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人間煉獄
表彰大會的大紅花還別在翎夢胸前。
但她剛回到辦公室就給摘了，隨手扔進抽屜，和那堆皺巴巴的欠條作伴。
「月度正義楷模。」她對著空氣念了一遍，打了個寒顫。
【宿主可以選擇不領，是誰在台上哭得稀里嘩啦的？】
「我那是被聚光燈晃的！」
【哦，被聚光燈晃得說『有在乎的人好像也不錯』。】
「閉嘴！」
翎夢把臉埋進靠墊里，蹬了兩下腿。
辦公桌上攤著從城南倉庫繳獲的那份名單，十一個名字，七個劃掉了，剩下四個，林月棲排第三。
第四個名字被墨水塗得嚴嚴實實，蘇晚晴用了三種還原魔法都沒弄乾淨。
她盯著那份名單看了半天，總覺得哪裡不對。
十一個名字，十一個容器。
如果只是渡鴉要奪舍，一個容器就夠了，為什麼要十一個？
「系統，你說渡鴉收集這麼多容器幹什麼？囤貨居奇？」
【資料庫里沒有黑鴉會的完整資料。】
【但有一條舊記錄：十二年前黑鴉會被剿滅時，現場搜出過半張陣法圖，當時被鑑定為『未完成的古代獻祭儀式』，歸檔封存了。】
「獻祭儀式？」
【需要十一個S級單靈根作為活祭，分別置於十一個地脈節點，在至陰之日同時引動，可開啟『深淵之門』。】
翎夢的手指頓住了。
「開啟了會怎樣？」
【檔案里只有四個字。】
系統停頓了一下，語氣沉重：【『人間煉獄』。】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窗外的梧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一片黃葉打著旋兒貼在玻璃上。
翎夢把名單折好揣進兜里，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去趟檔案室。」
【宿主現在是A級，檔案室的禁制對你來說——】
「我走正門。」
翎夢隨手拿起一盒草莓牛奶，「我現在是月度正義楷模，借個檔案怎麼了？」
她拉開門，但門外早就有人了，一拉開差點撞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老師？」林月棲扶住她的肩膀，「要出去？」
「去檔案室查點東西。」
翎夢下意識把兜里的名單按了按，「你別跟著，去隊裡把昨天的雷系控制練完。」
林月棲的目光在她按兜的手上停了一瞬，又移開，溫順地點頭，「好，老師早點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
老師又在瞞她。
從雷雲的照片，到同調連結的真相，再到今天這份不讓她看的名單。
林月棲垂下眼，喝了一口手裡的水，那是給翎夢泡的蜂蜜水，溫度剛好。
窗外的風又起了，吹得走廊盡頭的窗戶哐當響了一聲。
林月棲把水杯放在翎夢桌上，目光落在那個被拉開又關上的抽屜縫裡。
大紅色的花露出一個角，上面「楷模」兩個字金閃閃的。
她盯著那朵花看了兩秒，嘴角彎了彎，伸手把抽屜輕輕推嚴了。
……
翎夢叼著草莓牛奶往檔案室走，拐過樓梯口的時候，迎面撞上了趙鐵珠。
「隊長！」
趙鐵珠嗓門大得整條走廊都有回音，「俺正找你呢！擴編的新人到了，三個，副隊讓你去瞅一眼！」
「瞅什麼瞅，你們看著安排就行，別又把地板砸了。」
「俺這回保證輕手輕腳！」
趙鐵珠拍著胸脯，拍完又湊過來，壓低聲音，「隊長，俺聽說端倉庫那天，來了個A級的把你打傷了？」
「誰告訴你的？」
「沈千雪說的。」
翎夢額角跳了跳。
沈千雪那張嘴，遲早給她凍上。
她擺了擺手，「新人你讓蘇晚晴帶，我還有事。」
說完，她繞開趙鐵珠往檔案室走，心裡卻在想別的事。
十一個節點，七個已激活。
如果陣法圖是真的，那黑鴉會這十二年根本沒閒著，他們一直在按部就班地推進計劃。
那些被劃掉的名字背後，是七個被獻祭的女孩。
而林月棲，是第八個。
不，是第三個，名單上排第三，對應的是陣法核心「雷樞」。
翎夢摸了摸兜里的名單，紙角被她捏得發皺。
她見過凶獸屠城，見過人吃人的亂世，自己也當過幾百年的「邪惡魔法少女」。
可那些都是小打小鬧，是她和泡麵，草莓牛奶之間的掙扎。
「人間煉獄」四個字，太重了。
重到她這個自稱要「統治世界」的魘女，都覺得後背發涼。
【宿主，你在害怕。】系統忽然說。
「放屁。」翎夢翻了個白眼，「我是反派，我會怕？」
【你的心率從剛才開始就沒下過一百。】
「……」
她沒理會系統，加快腳步往檔案室走。
不管怕不怕，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她得讓林月棲變強。
越快越好。
……
檔案室在協會地下二層，常年不見光，空氣里飄著舊紙張和防蟲草藥的味道。
管理員是個戴老花鏡的老太太，看了翎夢的證件，又看了看她胸前沒摘乾淨的紅花綬帶，笑呵呵地把一摞積灰的卷宗推過來。
「月度楷模來查檔案啊？十二年前黑鴉會的，在最裡面那排，自己找。」
「謝謝奶奶。」
這句奶奶，翎夢叫出口的時候眼角抽了抽。
畢竟自己可能比對方還大。
不管了，找書要緊。
翎夢左翻翻右翻翻，在架子間翻了半個鐘頭，最後終於在最底層抽出一本封皮剝落的冊子。
沒錯了，就是這個。
紙頁泛黃髮脆，她翻到中間，看見半張拓印下來的陣法圖。
線條繁複，像一張蛛網，十一個節點均勻分布在一個大圓上，每個節點旁邊標註著地名。
她掏出繳獲的名單對照，七個被劃掉的名字旁邊，都用鉛筆寫著一個地名，和陣法圖上的七個節點完全重合。
翎夢的後背沁出一層薄汗。
剩下四個節點，四個名字。
那豈不是說，這個計劃已經快完成了？
但她剛回到辦公室就給摘了，隨手扔進抽屜，和那堆皺巴巴的欠條作伴。
「月度正義楷模。」她對著空氣念了一遍，打了個寒顫。
【宿主可以選擇不領，是誰在台上哭得稀里嘩啦的？】
「我那是被聚光燈晃的！」
【哦，被聚光燈晃得說『有在乎的人好像也不錯』。】
「閉嘴！」
翎夢把臉埋進靠墊里，蹬了兩下腿。
辦公桌上攤著從城南倉庫繳獲的那份名單，十一個名字，七個劃掉了，剩下四個，林月棲排第三。
第四個名字被墨水塗得嚴嚴實實，蘇晚晴用了三種還原魔法都沒弄乾淨。
她盯著那份名單看了半天，總覺得哪裡不對。
十一個名字，十一個容器。
如果只是渡鴉要奪舍，一個容器就夠了，為什麼要十一個？
「系統，你說渡鴉收集這麼多容器幹什麼？囤貨居奇？」
【資料庫里沒有黑鴉會的完整資料。】
【但有一條舊記錄：十二年前黑鴉會被剿滅時，現場搜出過半張陣法圖，當時被鑑定為『未完成的古代獻祭儀式』，歸檔封存了。】
「獻祭儀式？」
【需要十一個S級單靈根作為活祭，分別置於十一個地脈節點，在至陰之日同時引動，可開啟『深淵之門』。】
翎夢的手指頓住了。
「開啟了會怎樣？」
【檔案里只有四個字。】
系統停頓了一下，語氣沉重：【『人間煉獄』。】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窗外的梧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一片黃葉打著旋兒貼在玻璃上。
翎夢把名單折好揣進兜里，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去趟檔案室。」
【宿主現在是A級，檔案室的禁制對你來說——】
「我走正門。」
翎夢隨手拿起一盒草莓牛奶，「我現在是月度正義楷模，借個檔案怎麼了？」
她拉開門，但門外早就有人了，一拉開差點撞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老師？」林月棲扶住她的肩膀，「要出去？」
「去檔案室查點東西。」
翎夢下意識把兜里的名單按了按，「你別跟著，去隊裡把昨天的雷系控制練完。」
林月棲的目光在她按兜的手上停了一瞬，又移開，溫順地點頭，「好，老師早點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
老師又在瞞她。
從雷雲的照片，到同調連結的真相，再到今天這份不讓她看的名單。
林月棲垂下眼，喝了一口手裡的水，那是給翎夢泡的蜂蜜水，溫度剛好。
窗外的風又起了，吹得走廊盡頭的窗戶哐當響了一聲。
林月棲把水杯放在翎夢桌上，目光落在那個被拉開又關上的抽屜縫裡。
大紅色的花露出一個角，上面「楷模」兩個字金閃閃的。
她盯著那朵花看了兩秒，嘴角彎了彎，伸手把抽屜輕輕推嚴了。
……
翎夢叼著草莓牛奶往檔案室走，拐過樓梯口的時候，迎面撞上了趙鐵珠。
「隊長！」
趙鐵珠嗓門大得整條走廊都有回音，「俺正找你呢！擴編的新人到了，三個，副隊讓你去瞅一眼！」
「瞅什麼瞅，你們看著安排就行，別又把地板砸了。」
「俺這回保證輕手輕腳！」
趙鐵珠拍著胸脯，拍完又湊過來，壓低聲音，「隊長，俺聽說端倉庫那天，來了個A級的把你打傷了？」
「誰告訴你的？」
「沈千雪說的。」
翎夢額角跳了跳。
沈千雪那張嘴，遲早給她凍上。
她擺了擺手，「新人你讓蘇晚晴帶，我還有事。」
說完，她繞開趙鐵珠往檔案室走，心裡卻在想別的事。
十一個節點，七個已激活。
如果陣法圖是真的，那黑鴉會這十二年根本沒閒著，他們一直在按部就班地推進計劃。
那些被劃掉的名字背後，是七個被獻祭的女孩。
而林月棲，是第八個。
不，是第三個，名單上排第三，對應的是陣法核心「雷樞」。
翎夢摸了摸兜里的名單，紙角被她捏得發皺。
她見過凶獸屠城，見過人吃人的亂世，自己也當過幾百年的「邪惡魔法少女」。
可那些都是小打小鬧，是她和泡麵，草莓牛奶之間的掙扎。
「人間煉獄」四個字，太重了。
重到她這個自稱要「統治世界」的魘女，都覺得後背發涼。
【宿主，你在害怕。】系統忽然說。
「放屁。」翎夢翻了個白眼，「我是反派，我會怕？」
【你的心率從剛才開始就沒下過一百。】
「……」
她沒理會系統，加快腳步往檔案室走。
不管怕不怕，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她得讓林月棲變強。
越快越好。
……
檔案室在協會地下二層，常年不見光，空氣里飄著舊紙張和防蟲草藥的味道。
管理員是個戴老花鏡的老太太，看了翎夢的證件，又看了看她胸前沒摘乾淨的紅花綬帶，笑呵呵地把一摞積灰的卷宗推過來。
「月度楷模來查檔案啊？十二年前黑鴉會的，在最裡面那排，自己找。」
「謝謝奶奶。」
這句奶奶，翎夢叫出口的時候眼角抽了抽。
畢竟自己可能比對方還大。
不管了，找書要緊。
翎夢左翻翻右翻翻，在架子間翻了半個鐘頭，最後終於在最底層抽出一本封皮剝落的冊子。
沒錯了，就是這個。
紙頁泛黃髮脆，她翻到中間，看見半張拓印下來的陣法圖。
線條繁複，像一張蛛網，十一個節點均勻分布在一個大圓上，每個節點旁邊標註著地名。
她掏出繳獲的名單對照，七個被劃掉的名字旁邊，都用鉛筆寫著一個地名，和陣法圖上的七個節點完全重合。
翎夢的後背沁出一層薄汗。
剩下四個節點，四個名字。
那豈不是說，這個計劃已經快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