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還有兩年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翎夢就醒了。
窗簾沒拉嚴，一線淺金色的晨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剛好落在枕邊人的發頂。
她昨晚翻來覆去大半夜，滿腦子都是資料上那個黑烏鴉紋身，還有林月棲屬性面板上「手刃所有魘女」的字。
睡得並不踏實，此刻睜著眼，側頭看了會兒林月棲的睡顏。
林月棲睡著的時候，沒了平時的冷感。
長睫垂著，眼尾的薄紅被晨光襯得軟了些。
額前一縷碎發落下來，擋在眉骨上，隨著呼吸輕輕晃。
翎夢鬼使神差地抬了手，落在頭頂上方。
但還還沒碰到，床上的人忽然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空氣靜了兩秒。
翎夢的手「唰」地收回來，假裝是去夠床頭響都沒響的鬧鐘。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啞：
「醒了就起來，今天基礎訓練加量，繞後山跑三圈，別想偷懶。」
她說完就掀被子下床。
背對著林月棲的時候，耳尖悄悄紅了一片，連腳步都快了些。
林月棲坐在床上，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額前那縷碎發，彎了彎眼睛。
……
早飯吃得簡單，林月棲煮了青菜粥，兩個人沒說幾句話就吃完了。
翎夢剛把碗放下，腦海里「叮」的一聲，系統的提示音格外清脆。
【緊急任務：後山流竄三隻C級魘獸，已襲擊三名晨練學生，請宿主在魘獸闖入教學區前將其制服。】
【任務獎勵：宿主剩餘所有債務一次性清零+現金500000元。】
【額外獎勵：特製抗暴走魔力糖。】
【介紹：檸檬濃度999%，專治各類魔力失控，能讓S級魘女酸到原地升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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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夢的眼睛瞬間亮了。
所有債務清零？還有50萬？
這個什麼抗暴走魔力糖？不認識不認識。
她抓過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往身上套，連鞋子都差點穿反，回頭沖林月棲招了招手：
「走，跟我去後山，今天的訓練改實戰。」
林月棲應了一聲，順手拿了兩瓶冰飲放在包里，跟在她身後出了門。
……
清晨的校園還沒完全醒，樟樹上的鳥叫得脆，操場上傳來晨練學生的口號聲。
翎夢能感覺到後山的方向飄過來淡淡的魔氣，很淡，是最低級的那種魘獸的味道。
按道理說，不可能進得了有老師巡邏的學院。
她皺了皺眉，加快了腳步。
但剛拐進後山的小路，就聽見了女生壓抑的哭聲。
三個穿一年級（並非是小學生的那種一年級）制服的學生縮在樹後面。
胳膊上都帶著被魔氣刮出來的黑印。
不遠處的空地上，一個穿黑衣服的女人正靠在樹上笑，腳邊蹲了三隻渾身冒著黑氣的魘獸，正齜著牙。
是陳艷。
翎夢的臉沉了下來。
上次季度會，被布丁指著鼻子罵了之後，她居然還敢跑到學校里來放魘獸，真是嫌命長。
陳艷本來正等著吸恐懼值沖業績，看見翎夢的瞬間，皺了皺眉。
她轉身就想走，可目光掃到翎夢身後，跟著個穿校服的林月棲。
看起來細胳膊細腿的，一看就是沒什麼實力的新生。
或許可以作為人質，想到這，她又停下了腳步。
「我勸你別多管閒事，我放我的魘獸，你當你的老師，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要不是對方有個布丁罩著，她也犯不著這麼客氣。
翎夢氣笑了：「就憑你？」
她抬了抬手，想要凍住這三隻不成氣候的魘獸。
但陳艷忽然咬了咬牙，抬手就把三隻魘獸往樹後面那三個受傷的學生那邊趕。
「給我上！吃了她們！」
魘獸嗷叫著撲過去，三個學生嚇得臉都白了，連反抗都忘了，縮在樹後面抖。
翎夢剛要動手，但還沒來得及運轉魔力，身邊的林月棲就已經沖了出去。
她想都沒想就擋在了那三個學生前面。
剛才那幾個學生縮在樹下的樣子，和當初的自己太像了。
當時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自己父母被殺害，卻又無能為力。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手裡甚至沒拿魔法杖，就站在那裡，看著撲過來的魘獸，指尖凝出了淡青色的風魔法。
可她現在被封印的魔力，才通了不到三分之一。
風刃打在魘獸身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領頭的魘獸爪子抬起來，帶著黑氣。
就在這時，林月棲後頸忽然傳來一陣灼燒似的疼。
像是有什麼滾燙的東西，在她皮膚下面撞，要衝破什麼束縛似的。
滾燙的魔力順著後頸往全身涌。
她控制不住地悶哼了一聲，指尖的風魔法忽然變了顏色。
淡紫色的雷光地從她指尖竄出來，順著地面蔓延過去。
雷電剛碰到那三隻魘獸，就聽見「滋滋」的響聲。
三隻魘獸連叫都沒叫出來，直接被雷劈成了飛灰，連點黑氣都沒剩下。
風停了。
林月棲站在原地，臉色蒼白，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翎夢快步走過去，扶了她的胳膊一把。
隨後指尖渡了點溫和的魔力進去，幫她順了順亂撞的氣息。
感覺到她魔力穩下來了，就很快鬆開手，皺著眉問：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老師，我沒事。」
林月棲搖了搖頭，後頸的灼燒感慢慢退了下去。
她自己也有點懵，「剛才忽然就有魔力湧上來，我控制不住。」
相比於她有點懵，旁邊的陳艷則已經看傻了。
她盯著林月棲的後頸。
那裡有個黑色的烏鴉印記一閃而過。
她記得這個。
是會長和渡鴉大人身上見過的封印。
她嚇得腿都軟了，手指著林月棲，聲音都在抖：「渡……渡鴉大人的封印！你怎麼會有渡鴉大人的封印？你是——」
「是什麼？」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陳艷身後傳來。
布丁叼著橘子味的棒棒糖走過來，長馬尾甩在身後。
她伸手拍了一下陳艷的後腦勺，直接把人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順手掏了個禁魔的手銬把人拷上。
「誰讓你跑到學校里來放魘獸的？季度會說的話都當耳旁風是吧？」
而且還敢跑到她的地盤放，真當她不會抓自己人？
布丁笑眯眯的看著陳艷。
隨後她又掃了林月棲頸側一眼，又給翎夢遞了個「回頭單獨說」的眼神。
給完眼神，她拎著陳艷的後領就往山下走，「人我帶走了啊，你們倆繼續。」
她走得很快，沒給翎夢追問的機會。
陳艷嘴裡嗚嗚咽咽的還想說什麼，但被布丁塞了個布團在嘴裡，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樹後面的三個學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過來給林月棲和翎夢道謝，互相攙扶著往醫務室走了。
後山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翎夢站在原地，心裡沉甸甸的。
渡鴉。
就是資料上那個S級的魘女。
陳艷剛才的反應不像是裝的，看來渡鴉比她想像的還要難對付。
她剛想開口問林月棲後頸疼不疼，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是魔法少女協會特別行動隊：
【翎夢同志您好，您與隨行人員林月棲的入隊申請已通過，請於明日上午九點到協會總部報到，領取證件與裝備。】
翎夢盯著手機屏幕，第一反應不是什麼入隊通知，而是——五十萬！
進隊了，有50萬了！
她差點當場笑出聲。
三百年了！三百年！！
她翎夢，終！於！擺！脫！負債纍纍的窮鬼人設了！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喜悅值飆升，建議宿主收斂表情，你現在嘴角快咧到耳根了，在學生面前注意為人師表的形象。】
「要你管。」
翎夢在心裡懟了系統一句，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收起來。
她轉頭看向林月棲，刻意擺出老師的嚴肅架子。
「入隊的簡訊你應該也收到了吧？」
林月棲點了點頭，指尖還殘留著剛才雷力暴走後的酸軟。
後頸的灼燒感已經退了，但那個一閃而過的烏鴉印記，像根刺扎在她心裡。
她能感覺到陳艷看她的眼神不對，也能感覺到，翎夢眉宇間那點沒散的沉色。
「老師，剛才陳艷說的渡鴉是什麼，還有我的魔法屬性不是風......」
「打住，不該問的別問。」
翎夢打斷她，轉身往回走，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
「小孩子家家的，知道那麼多幹什麼？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訓練，把你那半吊子雷系魔力控制住。」
「還好這次是C級魔獸，B級的來了你連跑都跑不掉。」
她走在前面，沒看見身後林月棲垂了垂眼，乖乖應了聲「是」。
【宿主剛才衝過去扶人的時候，怎麼不說人家是小孩子？】
「閉！嘴！」
翎夢在心裡咬牙，「我那是怕她死了，畢竟她現在是我唯一的長期經濟來源。」
【哦。】
系統敷衍地應了一聲。
【也不知道剛才是誰，看見魘獸爪子要拍到她身上的時候，都差點變身了。】
翎夢：「......」
這破系統什麼時候能學會閉嘴？
......
一路無話回了宿舍，林月棲很自覺地去廚房燒熱水。
翎夢靠在沙發上，表面上在刷手機，實則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陳艷那句「渡鴉大人的封印」。
渡鴉。
資料上寫的S級魘女，手底下人命無數。
林月棲身上的封印是渡鴉下的。
那這小丫頭就是個移動的定時炸彈，還是S級的那種。
真麻煩啊……
【友情提示：根據本系統計算，如果林月棲被渡鴉奪舍，宿主會損失長期恐懼值來源，一統世界的計劃直接胎死腹中。】
翎夢心裡咯噔一下。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是布丁發來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來學校門口的奶茶店，就你一個人來，別帶你家小學生。】
翎夢看著信息挑了挑眉，起身抓過外套。
「我出去一趟。」
林月棲抬頭看她，「老師要去哪裡？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你好好在家待著。」
翎夢一邊穿鞋一邊嘴硬：
「我去買個夜宵，你要吃什麼？算了，你晚上別吃太多，容易積食，影響訓練。」
說完她就關門走了，沒敢回頭看林月棲的眼睛。
因為總覺得那丫頭的眼神太亮，看得她有點心虛。
【系統吐槽：買夜宵需要特意叮囑不帶學生？】
翎夢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沒理會。
……（時間加速）
現在還沒到放學下班的時間，所以奶茶店沒什麼人。
布丁坐在最裡面的卡座，面前擺著兩杯橘子汽水。
看見她來就推了一杯過去，臉色沒了平時的不正經。
「陳艷招了。」
布丁咬著吸管，開門見山。
「林月棲身上的封印，確實是渡鴉下的。」
她頓了頓，看向翎夢：
「八年前的時候，你家小孩被滅門，不是什麼隨機作案，是渡鴉特意選的容器。」
翎夢捏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容器？」
「對。」
布丁點了點頭，神色嚴肅。
「渡鴉修的是奪舍的邪術，專門挑天賦高的小孩子下封印。」
「等人到20歲，魔力和封印完全融合，就直接奪舍，把對方的天賦據為己有。」
「林月棲是雷系單靈根，百年難遇的好苗子，渡鴉盯了她十幾年了。」
翎夢沒說話，指尖在杯壁上敲了敲。
20歲，現在林月棲18了，那也就是說還有兩年就會找上門。
找上門？
她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搶她翎夢的提款機。
「我知道了。」
翎夢喝了口汽水，語氣平淡：
布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的人？翎老師，我記得你之前在手機上還跟我說，等這丫頭恐懼值養肥了就吸了她，一統魔法界來著？」
「那不一樣。」
翎夢面不改色，「要吸也是我吸，輪不到外人來搶。」
她說得義正言辭，仿佛真的只是在護著自己的所有物。
布丁看著她硬撐的樣子，沒拆穿，只是笑了笑。
「行吧，反正你心裡有數就行。」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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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並不踏實，此刻睜著眼，側頭看了會兒林月棲的睡顏。
林月棲睡著的時候，沒了平時的冷感。
長睫垂著，眼尾的薄紅被晨光襯得軟了些。
額前一縷碎發落下來，擋在眉骨上，隨著呼吸輕輕晃。
翎夢鬼使神差地抬了手，落在頭頂上方。
但還還沒碰到，床上的人忽然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空氣靜了兩秒。
翎夢的手「唰」地收回來，假裝是去夠床頭響都沒響的鬧鐘。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啞：
「醒了就起來，今天基礎訓練加量，繞後山跑三圈，別想偷懶。」
她說完就掀被子下床。
背對著林月棲的時候，耳尖悄悄紅了一片，連腳步都快了些。
林月棲坐在床上，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額前那縷碎發，彎了彎眼睛。
……
早飯吃得簡單，林月棲煮了青菜粥，兩個人沒說幾句話就吃完了。
翎夢剛把碗放下，腦海里「叮」的一聲，系統的提示音格外清脆。
【緊急任務：後山流竄三隻C級魘獸，已襲擊三名晨練學生，請宿主在魘獸闖入教學區前將其制服。】
【任務獎勵：宿主剩餘所有債務一次性清零+現金50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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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債務清零？還有5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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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跟我去後山，今天的訓練改實戰。」
林月棲應了一聲，順手拿了兩瓶冰飲放在包里，跟在她身後出了門。
……
清晨的校園還沒完全醒，樟樹上的鳥叫得脆，操場上傳來晨練學生的口號聲。
翎夢能感覺到後山的方向飄過來淡淡的魔氣，很淡，是最低級的那種魘獸的味道。
按道理說，不可能進得了有老師巡邏的學院。
她皺了皺眉，加快了腳步。
但剛拐進後山的小路，就聽見了女生壓抑的哭聲。
三個穿一年級（並非是小學生的那種一年級）制服的學生縮在樹後面。
胳膊上都帶著被魔氣刮出來的黑印。
不遠處的空地上，一個穿黑衣服的女人正靠在樹上笑，腳邊蹲了三隻渾身冒著黑氣的魘獸，正齜著牙。
是陳艷。
翎夢的臉沉了下來。
上次季度會，被布丁指著鼻子罵了之後，她居然還敢跑到學校里來放魘獸，真是嫌命長。
陳艷本來正等著吸恐懼值沖業績，看見翎夢的瞬間，皺了皺眉。
她轉身就想走，可目光掃到翎夢身後，跟著個穿校服的林月棲。
看起來細胳膊細腿的，一看就是沒什麼實力的新生。
或許可以作為人質，想到這，她又停下了腳步。
「我勸你別多管閒事，我放我的魘獸，你當你的老師，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要不是對方有個布丁罩著，她也犯不著這麼客氣。
翎夢氣笑了：「就憑你？」
她抬了抬手，想要凍住這三隻不成氣候的魘獸。
但陳艷忽然咬了咬牙，抬手就把三隻魘獸往樹後面那三個受傷的學生那邊趕。
「給我上！吃了她們！」
魘獸嗷叫著撲過去，三個學生嚇得臉都白了，連反抗都忘了，縮在樹後面抖。
翎夢剛要動手，但還沒來得及運轉魔力，身邊的林月棲就已經沖了出去。
她想都沒想就擋在了那三個學生前面。
剛才那幾個學生縮在樹下的樣子，和當初的自己太像了。
當時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自己父母被殺害，卻又無能為力。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手裡甚至沒拿魔法杖，就站在那裡，看著撲過來的魘獸，指尖凝出了淡青色的風魔法。
可她現在被封印的魔力，才通了不到三分之一。
風刃打在魘獸身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領頭的魘獸爪子抬起來，帶著黑氣。
就在這時，林月棲後頸忽然傳來一陣灼燒似的疼。
像是有什麼滾燙的東西，在她皮膚下面撞，要衝破什麼束縛似的。
滾燙的魔力順著後頸往全身涌。
她控制不住地悶哼了一聲，指尖的風魔法忽然變了顏色。
淡紫色的雷光地從她指尖竄出來，順著地面蔓延過去。
雷電剛碰到那三隻魘獸，就聽見「滋滋」的響聲。
三隻魘獸連叫都沒叫出來，直接被雷劈成了飛灰，連點黑氣都沒剩下。
風停了。
林月棲站在原地，臉色蒼白，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翎夢快步走過去，扶了她的胳膊一把。
隨後指尖渡了點溫和的魔力進去，幫她順了順亂撞的氣息。
感覺到她魔力穩下來了，就很快鬆開手，皺著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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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沒事。」
林月棲搖了搖頭，後頸的灼燒感慢慢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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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她有點懵，旁邊的陳艷則已經看傻了。
她盯著林月棲的後頸。
那裡有個黑色的烏鴉印記一閃而過。
她記得這個。
是會長和渡鴉大人身上見過的封印。
她嚇得腿都軟了，手指著林月棲，聲音都在抖：「渡……渡鴉大人的封印！你怎麼會有渡鴉大人的封印？你是——」
「是什麼？」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陳艷身後傳來。
布丁叼著橘子味的棒棒糖走過來，長馬尾甩在身後。
她伸手拍了一下陳艷的後腦勺，直接把人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順手掏了個禁魔的手銬把人拷上。
「誰讓你跑到學校里來放魘獸的？季度會說的話都當耳旁風是吧？」
而且還敢跑到她的地盤放，真當她不會抓自己人？
布丁笑眯眯的看著陳艷。
隨後她又掃了林月棲頸側一眼，又給翎夢遞了個「回頭單獨說」的眼神。
給完眼神，她拎著陳艷的後領就往山下走，「人我帶走了啊，你們倆繼續。」
她走得很快，沒給翎夢追問的機會。
陳艷嘴裡嗚嗚咽咽的還想說什麼，但被布丁塞了個布團在嘴裡，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樹後面的三個學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過來給林月棲和翎夢道謝，互相攙扶著往醫務室走了。
後山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翎夢站在原地，心裡沉甸甸的。
渡鴉。
就是資料上那個S級的魘女。
陳艷剛才的反應不像是裝的，看來渡鴉比她想像的還要難對付。
她剛想開口問林月棲後頸疼不疼，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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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覺到陳艷看她的眼神不對，也能感覺到，翎夢眉宇間那點沒散的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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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夢打斷她，轉身往回走，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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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這次是C級魔獸，B級的來了你連跑都跑不掉。」
她走在前面，沒看見身後林月棲垂了垂眼，乖乖應了聲「是」。
【宿主剛才衝過去扶人的時候，怎麼不說人家是小孩子？】
「閉！嘴！」
翎夢在心裡咬牙，「我那是怕她死了，畢竟她現在是我唯一的長期經濟來源。」
【哦。】
系統敷衍地應了一聲。
【也不知道剛才是誰，看見魘獸爪子要拍到她身上的時候，都差點變身了。】
翎夢：「......」
這破系統什麼時候能學會閉嘴？
......
一路無話回了宿舍，林月棲很自覺地去廚房燒熱水。
翎夢靠在沙發上，表面上在刷手機，實則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陳艷那句「渡鴉大人的封印」。
渡鴉。
資料上寫的S級魘女，手底下人命無數。
林月棲身上的封印是渡鴉下的。
那這小丫頭就是個移動的定時炸彈，還是S級的那種。
真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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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是布丁發來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來學校門口的奶茶店，就你一個人來，別帶你家小學生。】
翎夢看著信息挑了挑眉，起身抓過外套。
「我出去一趟。」
林月棲抬頭看她，「老師要去哪裡？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你好好在家待著。」
翎夢一邊穿鞋一邊嘴硬：
「我去買個夜宵，你要吃什麼？算了，你晚上別吃太多，容易積食，影響訓練。」
說完她就關門走了，沒敢回頭看林月棲的眼睛。
因為總覺得那丫頭的眼神太亮，看得她有點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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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夢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沒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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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沒到放學下班的時間，所以奶茶店沒什麼人。
布丁坐在最裡面的卡座，面前擺著兩杯橘子汽水。
看見她來就推了一杯過去，臉色沒了平時的不正經。
「陳艷招了。」
布丁咬著吸管，開門見山。
「林月棲身上的封印，確實是渡鴉下的。」
她頓了頓，看向翎夢：
「八年前的時候，你家小孩被滅門，不是什麼隨機作案，是渡鴉特意選的容器。」
翎夢捏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容器？」
「對。」
布丁點了點頭，神色嚴肅。
「渡鴉修的是奪舍的邪術，專門挑天賦高的小孩子下封印。」
「等人到20歲，魔力和封印完全融合，就直接奪舍，把對方的天賦據為己有。」
「林月棲是雷系單靈根，百年難遇的好苗子，渡鴉盯了她十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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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歲，現在林月棲18了，那也就是說還有兩年就會找上門。
找上門？
她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搶她翎夢的提款機。
「我知道了。」
翎夢喝了口汽水，語氣平淡：
布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的人？翎老師，我記得你之前在手機上還跟我說，等這丫頭恐懼值養肥了就吸了她，一統魔法界來著？」
「那不一樣。」
翎夢面不改色，「要吸也是我吸，輪不到外人來搶。」
她說得義正言辭，仿佛真的只是在護著自己的所有物。
布丁看著她硬撐的樣子，沒拆穿，只是笑了笑。
「行吧，反正你心裡有數就行。」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