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唐有禮無心添亂
「你想哪去了？」
西門慶見他這麼嚴肅，也收了玩笑的心思：
「我不都告訴你唐九兒約我去清鮮坊了嗎？你擔心的話，不讓她去不就得了？」
「我要能管得了她，還和你說什麼？」
「你這二哥怎麼當的？」
西門慶一臉的鄙夷：
「那你告訴你爹娘啊。」
「我若是告訴我爹娘……算了不說了……」
唐有禮話說了一半，尷尬地撓了撓頭：
「你就記著明天必須得我陪著，才能跟她見面就行了。」
「那你可得早點起。」
西門慶撇了撇嘴，又指著他袖子上的髒污問道：
「你這怎麼搞的。」
「別提了，這路踩壞了也沒個人修，剛出門就跌了一跤。」
西門慶暗自翻了個白眼，他開始還以為這廝在故意賣慘：
「行了，你快回去吧，我不用你教我怎麼當大人。
實話告訴你，我若真娶親，也想等玉蘭身子骨好一些的，明日我會和唐九兒說清楚的，她若願意等，那也由得她。
她是你妹妹，也是我妹妹，其他的事兒，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回去幹什麼？我還沒說完呢。」
唐有禮向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接著說道：
「我是想說，你若有意，那就趕緊點頭把事兒定下來，咱們兩家人都盼著呢。
你若無意，那就趁早別占著茅坑不拉屎，我那天看小九兒對武二郎也挺有意思的，二郎現在是你結義兄弟，咱們兩家親上加親有什麼不好？」
「你真以為我昨日說的話是跟你開玩笑？」
西門慶順手抄起了桌上的水果刀，眼睛瞄向了唐有禮的褲襠，作勢就要起身。
「哎呀！你快把刀放下，我哪不當真了，我這不是先找你商量了嗎？又沒私下在你和二郎中間亂搞。」
唐有禮一隻手胡亂擋在身前，另一隻手死死捂著褲襠，兩隻腳緊張得都翹了起來，直到看見西門慶皺著眉頭坐下，這才重新坐好整了整衣襟：
「你現在脾氣怎麼這麼暴躁呢，我說的話沒道理嗎？我家小九兒那模樣，不說生得十分顏色，七、八、九分總是有的吧？
和二郎不是良配？咱們兩家親上加親不好？你該不會真的怕我拉攏二郎對付你吧？」
「你可真能給自己臉上貼金。我家二郎單獨對付我，那是綽綽有餘，但若是加上你，那是必敗無疑。」
西門慶嗤笑一聲，又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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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先去看看唐九兒怎麼說，不過你給我搞清楚了，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你家搞出來的，和我可半點關係都沒有。」
「哎呀，這不是九兒小，不懂事嘛。」
唐有禮自知理虧，趕忙賠上了笑臉。
「我管你這那的，唐九兒若是自己對二郎有意思，那我肯定沒意見，不過我又不是老媽子，就不要指望我去干那牽線搭橋的活了。」
西門慶說完，「啪」地一聲，把手裡的水果刀重重拍在了桌上，冷冷地盯著唐有禮：
「但是我警告你，現在二郎不光是我結義兄弟，我娘也收他做了義子，你若心術不正讓我抓到什麼把柄，但凡給你老唐家留下一隻鳥兒，我西門慶都隨你姓！」
……
唐家。
「你這賊鳥兒今日若是學不會，看老娘不把你送到廚房去！」
唐老太手裡捏著銅鑷子夾著蟲兒，對著籠中的八哥大聲呵斥道：
「唐夫人像仙女下凡！快說！」
「哎呀，你先餵它口吃的啊！你教得那麼長，黑哥兒怎麼記得住？」
唐員外蹭了蹭額角的汗，想要搶過唐老太手中的鑷子，卻被一掌推了個趔趄：
「你看看，你怎麼這麼暴躁，那麼大聲連我都害怕，它都嚇傻了，怎能學會？」
「唐夫人最美！」
唐老太狠狠剜了一眼唐員外，倒也依言餵了那八哥一隻蟲子，強壓著心中火氣，捏著嗓子換了個短句。
如此往復十幾次，直到那八哥撐得吃不下了，可那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只是嘰里咕嚕亂轉，愣是一聲不吭。
直氣得唐老太揚手把鑷子扔到了地上，對著八哥吼道：
「唐夫人最美！快給老娘說！」
「哎喲！黑哥兒，你倒是快說啊！」
唐員外急得直跺腳，趕忙湊到了籠子前，不著痕跡地擋在了唐老太和籠子中間。
那八哥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瞧著唐員外湊到近前，一雙翅膀忽地支棱了起來，扯起尖利的嗓子便叫喚開了：
「臭娘們，嘎嘎嘎嘎！」
屋裡的空氣瞬間陷入了死寂……
「看你這老壞種幹的好事！」
唐老太「咚」地一拳捶在唐員外的背上，不由分說就要去搶籠子：
「你給我讓開，今天不給這鳥兒燉了，我就……我就……哎呀！你快讓開！！！」
「你生什麼氣嘛！它一個扁毛畜生能懂什麼？還不是你寶貝兒子教的，你為難個畜生幹什麼啊？」
……
其實和唐有禮閒聊扯淡是挺有趣的，但是和這人辦正事就非常讓人頭疼了。
唐九兒的事兒，西門慶一直都不太上心，主要是太嫌棄這個「大舅哥」。
只是這想法要是唐有禮自己的，倒也還好，可要是整個唐家都這麼想，那這一家人也太不靠譜了……
西門慶想著快些把他打發走，好去問問西門老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唐有禮卻死皮賴臉地跟他沒話找話。
「對了，我大娘今年是六十大壽吧？這可得大辦一下啊！」
「老太太不想大辦，準備就在前後擺幾桌，請幾個唱的熱鬧熱鬧就算了。」
唐有禮搓了搓手，眼裡閃著賊光：
「那怎麼行？你現在這麼大的威風，不趁機再收一波禮？」
「這結拜剛收了一波，這麼短時間怎麼好再收！這麼搞，我不成了汪彥春？別人指不定背後怎麼罵呢？」
西門慶聽了一臉嫌棄，連連擺手。
「爹，武二叔來了！」
正當西門慶如坐針氈的時候，玳安的聲音從院中適時地傳來。
「快請啊，你武二叔還通報什麼。」
西門慶心中大樂，趕忙起身迎了上去，可剛走到門口，忽地想起唐有禮還在這裡：
「那個……你，你就先回去吧！」
西門慶一臉不耐煩地看向唐有禮。
「啊？你怎麼總是攆我啊，我跟二郎打個招呼不行？」
唐有禮身子死死貼在椅背上，一隻眼睛還不住地向門外偷瞄。
「行吧，那你打個招呼再走！我這不是想著快要到飯口了嘛。」
「那我就在你家蹭頓飯怎麼了？」
「你……這個……」
西門慶大腦飛速思考，怎麼抹平當初讓唐有禮試探潘金蓮的事兒，順便在心裡把這王八蛋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
西門慶見他這麼嚴肅，也收了玩笑的心思：
「我不都告訴你唐九兒約我去清鮮坊了嗎？你擔心的話，不讓她去不就得了？」
「我要能管得了她，還和你說什麼？」
「你這二哥怎麼當的？」
西門慶一臉的鄙夷：
「那你告訴你爹娘啊。」
「我若是告訴我爹娘……算了不說了……」
唐有禮話說了一半，尷尬地撓了撓頭：
「你就記著明天必須得我陪著，才能跟她見面就行了。」
「那你可得早點起。」
西門慶撇了撇嘴，又指著他袖子上的髒污問道：
「你這怎麼搞的。」
「別提了，這路踩壞了也沒個人修，剛出門就跌了一跤。」
西門慶暗自翻了個白眼，他開始還以為這廝在故意賣慘：
「行了，你快回去吧，我不用你教我怎麼當大人。
實話告訴你，我若真娶親，也想等玉蘭身子骨好一些的，明日我會和唐九兒說清楚的，她若願意等，那也由得她。
她是你妹妹，也是我妹妹，其他的事兒，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回去幹什麼？我還沒說完呢。」
唐有禮向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接著說道：
「我是想說，你若有意，那就趕緊點頭把事兒定下來，咱們兩家人都盼著呢。
你若無意，那就趁早別占著茅坑不拉屎，我那天看小九兒對武二郎也挺有意思的，二郎現在是你結義兄弟，咱們兩家親上加親有什麼不好？」
「你真以為我昨日說的話是跟你開玩笑？」
西門慶順手抄起了桌上的水果刀，眼睛瞄向了唐有禮的褲襠，作勢就要起身。
「哎呀！你快把刀放下，我哪不當真了，我這不是先找你商量了嗎？又沒私下在你和二郎中間亂搞。」
唐有禮一隻手胡亂擋在身前，另一隻手死死捂著褲襠，兩隻腳緊張得都翹了起來，直到看見西門慶皺著眉頭坐下，這才重新坐好整了整衣襟：
「你現在脾氣怎麼這麼暴躁呢，我說的話沒道理嗎？我家小九兒那模樣，不說生得十分顏色，七、八、九分總是有的吧？
和二郎不是良配？咱們兩家親上加親不好？你該不會真的怕我拉攏二郎對付你吧？」
「你可真能給自己臉上貼金。我家二郎單獨對付我，那是綽綽有餘，但若是加上你，那是必敗無疑。」
西門慶嗤笑一聲，又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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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不是九兒小，不懂事嘛。」
唐有禮自知理虧，趕忙賠上了笑臉。
「我管你這那的，唐九兒若是自己對二郎有意思，那我肯定沒意見，不過我又不是老媽子，就不要指望我去干那牽線搭橋的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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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警告你，現在二郎不光是我結義兄弟，我娘也收他做了義子，你若心術不正讓我抓到什麼把柄，但凡給你老唐家留下一隻鳥兒，我西門慶都隨你姓！」
……
唐家。
「你這賊鳥兒今日若是學不會，看老娘不把你送到廚房去！」
唐老太手裡捏著銅鑷子夾著蟲兒，對著籠中的八哥大聲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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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員外蹭了蹭額角的汗，想要搶過唐老太手中的鑷子，卻被一掌推了個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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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太狠狠剜了一眼唐員外，倒也依言餵了那八哥一隻蟲子，強壓著心中火氣，捏著嗓子換了個短句。
如此往復十幾次，直到那八哥撐得吃不下了，可那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只是嘰里咕嚕亂轉，愣是一聲不吭。
直氣得唐老太揚手把鑷子扔到了地上，對著八哥吼道：
「唐夫人最美！快給老娘說！」
「哎喲！黑哥兒，你倒是快說啊！」
唐員外急得直跺腳，趕忙湊到了籠子前，不著痕跡地擋在了唐老太和籠子中間。
那八哥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瞧著唐員外湊到近前，一雙翅膀忽地支棱了起來，扯起尖利的嗓子便叫喚開了：
「臭娘們，嘎嘎嘎嘎！」
屋裡的空氣瞬間陷入了死寂……
「看你這老壞種幹的好事！」
唐老太「咚」地一拳捶在唐員外的背上，不由分說就要去搶籠子：
「你給我讓開，今天不給這鳥兒燉了，我就……我就……哎呀！你快讓開！！！」
「你生什麼氣嘛！它一個扁毛畜生能懂什麼？還不是你寶貝兒子教的，你為難個畜生幹什麼啊？」
……
其實和唐有禮閒聊扯淡是挺有趣的，但是和這人辦正事就非常讓人頭疼了。
唐九兒的事兒，西門慶一直都不太上心，主要是太嫌棄這個「大舅哥」。
只是這想法要是唐有禮自己的，倒也還好，可要是整個唐家都這麼想，那這一家人也太不靠譜了……
西門慶想著快些把他打發走，好去問問西門老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唐有禮卻死皮賴臉地跟他沒話找話。
「對了，我大娘今年是六十大壽吧？這可得大辦一下啊！」
「老太太不想大辦，準備就在前後擺幾桌，請幾個唱的熱鬧熱鬧就算了。」
唐有禮搓了搓手，眼裡閃著賊光：
「那怎麼行？你現在這麼大的威風，不趁機再收一波禮？」
「這結拜剛收了一波，這麼短時間怎麼好再收！這麼搞，我不成了汪彥春？別人指不定背後怎麼罵呢？」
西門慶聽了一臉嫌棄，連連擺手。
「爹，武二叔來了！」
正當西門慶如坐針氈的時候，玳安的聲音從院中適時地傳來。
「快請啊，你武二叔還通報什麼。」
西門慶心中大樂，趕忙起身迎了上去，可剛走到門口，忽地想起唐有禮還在這裡：
「那個……你，你就先回去吧！」
西門慶一臉不耐煩地看向唐有禮。
「啊？你怎麼總是攆我啊，我跟二郎打個招呼不行？」
唐有禮身子死死貼在椅背上，一隻眼睛還不住地向門外偷瞄。
「行吧，那你打個招呼再走！我這不是想著快要到飯口了嘛。」
「那我就在你家蹭頓飯怎麼了？」
「你……這個……」
西門慶大腦飛速思考，怎麼抹平當初讓唐有禮試探潘金蓮的事兒，順便在心裡把這王八蛋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