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官人軟飯硬吃
「小官人」瞬間被電得一哆嗦，跟著在銀托子裡拼命地掙扎了起來。
「我兒真堅強，眉頭都沒皺一下，娘來賞你一個。」
過了半晌，見血止住了，李瓶兒笑著起身在西門慶臉上親了一口。
「小油嘴兒，討打？叫爹爹！」
西門慶佯裝生氣，把手伸進被窩，直掐得李瓶兒連呼爹爹饒命。
兩人玩笑打鬧了一會，李瓶兒被弄得嬌喘連連、上氣不接下氣，西門慶無意間撞上了那媚眼如絲的桃花眼，整個人一下清醒了過來，跟著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不在李瓶兒過門之前碰她，這是西門慶最後堅守的底線了。
兩人就這麼手拉著手躺在床上，李瓶兒過了好一會才喘勻了氣，抬頭盯著西門慶的臉看了半晌，開口問道：
「你好像有心事呀？」
「沒有啊。」
「跟我說說嘛！」
「你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睡得著？你再搗亂我可走了！」
「你跟我說說，我就睡。」
李瓶兒常年呆在後院，聽到什麼事情都覺得稀罕，總要刨根問底，這會兒正要睡覺的當口，西門慶肯定是不願意再起話頭的，只是最後被她磨得沒辦法了，只得把范寶財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范寶財明知道會輸還要賭？他怎麼那麼蠢呀？」
「喝多了唄，再說哪個好賭的人會覺得自己要輸。」
「真可憐，輸了那麼多錢！他不會不還你吧？」
李瓶兒眨著眼睛，一臉憂色。
「那他不敢，只是這事兒就難在說不清楚，謝希大說自己是好心，可誰相信呢？連我都不信！」
西門慶嘆了口氣：
「要是不想和范家撕破臉，肯定不能指望全要回來了，要回來一半就可以了，范員外也是個要面子的，哪能見自己兒子被人做局當豬宰。」
「嗯，要一半回來也很多了，你們是一起吃的酒嗎？」
「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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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吃的呀？」
「在……在朋友家。」
「還有誰呀？」
「還有……在朋友家，肯定還有朋友啊！」
西門慶低頭看了李瓶兒一眼，發現她神色如常，可能是真的有些困了，瞧著有點呆呆的。
也不知道剛才她問那些話，是不是聽到了什麼傳言，現在她和花子虛的關係都到這般田地了，自己再去挑撥，就有點太下作了。
「那你店裡的錢都輸掉了，豈不是沒錢用了？」
李瓶兒一下又跳回了之前的話題，西門慶聽了不由鬆了口氣。
「沒關係，那錢本就是放在店裡的印子錢。」
「你不是說還要籌備給蔡京的壽禮嗎？」
「還有時間，慢慢來吧，多那一千兩也不夠，等到年底安濟坊的銀子回來就好了。」
西門慶輕嘆一聲，捏了捏李瓶兒的小手。
「我這幾日把家底收拾出來了，你先拿去用呀。」
李瓶兒聽了挺身坐起，不顧西門慶的阻攔就下了床。
「不用，日常用度又不缺，怎好用你的？」
「你拿去用就是了，等你有錢再還我，反正以後也要搬到你那去，這些金銀放在我這裡，搞得我一刻也不敢離了這院子。」
李瓶兒說話間，從柜子里提了兩個布包走了回來。西門慶打開一看，倒吸了口涼氣。
一包裡面，全是拇指粗的金條，掂了掂重量，大概能有個三、四百兩；一包裡面，圓滾滾躺著百來顆西洋大珠，色白瑩潤，個大勻淨，一顆少說也值幾十兩銀子。只是眼下這麼多顆，成色難免不勻，倒是不好估量具體價值，但幾千兩銀子總是有的。
「這些金子，你隨便用，但是這包珠子，你要幫我保管著。一顆也不許賣，聽到沒有？」
李瓶兒看著西門慶震驚的樣子，一臉得意。
西門慶從短暫的震驚中恢復過來，趕忙擺手拒絕：
「啊？不、不、不，你快留著，我有錢使，哪好用你的財物。」
「你跟我還客氣呀？」
「我……」
「你等著，今天你送了我禮物，我也送你一件。」
李瓶兒說著轉身又從柜子里抱出了個盒子。這次打開一看，西門慶心臟直接都漏跳了一拍，只見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件汝窯天青釉玉壺春瓶。
瓶身線條流暢，通體一氣呵成。輪廓婉約無半分硬拙，束頸纖長秀挺，線條收束順滑，身段清雋秀雅，宛若少女柔順的纖腰。
「把……把燭燈拿近一點！」
等李瓶兒把燭燈端到跟前，西門慶穩了穩心神，從盒子中把瓶子取出，只見這瓶子通體滿施正本天青釉，釉層肥厚瑩潤，凝脂如玉，青中泛著淡淡月白；
釉下布滿細密蟹爪紋淺開片，紋路綿密，錯落自然，是御窯最高等級的釉面品相。
再看足底，僅留三枚細小芝麻狀支釘痕，釘痕細小規整，色澤淺褐，是北宋清涼寺汝官窯標準御製工藝，瓶底鄭重陰刻著「柔儀殿」三字——完美！
「柔儀殿？」
這物件的底款，後世倒是沒聽說過，自己全憑眼力和直覺斷定這是真品，不知道在本朝要是仿製個這等品相的假瓷，傳到後世去，能不能有人看得出來。反正憑自己這兩下子，眼前這隻瓶子從頭到腳，實在是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哪來的？」
「花太監留下的，說是宮裡娘娘賞的，怎麼樣？是好東西嗎？」
「應該是真的，當然是好東西了，頂好的東西！」
「那你拿走吧，這個給蔡京做壽禮，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但這也太貴重了，而且這還是御用的。蔡京這樣身份的人倒也不見得稀罕這等玩物，只不過這又是個很好的投名狀，我得仔細考量考量。」
西門慶又盯著手中的瓶子品鑑了半晌，這才小心翼翼地放回了盒子裡：
「說實話，我真有點捨不得送人，這太貴重了，還是你留著吧。」
「這東西很值錢嗎？」
「何止值錢，有價無市！起碼得值萬把兩銀子，不過落到哪個懂行的手裡，除非實在缺錢，否則都不會再流出去了，畢竟沒個穩妥路子誰也不敢隨意出手這等重器。」
「那你快拿走吧，聽著怪嚇人的！反正以後也是你的，要是你想送人也不打緊。留在我這兒，萬一讓花子虛偷去了，多可惜呀！」
……
「我兒真堅強，眉頭都沒皺一下，娘來賞你一個。」
過了半晌，見血止住了，李瓶兒笑著起身在西門慶臉上親了一口。
「小油嘴兒，討打？叫爹爹！」
西門慶佯裝生氣，把手伸進被窩，直掐得李瓶兒連呼爹爹饒命。
兩人玩笑打鬧了一會，李瓶兒被弄得嬌喘連連、上氣不接下氣，西門慶無意間撞上了那媚眼如絲的桃花眼，整個人一下清醒了過來，跟著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不在李瓶兒過門之前碰她，這是西門慶最後堅守的底線了。
兩人就這麼手拉著手躺在床上，李瓶兒過了好一會才喘勻了氣，抬頭盯著西門慶的臉看了半晌，開口問道：
「你好像有心事呀？」
「沒有啊。」
「跟我說說嘛！」
「你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睡得著？你再搗亂我可走了！」
「你跟我說說，我就睡。」
李瓶兒常年呆在後院，聽到什麼事情都覺得稀罕，總要刨根問底，這會兒正要睡覺的當口，西門慶肯定是不願意再起話頭的，只是最後被她磨得沒辦法了，只得把范寶財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范寶財明知道會輸還要賭？他怎麼那麼蠢呀？」
「喝多了唄，再說哪個好賭的人會覺得自己要輸。」
「真可憐，輸了那麼多錢！他不會不還你吧？」
李瓶兒眨著眼睛，一臉憂色。
「那他不敢，只是這事兒就難在說不清楚，謝希大說自己是好心，可誰相信呢？連我都不信！」
西門慶嘆了口氣：
「要是不想和范家撕破臉，肯定不能指望全要回來了，要回來一半就可以了，范員外也是個要面子的，哪能見自己兒子被人做局當豬宰。」
「嗯，要一半回來也很多了，你們是一起吃的酒嗎？」
「對啊！」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在哪吃的呀？」
「在……在朋友家。」
「還有誰呀？」
「還有……在朋友家，肯定還有朋友啊！」
西門慶低頭看了李瓶兒一眼，發現她神色如常，可能是真的有些困了，瞧著有點呆呆的。
也不知道剛才她問那些話，是不是聽到了什麼傳言，現在她和花子虛的關係都到這般田地了，自己再去挑撥，就有點太下作了。
「那你店裡的錢都輸掉了，豈不是沒錢用了？」
李瓶兒一下又跳回了之前的話題，西門慶聽了不由鬆了口氣。
「沒關係，那錢本就是放在店裡的印子錢。」
「你不是說還要籌備給蔡京的壽禮嗎？」
「還有時間，慢慢來吧，多那一千兩也不夠，等到年底安濟坊的銀子回來就好了。」
西門慶輕嘆一聲，捏了捏李瓶兒的小手。
「我這幾日把家底收拾出來了，你先拿去用呀。」
李瓶兒聽了挺身坐起，不顧西門慶的阻攔就下了床。
「不用，日常用度又不缺，怎好用你的？」
「你拿去用就是了，等你有錢再還我，反正以後也要搬到你那去，這些金銀放在我這裡，搞得我一刻也不敢離了這院子。」
李瓶兒說話間，從柜子里提了兩個布包走了回來。西門慶打開一看，倒吸了口涼氣。
一包裡面，全是拇指粗的金條，掂了掂重量，大概能有個三、四百兩；一包裡面，圓滾滾躺著百來顆西洋大珠，色白瑩潤，個大勻淨，一顆少說也值幾十兩銀子。只是眼下這麼多顆，成色難免不勻，倒是不好估量具體價值，但幾千兩銀子總是有的。
「這些金子，你隨便用，但是這包珠子，你要幫我保管著。一顆也不許賣，聽到沒有？」
李瓶兒看著西門慶震驚的樣子，一臉得意。
西門慶從短暫的震驚中恢復過來，趕忙擺手拒絕：
「啊？不、不、不，你快留著，我有錢使，哪好用你的財物。」
「你跟我還客氣呀？」
「我……」
「你等著，今天你送了我禮物，我也送你一件。」
李瓶兒說著轉身又從柜子里抱出了個盒子。這次打開一看，西門慶心臟直接都漏跳了一拍，只見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件汝窯天青釉玉壺春瓶。
瓶身線條流暢，通體一氣呵成。輪廓婉約無半分硬拙，束頸纖長秀挺，線條收束順滑，身段清雋秀雅，宛若少女柔順的纖腰。
「把……把燭燈拿近一點！」
等李瓶兒把燭燈端到跟前，西門慶穩了穩心神，從盒子中把瓶子取出，只見這瓶子通體滿施正本天青釉，釉層肥厚瑩潤，凝脂如玉，青中泛著淡淡月白；
釉下布滿細密蟹爪紋淺開片，紋路綿密，錯落自然，是御窯最高等級的釉面品相。
再看足底，僅留三枚細小芝麻狀支釘痕，釘痕細小規整，色澤淺褐，是北宋清涼寺汝官窯標準御製工藝，瓶底鄭重陰刻著「柔儀殿」三字——完美！
「柔儀殿？」
這物件的底款，後世倒是沒聽說過，自己全憑眼力和直覺斷定這是真品，不知道在本朝要是仿製個這等品相的假瓷，傳到後世去，能不能有人看得出來。反正憑自己這兩下子，眼前這隻瓶子從頭到腳，實在是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哪來的？」
「花太監留下的，說是宮裡娘娘賞的，怎麼樣？是好東西嗎？」
「應該是真的，當然是好東西了，頂好的東西！」
「那你拿走吧，這個給蔡京做壽禮，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但這也太貴重了，而且這還是御用的。蔡京這樣身份的人倒也不見得稀罕這等玩物，只不過這又是個很好的投名狀，我得仔細考量考量。」
西門慶又盯著手中的瓶子品鑑了半晌，這才小心翼翼地放回了盒子裡：
「說實話，我真有點捨不得送人，這太貴重了，還是你留著吧。」
「這東西很值錢嗎？」
「何止值錢，有價無市！起碼得值萬把兩銀子，不過落到哪個懂行的手裡，除非實在缺錢，否則都不會再流出去了，畢竟沒個穩妥路子誰也不敢隨意出手這等重器。」
「那你快拿走吧，聽著怪嚇人的！反正以後也是你的，要是你想送人也不打緊。留在我這兒，萬一讓花子虛偷去了，多可惜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