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應二夜送千金帳
「沒事，別吵。」
「爹，您等我去叫人！」
「別、別！扶我起來，奶奶知道了不揍你？」
玳安聽他這麼說，嚇得一縮脖子，趕忙搬著他的肩膀扶他起來。
「嘶——！」
西門慶趴了這麼長時間，身上的肌肉早都硬了，這會兒猛然受力，痛得他直咧嘴。
「爹，您等我給你叫郎中？」
「不用了，你先幫我揉揉脖子。現在幾時了？」
「戌時了。」
玳安幫著他揉了半天脖子，這才感覺好了點。
沒想到這一下起碼暈了有半個時辰，抬眼看了看桌上的銅錢，這會正躺在乾涸的血跡里，心中不禁一陣悲憤，「我就這麼不堪嗎？我又不自己去，連組織人手去打虎都沒資格？」
「扶我去躺一會吧。」
西門慶嘆了口氣，低聲沖玳安吩咐一聲。
「爹，應二叔來了，我一會兒先讓他先走？」
玳安扶起西門慶，抬頭問道。
「他這麼晚來幹什麼？」
「沒說，瞧著像是有事。」
「那先去看看吧，幫我擦擦臉。」
玳安遞了塊濕手巾，幫他把臉上的鼻血擦乾淨，又拿了件乾淨的外套幫他換上。
西門慶忽然想起了剛穿越過來時，在李家茶館的光景，現在可比當初好上太多了，心中不由有點欣慰，鬱悶的感覺散去了大半。
西門慶收拾妥當，主僕二人便奔前廳去了。
……
「哥，您這是咋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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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伯爵見西門慶面色不善，趕忙搶上一步扶著西門慶的胳膊。
「沒事，還沒醒酒。」
西門慶隨口應付了一句。
「哈哈！我看哥是昨天累到了！」
「就你話多，這麼晚來找我什麼事？」
「哥，您先坐好了，我再和您說。」
應伯爵扶著西門慶坐好，等玳安給兩人添了茶，這才清了清嗓子：
「哥，您聽了可別生氣！」
「別廢話，出什麼事了？」
西門慶聽他這麼一說，表情嚴肅了起來，剛端起來的茶盞也放下了。
「哥，喝您的茶，別著急，不是什麼大事。」
應伯爵對著西門慶的茶盞，雙手虛捧了兩下，見西門慶重新端起茶盞，這才接著開口：
「昨天您不是先和李嬌兒回房了嘛！我們喝著沒意思，沒一會就散了，一起回了贏樂坊。
這范寶財也不知道怎麼了，和余員外還有白官人就槓上了，白官人咱剛一起喝過酒的，余員外您還記得嗎？他們兩人是一起的，您應該見過。」
「接著說。」
「然後范寶財就輸了好多錢，把您放在那的印子錢都輸進去了，這還不算，又把店裡的活錢全輸進去了！」
「啊？他輸錢，關店裡什麼事？他全是借錢賭的嗎？」
「是啊，他最近一直在咱們那玩，本來欠著點錢，老謝也沒當回事，誰成想這昨天一下玩大了。」
「然後呢？」
「然後老謝一看，這不行啊，這才出手又把錢贏回了大半，但架不住范寶財一路借一路輸，還是讓那姓余的贏走了一千多兩。」
應伯爵說完看了一眼西門慶，見他微微皺著眉頭盯著自己，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等咱們最後一算，范寶財生生欠了咱們店裡五千多兩銀子。」
言罷，從懷裡掏出來一摞紙遞給西門慶。
「這還不算大事？」
西門慶接過來一看，眉宇間瞬間擠出來個「川」字，厚厚一摞全是范寶財畫押的借據，粗略算了一下，有五千多兩：
「這不是胡鬧嗎？我開始的時候跟你們說什麼來著？」
「哥，我們記得啊，這跟我們也沒關係，老謝不出手，總不能見那姓余的把咱們錢全贏走啊。」
「你跟我打什麼馬虎眼，五千兩銀子堆起來有多高，你們知道嗎？怎麼能借給他這麼多？」
「哥，這也不怨我們啊，他是范家小當家的，這發起酒瘋來，怎好開口不借啊！」
「你們管不住范寶財，在自己地盤玩這麼大，你們管不了，那還做什麼生意？」
「哥，那不是都喝多了麼！」
應伯爵被西門慶一瞪，心虛地低頭擺弄著茶盞。
「你們安的什麼心，我能不清楚？別總覺著范員外就是個土財主，范寶財娘家什麼背景你們知道嗎？」
「哥，這不是來找您了麼，您還能怕他？」
「我不怕他，我怕麻煩……」
西門慶嘆了口氣，屈指在那摞借據上叩了叩：
「這個沒收了，告訴老謝，他要是不服，就散夥走人，范寶財不來還錢，不許派人去催帳，這事兒現在就和他沒關係了。」
「知道了哥！」
應伯爵耷拉著腦袋回了一句。
「這種事情別指望我去擦屁股。你們這樣的心性，讓我怎麼帶著你們做大事？」
西門慶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語氣緩和了一些：
「我娘本就不同意這事，你們也是知道的。我本意只是不想讓鋪子空著，兄弟們也能順帶一起賺點錢。這生意正常做收益就很不錯了，你們這樣搞，是準備一條道走到黑了嗎？」
「沒有！沒有，放心吧哥！以後您說啥是啥！保證不敢有下次！」
應伯爵趕忙連連擺手，跟著換上了嬉皮笑臉的表情：
「哥，您明鑑，這裡沒有我的事啊，老謝不敢來見您，我就是替他說說。」
「你猜我信是不信？」
西門慶疲憊地沖應伯爵揮了揮手：
「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乏了。」
「哥，那我先回去了，您早點歇著。」
應伯爵欠了欠身子，起身奔門口走去。
「應二哥，做生意最重要的是，把錢賺回來了，得有命花才行！」
西門慶衝著他的背影說了一句。
「知道了哥！」
應伯爵聽了身子一頓，轉過身朝西門慶尷尬地笑了笑，這才又轉身離去。
西門慶揉了揉腦袋，這些傢伙真是膽大包天啊，五千兩銀子別說應伯爵、謝希大之流，就連他都沒見過堆在一起到底有多高。
如果沒有他托著，單看這些銀子，謝希大、應伯爵這麼幹就已經走上取死之道了。
……
「爹，您等我去叫人！」
「別、別！扶我起來，奶奶知道了不揍你？」
玳安聽他這麼說，嚇得一縮脖子，趕忙搬著他的肩膀扶他起來。
「嘶——！」
西門慶趴了這麼長時間，身上的肌肉早都硬了，這會兒猛然受力，痛得他直咧嘴。
「爹，您等我給你叫郎中？」
「不用了，你先幫我揉揉脖子。現在幾時了？」
「戌時了。」
玳安幫著他揉了半天脖子，這才感覺好了點。
沒想到這一下起碼暈了有半個時辰，抬眼看了看桌上的銅錢，這會正躺在乾涸的血跡里，心中不禁一陣悲憤，「我就這麼不堪嗎？我又不自己去，連組織人手去打虎都沒資格？」
「扶我去躺一會吧。」
西門慶嘆了口氣，低聲沖玳安吩咐一聲。
「爹，應二叔來了，我一會兒先讓他先走？」
玳安扶起西門慶，抬頭問道。
「他這麼晚來幹什麼？」
「沒說，瞧著像是有事。」
「那先去看看吧，幫我擦擦臉。」
玳安遞了塊濕手巾，幫他把臉上的鼻血擦乾淨，又拿了件乾淨的外套幫他換上。
西門慶忽然想起了剛穿越過來時，在李家茶館的光景，現在可比當初好上太多了，心中不由有點欣慰，鬱悶的感覺散去了大半。
西門慶收拾妥當，主僕二人便奔前廳去了。
……
「哥，您這是咋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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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伯爵見西門慶面色不善，趕忙搶上一步扶著西門慶的胳膊。
「沒事，還沒醒酒。」
西門慶隨口應付了一句。
「哈哈！我看哥是昨天累到了！」
「就你話多，這麼晚來找我什麼事？」
「哥，您先坐好了，我再和您說。」
應伯爵扶著西門慶坐好，等玳安給兩人添了茶，這才清了清嗓子：
「哥，您聽了可別生氣！」
「別廢話，出什麼事了？」
西門慶聽他這麼一說，表情嚴肅了起來，剛端起來的茶盞也放下了。
「哥，喝您的茶，別著急，不是什麼大事。」
應伯爵對著西門慶的茶盞，雙手虛捧了兩下，見西門慶重新端起茶盞，這才接著開口：
「昨天您不是先和李嬌兒回房了嘛！我們喝著沒意思，沒一會就散了，一起回了贏樂坊。
這范寶財也不知道怎麼了，和余員外還有白官人就槓上了，白官人咱剛一起喝過酒的，余員外您還記得嗎？他們兩人是一起的，您應該見過。」
「接著說。」
「然後范寶財就輸了好多錢，把您放在那的印子錢都輸進去了，這還不算，又把店裡的活錢全輸進去了！」
「啊？他輸錢，關店裡什麼事？他全是借錢賭的嗎？」
「是啊，他最近一直在咱們那玩，本來欠著點錢，老謝也沒當回事，誰成想這昨天一下玩大了。」
「然後呢？」
「然後老謝一看，這不行啊，這才出手又把錢贏回了大半，但架不住范寶財一路借一路輸，還是讓那姓余的贏走了一千多兩。」
應伯爵說完看了一眼西門慶，見他微微皺著眉頭盯著自己，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等咱們最後一算，范寶財生生欠了咱們店裡五千多兩銀子。」
言罷，從懷裡掏出來一摞紙遞給西門慶。
「這還不算大事？」
西門慶接過來一看，眉宇間瞬間擠出來個「川」字，厚厚一摞全是范寶財畫押的借據，粗略算了一下，有五千多兩：
「這不是胡鬧嗎？我開始的時候跟你們說什麼來著？」
「哥，我們記得啊，這跟我們也沒關係，老謝不出手，總不能見那姓余的把咱們錢全贏走啊。」
「你跟我打什麼馬虎眼，五千兩銀子堆起來有多高，你們知道嗎？怎麼能借給他這麼多？」
「哥，這也不怨我們啊，他是范家小當家的，這發起酒瘋來，怎好開口不借啊！」
「你們管不住范寶財，在自己地盤玩這麼大，你們管不了，那還做什麼生意？」
「哥，那不是都喝多了麼！」
應伯爵被西門慶一瞪，心虛地低頭擺弄著茶盞。
「你們安的什麼心，我能不清楚？別總覺著范員外就是個土財主，范寶財娘家什麼背景你們知道嗎？」
「哥，這不是來找您了麼，您還能怕他？」
「我不怕他，我怕麻煩……」
西門慶嘆了口氣，屈指在那摞借據上叩了叩：
「這個沒收了，告訴老謝，他要是不服，就散夥走人，范寶財不來還錢，不許派人去催帳，這事兒現在就和他沒關係了。」
「知道了哥！」
應伯爵耷拉著腦袋回了一句。
「這種事情別指望我去擦屁股。你們這樣的心性，讓我怎麼帶著你們做大事？」
西門慶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語氣緩和了一些：
「我娘本就不同意這事，你們也是知道的。我本意只是不想讓鋪子空著，兄弟們也能順帶一起賺點錢。這生意正常做收益就很不錯了，你們這樣搞，是準備一條道走到黑了嗎？」
「沒有！沒有，放心吧哥！以後您說啥是啥！保證不敢有下次！」
應伯爵趕忙連連擺手，跟著換上了嬉皮笑臉的表情：
「哥，您明鑑，這裡沒有我的事啊，老謝不敢來見您，我就是替他說說。」
「你猜我信是不信？」
西門慶疲憊地沖應伯爵揮了揮手：
「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乏了。」
「哥，那我先回去了，您早點歇著。」
應伯爵欠了欠身子，起身奔門口走去。
「應二哥，做生意最重要的是，把錢賺回來了，得有命花才行！」
西門慶衝著他的背影說了一句。
「知道了哥！」
應伯爵聽了身子一頓，轉過身朝西門慶尷尬地笑了笑，這才又轉身離去。
西門慶揉了揉腦袋，這些傢伙真是膽大包天啊，五千兩銀子別說應伯爵、謝希大之流，就連他都沒見過堆在一起到底有多高。
如果沒有他托著，單看這些銀子，謝希大、應伯爵這麼幹就已經走上取死之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