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玉皇廟解惑安魂
「當然有了！不然我這是在修什麼？」
吳道官一邊給西門慶斟酒，一邊笑嘻嘻地說道，整個人透著股不正經。
「我在跟你說正事呢！」
「心中有神自然靈唄！」
「那就是說沒有了？」
「這麼認真幹什麼？我可沒這麼說！」
「……」
「起碼你不能證明沒有吧？」
「……」
「你今天是怎麼了？神神叨叨的，問這些幹什麼，快來跟我說說，你這是怎麼回事？」
吳道官不想和他在這問題上多糾纏，趕忙岔開了話題。
「是這麼回事，……」
西門慶把遇到那老道人的經過又給吳道官講了一遍，兩人關係極好，所以中間講的頗為詳細，當然銅錢、小黑碗這些事情還是隱瞞了下來。
「真是給你卜卦途中就死了？我滴個玉皇大帝啊！還好我沒給你卜過卦！」
吳道官聽得也是一臉的駭然。
「所以你給說道說道，這是什麼情況？」
「這誰說的清，沒準是那道長用了什麼獨家秘法的副作用，或者突然發病了也說不準，你不會真覺得你命有你吹的那麼硬吧？」
吳道官說完還不懷好意的瞟了西門慶一眼。
「就沒先例嗎？」
西門慶向前湊了湊，皺著眉頭不甘心地追問。
「有啊！」
吳道官玩味地看向西門慶。
西門慶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是何意味，心中不由一緊：
「賣什麼關子，有你就說啊！」
「戲文不都這麼演麼！」
吳道官臉上憋著壞笑，西門慶聽完只覺得一口氣梗在了喉嚨里，好半天出不去。
見西門慶吃癟的樣子，吳道官哈哈大笑：
「四泉，這可不像你，怎麼這樣不知風趣。你又不去造反，往身上貼這種故事做什麼？」
「問題這不是故事啊！算了，不說這個了。」
西門慶失落地嘆了口氣，一仰脖又幹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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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小道童送來了開水，話題自然而然地中斷了，吳道官熟練地泡了一壺茶，斟了一杯推到了他的面前。
「後來怎麼回事？」
「什麼後來？」
「你不是讓人砍了嗎？」
「……」
「別愁眉苦臉的，快說說！你是不是把那小劉娘子給欺負了！」
吳道官滿臉的好奇，嘴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別提了！」
西門慶頓時失去了興致，低頭給自己斟了杯酒。
「我就跟你說過，不能勾搭良家，沾因果，損運勢！」
吳道官一臉享受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
「真後悔跟你說劉娘子的事，你說那小黃寡婦多好，腰細腚寬，一看就好生養。」
「停！停！停！你快別出餿主意了。」
西門慶一陣無語，趕忙出聲打斷了吳道官，跟著重重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
「其實，見那老道之前，我在街上走，忽然樓上掉下個東西，把我砸暈了。
然後我好像就忘了些事情，又好像記起了些事情，所以我懷疑那老道是不是真的看出了什麼！」
「看出了什麼？」
「我在問你啊！」
「那道長說什麼了？」
「說什麼一泉生時一泉死……別的忘記了。」
西門慶想了想還是沒把實情全說出來。
「一泉生時一泉死？
你剛說那個什麼忘了，又想起來的什麼事情，具體是什麼？」
吳道官終於收起了笑臉，認真起來。
「這個我也說不準，比如我今天沒來之前，咱們之間的好多事兒，我就忘記了，但是見到你之後就又想起來了。」
西門慶又幹了一杯，他有點後悔開啟這個話題了。
「你說那道長倒是有點意思，不過你這什麼都想不起來，我也不好信口胡說！」
吳道官仔細思索了半天，又開口道：
「很有可能你被砸了一下，竟勾起了一些前塵宿緣，也或許是祖上流傳下來的先天識念所致。
你想起了些東西，自然會相應地忘掉些東西，至於那道長，多半是瞧出了你身上氣脈有異、神魂不寧，才那麼說的。」
「那這麼說，是我害死他了？」
「我們道家講究命數自有因果，禍福各由己招，一切都是緣法罷了。
你不必太過放在心上，今天你不是也送了道長一程麼。」
「人就死在我眼前，哪能不放心上，最近我做夢總是夢到他，夜夜睡不安穩。」
西門慶嘆了口氣，聽吳道官這麼一解釋，不管真假，心裡總算鬆快了些。
「來，我給你看看！」
吳道官示意西門慶把手伸過來，仔細給他把了下脈：
「你這身子怎麼虛成這個樣子，不做夢才怪！一會我給你拿幾粒安魂養心丹，你每天睡前吃一粒。你自家就開藥坊，身子虛，就自己想辦法吧！」
「對了，我正想問你，自從那事兒之後，我這身子就有點不對勁，見了漂亮女人，就那個，你懂吧？」
西門慶邊說，邊伸出拳頭，反覆屈伸了一下中指。
「你不是一直這樣嗎？」
「這次不一樣！更嚴重了！」
「這不是好事嗎？」
吳道官沒好氣地白了一眼西門慶，起身從柜子里翻出一個瓷瓶，倒出三粒丹藥，用紙包好遞了過來。
「就三粒？」
「是藥三分毒，這藥吃多也沒用！記得睡前吃，最近安分點，別再亂搞了！」
……
過了晌午，西門慶才從山上下來。近日都沒休息好，今天又起得太早，精神本就不濟，自從有了茶水，吳道官便再沒碰過那瓶酒，那瓶酒大半都是他喝光的，最後竟迷迷糊糊地在玉皇廟睡了一覺。
不知道是因為剛做完了法事，心裡輕鬆了，還是因為玉皇廟氣場正，壓了邪念。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香甜，西門慶暗自決定，如果回去還是夜夜噩夢不斷，就來玉皇廟住上一陣子。
馬車慢悠悠地進了城，路過獅子街的時候，一陣酒菜的香氣傳來，西門慶肚子「咕嚕」響了一聲，有些餓了。
剛才在玉皇廟吳道官本要留他吃午飯，他剛睡醒沒什麼胃口，便拒絕了。循著香氣望去，著名的「獅子樓」就在前面，想到還欠著唐有禮四頓獅子樓，不由會心一笑，擇日不如撞日？
西門慶心裡正琢磨著，要不要今天請唐有禮吃頓飯，一陣歡快的童聲遠遠傳了過來，內容卻聽得他直皺眉頭。
「三寸釘，谷樹皮，踩板凳，摸娘皮！」
……
吳道官一邊給西門慶斟酒，一邊笑嘻嘻地說道，整個人透著股不正經。
「我在跟你說正事呢！」
「心中有神自然靈唄！」
「那就是說沒有了？」
「這麼認真幹什麼？我可沒這麼說！」
「……」
「起碼你不能證明沒有吧？」
「……」
「你今天是怎麼了？神神叨叨的，問這些幹什麼，快來跟我說說，你這是怎麼回事？」
吳道官不想和他在這問題上多糾纏，趕忙岔開了話題。
「是這麼回事，……」
西門慶把遇到那老道人的經過又給吳道官講了一遍，兩人關係極好，所以中間講的頗為詳細，當然銅錢、小黑碗這些事情還是隱瞞了下來。
「真是給你卜卦途中就死了？我滴個玉皇大帝啊！還好我沒給你卜過卦！」
吳道官聽得也是一臉的駭然。
「所以你給說道說道，這是什麼情況？」
「這誰說的清，沒準是那道長用了什麼獨家秘法的副作用，或者突然發病了也說不準，你不會真覺得你命有你吹的那麼硬吧？」
吳道官說完還不懷好意的瞟了西門慶一眼。
「就沒先例嗎？」
西門慶向前湊了湊，皺著眉頭不甘心地追問。
「有啊！」
吳道官玩味地看向西門慶。
西門慶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是何意味，心中不由一緊：
「賣什麼關子，有你就說啊！」
「戲文不都這麼演麼！」
吳道官臉上憋著壞笑，西門慶聽完只覺得一口氣梗在了喉嚨里，好半天出不去。
見西門慶吃癟的樣子，吳道官哈哈大笑：
「四泉，這可不像你，怎麼這樣不知風趣。你又不去造反，往身上貼這種故事做什麼？」
「問題這不是故事啊！算了，不說這個了。」
西門慶失落地嘆了口氣，一仰脖又幹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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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小道童送來了開水，話題自然而然地中斷了，吳道官熟練地泡了一壺茶，斟了一杯推到了他的面前。
「後來怎麼回事？」
「什麼後來？」
「你不是讓人砍了嗎？」
「……」
「別愁眉苦臉的，快說說！你是不是把那小劉娘子給欺負了！」
吳道官滿臉的好奇，嘴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別提了！」
西門慶頓時失去了興致，低頭給自己斟了杯酒。
「我就跟你說過，不能勾搭良家，沾因果，損運勢！」
吳道官一臉享受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
「真後悔跟你說劉娘子的事，你說那小黃寡婦多好，腰細腚寬，一看就好生養。」
「停！停！停！你快別出餿主意了。」
西門慶一陣無語，趕忙出聲打斷了吳道官，跟著重重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
「其實，見那老道之前，我在街上走，忽然樓上掉下個東西，把我砸暈了。
然後我好像就忘了些事情，又好像記起了些事情，所以我懷疑那老道是不是真的看出了什麼！」
「看出了什麼？」
「我在問你啊！」
「那道長說什麼了？」
「說什麼一泉生時一泉死……別的忘記了。」
西門慶想了想還是沒把實情全說出來。
「一泉生時一泉死？
你剛說那個什麼忘了，又想起來的什麼事情，具體是什麼？」
吳道官終於收起了笑臉，認真起來。
「這個我也說不準，比如我今天沒來之前，咱們之間的好多事兒，我就忘記了，但是見到你之後就又想起來了。」
西門慶又幹了一杯，他有點後悔開啟這個話題了。
「你說那道長倒是有點意思，不過你這什麼都想不起來，我也不好信口胡說！」
吳道官仔細思索了半天，又開口道：
「很有可能你被砸了一下，竟勾起了一些前塵宿緣，也或許是祖上流傳下來的先天識念所致。
你想起了些東西，自然會相應地忘掉些東西，至於那道長，多半是瞧出了你身上氣脈有異、神魂不寧，才那麼說的。」
「那這麼說，是我害死他了？」
「我們道家講究命數自有因果，禍福各由己招，一切都是緣法罷了。
你不必太過放在心上，今天你不是也送了道長一程麼。」
「人就死在我眼前，哪能不放心上，最近我做夢總是夢到他，夜夜睡不安穩。」
西門慶嘆了口氣，聽吳道官這麼一解釋，不管真假，心裡總算鬆快了些。
「來，我給你看看！」
吳道官示意西門慶把手伸過來，仔細給他把了下脈：
「你這身子怎麼虛成這個樣子，不做夢才怪！一會我給你拿幾粒安魂養心丹，你每天睡前吃一粒。你自家就開藥坊，身子虛，就自己想辦法吧！」
「對了，我正想問你，自從那事兒之後，我這身子就有點不對勁，見了漂亮女人，就那個，你懂吧？」
西門慶邊說，邊伸出拳頭，反覆屈伸了一下中指。
「你不是一直這樣嗎？」
「這次不一樣！更嚴重了！」
「這不是好事嗎？」
吳道官沒好氣地白了一眼西門慶，起身從柜子里翻出一個瓷瓶，倒出三粒丹藥，用紙包好遞了過來。
「就三粒？」
「是藥三分毒，這藥吃多也沒用！記得睡前吃，最近安分點，別再亂搞了！」
……
過了晌午，西門慶才從山上下來。近日都沒休息好，今天又起得太早，精神本就不濟，自從有了茶水，吳道官便再沒碰過那瓶酒，那瓶酒大半都是他喝光的，最後竟迷迷糊糊地在玉皇廟睡了一覺。
不知道是因為剛做完了法事，心裡輕鬆了，還是因為玉皇廟氣場正，壓了邪念。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香甜，西門慶暗自決定，如果回去還是夜夜噩夢不斷，就來玉皇廟住上一陣子。
馬車慢悠悠地進了城，路過獅子街的時候，一陣酒菜的香氣傳來，西門慶肚子「咕嚕」響了一聲，有些餓了。
剛才在玉皇廟吳道官本要留他吃午飯，他剛睡醒沒什麼胃口，便拒絕了。循著香氣望去，著名的「獅子樓」就在前面，想到還欠著唐有禮四頓獅子樓，不由會心一笑，擇日不如撞日？
西門慶心裡正琢磨著，要不要今天請唐有禮吃頓飯，一陣歡快的童聲遠遠傳了過來，內容卻聽得他直皺眉頭。
「三寸釘，谷樹皮，踩板凳，摸娘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