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虛空刺蟲
第86章 虛空刺蟲
三人形成的三角站位在大廳的灰光中維持了不到三息。
青銅箱子咀嚼完虛空跳蟲的殘骸，將碎裂的甲殼和滲出的體液一併碾入腹中，然後緩緩轉向正前方的文森特。它的尾部像一條粗壯的鋼鞭，在地上拖電時發出沉悶而刮擦的聲響，表面的銅綠在摩擦中剝落了一些，露出底下發暗的金屬底色。它沒有立即撲向文森特，而是先微微向後縮了一下，像一截正在蓄力的彈簧，又像一隻正在判斷獵物分量的掠食者。
文森特沒有後退，反而向前邁了半步。他手中的彎刀背貼著小臂，刃尖斜指地面，整個人壓低重心，暗金色的豎瞳牢牢鎖在怪物頭部那一小片略微凹陷的區域，那裡似乎是一處鑄造時留下的接縫，比其他位置更薄，也更有機會切入。
話音未落，青銅箱子動了。
它沒有像之前那樣彈跳，而是整個貼地猛衝過來，像一尊被擰動了發條的攻城錘，尾部在身後繃直，邊緣金屬片張開，像一排鰭片貼著地面掠過，帶起細碎的石屑。
它的速度比羅傑預想的更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逼到文森特面前，上下兩排利齒猛然張開，像一道被設定好軌道的陷阱，精準地咬向文森特的腰腹。
文森特沒有迎頭去擋，而是在最後一剎那側身向左側一滾，彎刀刃尖順勢從怪物的側面划過，金屬與金屬碰撞，發出一聲極其短促而尖銳的刮擦聲。沒有裂痕，沒有缺口，只有一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白印，在銅綠覆蓋的表層上閃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
「外殼太硬了！」文森特在翻滾中穩住身形，聲音不喘，但語氣明顯比剛才沉了幾分。
就在怪物撲空的余勢未收之際，法比安已經從右側切入。他的速度比文森特更快，短刀在手中翻了一個角度，刃口對準怪物尾部與身體連接處那一道明顯的縫隙，俯身猛刺，刀刃刺入約莫兩指深的深度便卡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側咬住了刀尖。
法比安沒有強行抽出，而是借著沖勢側身一旋，將刀身橫向扳動了一下。怪物發出一聲低沉而怪異的聲音，不像吼叫，更像是金屬與肉質的共振。它的尾部猛地一甩，整個身體像鐘擺一樣轉了過來，朝法比安的方向撲去，排齒合攏時帶出一陣風聲，將他剛才站立的石面咬出一片細碎的裂紋。
「它的核心不在尾部！」法比安退開幾步，掃了一眼自己刀尖上殘留的暗紅色組織液，迅速判斷道，「那一刀已經刺穿了表面，但它沒有減速，說明那處縫隙不是要害。
，羅傑沒有急著進攻。他站在原地，目光始終沿著怪物的整體輪廓移動。
它的外殼幾乎覆蓋了全身，僅有尾部連接處和頭部接縫處存在明顯的薄弱點，但這隻怪物移動時動作精準，每一次撲擊都帶有明確的指向性，並不是隨意亂撞的野獸。
羅傑腦海中念頭飛轉，如果現在直接召喚出十隻虛空跳蟲，一起圍攻眼前這隻青銅箱怪，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將它幹掉，但這卻暴露了羅傑的全部實力和底牌，這是羅傑不願意的。
就在這時，文森特在正面又進行了一次試探性進攻。他壓低身形，左踏一步，右踏一步，在怪物注意力被法比安牽制的間隙快速逼近它右側，短刀由上至下劈向怪物頭部側面，刀刃切入那處鑄造接縫約莫半寸，便被什麼更硬的東西頂住了。
文森特沒有強行發力，而是借著反彈的力道迅速後退，怪物的尾巴幾乎貼著他的胸口掃過，在空氣中帶起一聲尖銳的風響。他停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刀口，刃面邊緣出現了一枚細小的缺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啃掉了一小塊。
「它的外殼會自我修復。」文森特的聲音帶著一種沉沉的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不太好的事實，「剛才那道白印現在幾乎看不出來了。
「」
羅傑的目光從怪物身上移開，掃視了一下周圍的地面。石板上散落著虛空跳蟲殘存的外殼碎片，體液正以很慢的速度滲入石縫。他蹲下，指尖沾了一點液體，感受了一下它的黏稠度，然後站起來，看向怪物，它正將注意力從法比安身上收回，慢慢轉向文森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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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核心很可能在腹部。」羅傑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大廳里聽得清楚，「它剛才每一次撲擊，都有意無意地護住腹部那一小片區域。
文森特和法比安同時朝怪物的腹部看去，那處位置並不顯眼，與整面青銅外殼融為一體，幾乎看不出任何接縫或紋路。但羅傑注意到，怪物在微微調整角度時，總會有意無意地把那一側稍微轉離法比安的攻擊路徑，像在習慣性地掩藏什麼。
羅傑掃了一眼怪物與文森特之間的距離，迅速做了決定。他朝文森特和法比安側了一下頭，聲音不高，但足以讓兩人聽清：「我有辦法幹掉它。你們幫我牽制住它，不要硬拼，兜住就好。」
話音未落，他右手揚起，五指在空中劃開一道虛空裂縫。裂縫邊緣泛著幽紫色的微光，像一隻緩緩睜開的豎瞳，五隻虛空蠕蟲接連從中跳出，笨重地落在石面上。
文森特沒有答話，只是用行動給出了回應。他腳步一錯，從怪物側面切入，短刀不劈不刺，反手一抹，刀刃在怪物頭部擦出一道刺耳的刮擦聲，逼迫它轉向自己。
法比安同步向右拉開距離，從另一側刀刃輕點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故意敲擊節拍，讓怪物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擺動，既無法全力追擊，也找不到穩定的攻擊窗口。
就在這短暫的牽制間隙里，羅傑迅速完成了轉化，五隻虛空蠕蟲在眨眼間膨脹、變形、甲殼延展、節肢硬化，落地時已全部進化為虛空跳蟲，爪尖嵌進石縫，壓低前身，靜待指令。
法比安側目掃過那整齊排列的五隻跳蟲，忍不住說了一句：「五隻？你竟然能同時操控五隻學徒高階的召喚物？」他本以為兩隻已經是羅傑的極限，現在才發現自己一直低估了他。
羅傑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繼續壓低聲音下達指令：「進化。
「」
話音落下，精神力猛地往下沉了一截。下一刻，五隻虛空跳蟲同時昂首，身體發出低沉的震動，甲殼裂開縫隙，細長的節肢從體內伸展而出，軀體向中央坍縮，收束成磨盤大小。
幾息之間，它們已從跳蟲形態徹底轉變為另一種姿態，虛空刺蟲，寬扁低伏，如五隻磨盤般沉沉的變異蜘蛛，懸停在原地，肢體末端輕觸著石面，像是在耐心等待某種時機。
「去！」羅傑同時操控著五隻虛空刺蟲，朝著青銅箱怪周圍衝去。
五隻虛空刺蟲分別抵達預定位置，八條節肢輕輕探入地面，一股若有若無的虛空之力從爪尖蔓延開來。
石面沒有任何碎裂的痕跡，它們便以近乎無聲的方式沉入地下，仿佛被地面緩緩接納，連一粒碎石都沒有濺起。塵灰依然靜靜地落在石板上，從上方漏下的光束也沒有因為它們的消失而產生任何晃動。
下一刻，五道一尺多長的骨刺，同時從虛空刺蟲所在的位置探出，朝著不斷跳動的虛空箱怪刺去；
三人形成的三角站位在大廳的灰光中維持了不到三息。
青銅箱子咀嚼完虛空跳蟲的殘骸，將碎裂的甲殼和滲出的體液一併碾入腹中，然後緩緩轉向正前方的文森特。它的尾部像一條粗壯的鋼鞭，在地上拖電時發出沉悶而刮擦的聲響，表面的銅綠在摩擦中剝落了一些，露出底下發暗的金屬底色。它沒有立即撲向文森特，而是先微微向後縮了一下，像一截正在蓄力的彈簧，又像一隻正在判斷獵物分量的掠食者。
文森特沒有後退，反而向前邁了半步。他手中的彎刀背貼著小臂，刃尖斜指地面，整個人壓低重心，暗金色的豎瞳牢牢鎖在怪物頭部那一小片略微凹陷的區域，那裡似乎是一處鑄造時留下的接縫，比其他位置更薄，也更有機會切入。
話音未落，青銅箱子動了。
它沒有像之前那樣彈跳，而是整個貼地猛衝過來，像一尊被擰動了發條的攻城錘，尾部在身後繃直，邊緣金屬片張開，像一排鰭片貼著地面掠過，帶起細碎的石屑。
它的速度比羅傑預想的更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逼到文森特面前，上下兩排利齒猛然張開，像一道被設定好軌道的陷阱，精準地咬向文森特的腰腹。
文森特沒有迎頭去擋，而是在最後一剎那側身向左側一滾，彎刀刃尖順勢從怪物的側面划過，金屬與金屬碰撞，發出一聲極其短促而尖銳的刮擦聲。沒有裂痕，沒有缺口，只有一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白印，在銅綠覆蓋的表層上閃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
「外殼太硬了！」文森特在翻滾中穩住身形，聲音不喘，但語氣明顯比剛才沉了幾分。
就在怪物撲空的余勢未收之際，法比安已經從右側切入。他的速度比文森特更快，短刀在手中翻了一個角度，刃口對準怪物尾部與身體連接處那一道明顯的縫隙，俯身猛刺，刀刃刺入約莫兩指深的深度便卡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側咬住了刀尖。
法比安沒有強行抽出，而是借著沖勢側身一旋，將刀身橫向扳動了一下。怪物發出一聲低沉而怪異的聲音，不像吼叫，更像是金屬與肉質的共振。它的尾部猛地一甩，整個身體像鐘擺一樣轉了過來，朝法比安的方向撲去，排齒合攏時帶出一陣風聲，將他剛才站立的石面咬出一片細碎的裂紋。
「它的核心不在尾部！」法比安退開幾步，掃了一眼自己刀尖上殘留的暗紅色組織液，迅速判斷道，「那一刀已經刺穿了表面，但它沒有減速，說明那處縫隙不是要害。
，羅傑沒有急著進攻。他站在原地，目光始終沿著怪物的整體輪廓移動。
它的外殼幾乎覆蓋了全身，僅有尾部連接處和頭部接縫處存在明顯的薄弱點，但這隻怪物移動時動作精準，每一次撲擊都帶有明確的指向性，並不是隨意亂撞的野獸。
羅傑腦海中念頭飛轉，如果現在直接召喚出十隻虛空跳蟲，一起圍攻眼前這隻青銅箱怪，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將它幹掉，但這卻暴露了羅傑的全部實力和底牌，這是羅傑不願意的。
就在這時，文森特在正面又進行了一次試探性進攻。他壓低身形，左踏一步，右踏一步，在怪物注意力被法比安牽制的間隙快速逼近它右側，短刀由上至下劈向怪物頭部側面，刀刃切入那處鑄造接縫約莫半寸，便被什麼更硬的東西頂住了。
文森特沒有強行發力，而是借著反彈的力道迅速後退，怪物的尾巴幾乎貼著他的胸口掃過，在空氣中帶起一聲尖銳的風響。他停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刀口，刃面邊緣出現了一枚細小的缺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啃掉了一小塊。
「它的外殼會自我修復。」文森特的聲音帶著一種沉沉的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不太好的事實，「剛才那道白印現在幾乎看不出來了。
「」
羅傑的目光從怪物身上移開，掃視了一下周圍的地面。石板上散落著虛空跳蟲殘存的外殼碎片，體液正以很慢的速度滲入石縫。他蹲下，指尖沾了一點液體，感受了一下它的黏稠度，然後站起來，看向怪物，它正將注意力從法比安身上收回，慢慢轉向文森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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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核心很可能在腹部。」羅傑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大廳里聽得清楚，「它剛才每一次撲擊，都有意無意地護住腹部那一小片區域。
文森特和法比安同時朝怪物的腹部看去，那處位置並不顯眼，與整面青銅外殼融為一體，幾乎看不出任何接縫或紋路。但羅傑注意到，怪物在微微調整角度時，總會有意無意地把那一側稍微轉離法比安的攻擊路徑，像在習慣性地掩藏什麼。
羅傑掃了一眼怪物與文森特之間的距離，迅速做了決定。他朝文森特和法比安側了一下頭，聲音不高，但足以讓兩人聽清：「我有辦法幹掉它。你們幫我牽制住它，不要硬拼，兜住就好。」
話音未落，他右手揚起，五指在空中劃開一道虛空裂縫。裂縫邊緣泛著幽紫色的微光，像一隻緩緩睜開的豎瞳，五隻虛空蠕蟲接連從中跳出，笨重地落在石面上。
文森特沒有答話，只是用行動給出了回應。他腳步一錯，從怪物側面切入，短刀不劈不刺，反手一抹，刀刃在怪物頭部擦出一道刺耳的刮擦聲，逼迫它轉向自己。
法比安同步向右拉開距離，從另一側刀刃輕點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故意敲擊節拍，讓怪物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擺動，既無法全力追擊，也找不到穩定的攻擊窗口。
就在這短暫的牽制間隙里，羅傑迅速完成了轉化，五隻虛空蠕蟲在眨眼間膨脹、變形、甲殼延展、節肢硬化，落地時已全部進化為虛空跳蟲，爪尖嵌進石縫，壓低前身，靜待指令。
法比安側目掃過那整齊排列的五隻跳蟲，忍不住說了一句：「五隻？你竟然能同時操控五隻學徒高階的召喚物？」他本以為兩隻已經是羅傑的極限，現在才發現自己一直低估了他。
羅傑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繼續壓低聲音下達指令：「進化。
「」
話音落下，精神力猛地往下沉了一截。下一刻，五隻虛空跳蟲同時昂首，身體發出低沉的震動，甲殼裂開縫隙，細長的節肢從體內伸展而出，軀體向中央坍縮，收束成磨盤大小。
幾息之間，它們已從跳蟲形態徹底轉變為另一種姿態，虛空刺蟲，寬扁低伏，如五隻磨盤般沉沉的變異蜘蛛，懸停在原地，肢體末端輕觸著石面，像是在耐心等待某種時機。
「去！」羅傑同時操控著五隻虛空刺蟲，朝著青銅箱怪周圍衝去。
五隻虛空刺蟲分別抵達預定位置，八條節肢輕輕探入地面，一股若有若無的虛空之力從爪尖蔓延開來。
石面沒有任何碎裂的痕跡，它們便以近乎無聲的方式沉入地下，仿佛被地面緩緩接納，連一粒碎石都沒有濺起。塵灰依然靜靜地落在石板上，從上方漏下的光束也沒有因為它們的消失而產生任何晃動。
下一刻，五道一尺多長的骨刺，同時從虛空刺蟲所在的位置探出，朝著不斷跳動的虛空箱怪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