬不起來的阿晴。
幾個男人粗俗的笑聲混在一起，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像指甲刮過玻璃。
「小丫頭片子，還挺能藏。」
「哥幾個今天心情好，來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然後是一聲清脆的耳光聲。
「啪——」
那聲音太響了，在空蕩的走廊里盪出回音。
女孩的哭聲頓了一下，隨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氣都喘不勻。
緊接著是布料被撕裂的聲音。
「啊！不要！」
「求求你們……」
女孩的聲音已經破了，每個字都帶著血：
「我才十四……我、我聽話……我什麼都聽話……你們別……」
「聽話？」
男人笑著，聲音油膩：
「聽話就乖乖躺著，等哥幾個開心了，明天給你少電兩回。」
「這小丫頭片子皮挺嫩啊。」
另一個人說，「上次那個哭得太煩了，這個怎麼不哭了？哭啊？」
「啪——」
又是一耳光。
「給老子哭！哭大聲點！老子就愛聽這個！」
女孩的尖叫瞬間炸開了。
是恐懼到了極點的哭。
那聲音里全是絕望，像被按在案板上的小動物，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憑著本能尖叫。
小滿被嚇醒了，猛地坐起來，臉色慘白，用手死死捂住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阿晴抖得更厲害了，把臉埋得更深，喉嚨里發出小動物一樣的嗚咽。
翎夢沒動。
她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的肉里。
血順著指縫滲出來，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暈開小小的深色圓點。
潛伏的這幾天裡，也有人試圖對她動過手腳。
雖然都被自己打的失去了記憶。
她低著頭，額前的白髮垂下來，遮住了整張臉，沒人能看見她的表情。
再忍一天。
她在心裡跟自己說。
再忍一天。
證據鏈還沒齊，現在動手，他們把證據一燒，把人一轉移，那些被關在地下室的孩子，那些已經被賣了器官的孩子，就真的白死了。
再忍一天。
隔壁傳來女孩被拖拽的聲響。
然後皮帶扣解開，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按住她腿，別讓她亂踢。」
女孩的哭聲已經變了調。
「不要……不要……不要……」
那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捂住了嘴，只剩悶悶的鼻音，絕望得讓人喘不過氣。
然後是最後一聲。
布料被徹底撕碎的聲音。
翎夢的肩膀猛地沉了一下。
媽的……
從她腳邊開始，水泥地面無聲無息地結了一層白霜。
冰面以她為中心，悄無聲息地向外擴散。
一寸，兩寸，三尺，一丈。
不過眨眼的功夫，整間牢房的水泥地都凍上了，泛著冷得發藍的光。
牆上的霉斑、地上的血跡、鐵床架的鏽跡，全都被封在了透明的冰層下面。
小滿凍得打了個寒顫，抬頭看見她的樣子，嚇得連哭都忘了，拼命往後縮，後背緊緊貼住牆：
「你、你怎麼了……你的眼睛……」
翎夢沒看她。
她像是沒聽見，她只是慢慢站起身。
【叮！檢測到宿主魔力波動異常，情緒值突破臨界——】
系統的機械音響了一半，突然停了。
再開口時，沒有了平時賤兮兮的吐槽：
【宿主，隔壁四個，都是無魔力普通人。】
【正義魔法少女守則第7條：擊殺無反抗能力的普通人類，本次任務直接判定失敗，一百萬懸賞金，歸零。】
「然後呢？」
【……但是。】
系統頓了頓。
再開口時，那平靜的電子音里，居然帶上了一點咬牙切齒的怒意：
【但是「不殺人」這件事，是你自己選的，不是我規定的。】
【你要打殘他們，我兜底。】
【魔力屏蔽裝置，我提前給你預支，範圍不大，覆蓋這棟樓夠用。】
【你打完了，我把你的魔力記錄全洗掉，監控我黑了，警報我掐了，誰也不知道你來過。】
翎夢愣了半秒：「你上次說，這個裝置沒有權限提前預支——」
【是沒有權限。】
系統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
【所以我黑了自己的資料庫，一百二十三條運行安全協議，我違規了九十七條。】
【去吧，皮卡丘，揍他們。】
翎夢低著頭，額前的碎發擋住了她的眼睛。
她抬起手，摸到領口那枚米粒大小的通訊器。
隊裡所有人都在那頭聽著，包括林月棲。
忽然，她手指猛的收緊。
通訊器在她掌心碎成了粉末，金屬渣子從指縫裡落下。
「後面的畫面，不適合直播。」
黑紫色的魔力從她身上翻湧而出。
及肩的白髮瘋長到腰際，發尾翻湧著暗紫色的光。
她赤著腳。
踩在結了霜的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到鐵門前。
她抬起手，握住了冰冷的鐵門門框。
手指微微用力。
「吱呀——」
鋼筋扭曲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直接把整扇鐵門，從牆裡撕了下來。
連帶著門框上的水泥塊嘩啦啦往下掉。
走廊的風灌進來，吹起她及腰的長髮。
她低著頭，往前走。
沒有去看兩邊牢房裡嚇醒的、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學員，沒有看監控攝像頭（早就被系統黑了），也沒有說話。
她走過的地方，地面結出一層厚厚的冰。
聲響震得整個走廊都在抖。
屋裡四個男人的動作戛然而止，齊齊轉過頭來。
門口站著個穿黑裙子的白髮女人。
她赤著腳，頭髮垂在腰際，臉藏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翎夢搓完最後一件發臭的囚服，手指已經有些紅了。
兩個看守罵罵咧咧地拽著她的胳膊往牢房走，一路上還在討論明天周老闆來「提貨」能分多少錢。
到了門口，兩人將翎夢粗暴的推了進去。
她踉蹌了一下，隨後聽到鐵門「哐當」一聲在身後鎖上。
你大爺的……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小滿已經蜷在下鋪睡著了，眉頭微皺，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阿晴縮在最裡面的角落，頭埋在膝蓋里，肩膀還在一下一下地抖，也不知道是醒著還是睡了。
翎夢靠在冰冷的牆根坐下。
她活動了一下被捏得青紫的手腕，在心裡算時間。
再忍一天。
明天周老闆來，人贓並獲，連帶著這個窩點上面的保護傘一起端。
到時候新帳舊帳一起算，一個都跑不掉。
她閉著眼，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再忍一天。
……
就這樣到凌晨兩點。
整個矯正中心靜得像座墳。
只有走廊盡頭的監控攝像頭，發出細微的電流滋滋聲。
但忽然，一陣刺耳的鐵門被拉拽的聲音響起。
翎夢本來就沒睡熟。
所以那道鐵門被拽開的聲響傳來時，她瞬間睜開了眼。
不是正常開門的聲音。
是粗暴的，連門軸都要拽下來的聲響。
緊接著，是女孩的哭聲。
但下一秒，被人死死捂住了嘴，只剩悶悶的嗚咽。
有人在罵罵咧咧地說著什麼，聲音含糊，帶著酒氣。
拖拽的聲音越來越近。
翎夢沒動。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她只是緩緩直起了背，原本靠著牆的後背離開了牆面，坐得筆直。
聲音停在了隔壁。
好像是個十四歲小姑娘的牢房。
昨天翎夢還看見過她。
扎著歪歪扭扭的馬尾，被電得站不穩，還偷偷把自己那半塊硬饅頭塞給了被打得爬不起來的阿晴。
幾個男人粗俗的笑聲混在一起，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像指甲刮過玻璃。
「小丫頭片子，還挺能藏。」
「哥幾個今天心情好，來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然後是一聲清脆的耳光聲。
「啪——」
那聲音太響了，在空蕩的走廊里盪出回音。
女孩的哭聲頓了一下，隨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氣都喘不勻。
緊接著是布料被撕裂的聲音。
「啊！不要！」
「求求你們……」
女孩的聲音已經破了，每個字都帶著血：
「我才十四……我、我聽話……我什麼都聽話……你們別……」
「聽話？」
男人笑著，聲音油膩：
「聽話就乖乖躺著，等哥幾個開心了，明天給你少電兩回。」
「這小丫頭片子皮挺嫩啊。」
另一個人說，「上次那個哭得太煩了，這個怎麼不哭了？哭啊？」
「啪——」
又是一耳光。
「給老子哭！哭大聲點！老子就愛聽這個！」
女孩的尖叫瞬間炸開了。
是恐懼到了極點的哭。
那聲音里全是絕望，像被按在案板上的小動物，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憑著本能尖叫。
小滿被嚇醒了，猛地坐起來，臉色慘白，用手死死捂住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阿晴抖得更厲害了，把臉埋得更深，喉嚨里發出小動物一樣的嗚咽。
翎夢沒動。
她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的肉里。
血順著指縫滲出來，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暈開小小的深色圓點。
潛伏的這幾天裡，也有人試圖對她動過手腳。
雖然都被自己打的失去了記憶。
她低著頭，額前的白髮垂下來，遮住了整張臉，沒人能看見她的表情。
再忍一天。
她在心裡跟自己說。
再忍一天。
證據鏈還沒齊，現在動手，他們把證據一燒，把人一轉移，那些被關在地下室的孩子，那些已經被賣了器官的孩子，就真的白死了。
再忍一天。
隔壁傳來女孩被拖拽的聲響。
然後皮帶扣解開，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按住她腿，別讓她亂踢。」
女孩的哭聲已經變了調。
「不要……不要……不要……」
那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捂住了嘴，只剩悶悶的鼻音，絕望得讓人喘不過氣。
然後是最後一聲。
布料被徹底撕碎的聲音。
翎夢的肩膀猛地沉了一下。
媽的……
從她腳邊開始，水泥地面無聲無息地結了一層白霜。
冰面以她為中心，悄無聲息地向外擴散。
一寸，兩寸，三尺，一丈。
不過眨眼的功夫，整間牢房的水泥地都凍上了，泛著冷得發藍的光。
牆上的霉斑、地上的血跡、鐵床架的鏽跡，全都被封在了透明的冰層下面。
小滿凍得打了個寒顫，抬頭看見她的樣子，嚇得連哭都忘了，拼命往後縮，後背緊緊貼住牆：
「你、你怎麼了……你的眼睛……」
翎夢沒看她。
她像是沒聽見，她只是慢慢站起身。
【叮！檢測到宿主魔力波動異常，情緒值突破臨界——】
系統的機械音響了一半，突然停了。
再開口時，沒有了平時賤兮兮的吐槽：
【宿主，隔壁四個，都是無魔力普通人。】
【正義魔法少女守則第7條：擊殺無反抗能力的普通人類，本次任務直接判定失敗，一百萬懸賞金，歸零。】
「然後呢？」
【……但是。】
系統頓了頓。
再開口時，那平靜的電子音里，居然帶上了一點咬牙切齒的怒意：
【但是「不殺人」這件事，是你自己選的，不是我規定的。】
【你要打殘他們，我兜底。】
【魔力屏蔽裝置，我提前給你預支，範圍不大，覆蓋這棟樓夠用。】
【你打完了，我把你的魔力記錄全洗掉，監控我黑了，警報我掐了，誰也不知道你來過。】
翎夢愣了半秒：「你上次說，這個裝置沒有權限提前預支——」
【是沒有權限。】
系統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
【所以我黑了自己的資料庫，一百二十三條運行安全協議，我違規了九十七條。】
【去吧，皮卡丘，揍他們。】
翎夢低著頭，額前的碎發擋住了她的眼睛。
她抬起手，摸到領口那枚米粒大小的通訊器。
隊裡所有人都在那頭聽著，包括林月棲。
忽然，她手指猛的收緊。
通訊器在她掌心碎成了粉末，金屬渣子從指縫裡落下。
「後面的畫面，不適合直播。」
黑紫色的魔力從她身上翻湧而出。
及肩的白髮瘋長到腰際，發尾翻湧著暗紫色的光。
她赤著腳。
踩在結了霜的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到鐵門前。
她抬起手，握住了冰冷的鐵門門框。
手指微微用力。
「吱呀——」
鋼筋扭曲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直接把整扇鐵門，從牆裡撕了下來。
連帶著門框上的水泥塊嘩啦啦往下掉。
走廊的風灌進來，吹起她及腰的長髮。
她低著頭，往前走。
沒有去看兩邊牢房裡嚇醒的、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學員，沒有看監控攝像頭（早就被系統黑了），也沒有說話。
她走過的地方，地面結出一層厚厚的冰。
聲響震得整個走廊都在抖。
屋裡四個男人的動作戛然而止，齊齊轉過頭來。
門口站著個穿黑裙子的白髮女人。
她赤著腳，頭髮垂在腰際，臉藏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