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吞噬
第96章 吞噬
羅傑的眉頭微微收緊。他回想起在那座祭壇上與那條手臂的對話，它從未明確說過自己屬於哪個種族，但從語氣、措辭和那些對人類的輕蔑態度來看，它的原身顯然不是人類。
他不知道這次甦醒意味著什麼，但無論它想做什麼，它都占據著他的皮膚，使用著他的位置，而他真正的主人身份正在被不斷削弱。羅傑盯著那隻眼瞳，沉吟良久，指節緩緩收緊，又鬆開。
如果可以，他早在祭壇時就會將這塊皮膚連同底下的異物一起挖去，不再與其有任何糾葛。但實力差距橫在那裡，那一次的附身和融合併非他能夠主動選擇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觀察、繼續檢查，弄清它甦醒的周期和觸發條件。
「你又要做什麼！」羅傑猛地握住左手手腕，指節收緊，力道大到指腹壓進皮膚，像是只要再晚一瞬，手背上的眼睛就會跳出來。如果可以，他寧可不要這隻左手，也不想再和那隻猩紅之眼的主人扯上任何關係。
「嘿嘿，人類，你倒是搞到了一個好東西啊。」那個聲音再次在他的腦海中浮現，語氣裡帶著一種仿佛看到了意料之外收穫的輕快，尾音微微上揚，像在打量一件剛剛被攤開在檯面上的舊物。
羅傑沒有立刻回話，那隻眼瞳安靜地嵌在他的手背上，沒有眨動，也沒有轉動視線。
但那個聲音已經替他確認了一件事，深淵魔石的存在，它感知到了。
「你想要？」羅傑忽然開口，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想要的話可以給你，只要你離開我的身體。」他幾乎是在那句話說出口的同時，就感覺到了掌心下方的那片皮膚微微繃緊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準備回應。
「桀桀桀~」那聲音停頓了一瞬，然後笑了，那笑聲低沉而舒展：「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害你。反而會幫你、給你好處。」
羅傑沒有接話。只是攥著左手手腕的力度又加了一分。
「對了~」那聲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比剛才輕鬆了一些，「你怎麼不使用那枚深淵魔石，去獲得一個深淵種族血脈？
，羅傑的心微微沉了一下。它能認出深淵魔石。而且它知道它被收進了那個空間裡。
「你怎麼認識深淵魔石的？」他沒有繞彎，直接問了。
「這種東西，即便在我們那個時代，也是價值連城的寶物。」那聲音回答得很快，像是根本不需要思考，「我怎麼可能不認識。
「」
羅傑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已經覺醒了虛空血脈。不可能再擁有第二種血脈。這塊魔石對我無用。」
「桀桀桀~」那個聲音再次笑了起來，這次的笑聲裡帶上了明顯的輕慢，「果然不愧是人類，又蠢又笨，什麼也不知道。你難道不知道，兩種血脈是可以相互融合，誕生出更加強大的血脈的嗎？
」
羅傑冷笑了一聲，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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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他的語氣沒有波動，「但我也知道，兩種術士血脈融合的概率，連萬分之一都不到。能夠成功的例子，幾乎只存在於傳說里。一旦失敗————」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說出的每一個字的分量，「要麼爆體而亡。要麼變成沒有自我意識的怪物，生不如死。」
那個聲音沉默了一瞬。
現在的羅傑，早已不是剛剛穿越過來時的那個懵懂少年，在迷霧之境學院中學習了大半年，特別是術士學院的專業課，《血脈溯源》中，早就提到了兩種甚至兩種以上的血脈相互融合會發生什麼。
學院中的幾位教授，也對血脈融合這個方向的課題十分感興趣，可以說，迷霧之境學院，每年之所以會死那麼多學徒，搞得名聲僅次於黑塔學院，就是因為研究這個方向的課題，每年要做數以百計的實驗，而血脈融合的成功率，連萬分之一都不到，可想而知，這個類型的實驗，死亡率會有多高！
可以說，從迷霧之境學院建校以來，還從未有教授成功過一例，因此這類實驗，在大多數人眼中，死亡率就是百分之百！
片刻之後，猩紅之眼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原本的輕慢已經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被壓平後依然邊緣鋒利的惡意。
「既然你不願意使用這枚深淵魔石————」它停頓了一下，像在等待羅傑的回應，又像只是讓那句話在空氣中多懸停片刻，「那就不要怪我了。
，」
話音未落，羅傑的儲物空間驟然傳來一陣不屬於他的震動。那振動並非來自空間的邊界，而是來自它的內壁，那些灰色的、靜止的石質表面開始微微蠕動，好似活了過來，正在緩慢地、均勻地吞噬那枚深淵魔石。
魔石的邊緣在接觸內壁的瞬間變得模糊，像被一層看不見的液體緩緩包裹，邊緣開始消融，體積以穩定的速度縮小，一點一點地嵌入儲物空間的材質中。
羅傑臉色驟變，立刻調動精神力探入儲物空間，想要將那枚深淵魔石取出來。他的意識觸到了空間的入口，順利打開了通道，存取其他物品也沒有任何阻礙，但唯獨那枚正在被吞噬的魔石，像是被一層薄薄的、韌性的膜包裹住了，任憑他怎麼調動精神力，都無法觸動它分毫。
就在他試圖強行將精神力穿透那層阻隔的瞬間，系統窗口毫無預兆地在視野中彈了出來。整個界面被一片赤紅色覆蓋，正在以固定的頻率閃爍。
【警告，警告！你正通過未知生物的血脈，使用深淵魔石。你將獲得隨機深淵種族血脈！】
【警告，警告！未知生物血脈已觸碰你自身血脈，是否吞噬該血脈？】
【警告，警告！兩種或以上血脈融合將在融合過程中爭奪主導權，極易導致融合失敗。融合風險極高，請寄主慎重選擇，慎重選擇！】
羅傑已經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熱。那熱度從脊柱底部沿著脊骨緩慢上移，像有一根正在被點燃的引信正沿著他的軀於向內收縮。
他盯著系統窗口，目光死死釘在那幾行不斷閃爍的赤紅色文字上。他的嘴角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向兩側扯開，露出一個因疼痛而扭曲、卻又帶著某種決絕意味的笑容。
「呵呵呵~」他發出一聲低啞的笑，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幾乎被灼熱的血液扭曲過的音色，「你想要我死，那你也別想好過。
，」
他盯著那行字，將意識壓向那道選項：「系統！給我吞噬。我要吞噬它，吞噬那個未知生物的血脈。
「」
羅傑的眉頭微微收緊。他回想起在那座祭壇上與那條手臂的對話，它從未明確說過自己屬於哪個種族，但從語氣、措辭和那些對人類的輕蔑態度來看，它的原身顯然不是人類。
他不知道這次甦醒意味著什麼，但無論它想做什麼，它都占據著他的皮膚，使用著他的位置，而他真正的主人身份正在被不斷削弱。羅傑盯著那隻眼瞳，沉吟良久，指節緩緩收緊，又鬆開。
如果可以，他早在祭壇時就會將這塊皮膚連同底下的異物一起挖去，不再與其有任何糾葛。但實力差距橫在那裡，那一次的附身和融合併非他能夠主動選擇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觀察、繼續檢查，弄清它甦醒的周期和觸發條件。
「你又要做什麼！」羅傑猛地握住左手手腕，指節收緊，力道大到指腹壓進皮膚，像是只要再晚一瞬，手背上的眼睛就會跳出來。如果可以，他寧可不要這隻左手，也不想再和那隻猩紅之眼的主人扯上任何關係。
「嘿嘿，人類，你倒是搞到了一個好東西啊。」那個聲音再次在他的腦海中浮現，語氣裡帶著一種仿佛看到了意料之外收穫的輕快，尾音微微上揚，像在打量一件剛剛被攤開在檯面上的舊物。
羅傑沒有立刻回話，那隻眼瞳安靜地嵌在他的手背上，沒有眨動，也沒有轉動視線。
但那個聲音已經替他確認了一件事，深淵魔石的存在，它感知到了。
「你想要？」羅傑忽然開口，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想要的話可以給你，只要你離開我的身體。」他幾乎是在那句話說出口的同時，就感覺到了掌心下方的那片皮膚微微繃緊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準備回應。
「桀桀桀~」那聲音停頓了一瞬，然後笑了，那笑聲低沉而舒展：「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害你。反而會幫你、給你好處。」
羅傑沒有接話。只是攥著左手手腕的力度又加了一分。
「對了~」那聲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比剛才輕鬆了一些，「你怎麼不使用那枚深淵魔石，去獲得一個深淵種族血脈？
，羅傑的心微微沉了一下。它能認出深淵魔石。而且它知道它被收進了那個空間裡。
「你怎麼認識深淵魔石的？」他沒有繞彎，直接問了。
「這種東西，即便在我們那個時代，也是價值連城的寶物。」那聲音回答得很快，像是根本不需要思考，「我怎麼可能不認識。
「」
羅傑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已經覺醒了虛空血脈。不可能再擁有第二種血脈。這塊魔石對我無用。」
「桀桀桀~」那個聲音再次笑了起來，這次的笑聲裡帶上了明顯的輕慢，「果然不愧是人類，又蠢又笨，什麼也不知道。你難道不知道，兩種血脈是可以相互融合，誕生出更加強大的血脈的嗎？
」
羅傑冷笑了一聲，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背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當然知道。」他的語氣沒有波動，「但我也知道，兩種術士血脈融合的概率，連萬分之一都不到。能夠成功的例子，幾乎只存在於傳說里。一旦失敗————」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說出的每一個字的分量，「要麼爆體而亡。要麼變成沒有自我意識的怪物，生不如死。」
那個聲音沉默了一瞬。
現在的羅傑，早已不是剛剛穿越過來時的那個懵懂少年，在迷霧之境學院中學習了大半年，特別是術士學院的專業課，《血脈溯源》中，早就提到了兩種甚至兩種以上的血脈相互融合會發生什麼。
學院中的幾位教授，也對血脈融合這個方向的課題十分感興趣，可以說，迷霧之境學院，每年之所以會死那麼多學徒，搞得名聲僅次於黑塔學院，就是因為研究這個方向的課題，每年要做數以百計的實驗，而血脈融合的成功率，連萬分之一都不到，可想而知，這個類型的實驗，死亡率會有多高！
可以說，從迷霧之境學院建校以來，還從未有教授成功過一例，因此這類實驗，在大多數人眼中，死亡率就是百分之百！
片刻之後，猩紅之眼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原本的輕慢已經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被壓平後依然邊緣鋒利的惡意。
「既然你不願意使用這枚深淵魔石————」它停頓了一下，像在等待羅傑的回應，又像只是讓那句話在空氣中多懸停片刻，「那就不要怪我了。
，」
話音未落，羅傑的儲物空間驟然傳來一陣不屬於他的震動。那振動並非來自空間的邊界，而是來自它的內壁，那些灰色的、靜止的石質表面開始微微蠕動，好似活了過來，正在緩慢地、均勻地吞噬那枚深淵魔石。
魔石的邊緣在接觸內壁的瞬間變得模糊，像被一層看不見的液體緩緩包裹，邊緣開始消融，體積以穩定的速度縮小，一點一點地嵌入儲物空間的材質中。
羅傑臉色驟變，立刻調動精神力探入儲物空間，想要將那枚深淵魔石取出來。他的意識觸到了空間的入口，順利打開了通道，存取其他物品也沒有任何阻礙，但唯獨那枚正在被吞噬的魔石，像是被一層薄薄的、韌性的膜包裹住了，任憑他怎麼調動精神力，都無法觸動它分毫。
就在他試圖強行將精神力穿透那層阻隔的瞬間，系統窗口毫無預兆地在視野中彈了出來。整個界面被一片赤紅色覆蓋，正在以固定的頻率閃爍。
【警告，警告！你正通過未知生物的血脈，使用深淵魔石。你將獲得隨機深淵種族血脈！】
【警告，警告！未知生物血脈已觸碰你自身血脈，是否吞噬該血脈？】
【警告，警告！兩種或以上血脈融合將在融合過程中爭奪主導權，極易導致融合失敗。融合風險極高，請寄主慎重選擇，慎重選擇！】
羅傑已經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熱。那熱度從脊柱底部沿著脊骨緩慢上移，像有一根正在被點燃的引信正沿著他的軀於向內收縮。
他盯著系統窗口，目光死死釘在那幾行不斷閃爍的赤紅色文字上。他的嘴角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向兩側扯開，露出一個因疼痛而扭曲、卻又帶著某種決絕意味的笑容。
「呵呵呵~」他發出一聲低啞的笑，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幾乎被灼熱的血液扭曲過的音色，「你想要我死，那你也別想好過。
，」
他盯著那行字，將意識壓向那道選項：「系統！給我吞噬。我要吞噬它，吞噬那個未知生物的血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