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成功
第104章 成功
羅傑微閉著眼帘，眉心那道縫隙卻仍然微微開著，紫金色的光芒在縫隙下收斂成一條細線，像一盞半熄的燈。
他沒有急著動，而是將剛才那十五分鐘裡捕捉到的每一個畫面、每一幀動作、每一絲精神力流動的軌跡，在腦中重新播放了一遍。
從她最初點火時火焰的角度，到攪拌棒第一次入液時的深度，到加血棘草汁液的時機選擇，再到精神力層膜的厚度變化與爐火溫度之間的對應關係，他逐一在意識深處還原、
標記、比對，像是在心裡搭起了一座結構完整的模型，每一個零件都有位置，每一個接口都吻合。
許久，他才緩緩睜開眼，長出了一口氣。
羅傑沒有急著開始。他先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堆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器具，坩堝里的殘渣已經乾結成了硬殼，攪拌棒上還沾著昨晚那次失敗的焦黑色殘留。他將所有器具拆下來，仔細清洗乾淨，用干布擦乾，一一歸回原位。
桌面擦了三遍，直到台面平整光潔，不染一滴水漬。然後他從材料架上重新取出一份血棘草，稱量、研磨、過篩，每一個步驟都做得比往常慢，但比往常穩。
眉心那道裂隙仍然沒有閉合。
他心裡很清楚，虛空淵瞳現在還不能閉上。它現在不只是他的「眼睛」，更是他的「校準器」。他「看懂了」女生的每一步操作，但看懂和做到之間隔著一道巨大的鴻溝。
如果不能一邊動手一邊實時比照那些細節，他極大概率會犯那個所有初學者都會犯的錯誤，腦子覺得自己會了，手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大腦理解的速度永遠快於肌肉建立記憶的速度，那個錯位足以毀掉一整爐藥液。
所以他需要虛空淵瞳一直開著。不是為了再看別人，而是為了看著自己，看著自己的手、自己的爐火、自己的攪拌角度，將它們與腦中那套模型逐幀對照，發現偏差，立刻修正。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眉心深處無聲地亮著，穩定而靜默，像一盞在暗室里點燃的小燈。
羅傑將研磨好的血棘草漿液倒入坩堝，點燃了爐火。藍色的焰苗從爐口升起，映在他眼底，跳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穩住。
他把攪拌棒握在手裡，指腹感受著木柄表面被無數次握持後磨出的溫潤弧度，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他的動作里多了一樣之前從未有過的東西，一種不是「我以為」而是「我看見」的篤定。
十五分鐘後，羅傑的坩堝里飄出一縷清淺的香氣，淡淡的，卻格外澄淨。這味道一出來，便意味著這鍋藥劑已熬到了火候。
「咦？」女生鼻尖微微翕動。她自幼製藥天賦卓絕，單憑嗅覺便能掂量出藥劑的成色。此刻，那股從側後方悄然漫來的氣味，竟讓她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側過臉，眼角餘光一掃，竟是羅傑，手裡正握著一支剛成型的生命恢復藥劑。唇角不由微微翹起。
「進工坊都一個多月了，總算煉出一支來。」她在心裡暗暗搖頭，「這成功率，換作旁人怕是早就虧到血本無歸。也不知是哪家的少爺，家底這樣厚，光這一個多月買藥劑的錢，少說也得五六十枚魔晶了吧？
可她哪裡知道，羅傑每次上繳的藥劑，其實都是用虛空蠕蟲的體液自行煉製，成本微乎其微。旁人只當他是從外面高價買來充數，市面上一支生命恢復藥劑，少說也要一枚魔晶，這才生出這樁誤會。
「成了！」羅傑端詳著試管中微微發燙的暗紅藥液，臉上終於綻出一抹真切的笑容。
以血棘草為主材，終於成功煉製出生命恢復藥劑，直到這一刻，羅傑才真正有底氣稱自己為一名藥劑學徒。先前用虛空蠕蟲體液煉製藥劑時，他總免不了心虛，總覺得那算不上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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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屎運！」旁邊一名學徒瞟了一眼他手中的藥劑，翻了個白眼，不屑地暗罵一聲。
在眾人眼中，羅傑一直是工坊里最濫竽充數的那個，誰也沒想到他今天竟能煉成一劑，著實令人意外。
「進工坊都一個多月了，總算煉出一支藥劑，可喜可賀！不過能不能保持下去就難說了，製藥這行，終究要看天賦。
」
周遭頓時響起一片嘲諷與鬨笑，羅傑卻渾不在意，將藥劑收入腰袋，轉身開始清理台面。不多時，器具便已收拾利落，他又取出一份材料，重新開始煉製。
時間悄然流逝。自羅傑成功煉出第一支生命恢復藥劑後，他又接連煉製了四支，無一失敗。五支暗紅色的藥劑整齊排列在眼前，他終於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至於四周學徒起初的冷嘲熱諷，在他煉到第三支時，便早已徹底鴉雀無聲。
他留下一支，將其餘四支收入囊中，轉身離開了製藥工坊。
此刻，羅傑的精神力幾乎消耗殆盡，全憑一股興奮勁撐著，才沒有就地癱倒。一邊維持虛空淵瞳，一邊煉製藥劑，精神力的損耗遠超其他學徒。連煉五支之後，已是強弩之末。
「我現在的精神力，距離一環術士所需的10點，只差0.2，放在高階學徒里也算最頂尖那批了，大多數人在剛突破學徒中階時，精神力能到8點已屬不易，大多數都只是剛過6
點而已。可真正用起來，這點兒量怎麼都不夠啊。」羅傑不由低嘆一聲。
精神力之於術士或巫師，至關重要。他召喚虛空蟲族靠的是血脈濃度，但維持它們在現世存續，消耗的卻是精神力；而那本一環通用法術《腐蝕灰霧》，日後同樣是個吃精神力的大戶。提升精神力上限、加快恢復速度，對他而言，已是刻不容緩。
回到宿舍，羅傑沒有在意格里芬的複雜眼神，獨自一人盤膝坐在床上，開始施展「虛空冥想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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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羅傑在入靜前，需要施展召喚虛空生物技能，維持虛空裂縫存在，這樣才能從虛空界面汲取帶有虛空屬性的精神粒子，恢復和提升精神力，但這一次，羅傑盤膝坐好，僅僅只是剛剛運轉冥想術，立刻就感知到了虛空的存在；
「咦，難道是因為我擁有的虛空淵靈血脈的緣故，已經可以直接感知虛空，從虛空中汲取精神粒子了？」羅傑心中欣喜，忍不住開始運轉冥想術，想要嘗試一下，不主動開啟虛空裂縫，是否也能從虛空中獲得精神粒子；
羅傑微閉著眼帘，眉心那道縫隙卻仍然微微開著，紫金色的光芒在縫隙下收斂成一條細線，像一盞半熄的燈。
他沒有急著動，而是將剛才那十五分鐘裡捕捉到的每一個畫面、每一幀動作、每一絲精神力流動的軌跡，在腦中重新播放了一遍。
從她最初點火時火焰的角度，到攪拌棒第一次入液時的深度，到加血棘草汁液的時機選擇，再到精神力層膜的厚度變化與爐火溫度之間的對應關係，他逐一在意識深處還原、
標記、比對，像是在心裡搭起了一座結構完整的模型，每一個零件都有位置，每一個接口都吻合。
許久，他才緩緩睜開眼，長出了一口氣。
羅傑沒有急著開始。他先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堆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器具，坩堝里的殘渣已經乾結成了硬殼，攪拌棒上還沾著昨晚那次失敗的焦黑色殘留。他將所有器具拆下來，仔細清洗乾淨，用干布擦乾，一一歸回原位。
桌面擦了三遍，直到台面平整光潔，不染一滴水漬。然後他從材料架上重新取出一份血棘草，稱量、研磨、過篩，每一個步驟都做得比往常慢，但比往常穩。
眉心那道裂隙仍然沒有閉合。
他心裡很清楚，虛空淵瞳現在還不能閉上。它現在不只是他的「眼睛」，更是他的「校準器」。他「看懂了」女生的每一步操作，但看懂和做到之間隔著一道巨大的鴻溝。
如果不能一邊動手一邊實時比照那些細節，他極大概率會犯那個所有初學者都會犯的錯誤，腦子覺得自己會了，手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大腦理解的速度永遠快於肌肉建立記憶的速度，那個錯位足以毀掉一整爐藥液。
所以他需要虛空淵瞳一直開著。不是為了再看別人，而是為了看著自己，看著自己的手、自己的爐火、自己的攪拌角度，將它們與腦中那套模型逐幀對照，發現偏差，立刻修正。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眉心深處無聲地亮著，穩定而靜默，像一盞在暗室里點燃的小燈。
羅傑將研磨好的血棘草漿液倒入坩堝，點燃了爐火。藍色的焰苗從爐口升起，映在他眼底，跳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穩住。
他把攪拌棒握在手裡，指腹感受著木柄表面被無數次握持後磨出的溫潤弧度，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他的動作里多了一樣之前從未有過的東西，一種不是「我以為」而是「我看見」的篤定。
十五分鐘後，羅傑的坩堝里飄出一縷清淺的香氣，淡淡的，卻格外澄淨。這味道一出來，便意味著這鍋藥劑已熬到了火候。
「咦？」女生鼻尖微微翕動。她自幼製藥天賦卓絕，單憑嗅覺便能掂量出藥劑的成色。此刻，那股從側後方悄然漫來的氣味，竟讓她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側過臉，眼角餘光一掃，竟是羅傑，手裡正握著一支剛成型的生命恢復藥劑。唇角不由微微翹起。
「進工坊都一個多月了，總算煉出一支來。」她在心裡暗暗搖頭，「這成功率，換作旁人怕是早就虧到血本無歸。也不知是哪家的少爺，家底這樣厚，光這一個多月買藥劑的錢，少說也得五六十枚魔晶了吧？
可她哪裡知道，羅傑每次上繳的藥劑，其實都是用虛空蠕蟲的體液自行煉製，成本微乎其微。旁人只當他是從外面高價買來充數，市面上一支生命恢復藥劑，少說也要一枚魔晶，這才生出這樁誤會。
「成了！」羅傑端詳著試管中微微發燙的暗紅藥液，臉上終於綻出一抹真切的笑容。
以血棘草為主材，終於成功煉製出生命恢復藥劑，直到這一刻，羅傑才真正有底氣稱自己為一名藥劑學徒。先前用虛空蠕蟲體液煉製藥劑時，他總免不了心虛，總覺得那算不上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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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屎運！」旁邊一名學徒瞟了一眼他手中的藥劑，翻了個白眼，不屑地暗罵一聲。
在眾人眼中，羅傑一直是工坊里最濫竽充數的那個，誰也沒想到他今天竟能煉成一劑，著實令人意外。
「進工坊都一個多月了，總算煉出一支藥劑，可喜可賀！不過能不能保持下去就難說了，製藥這行，終究要看天賦。
」
周遭頓時響起一片嘲諷與鬨笑，羅傑卻渾不在意，將藥劑收入腰袋，轉身開始清理台面。不多時，器具便已收拾利落，他又取出一份材料，重新開始煉製。
時間悄然流逝。自羅傑成功煉出第一支生命恢復藥劑後，他又接連煉製了四支，無一失敗。五支暗紅色的藥劑整齊排列在眼前，他終於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至於四周學徒起初的冷嘲熱諷，在他煉到第三支時，便早已徹底鴉雀無聲。
他留下一支，將其餘四支收入囊中，轉身離開了製藥工坊。
此刻，羅傑的精神力幾乎消耗殆盡，全憑一股興奮勁撐著，才沒有就地癱倒。一邊維持虛空淵瞳，一邊煉製藥劑，精神力的損耗遠超其他學徒。連煉五支之後，已是強弩之末。
「我現在的精神力，距離一環術士所需的10點，只差0.2，放在高階學徒里也算最頂尖那批了，大多數人在剛突破學徒中階時，精神力能到8點已屬不易，大多數都只是剛過6
點而已。可真正用起來，這點兒量怎麼都不夠啊。」羅傑不由低嘆一聲。
精神力之於術士或巫師，至關重要。他召喚虛空蟲族靠的是血脈濃度，但維持它們在現世存續，消耗的卻是精神力；而那本一環通用法術《腐蝕灰霧》，日後同樣是個吃精神力的大戶。提升精神力上限、加快恢復速度，對他而言，已是刻不容緩。
回到宿舍，羅傑沒有在意格里芬的複雜眼神，獨自一人盤膝坐在床上，開始施展「虛空冥想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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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羅傑在入靜前，需要施展召喚虛空生物技能，維持虛空裂縫存在，這樣才能從虛空界面汲取帶有虛空屬性的精神粒子，恢復和提升精神力，但這一次，羅傑盤膝坐好，僅僅只是剛剛運轉冥想術，立刻就感知到了虛空的存在；
「咦，難道是因為我擁有的虛空淵靈血脈的緣故，已經可以直接感知虛空，從虛空中汲取精神粒子了？」羅傑心中欣喜，忍不住開始運轉冥想術，想要嘗試一下，不主動開啟虛空裂縫，是否也能從虛空中獲得精神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