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銀托子降小官人
雪娥聞言瞬間羞得耳根子都紅了，她咬著豐潤的下唇，像是受驚要起身，那臀兒似離非離地抬了一抬，偏生就在那半寸的空處停住了。
似是心裡掙扎了一下，跟著把心一橫，扭著腰肢重新沉沉地壓了下來。
起落之間，西門慶只覺一股熱浪順著脊梁骨直衝天靈，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忽然又感覺脖子一沉，雪娥蓮藕般的手臂攀了上來：
「那大爺倒是告訴奴家，您……您到底是什麼意思？」
西門慶只覺腿上傳來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揉捏感：
「別動！別動！雪娥，大爺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有些話要跟你說！」
雪娥只裝作沒聽見，故意緩緩挪動了下身子，俏臉正對著西門慶，一雙大眼睛就那麼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大爺想說什麼，奴家聽著呢！」
西門慶又被蹭得渾身一哆嗦，那櫻桃般的小口正對著自己吐出絲絲熱氣，誘得他只想親上一口：
「這樣怎麼說？雪娥你先……起……」
話音未落，只覺腦子裡「嗡」的一聲，一股熱流竟比理智先一步失控。
「啊！大爺你這是怎麼了？」
雪娥驚呼一聲，原本挑逗的眼神瞬間變作了慌亂。雙手捧起了西門慶滾燙的臉，手忙腳亂地擦拭起來。
西門慶一口氣憋著說不出話，只在心裡暗罵丟人！
……
「你再退一步，站好、站好！」
西門慶一邊用手帕捂著鼻子，一邊阻止雪娥過來幫忙。見雪娥不再上前，這才仰起腦袋，又伸手從茶杯里蘸了點水拍在腦門上。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西門慶拿開手帕，蹭了蹭鼻子，血算是止住了。
「雪娥啊，當年咱們也算差點成了好事！你說說是誰出手阻止的？」
「是老太太和大娘。」
「那你說，現在是誰想促成咱倆的好事呢？」
「是老太太。」
「所以呢？你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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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不是壞人！」
「呃！……」
西門慶一口氣被雪娥噎在了喉嚨里：
「雪娥，這個事兒，咱們不能簡單用好人壞人來說的，就是提醒你，大娘現在身體不好，你別跟著老太太一起添亂。」
「老太太當時想讓大娘先懷孩子，才不讓大爺碰奴家，現在又不一樣！」
雪娥聲音裡帶著點急切，今天她是豁出去了，自家大爺現在沒有娶妻納妾的想法她是知道的，但這也是她唯一的機會。
要是這個時候能給老太太生個孫子，再把自家大爺哄好了，以後正房的位置未必就不能想上一想。真等陳玉蘭走了，自己這個出身，到那時候能不能進門做妾都兩說！
「我娘一心想抱孫子，我能理解。但是你呢？你要記住，你也是陳家出來的人啊！」
西門慶見雪娥眼神暗了幾分，心中一軟，嘆了口氣：
「你現在這樣做，就沒想過大娘可能會好起來？」
「我……奴家就只想做個妾，做個妾就夠了！奴家也希望大娘好起來啊！」
說話間，豆大的淚珠滾了下來，雪娥抬手去抹，可眼淚卻越抹越多，順著臉頰一串一串往下落。
「只是提醒你做事要有分寸，哭什麼？」
西門慶見雪娥說的真切、哭的傷心，心也跟著軟了下來，對著她招了招手：
「過來吧！」
雪娥抽抽涕涕地走了過來，西門慶拉著她的手，順勢讓她坐在了腿上，抬手輕輕幫著擦了擦眼淚：
「收你做妾也沒什麼，但總要等到大娘好了再說，明白嗎？」
「那如果大娘好不了呢？」
「會好的，總得有個結果再說！」
西門慶聽得直皺眉頭，這雪娥人是不壞，說話卻當真不知深淺：
「你最近就不要往前院跑了，好好伺候老太太，找機會也要和大娘緩和一下關係。大娘好了，你才有好日子過。」
「可是……可是大娘現在都不讓奴家進屋了！」
雪娥剛止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慢慢來吧，雪荷年紀小，你在後面多幫襯著點。玉蘭知書達理，你若表現得體，她不會揪著不放的。」
「奴家知道了，只是……只是奴家見不到大爺，心裡真的會想啊！」
「都在一個宅子裡住著，怎麼會見不到，只是讓你別故意往前院跑！」
西門慶笑著又幫雪娥抹了抹眼淚：
「去吧！」
說完顛了顛大腿，順手在雪娥的臀兒上輕輕抽了一下。
雪娥輕哼了一聲，紅著臉低頭收拾好碗碟，端著出了門。關門時還不忘回頭再看上一眼，見自家大爺也在看著自己，心中一喜，兩頰再次染上了紅雲。
西門慶看著她的背影，搓了搓右手，以後收這雪娥做妾，也不是不行啊！
等雪娥關門走遠了，西門慶不由嘆了口氣，他對自己後半程的表現不是很滿意，本想著既然壓制不住這具身體的恐怖本能，那不如就做一下專項訓練。
但從結果來看，效果不是很喜人，這北宋的衣料沒什麼彈性，「內褲」穿起來相當於多穿了條短款襯褲，針對遮醜的需求來說，和沒穿一樣。
本來衣物樣式寬鬆，足夠遮掩，奈何這身體本錢太足，穿越之後又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
在自家人面前出醜還好，但是出門在外，總是提心弔膽。今天在王婆那就被驚出了一身冷汗，「小官人」要是看著那老王婆子都抬了頭，那他也不準備活了！
西門慶心裡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踱到了柜子旁，一臉嫌棄地翻出了那個「銀托子」，原本想融了當錢使的。
把銀托子仔細地系在腰間，冰冰涼涼，感覺還不錯，西門慶長舒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再過這支楞巴翹的日子了！
飯後閒來無事，西門慶晃步走到書案前，又繼續隨手寫畫，腦海里不自覺地想起了蔡德章的那封密信，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內容，憑著記憶在紙上又寫了一遍。
低頭望著「武義郎，擇機差遣」七字，西門慶陷入了沉思。
從七品，說高不高，說低，卻也已是正經入流的武職官階。官冊上只錄階品、不書來路，與那些花錢買個無品雜銜、徒有虛名之輩相比，當真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汪彥春那句「一步登天」，倒也不全是替自己臉上貼金。
單說這武義郎，尋常門路運作下來，沒個三五萬貫未必能成。您還別嫌貴，要是沒本事考功名，能花錢把這事辦成，也算天大的本事！
輪到他西門慶這裡，走了蔡京恩蔭的路子，只花了五千兩銀子就大功告成了，雖說銀子比銅錢壓手，但是折算下來還是撿了大便宜。若沒有汪彥春的引薦，這事兒是萬萬做不成的。
但這裡面最為關鍵的其實是「擇機差遣」這四個字，雖說只花了五千兩，可單靠武義郎那點微薄的俸祿，怕是熬白了頭髮，也回不了本。
所以五千兩不過是開胃菜，後頭還要多少銀子填進「擇機差遣」這個大坑，誰也說不清楚，宋朝滿地的官人，十有八九全卡死在這四個字上了！比如那個讓人「片」了的黃文炳。
念頭一轉，西門慶忽然愣了下：
「嗯？傳聞宋江不是個保義郎嗎？品級雖不及我這武義郎，卻也是正經入流的官身，他怎肯屈身去做個小吏……
不過能買到保義郎這等正經官身的人，這宋江果真不是個簡單人物啊！」
……
「爹，你怎麼不點燈！」
玳安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正麻利地把屋內的蠟燭盞挨個點亮。
「回來了？傅二叔怎麼說？」
「傅二叔也不認得那神醫，他說明早去碼頭托那幫跑船的再打聽，既然是神醫一定尋的到，叫爹只管放心！」
「吃過飯了嗎？」
「在鋪子裡面吃過才回來的。」
「行了，這裡沒事你先歇著吧。」
「我去幫爹打洗腳水！」
西門慶無所謂地沖玳安揮了揮手，等玳安退出去，見紙上的字跡都干透了，便把那張寫著密信的紙細心地折好收了起來。
其實汪彥春這個人，除了心黑了點，確實算幫了自己大忙。可以說如果後續運作得當，能謀一份差遣的話，那也算是完成了西門家祖孫三代人的目標了……
西門慶目光掃過案頭的盆栽，心念一動，從懷裡掏出銅錢，對著銅錢猛地吹了一口氣——雙！
銅錢被高高彈起——「字」！
西門慶搬過盆栽，借著燭光一片一片數起了葉子，可沒想到數了好幾次，每次的數目都不一樣。
「爹，水來了！」
玳安端著熱水進來，蹲下身，熟練地幫西門慶脫了鞋襪，就要動手替他洗腳。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西門慶終究不習慣這等做派，趕忙示意玳安站起來：
「你來幫我數數這盆栽上有幾片葉子吧。」
「爹，數這個幹啥？」
玳安一臉不解。
「多嘴！」
水溫剛好，西門慶一邊將雙腳泡入盆里，愜意地互相搓洗，一邊摩挲著右手，傷口結了痂，腫脹也消了小半……
等水溫漸漸涼了，西門慶抬頭望向玳安，只見玳安一臉焦急，雙手不停地拔著葉子，嘴裡輕聲地記著數。
可能是感應到了西門慶的目光，玳安小臉瞬間憋得通紅，抬頭看了過來：
「爹，總是數錯！」
「哈哈哈，你把葉子摘下來數吧。」
見玳安同樣吃癟，西門慶撫掌大笑。
「啊？」
玳安望著面前的盆栽，枝幹虬曲、葉片翠綠喜人，心中一陣茫然，自家大爹這是抽的什麼風？
西門慶也不解釋，揮手示意玳安快點。
「爹，一共有八十六片。」
「數清了？」
「數了三遍呢！」
「行了，這沒事了，你先出去吧！」
玳安幫著西門慶擦乾了腳，端著木盆退出了書房。
這幾天，他沒事便拿些能即時驗證的問題，試驗這銅錢的占卜能力，家裡的盆栽都快被薅禿了。
「李公公查帳？」
西門慶拿著銅錢略一思索，對著銅錢猛吹了一口氣，跟著彈向空中——「圖」！
……
似是心裡掙扎了一下，跟著把心一橫，扭著腰肢重新沉沉地壓了下來。
起落之間，西門慶只覺一股熱浪順著脊梁骨直衝天靈，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忽然又感覺脖子一沉，雪娥蓮藕般的手臂攀了上來：
「那大爺倒是告訴奴家，您……您到底是什麼意思？」
西門慶只覺腿上傳來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揉捏感：
「別動！別動！雪娥，大爺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有些話要跟你說！」
雪娥只裝作沒聽見，故意緩緩挪動了下身子，俏臉正對著西門慶，一雙大眼睛就那麼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大爺想說什麼，奴家聽著呢！」
西門慶又被蹭得渾身一哆嗦，那櫻桃般的小口正對著自己吐出絲絲熱氣，誘得他只想親上一口：
「這樣怎麼說？雪娥你先……起……」
話音未落，只覺腦子裡「嗡」的一聲，一股熱流竟比理智先一步失控。
「啊！大爺你這是怎麼了？」
雪娥驚呼一聲，原本挑逗的眼神瞬間變作了慌亂。雙手捧起了西門慶滾燙的臉，手忙腳亂地擦拭起來。
西門慶一口氣憋著說不出話，只在心裡暗罵丟人！
……
「你再退一步，站好、站好！」
西門慶一邊用手帕捂著鼻子，一邊阻止雪娥過來幫忙。見雪娥不再上前，這才仰起腦袋，又伸手從茶杯里蘸了點水拍在腦門上。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西門慶拿開手帕，蹭了蹭鼻子，血算是止住了。
「雪娥啊，當年咱們也算差點成了好事！你說說是誰出手阻止的？」
「是老太太和大娘。」
「那你說，現在是誰想促成咱倆的好事呢？」
「是老太太。」
「所以呢？你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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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不是壞人！」
「呃！……」
西門慶一口氣被雪娥噎在了喉嚨里：
「雪娥，這個事兒，咱們不能簡單用好人壞人來說的，就是提醒你，大娘現在身體不好，你別跟著老太太一起添亂。」
「老太太當時想讓大娘先懷孩子，才不讓大爺碰奴家，現在又不一樣！」
雪娥聲音裡帶著點急切，今天她是豁出去了，自家大爺現在沒有娶妻納妾的想法她是知道的，但這也是她唯一的機會。
要是這個時候能給老太太生個孫子，再把自家大爺哄好了，以後正房的位置未必就不能想上一想。真等陳玉蘭走了，自己這個出身，到那時候能不能進門做妾都兩說！
「我娘一心想抱孫子，我能理解。但是你呢？你要記住，你也是陳家出來的人啊！」
西門慶見雪娥眼神暗了幾分，心中一軟，嘆了口氣：
「你現在這樣做，就沒想過大娘可能會好起來？」
「我……奴家就只想做個妾，做個妾就夠了！奴家也希望大娘好起來啊！」
說話間，豆大的淚珠滾了下來，雪娥抬手去抹，可眼淚卻越抹越多，順著臉頰一串一串往下落。
「只是提醒你做事要有分寸，哭什麼？」
西門慶見雪娥說的真切、哭的傷心，心也跟著軟了下來，對著她招了招手：
「過來吧！」
雪娥抽抽涕涕地走了過來，西門慶拉著她的手，順勢讓她坐在了腿上，抬手輕輕幫著擦了擦眼淚：
「收你做妾也沒什麼，但總要等到大娘好了再說，明白嗎？」
「那如果大娘好不了呢？」
「會好的，總得有個結果再說！」
西門慶聽得直皺眉頭，這雪娥人是不壞，說話卻當真不知深淺：
「你最近就不要往前院跑了，好好伺候老太太，找機會也要和大娘緩和一下關係。大娘好了，你才有好日子過。」
「可是……可是大娘現在都不讓奴家進屋了！」
雪娥剛止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慢慢來吧，雪荷年紀小，你在後面多幫襯著點。玉蘭知書達理，你若表現得體，她不會揪著不放的。」
「奴家知道了，只是……只是奴家見不到大爺，心裡真的會想啊！」
「都在一個宅子裡住著，怎麼會見不到，只是讓你別故意往前院跑！」
西門慶笑著又幫雪娥抹了抹眼淚：
「去吧！」
說完顛了顛大腿，順手在雪娥的臀兒上輕輕抽了一下。
雪娥輕哼了一聲，紅著臉低頭收拾好碗碟，端著出了門。關門時還不忘回頭再看上一眼，見自家大爺也在看著自己，心中一喜，兩頰再次染上了紅雲。
西門慶看著她的背影，搓了搓右手，以後收這雪娥做妾，也不是不行啊！
等雪娥關門走遠了，西門慶不由嘆了口氣，他對自己後半程的表現不是很滿意，本想著既然壓制不住這具身體的恐怖本能，那不如就做一下專項訓練。
但從結果來看，效果不是很喜人，這北宋的衣料沒什麼彈性，「內褲」穿起來相當於多穿了條短款襯褲，針對遮醜的需求來說，和沒穿一樣。
本來衣物樣式寬鬆，足夠遮掩，奈何這身體本錢太足，穿越之後又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
在自家人面前出醜還好，但是出門在外，總是提心弔膽。今天在王婆那就被驚出了一身冷汗，「小官人」要是看著那老王婆子都抬了頭，那他也不準備活了！
西門慶心裡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踱到了柜子旁，一臉嫌棄地翻出了那個「銀托子」，原本想融了當錢使的。
把銀托子仔細地系在腰間，冰冰涼涼，感覺還不錯，西門慶長舒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再過這支楞巴翹的日子了！
飯後閒來無事，西門慶晃步走到書案前，又繼續隨手寫畫，腦海里不自覺地想起了蔡德章的那封密信，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內容，憑著記憶在紙上又寫了一遍。
低頭望著「武義郎，擇機差遣」七字，西門慶陷入了沉思。
從七品，說高不高，說低，卻也已是正經入流的武職官階。官冊上只錄階品、不書來路，與那些花錢買個無品雜銜、徒有虛名之輩相比，當真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汪彥春那句「一步登天」，倒也不全是替自己臉上貼金。
單說這武義郎，尋常門路運作下來，沒個三五萬貫未必能成。您還別嫌貴，要是沒本事考功名，能花錢把這事辦成，也算天大的本事！
輪到他西門慶這裡，走了蔡京恩蔭的路子，只花了五千兩銀子就大功告成了，雖說銀子比銅錢壓手，但是折算下來還是撿了大便宜。若沒有汪彥春的引薦，這事兒是萬萬做不成的。
但這裡面最為關鍵的其實是「擇機差遣」這四個字，雖說只花了五千兩，可單靠武義郎那點微薄的俸祿，怕是熬白了頭髮，也回不了本。
所以五千兩不過是開胃菜，後頭還要多少銀子填進「擇機差遣」這個大坑，誰也說不清楚，宋朝滿地的官人，十有八九全卡死在這四個字上了！比如那個讓人「片」了的黃文炳。
念頭一轉，西門慶忽然愣了下：
「嗯？傳聞宋江不是個保義郎嗎？品級雖不及我這武義郎，卻也是正經入流的官身，他怎肯屈身去做個小吏……
不過能買到保義郎這等正經官身的人，這宋江果真不是個簡單人物啊！」
……
「爹，你怎麼不點燈！」
玳安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正麻利地把屋內的蠟燭盞挨個點亮。
「回來了？傅二叔怎麼說？」
「傅二叔也不認得那神醫，他說明早去碼頭托那幫跑船的再打聽，既然是神醫一定尋的到，叫爹只管放心！」
「吃過飯了嗎？」
「在鋪子裡面吃過才回來的。」
「行了，這裡沒事你先歇著吧。」
「我去幫爹打洗腳水！」
西門慶無所謂地沖玳安揮了揮手，等玳安退出去，見紙上的字跡都干透了，便把那張寫著密信的紙細心地折好收了起來。
其實汪彥春這個人，除了心黑了點，確實算幫了自己大忙。可以說如果後續運作得當，能謀一份差遣的話，那也算是完成了西門家祖孫三代人的目標了……
西門慶目光掃過案頭的盆栽，心念一動，從懷裡掏出銅錢，對著銅錢猛地吹了一口氣——雙！
銅錢被高高彈起——「字」！
西門慶搬過盆栽，借著燭光一片一片數起了葉子，可沒想到數了好幾次，每次的數目都不一樣。
「爹，水來了！」
玳安端著熱水進來，蹲下身，熟練地幫西門慶脫了鞋襪，就要動手替他洗腳。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西門慶終究不習慣這等做派，趕忙示意玳安站起來：
「你來幫我數數這盆栽上有幾片葉子吧。」
「爹，數這個幹啥？」
玳安一臉不解。
「多嘴！」
水溫剛好，西門慶一邊將雙腳泡入盆里，愜意地互相搓洗，一邊摩挲著右手，傷口結了痂，腫脹也消了小半……
等水溫漸漸涼了，西門慶抬頭望向玳安，只見玳安一臉焦急，雙手不停地拔著葉子，嘴裡輕聲地記著數。
可能是感應到了西門慶的目光，玳安小臉瞬間憋得通紅，抬頭看了過來：
「爹，總是數錯！」
「哈哈哈，你把葉子摘下來數吧。」
見玳安同樣吃癟，西門慶撫掌大笑。
「啊？」
玳安望著面前的盆栽，枝幹虬曲、葉片翠綠喜人，心中一陣茫然，自家大爹這是抽的什麼風？
西門慶也不解釋，揮手示意玳安快點。
「爹，一共有八十六片。」
「數清了？」
「數了三遍呢！」
「行了，這沒事了，你先出去吧！」
玳安幫著西門慶擦乾了腳，端著木盆退出了書房。
這幾天，他沒事便拿些能即時驗證的問題，試驗這銅錢的占卜能力，家裡的盆栽都快被薅禿了。
「李公公查帳？」
西門慶拿著銅錢略一思索，對著銅錢猛吹了一口氣，跟著彈向空中——「圖」！
……