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手鍊
夜晚的魔法學院，走廊盡頭那間屬於翎夢的教師辦公室，燈火通明。
「小月……你先冷靜……」
翎夢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抵上冰涼的窗台。
她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可那根倔強地豎在頭頂的白色呆毛，已經誠實地抖了兩下。
站在門口的少女沒有動，也沒有放下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串手鍊。
銀色的細鏈，墜著一顆暗藍色的寶石，被林月棲攥在掌心，指節泛白。
那是三個月前翎夢隨手摘下來，賞給她「作為月考第一獎勵」的舊物。
但她沒想到會被對方貼身收著，更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被拿出來。
「老師……我真的忍不了。」
林月棲的聲音很輕，像夜裡拂過屋檐的風，卻讓整間辦公室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分。
她抬起頭，那雙平日裡總是溫順低垂的黑眸，此刻亮得驚人，像是壓抑許久的火山終於找到了裂口。
「求求你，求求你就這一次……」
她嘴上說著「求」，腳步卻一步一步地，朝翎夢走了過來。
翎夢心頭一跳，指尖下意識地在袖中捻了個訣，但沒反應。
又試了一個，還是沒反應。
體內的魔力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壁障牢牢封死，任憑她如何催動，都沒用。
「沒用的，老師。」
林月棲已經走到了她面前，兩人之間不過一臂的距離。
她微微歪頭，黑直的長髮如水般滑落肩頭，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篤定：
「我下了魔法屏蔽的結界，這個房間，現在誰也進不來，老師也出不去。」
「你——」
翎夢瞪大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張了張嘴，想罵她「膽大包天」，想訓她「以下犯上」。
可對上林月棲那幾乎要把她燒穿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這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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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平時從來不會讓她操心的乖學生，怎麼會……
「老師在想，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林月棲像是讀懂了她的心思，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帶著一點苦澀，一點瘋狂，又帶著一點翎夢看不懂的，沉甸甸的東西。
她抬起手，將那串手鍊舉到翎夢眼前。
「因為老師太狡猾了啊。」
「每次我靠近一點，老師就退一步。每次我試探著伸手，老師就裝作不懂。明明對別人都會笑，唯獨對我，總是板著臉……」
「可是那天，老師把這串鏈子給我的時候，老師在想什麼呢？」
「老師，你明明也在意我的，對不對？」
翎夢的臉一下燒了起來。
「胡，胡說！那是……那是順手——」
「順手什麼？」
林月棲又往前逼了半步，翎夢的後腰已經死死貼住了窗台，退無可退。
少女低頭看著她，因為身高差，這個角度恰好能將翎夢那張又羞又惱的臉盡收眼底。
白色的短髮，炸毛的呆毛，明明是一副毫無威懾力的蘿莉模樣，卻偏要裝出嚴師的架子。
真是……可愛得讓人發瘋。
「老師，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嗎？」
「從第一次見到老師站在講台上，因為夠不到黑板而踮腳的時候，我就忍不住了。」
「我想把老師抱下來，想把你藏起來，想讓你只看著我一個人。」
她的語氣越是平靜，翎夢的心跳就越是不受控制。
「你……你先把手鍊放下……」
翎夢偏過頭，不敢看她，聲音卻已經不自覺地軟了下來，「我們有話好好說……」
「不要。」
林月棲搖頭。
然後她伸出手，拉起翎夢的手腕，將那串手鍊，一圈一圈，仔細地纏在了翎夢纖細的腕上。
銀色的鏈子貼著白皙的皮膚，暗藍色的寶石正好落在脈搏跳動的位置，硌得翎夢的心尖都跟著發顫。
「老師還記得嗎？」
林月棲低著頭，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寶石，「你給我的時候說過，『想要什麼，就跟老師說』。」
「我現在，就想要老師的第1次……」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吻了上來。
翎夢的腦子「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這個吻毫無章法，帶著壓抑的滾燙和急切。
林月棲一手護住她的後腦，一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後壓，直到翎夢的後背抵上冰涼的玻璃窗，冷熱交加，激得她渾身一顫。
「唔……放，放開……」
翎夢的推拒軟綿綿的，落在林月棲肩上，更像是欲拒還迎。
她越是掙扎，林月棲就越是用力，像是要將這三年的隱忍，三年的克制，三年的患得患失，全部傾注在這個吻里。
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進來，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
不知過了多久，林月棲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
翎夢被她吻得腿軟，幾乎要順著窗台滑下去，又被她一把撈住。
白色的短髮凌亂地貼在臉側，呆毛蔫蔫地塌了下來，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
「老師……」
林月棲的指腹擦過她濕潤的嘴角，聲音沙啞，「你的臉好燙。」
「滾……」
翎夢別過臉，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可惜配上她此刻紅透的耳根和發軟的聲線，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林月棲輕輕笑了。
她打橫將翎夢抱了起來。
翎夢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她的脖子，反應過來後又羞又惱地捶了她一下。
「放我下來！成何體統——」
「老師再喊，我就把燈關了哦。」
「……你敢——」
啪。
燈滅了。
月光從窗外傾瀉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層銀白色的薄紗。
翎夢被放在那張她平日批改作業用的長沙發上，柔軟的真皮陷下去一塊，她的身體也跟著陷進去，白色的短髮在深色的沙發襯墊上鋪散開來。
月光勾勒出少女的輪廓，冷白的皮膚在暗夜裡很鮮明。
那雙黑眸里翻湧的情緒，讓人看不清真切。
「老師，」她低下頭，鼻尖抵著翎夢的鼻尖，氣息交纏，「如果你現在推開我，我就停。」
「……」
翎夢沒有說話。
她只是偏過頭，露出紅透的耳朵，然後用細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嘟囔了一句：
「結界都下了，現在才問，假不假惺惺……」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林月棲眼底那扇門。
她低下頭，吻落在翎夢的眉間、眼睫、鼻樑，最後停在唇畔。
翎夢起初還繃著身體，倔強地不肯回應，可林月棲太了解她了。
知道她哪裡怕癢，知道她哪裡最軟，知道她每次嘴硬的時候……其實就是已經心軟了。
指尖順著衣擺探進去的時候，翎夢猛地一顫，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小月……」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不像真的抗拒，「別……別在這裡……」
「那在哪裡？」
林月棲偏過頭，吻了吻她顫抖的指尖，「在老師批改作業的桌上？還是在老師那張鋪滿教案的床上？」
「你！」
翎夢又羞又惱，偏偏渾身軟得使不上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林月棲的指尖一點點往上。
那隻手鍊上的暗藍色寶石，在月光下流轉著幽微的光，隨著翎夢紊亂的呼吸，一下，一下，輕輕蹭著她腕間的皮膚。
窗外的雲，不知何時遮住了月亮。
沙發陷下去又彈起，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響。
翎夢的嗚咽被堵在喉嚨里，斷斷續續。
她抬手想遮住自己的眼睛，卻被林月棲溫柔卻不容抗拒地拉開，十指交扣，壓在柔軟的沙發墊上。
銀色的手鍊貼著腕骨，被對方的體溫焐得發燙。
「老師，手鍊，我送還給老師了。」
「從今以後，老師就是被我拴住的人了。」
翎夢沒有回答。
她只是偏過頭，把發燙的臉埋進沙發靠墊里，任由那根呆毛蔫蔫地垂落，在月光下輕微地、止不住地顫著。
夜還很長。
窗外的月光，終於徹底沉進了雲層深處。
「小月……你先冷靜……」
翎夢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抵上冰涼的窗台。
她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可那根倔強地豎在頭頂的白色呆毛，已經誠實地抖了兩下。
站在門口的少女沒有動，也沒有放下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串手鍊。
銀色的細鏈，墜著一顆暗藍色的寶石，被林月棲攥在掌心，指節泛白。
那是三個月前翎夢隨手摘下來，賞給她「作為月考第一獎勵」的舊物。
但她沒想到會被對方貼身收著，更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被拿出來。
「老師……我真的忍不了。」
林月棲的聲音很輕，像夜裡拂過屋檐的風，卻讓整間辦公室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分。
她抬起頭，那雙平日裡總是溫順低垂的黑眸，此刻亮得驚人，像是壓抑許久的火山終於找到了裂口。
「求求你，求求你就這一次……」
她嘴上說著「求」，腳步卻一步一步地，朝翎夢走了過來。
翎夢心頭一跳，指尖下意識地在袖中捻了個訣，但沒反應。
又試了一個，還是沒反應。
體內的魔力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壁障牢牢封死，任憑她如何催動，都沒用。
「沒用的，老師。」
林月棲已經走到了她面前，兩人之間不過一臂的距離。
她微微歪頭，黑直的長髮如水般滑落肩頭，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篤定：
「我下了魔法屏蔽的結界，這個房間，現在誰也進不來，老師也出不去。」
「你——」
翎夢瞪大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張了張嘴，想罵她「膽大包天」，想訓她「以下犯上」。
可對上林月棲那幾乎要把她燒穿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這不對。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那個平時從來不會讓她操心的乖學生，怎麼會……
「老師在想，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林月棲像是讀懂了她的心思，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帶著一點苦澀，一點瘋狂，又帶著一點翎夢看不懂的，沉甸甸的東西。
她抬起手，將那串手鍊舉到翎夢眼前。
「因為老師太狡猾了啊。」
「每次我靠近一點，老師就退一步。每次我試探著伸手，老師就裝作不懂。明明對別人都會笑，唯獨對我，總是板著臉……」
「可是那天，老師把這串鏈子給我的時候，老師在想什麼呢？」
「老師，你明明也在意我的，對不對？」
翎夢的臉一下燒了起來。
「胡，胡說！那是……那是順手——」
「順手什麼？」
林月棲又往前逼了半步，翎夢的後腰已經死死貼住了窗台，退無可退。
少女低頭看著她，因為身高差，這個角度恰好能將翎夢那張又羞又惱的臉盡收眼底。
白色的短髮，炸毛的呆毛，明明是一副毫無威懾力的蘿莉模樣，卻偏要裝出嚴師的架子。
真是……可愛得讓人發瘋。
「老師，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嗎？」
「從第一次見到老師站在講台上，因為夠不到黑板而踮腳的時候，我就忍不住了。」
「我想把老師抱下來，想把你藏起來，想讓你只看著我一個人。」
她的語氣越是平靜，翎夢的心跳就越是不受控制。
「你……你先把手鍊放下……」
翎夢偏過頭，不敢看她，聲音卻已經不自覺地軟了下來，「我們有話好好說……」
「不要。」
林月棲搖頭。
然後她伸出手，拉起翎夢的手腕，將那串手鍊，一圈一圈，仔細地纏在了翎夢纖細的腕上。
銀色的鏈子貼著白皙的皮膚，暗藍色的寶石正好落在脈搏跳動的位置，硌得翎夢的心尖都跟著發顫。
「老師還記得嗎？」
林月棲低著頭，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寶石，「你給我的時候說過，『想要什麼，就跟老師說』。」
「我現在，就想要老師的第1次……」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吻了上來。
翎夢的腦子「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這個吻毫無章法，帶著壓抑的滾燙和急切。
林月棲一手護住她的後腦，一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後壓，直到翎夢的後背抵上冰涼的玻璃窗，冷熱交加，激得她渾身一顫。
「唔……放，放開……」
翎夢的推拒軟綿綿的，落在林月棲肩上，更像是欲拒還迎。
她越是掙扎，林月棲就越是用力，像是要將這三年的隱忍，三年的克制，三年的患得患失，全部傾注在這個吻里。
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進來，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
不知過了多久，林月棲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
翎夢被她吻得腿軟，幾乎要順著窗台滑下去，又被她一把撈住。
白色的短髮凌亂地貼在臉側，呆毛蔫蔫地塌了下來，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
「老師……」
林月棲的指腹擦過她濕潤的嘴角，聲音沙啞，「你的臉好燙。」
「滾……」
翎夢別過臉，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可惜配上她此刻紅透的耳根和發軟的聲線，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林月棲輕輕笑了。
她打橫將翎夢抱了起來。
翎夢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她的脖子，反應過來後又羞又惱地捶了她一下。
「放我下來！成何體統——」
「老師再喊，我就把燈關了哦。」
「……你敢——」
啪。
燈滅了。
月光從窗外傾瀉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層銀白色的薄紗。
翎夢被放在那張她平日批改作業用的長沙發上，柔軟的真皮陷下去一塊，她的身體也跟著陷進去，白色的短髮在深色的沙發襯墊上鋪散開來。
月光勾勒出少女的輪廓，冷白的皮膚在暗夜裡很鮮明。
那雙黑眸里翻湧的情緒，讓人看不清真切。
「老師，」她低下頭，鼻尖抵著翎夢的鼻尖，氣息交纏，「如果你現在推開我，我就停。」
「……」
翎夢沒有說話。
她只是偏過頭，露出紅透的耳朵，然後用細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嘟囔了一句：
「結界都下了，現在才問，假不假惺惺……」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林月棲眼底那扇門。
她低下頭，吻落在翎夢的眉間、眼睫、鼻樑，最後停在唇畔。
翎夢起初還繃著身體，倔強地不肯回應，可林月棲太了解她了。
知道她哪裡怕癢，知道她哪裡最軟，知道她每次嘴硬的時候……其實就是已經心軟了。
指尖順著衣擺探進去的時候，翎夢猛地一顫，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小月……」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不像真的抗拒，「別……別在這裡……」
「那在哪裡？」
林月棲偏過頭，吻了吻她顫抖的指尖，「在老師批改作業的桌上？還是在老師那張鋪滿教案的床上？」
「你！」
翎夢又羞又惱，偏偏渾身軟得使不上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林月棲的指尖一點點往上。
那隻手鍊上的暗藍色寶石，在月光下流轉著幽微的光，隨著翎夢紊亂的呼吸，一下，一下，輕輕蹭著她腕間的皮膚。
窗外的雲，不知何時遮住了月亮。
沙發陷下去又彈起，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響。
翎夢的嗚咽被堵在喉嚨里，斷斷續續。
她抬手想遮住自己的眼睛，卻被林月棲溫柔卻不容抗拒地拉開，十指交扣，壓在柔軟的沙發墊上。
銀色的手鍊貼著腕骨，被對方的體溫焐得發燙。
「老師，手鍊，我送還給老師了。」
「從今以後，老師就是被我拴住的人了。」
翎夢沒有回答。
她只是偏過頭，把發燙的臉埋進沙發靠墊里，任由那根呆毛蔫蔫地垂落，在月光下輕微地、止不住地顫著。
夜還很長。
窗外的月光，終於徹底沉進了雲層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