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天道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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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天道在天穹之上,黑色的眼睛如同某種夜間隱匿的蛇。

  它一直觀測著雲渺的動向。

  空氣中有飛屑在它周圍環繞,帶著密密麻麻,令人煩擾的聲音:「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再不動手,真要等她醒來,就沒機會了!」

  「你以為我現在動手就有機會了麼。」現天道冷嗤。

  「那你準備帶著我們等死嗎!」

  那這聲音似乎耐心耗盡:「你知不知道,我們費盡心機進來的族人,都被雲渺幾乎清理乾淨了,這麼多年,我們在這裡的布局和繁殖,險些被她一鍋端,這個人就是我們的天敵,她不死,我們永遠無法蠶食這塊土地。」

  「趕快解決掉她,讓我們族人全部過來,到時候,這裡都是我們的。」

  現天道閉上那雙眼睛。

  第一次感覺自己的族人,是如此的清澈愚蠢。

  竟然覺得解決掉雲渺是個很簡單的事情。

  「你究竟是怎麼想的。」煩擾的聲音里有個稍微沉穩的問。

  「封印解除,雲渺本體甦醒時,才有一線機會,其他時候,動手就是個死。」

  從他醒來和雲渺交手開始,它就知道,即便只是本體得意識,依然強的可怕,

  她一直在保留著自己真正的能力。

  這種保留讓它不敢動手。

  「呵呵,說到底,你也是被她打怕了。」族人們冷嘲熱諷。

  現天道:「我不否認。」

  說完,它笑笑:「只是,什麼時候,你們也能在我面前,不知尊卑了?」

  它說的很緩很緩,帶來的壓迫感卻是很重很重。

  密密麻麻的說話聲頓時停住,後知後覺的有種慌張的害怕。

  它們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雲渺不在這裡,現天道沉睡,它們猥瑣發育,暗戳戳的去影響人類。

  在它們的記憶里,現天道不過是當初被它們趕出去的廢物,它只是撞了大運提前來到這裡罷了。

  所以對它沒有什麼尊重。

  可是剛剛說話的時候,它們感受到它身為現天道的權威,不自覺的瑟瑟發抖,縮成一團。

  「你……」

  唰——

  它們全部被灰飛煙滅了。

  現天道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爽。

  曾經的它,在家族中,因為不夠出色而受到排擠,後來因被冤枉被驅逐出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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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家園的宇宙很恐怖,隨時隨地會被撕裂成灰,它不停的逃逃逃,逃到了這裡。

  在宇宙法則之下,它是斷不可能活的,但他在醒來時,感覺到不可思議的同時,又被巨大的劫後餘生所包裹。

  之後它遇到了雲渺,雲渺竟然奇蹟的沒有殺它。

  它覺得自己好幸運。

  那時候它每天都想著,它要在這裡好好生活,陪著雲渺。

  後來呢。

  它為什麼背叛雲渺,為什麼讓族人們占據這片天地呢?

  現天道覺得自己昏迷這麼多年,多少讓他的記憶有些亂糟糟的。

  它想到了那日的雨,雨那麼大,大的山路特別不好走,但它想到雲渺喜歡吃山腳下的玉松糕,冒著大雨去買,回來的路上險些掉下山崖,整個人很狼狽,身上也都是血,好不容易跑到山頂時,聽到了那些話。

  有人問雲渺:「要留這個外來生物多久。」

  雲渺說:「隨時可殺。」

  隨時可殺。

  四個字讓它整個人從內到外都泛著冷。

  那是雲渺,是它的師父。

  她的對面,是它最好的朋友。

  她們,想讓它死。

  或者說,如果不是因為還有用,肯定早就讓它魂飛魄散了。

  它當時想,異人就是異人,不論它付出多少真心,有多麼誠心,她們,還有山下的其他人,只會把它當異類。

  他們痛恨它這個異類。

  那時候,它也懷念起了族人。

  那才是它的同類,它應該所在的地方。

  所以當族人們因為居住地出現問題,呼喚在外的族人時,現天道選擇了回應族人。

  就讓這方世界,成為它的地盤,

  到時候有它的族人,有人類。

  它的族人繁衍速度那麼快,一定能夠超過現存人類,到時候,誰又是異類呢?

  可它這些族人實在是令人厭惡。

  化為灰燼的族人才是好族人。

  人間一處山林有光影掠起。

  現天道看了一秒,對著空蕩的天空淡淡道:「事到如今還打算袖手旁觀嗎?」

  天空毫無變化,似乎什麼都沒有。

  「你在背後籌謀這麼久,捨得化為泡影嗎。」現天道近乎冷笑。

  又是安靜。

  現天道耐心的等著。

  1……

  2……

  天空有風吹過,像是有輕笑聲傳來。

  終究打破了這無聲的安寧。

  「害怕了麼。」那道溫柔的女聲像是輕風細雨,和著清風如琴音一樣。

  現天道:「你連面都不敢現,卻說我害怕了?」

  現天道是與雲渺對戰的時候,察覺到在它和雲渺之外,還有第三個。

  它也隱約意識到,自己能夠出現在這裡,是背後這位的手段。


  「當初宇宙法則出了問題,我順勢借著這道裂縫將魂飛魄散的你救下來,送到了人類族群里,我期待你做些事情。」

  「你沒讓我失望,的確做了一些讓我開心的事情。」

  「但和我一開始的想法不同。」

  現天道打住它:「說這個之前,你先說你是什麼東西。」

  隱藏在背後的黑手。

  這麼多年,耐心是真的好。

  那道聲音含笑:「若說我是什麼,就有的說了,你覺得我們還有時間麼。」

  現天道:「別耽誤時間了,你要不說,我是不會當你手裡的刀,你也看到了,我的族人們也令我噁心,我隨時會甩手不乾的。」

  天空中雲霧慢慢匯聚一道纖細身影。

  她以霧凝成一道身影。

  「我本也是天道。」

  只不過是,上一任世界的天道。

  自從盤古開天地之後,這方世界便生機勃勃,天道也應運而生。

  她名霧來,是生於霧中的天道。

  她很愛她的世界,每一株草,每一枝花,每一個人,她以慈愛之心包容著這片世界。

  她以為在她的帶領下,她的世界會變得越來越美好。

  但事與願違。

  她的世界變得很難受。

  她總是無休止的滿足著人類的欲望。

  人類想要火,賜予。

  人類想要食物,賜予。

  人類想要醫術,賜予。

  人類想要長生不死,賜予,

  人類想要擴建地盤,索要武器,賜予。

  ……

  無數。

  作為一個慈愛的天道,她總是用最溫柔胸懷包容著這片世界的生靈。

  但,天道總有滿足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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